史藏 · 别史
台湾番事物产与商务
6.3 万字 · 约 3 小时 1 分钟 · 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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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煤到发售地方之费。所载中国担数,折计西国磅数,每担折一百三十三磅三三。
甲矿五十二担,在山费共番二元,折计每百担应番三元八角四尖;运到奎隆发售埠头,运费十元,共十三元八角四尖。若以西国吨数计之,折计每吨应在山费六角四尖,运费二元三角,共二元九角四尖。
乙矿二百六十担,在山费共番七元八角,折计每百担应番三元,运费七元四角,共十元四角;折计每吨应在山费五角,运费一元二角三尖,共一元七角三尖。
丙矿三十九担,在山费共番一元七角八尖,折计每百担应番四元五角六尖,运到淡水江边,运费一元,共五元五角六尖;折计每吨应在山费七角六尖,运费一角六尖,共九角六尖。
丁矿一百六十八担,在山费共番六元六角,折计每百担应番三元九角二尖,运到内河,运费一元,共四元九角二尖;折计每吨应在山费六角五尖,运费一角六尖共费八角一尖。
合观以上两单,便见开煤及运煤两费之较数。可知北路一带运煤之縻费反巨。若据都逢本意,拟请中国亦照西法,以小车运煤,利器开煤,则甲矿煤炭每百担只须用番二元至三元为止。
就现今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计之,奎隆一带,全年开矿所得煤炭,不能至三万六千二百一十八吨一二,复在本地销磨去四分之一。以后若株守此法开掘,据都逢所算,一矿之产,数百年后开掘不尽也。
高山诸水,伏流地中,顺注于奎隆以南各煤光,灌入煤矿,故漉水工费颇繁。
●论开煤之险
据某所揣,近奎隆数座火山,与煤矿恐有窒碍。虽现在各煤矿尚是照旧无事,若经一番地震,恐火山之火,或迸出于煤矿穴中也。倘地震时矿内人站立不定,事势亦极危险。但开矿者总不灰心,因煤矿在奎隆缘山以上,地极旷阔,足偿其愿也(谓煤多利厚,死亦甘心也)。
●论中国开煤阻挠等情
某见中国工商欲阻开煤之事者,议论甚妄。因华人与各国人风气相类,但思利己,不愿利人;甚至于己有利,无论何项人品,皆与纳交。惟官府绅士尚少此习。其议阻开煤之说,谓于栽种有碍。且矿役现在麇集,倘煤矿或竭,则若辈旧业已荒,无可觅食,势必聚众妄为,不畏官府法纪也。此等鄙见,蓄积不化,即领事亦无如之何。除非日与往来,缓缓劝导,余无他法。
●论火山
今另附一纸报单,详论火山,似亦有裨益之处。
彼地所谓火山,非火山也,不过于山脚近水处,因煤气郁蒸于内,乃时从山罅透出煤烟。此火系煤光,非火光。计天下此境最多,是名光煤。「厄伯呢」山(在意大利国北境)迤北一带,尤多见之。「识星里」岛(在地中海中)内之「麦气哪把」地方,光煤气蔽地甚远。白来士在「库里美亚」(在黑海)海关,亦曾见过。或说有一种杂色石中,亦含煤气,其气却似「加士邦」(即里海,在黑海之东)海边之「伯尔欬」火山之煤气,惟彼山除煤气外有石脑油之气蒸出耳。光煤气在「亚墨里驾」部洲亦有之。
据门顺先生云:渠在打狗地方,约离府城之东四十里,亲见有火山一座,名「非素亚」,亦系光煤气所成。某于屈茭之北,亦曾见过。屈茭地方在「淡水乌兰」之东,彼山石罅所流,有一种石油泉。有时煤气与石油泉一迸涌出,有时层递而出,其泉源时亦枯涸,需数月或数年后又发。初发时,泉水先流,次发煤气,次涌石油。若煤气同泉水迸流,则煤气甚冷,不闻其臭。又屈茭之煤气迸出,甚为有力,声亦甚洪,能自发燃,或燃至数年方灭。若所谓真火山者,景象与此颇异。
凡煤气不能自涌,或因地震时陷入数寸,或地上枯草熏灼日久,因而发燃,乃引出其气为光,既燃后,亦不自灭,须遇甚狂海风,扑之方烬。
火山在一带群山之顶。计自屈茭各山起,至「施噜美哑」各山止,又自台湾南澳迤东各山起,至迤南各山止,所在多有。某于屈茭及南澳等处,见过大石,曾经测验知之。即驻札打狗之们顺先生在「麦库里」地方,毕客淋先生在「毛里逊山」及近山一带,皆曾见过。
凡近煤气地方,其砂石、砖灰、黄土、红土,皆与别处较异。
煤气初发时,远在山颠,人或未觉。直待草木皆燃,融化石油,流到附近地方,见者方知此煤气与地气相合则能发火。彼时草木皆燃,土石并灼,遥望各峰顶皆有火光,故在地人亦概指为火山也。
中国所论台湾火山诸书,想必不能细辨,但载明此火能燃耳。其实上文所论之火山,皆非有汤泉气(谓山产硫磺,涌成汤泉者)。
若某在淡水及在奎隆之西,金包里、大有港与近艋舺地方所见真火山,皆有汤泉气。汤泉气与煤泉气各异。汤泉气,在真火山常有之。火山高者至三千尺,中多蓝色土及青色水晶料,暨土内数种如飞甘石灰咸硫磺等类,兼有红黄两色赭石,并融出之石汁粉石。
山有汤泉气者,皆属火山种类。此气于未经开凿之先,或伏流而注于山根,或郁积日久乃迸裂山根而出。又另有一种硫磺色之轻气,被地气冲散后,余质乃凝结为硫磺色,如五金之类(外国以磺为流质,伏流矿内,其凝结者乃轻气已散也)。
以上所论各种,看似细微,无关紧要,其实可以测知台地出产,并矿内所出各种异物。
●论石油一种
此种系代理淡水领事官约翰多卓觅得,产在「乌兰」东南二十洋里,属于土人境内,及一带高山皆有之。该领事曾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奎隆砂石中测验煤炭者。据云:此石油从山脚罅中流出,下甲人以六尺径之大水桶承之,或于樟树根旁掘得之。彼乡居民,以此燃灯,兼医轻重各伤。其油件前曾寄回本国,存于纽约之博物院。现中国官禁止开掘,及装运出口。
●论硫磺一种(硫磺出口,虽亦为和约所禁,但此物于此岛中,实关要重之物,今亦载入报单)
由海滨开船,往西向淡水驾驶,约二点钟,到一土角(土角谓海岸之旁砂洲突出,横亘于海面者是也)。其土角已绘于图内。前奎隆一带所见煤矿之砂石,凡海滨一带所在皆有,但渐远渐变,至此则益变益奇。石形或棱角凹凸不等,甚觉巉岩。此石定因火山迸裂时经过此地,为所冲磕也。再进少许,与土角相对,有一座真火山,高一千四百五十尺,名金包里。又向西少许,复有一座真火山,名大有港,山高二千二百七十五尺。大有港之南,离海面四百五十尺,台湾所谓淡水矿者在焉。诸火山皆产硫磺。其磺却似拍拉吐江之汤泉气。拍拉吐江者,在「省佛淋食士库」之北,约近于赫里那山。汤泉气与硫磺所以各异者,彼地之汤泉气有时迸流溢出于花刚石之外,台地硫磺逐儭产于地内也(盖一为流质硫磺,一为已结硫磺也)。
奎隆之煤矿砂石,所在皆是,或被粘腻粉石压蔽其上,故伏藏地内,乃未见之耳。
火山所有硫磺,本系大块流质,粘为一片,磺中兼有深蓝色土泥、鲜黄色铁粉融结在内,故初看时色莹如金。复有地内红白两色腻土杂结其中。合此杂质,经山罅或山峰上涌出冷暖两泉,与为融淬,乃结成凝质。
大有港草木丛生山边,而各种竹树为多。某曾亲登此山,寻汤泉所出之区,细究形迹。初到时,小溪从身傍流出,因山形所蔽,遥望不能全见,故汤泉全势亦不可见也。
某因立一标竿于硫磺所出之处,兼开掘少许藏之。时已见汤泉甚热,味略带酸。若后来此岛为人所得,则此种酸泉,除台地西北一带贩糖人视为贵重外,余亦无用;缘彼地崖蔗最多,制糖需用此种也。
某随寻到溪边,求揽全势,路径甚难。其溪泉与汤泉气味相同,亦略带酸。
再沿溪行数码(每码合中国二尺半)之地,乃得汤泉源头。初闻溪声涌出如沸,所历之地,步步皆嗅,有磺气。渐到涌沸处,俯身下视,觉磺上拂眼镜,镜为障翳,望物皆不之见。
溪水屈曲而下,间处一静,复值涌沸所在,则石罅中涌出之泉声,如轮船上之汤气筒。
某为磺气所触,呼吸甚觉不调。近源头五十码之内,草木皆被烧毁。
倘石罅涌泉之处,泉眼或有淤塞,则汤气郁极,涌出转觉旺盛,远望之如一盆热汤上蒸也。某因亲到其傍,约离十五寸左右,按之以掌,掌为所灼。其沸声不断,好似一手艺店方在做工之时。不幸方看时,忽值二、三百尺狂风卷空而至,绕于此山,似将某身里住。此时雷电交作,霖雨骤来,觉头上有甚怒之天威,脚下为极危之世界,忽别换一番景象,乃胆怯而归。
大有港与金包里所产之磺,大略相同,而是港较佳。若淡水磺,形亦颇似,而出产较少。
制磺之事,虽为中国所禁,而台地仍有偷制者,皆在大有港地方结聚一小村落。其磺灶之安置,颇为妥贴。先择于山之平旷处为灶,覆以枯草(原注:此草并可为制矿时代薪之用),上安铁镬,下涂以泥,外砌以砖,乃成一小砖灶。然后将开出之磺,淘洗沙土已净,放于镬内融化。融后,时时以物搅之,挑去杂质令纯,方倾于木模内(原注:模形似圆锥而中处),俟冷而凝。然后揭开模底,徐敲模头,模内之磺,乃从底脱出。每块各肖模形,并重四十五磅左右。承办者私以本地船装载偷运到金包里乡中发售。售有定价,某不能知。至擒获没官之事,皆承办人包领。
某在大有港时,见过已成硫磺堆积地上者,估价尚不止番银五万元。
台湾火山所有硫磺,皆藉汤泉气与之销融,盖汤泉气内兼有一种硫磺之煤炭气,加以矿内之地气。当地气与磺气相值时,煤气亦感合于内。三气各有应得分两,乃合聚而化。
五金之类在矿内者,并受此山之火气,相与煅炼,盖历今尚然也。所见已成质之硫磺,非初开时即成此质也。
又一法,用盛水大器具置于磺矿之穴孔,久为磺气所蒸,乃得一种硫磺,商人所名为磺粉者是也。其取法颇不费力。有人试过,但不甚获利耳。
许多年前,法国有一伙人,用大项本钱于「瓜地律袭」地方取磺,后来甚为失意。
因此岛有三十八处汤泉气,较他处为最多,不谓制造一年,得磺仅及五吨。
●论石蟹
大有港山上,某曾见一种蓝色土,流布海面。近于「嘴等加」地方,产有一种石蟹。现住中国海。卓先生曾于奎隆土内掘得数个。
在淡水厅之南,有数座土山,约离海岸三十洋里,近在打狗之「邑匏山」,此蟹在彼地蜕壳甚多。
以上讨论数种之物,所以证台地火山之理,兼详其地内土产也。
●论樟脑一种
樟脑树生于内地至「麦库里」止,噶吗兰兼有之。
居台湾中段之下甲人,皆以制造樟脑为业,法极简妙,不似日本之钝也。日本皆将樟木入釜煮之;台地则析为细条,每条方围二寸半,长三寸,丛插于磁罐之内,此器下通汤气,汤气上蒸,将逐条樟木之油蒸迫沸涌而出,与松枝之胶燃迫而出者极似。然后愈蒸愈沸,化为樟气,上窜于冷水柜,遇冷凝结,乃成樟脑。
…………(圆略)
今将各物合绘为第一图,用甲、乙等号为认,逐一详列:
甲为冷水柜;
乙为圆磁■〈石贯〉;
丙为柜与■〈石贯〉通气之项,用麻扎之,令不通风,外束以藤,藤外以土涂之;
丁为圆磁■〈石贯〉之底,底用圆木饼两个,各凿四小孔,以通戊处之汤气;
戊为燂汤出汽之釜;
己为烧火之灶,所烧柴皆以十寸长为度。
第二图系指示制樟脑砌炉灶之法,亦用地支为认:
炉底砌砖为之,经日晒过。炉边如子、丑、寅、卯四隅,皆用三寸厚木板贴之,板各有孔,用圆木贯其中,使前、后、左、右每两隅之板有所钤束,以箍此炉,故炉经汤气不裂。外有炉罩,以薄板及竹草杂为之。罩无他孔,只开一门,以通风透火而巳。每炉日可出樟四斤(原注:即外国磅五磅又三分之一)。当方蒸之时,此油经空中养气,固可凝结成脑;若将油摊于内地地上,或有船之埠头地上(谓近水处也),皆可成脑(三法皆取其遇冷而凝也)。此种取油制脑法,本地人皆所未知,但欧罗巴、亚墨利加两洲人欲行此利民之事,于台湾亦属不能。
当樟脑于冷水柜内方经取出之时,尚有油气、水气并凝在内。彼时即装桶内,下船载去。逐桶经海关秤过,计百斤之税亦须费去五斤。迨由本埠载往他埠,经舟中一番积压,一番荡漾,油气、水气多由桶底漏出;到埠过秤,斤数复多亏短,又系卖主赔垫。若再经日气所晒,更干些须。计冬天东北风时,每百斤须短八斤至十斤,夏天须短十斤至十二斤,全年扯算,须短九斤至十一斤。故所得之利,不能补所亏之数,平心而论,价似当加。
●论包办樟脑之事
采办樟脑章程,经花旗官员与中国官员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省城大议此事。嗣后安平城所争论之事乃息,而包办樟脑之人,行规亦渐废弛。
樟脑一节,现与旧规不同,因包办人自己废弛,已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间转卖与他人包办故也。
今可预料,樟脑之事,中国官员异日必有一番翻约。现我国须从头彻尾,通行算过,目下先与定约,方保长久。
●论木料一项
某曾收台地各项木料甚多,惟价值尚未周知。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将各种式样寄回本国博物院中,有若干种木料为中国所贵重者。
有一种名柏木者,木无甚油汁,亦无味,多制为木碗、木拌以盛食物。此木有一种纹理细致(原注:乍看不觉)、木质甚坚者,中国人兼取为雨屐。
有一种毛木,所产甚多且大。中国人多取为桌、凳、窗棂、门户之用。
有一种名市颇,多取为桨橹、锄柄、桦柄及一切常用之杂件。
有一种名杂加丁,多取为饰物之用,如饰臬四围或桌面等项,色极光莹。
有一种丝秧柳,中国人说此木价值颇昂,而取用最广,多运往厦门,亦系饰物之用,与前木同,色则浅淡。
有一种亦甚贵重,名为柴寮,多取为图章及细致器具之用,或雕刻为镜架。
有一种名桑肥厘,出产颇多,亦为适用之材。若为船料,入水经久不腐。但价值颇昂耳。或用为器具,亦佳。船上龙骨,多以此木为之。
有一种甚巨,名为乌停,多锯为板。
有一种名为沙虫,此为本地杉木,看似甚佳,若较胜于内地之贩往台湾者,而实不合用。
有一种果品,名为龙眼,出产最多。核黑而莹,外裹一重薄肉,味香而甜,再外有壳,壳似褐色。
有一种名为樟木,出产亦多,其适用处西人亦尽知之,可不必论。
除此数件可以胪陈外,余尚有沙龙眼、即野龙眼并坑榛两件,皆与上文市颇木适用相同。
有一种名为迫朴,极似柏木,用亦相同。
有一种名为斑亚(似是斑蝥),此是出腊之树,其子多取为桕油烛外皮之用。
有一种名为香柳,又名柳树;又有一种名为市乂,多取为伞骨之用;又有一种为乌木。
在噶吗兰厅,产木最多地方只有一处,若许西国采办,有两种木料可为造船之用:一曰板莫,一曰樟木。其板莫一种,系由探听人传闻出来,此种木料甚多而巨,径长自二十寸至三十八寸不等,木势极直,最坚最佳,节目亦少,若以樟木比之,其出产尚少于彼,即内地所产,彼木亦高于樟木,樟木高不过十五尺。
若各乡至山旁皆作铁路,则噶吗兰厅及港口运用较易,费亦较省。
●论台湾、厦门两处海口宜建旗灯以便行船
从前原望生理日畅,但以现今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中国辛未年)计之,既无加增,并无起色。船税尚照旧征收,惟台港两岸未设引船灯(夜间高悬,以照驶入港之路)。轮机厂已设,原望船只出入便益,故设立官府、厚给薪水,至今计将二年矣。厦门、奎隆尚未设厂,俱立有引港旗(旗杆插水,以便认港)在彼处港口,然船舶来往,仍不能常保平安。
打狗地方,未经筹费设立引港旗并挖士机器,令水道浅深一律,以便泊船。前年有一通商西人,自行置买引港旗二面,一立港外,一立港口,计费九百元,因官府不肯垫发,托言无款,延至一年,商议终无成局,其人遂将旗移去。据税务司意见,台港礁石甚多,诚觉危险,但两岸甚高,即设灯亦被障蔽,故不必设。此论甚谬。前据赫德所论,台地迤西一带,由山脚至海岸,约得平原地阔二十四洋里(每洋里合中国三里又三分里之一),高于海面者不过五十尺。
海岸一带,青泥每涨,壅于平原之上。其土经渐渍而松,一遇地震,最易裂陷。其陷处深长而曲。复经山泉挟沙灌入,积渐填满,而日气所晒,涨为雾霭,往往罩住山岸。加以海风扬沙,高矗半空,障翳益甚。余前年二月间在打狗及台湾府城,亲见此景。
在海中天气极清、日光极亮之时,所有近岸各山,有不止四千尺至九千尺之高者,一经障翳,有时并尖峰不能望见,故测算须凭海地道图。此图经前人几辈考较摹绘,大都相符。惟内地各山,诸图不符,有系天清时所测望者,列有记号,最便使人观览。他图未列记号者,皆系有雾时所测,非善本也。
●论厘金税则宜减轻
内地生理,现尚系我辈经纪。惟此县于旧年新设厘金,抽法甚重。有时厘金之升降,视通商各国生理之盛衰,官府随时定例。加以捐输之事,为费甚多。想其意不过禁遏台地客商,以阻坏我辈生理耳。
税既重而漏者多,虽西人在中国海关者亦极思出力整顿,凭公办理,以期永守和约,然仍不能于此一炮地地方(一炮地,谓炮力所及地方)遏绝漏税,以保护守分商家。在汕头所有入口厘金现额,亦与从前无异,约得厦门四十分之一。大约入口各货,自汕头至厦门,皆与前额相符。广东石龙地方,并漳州内地,禁遏漏税之法最好。旧年广东洋药一项,凡由洋船装运者,皆已勒令加税。惟所有中国商家杂货,准于外国通商地方起运上岸,尚不中用,因出口、入口之正税厘金,准于和约内所载码头并未载码头皆可抽税也。
现和约未载之码头,穙(闽中土字,作租字、赁字解)与民间令其收税,其穙额作为海关正税。其民间所出穙额,即于本地商家税额内抽收。今穙者因商家未旺,特将税额减轻,意望各口生理,尽向此地买卖,则通商各码头生理全停,而此地生理大旺,获息必厚矣。
台湾南埠与西国通商地方,国课减收甚多,凡农家在「乌兰、高市」等处,其获息亦厚。
从前在此港内作生意的船帮,于今年俱到厦门去矣。是以出口往外国去的糖业,此处今年已停止不做。
台湾北埠有出产最要货物,如樟脑、乌龙茶,若许出口到花旗地方,可令花旗人利息加增,从前亏本事情,皆有转机。从前所望生理日畅者,其先原指望此事耳。
煤炭并茶税必须减轻。保护商家之法,尤须添立规条,亦宜设法清理各积欠账目。如欲行此数事,淡水厅衙门,宜由「抽加簪」移至艋舺,缘彼地距南埠过远也。
南埠有抽洋桅之税。此税在正税之外,必须停止。即中国生理在外洋,小船者亦可豁免。
以上所有应改并应添之法,在外国皆易施行,惟中国则多阻碍;缘外国行事,皆期于中外商家并受利益也。现我辈由前手局势观之,知后来已属无望。除非西国人权势有较大于领事官者到此,方可令中国听从施行。
●论保护教门
台地难免有可恶琐事,实由读书小人用诡诈方法施害于在地之西人,缘读书人最为有权。即如近日厦门地方,有捏造摇惑民心告白与教士为难者,致令本地讲书教士被众人责打驱逐出境。余见此事甚险,不敢刻延,立到本地衙门请示严禁,并实时协同擒拿此等棍徒。
昔年安平城为开花炮攻破后,水师提督乌鲁弯适领全营驶至厦门,故捏造告白之人,即经擒获送官。官立于花旗教士拖米及中国教友四十人面前,笞责二百板归结,一时传遍厦门。县官距厦稍远,初犹迟疑不来,后带兵驰至厦门,适教友有被伊亲戚劫取财物者,官到亦立予惩治。余思此事,亦适藉水师兵船到厦之力,当经遍谕教友,一时幸得了事,勿得狃以为常,盖地方官民欺凌教门,原为和约所禁,但和约亦未经载明官应立予惩办。嗣后遇有睚眦小故求伸理者,应赴中国地方官呈告为是。且尔等如果事事循理,上天必能庇佑,较之告官伸诉,其事更为可据。即和约内备此一条,亦系怜悯教门,使有所恃耳。
余曾驰书详论艋舺及台湾南方滋事办理情形。他处知此事者亦必以余为然。中国人有造予商问此事者,余与反复辩论,意见相合。嗣后英国大臣如公爵客拉邦以及中国大员、美国执政亦以如此办理甚为公允。
●论厦门入口货物
某前年所寄报单,已将去年洋货进口甚伙,详细开列,皆系由香港转运到厦门。计英国有两起轮船,系到福州、汕头、香港者,仍与厦门口轮船每月定期照常开驶。此船运印度之鸦片、棉花及英国之洋布、呢羽、洋铜铁等货,并代运天津、燕台、牛庄等处之粗棉花、药材、豆饼、豆子及上海之粗棉布、药材、生丝、绸缎、宁波之粗棉花、福州之杉木、杂货等件,皆运至厦门口发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