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台湾通史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6 分钟 · 5 / 68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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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至肇庆、韶州。碣石总兵苗之秀、东莞守将张国勋谒国轩降。尚之信降于三桂。三桂檄让惠州于经,国轩入守之。五月,耿将刘应麟驻汀州,徇下江西瑞金、石城二县,密款于经,授奉明伯、前提督,吴淑入守之。七月,经调王进忠于潮,不至。九月,清师入闽,擒精忠,其守将马成龙以兴化款于经,授殄西伯、援剿左镇,许耀入守之。十月,耀与清军战于乌龙江,狃于涂岭之役,不设备,故败,经调赵得胜、何佑代之。十一月,耿将杨德以邵武来款,授后劲镇,吴淑入守之。十二月,淑与清军对垒于邵武城下,霜严指直,士皴瘃不能军,淑败还厦门,应麟奔死潮州。
三十一年春正月,赵得胜、何佑拒清军于兴化城下。清军纵反间,得胜力战死、佑亦败,兴化遂陷。二月,泉、漳俱溃,经归思明,大赏逃亡诸将,分汛水陆。以左虎卫林升守东石留南,水师一镇萧武守兴化,水师四镇陈升、五镇蔡冲琱、七镇石玉、八镇陈胜分守蚶江、祥芝、崇武、獭窟,以固晋南惠沿海;水师二镇江元勋、三镇林瑞骥协守海澄、芝阴,凡福清、长乐滨海之地归之;总制亲随协王一鸣守横屿,楼船中镇萧琛守定海,危宿镇陈起万守福宁,总制后协林日慧、前协吴兆纲分守福安、宁德,援剿后镇陈起明守同安港口;后提督吴淑驻大石湖,兼辖同安;扬威前镇陈昌守谢村,左镇陈福守澄海,戎旗一镇林应守井尾、连江、漳浦,左冲镇马兴隆守铜山,昭义镇杨德守五都,奇兵镇黄应守诏安,英兵镇李隆守南澳,房宿镇杨兴守浅山。以楼船左镇朱天贵、右镇刘天福合率舟师,以守宁波、温州、台州、舟山等。宣毅左镇邱辉仍驻达濠,以遏潮惠来之路为策应。清康亲王以漳、泉既平,而郑师尚驻两岛,遣佥事朱麟臧来讲,且寓书曰:『尝闻「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又曰:「识时务者在乎俊杰」。我国家定鼎,风声所被,四海宾服;此固气数之所在,而亿兆所归心也。顷因吴、耿煽乱,贵将军乘间窃据。独不思海隅尺土,岂能与天下抗衡?而执迷绝岛,自非识时之君子。倘转祸为福,归顺本朝,共享茅士之封,永奠河山之固,传之子孙,岂不食报无疆哉』?经礼之,议照朝鲜之例。并复书曰:『夫万古纲常之伦,而春秋严华夷之辨,此固忠臣义士所朝夕凛遵而不敢顷刻忘也。我家世受国恩,每思克复旧业,以报高深,故枕戈待旦,以至今日。幸遇诸藩举义,诚欲向中原而共逐鹿。倘天意厌乱,人心思汉,则此一旅,亦可挽回。何必裂冠毁冕,然后为识时之俊杰也哉』?不从。四月,移诸降将入台。刘炎奔清,磔于燕市。六月,刘进忠降于三桂,寻归清,被杀。国轩亦弃惠州而归。凡十府一时俱失。经不知所为,军事尽委国轩。国轩实有将才。七月,康亲王复命兴化知府卞永誉、泉州知府张仲举各加卿衔,以泉绅黄志美、吴公鸿佐之、再申前议,请撤回各岛。经集诸将议,冯锡范请索四府为互市。二使归,宁海将军喇哈达又以书来,略曰:『年来使车往还,议抚议贡,几于舌敝唇焦矣。而至今迄无定论者,良由贵君臣挟一尽节为明之见,以为汲汲议抚,我朝廷自图便利尔。夫议抚者,为全尔君臣之名节也,为培我国家万年之根本也。愿执事大破拘攀,俾得竭殚愚衷,一听贵君臣之自择可乎?昔箕子殷之忠臣也,殷祚既灭,就封朝鲜,以存殷祀。田横齐之义士也,耻臣于汉,与客俱刎洛阳。夫田横虽义,非箕子比也。愿贵君臣同于箕子,毋蹈田横之故辙,则何不罢兵休士,全车甲而归台湾,自处于海外宾臣之列?其受封爵惟愿,不受封爵亦惟愿,我朝廷亦何惜以穷海远适之区,为尔君臣完全名节之地?执事如果有意,肯降必相从。余虽武人,忝为勋戚,自当特请朝命,饬各有司以岁时守护贵君臣之先茔,恤其族姓宗支,不许兵民侵暴。行三代之旷典,成千秋之美谈,当亦我皇上所不靳也。执事如感朝廷之恩,则以岁时通贡如朝鲜故事,通商贸易,永无猜嫌,岂不美哉?夫保国存祀、至忠也,护祖完宗、至孝也,全身远害、至智也,息兵恤民、至仁也,行一事而四善备,尔君臣亦何苦而不为此?如徒悍然不顾,希旦夕之安,忘先机之哲,一遇议抚,则大言夸词,要地请饷,此盖小人挟执事之谋,甚不足信。失事势穷蹙之时,人心一散,祸变难防,舟中之人,皆敌国也。执事虽欲全师而归,恐不可得。且事势穷蹙之时然后归,亦何面目以见父老乎?执事宜内断于心,与一二亲信有识者计议。道旁筑舍,三年不成,大惧身名之俱丧。以为执事辱也。如终不可复合,请断嗣音,虚意周旋,无复望焉。唯执事裁之』。经得书,大会文武。冯锡范曰:『先王在日,仅有两岛,尚欲大举征伐,以复中原。况今又有台湾,进战退守,权操自我。岂以一败而易夙志哉』?
三十二年春二月,伐漳州,数战皆捷,授国轩中提督。当是时,清军大集。国轩及吴淑诸将,兵仅数千,飘骤驰突,略仿成功。清军皆萎腇舌咋,莫敢支吾。六月,清廷以按察司吴兴祚为闽抚,逮郎廷相,以随军布政姚启圣为总督,趣诸军援海澄,皆莫敢进。城破,提督段应举自经,总兵黄蓝巷战死。清军没者凡三万余人、马万余匹。晋国轩武平伯、征北将军,吴淑定西伯、平北将军,何佑左武卫,林升右武卫,江胜左虎卫。于是郑军复振于漳州,几五万人,遂取长泰、同安。七月,乘胜围泉州,徇下属邑。清军又大举来援。国轩率二十八镇还漳州,军溪西,吴淑、何佑军浦南,大战于龙虎山。郑军败绩,郑英、吴正玺死焉。国轩收兵保海澄。九月,启圣遣张雄来讲,请归海澄。不从。
三十三年,经以陈谅为援剿左镇,败清军于定海。冬十月,清军攻萧井塞,不克而还。十一月,吴淑压死于萧井塞,经哭之恸,厚塟之,以其子天驷为建威镇,以统其众。是时清廷复严海禁,移民入内。于是启圣乃开修来馆于漳州,以诱郑将。
三十四年春正月,清水师提督万正色大举伐思明。经以右武卫林升为督师,率援剿左镇陈谅、左虎卫江胜、楼船左镇朱天贵御之,国轩亦弃海澄来援。战不利,经率诸将归台湾。董夫人召而数之曰:『冯、陈之业衰矣!若辈不才,徒累维桑,则如勿往』。八月,平南将军赉塔复与经书曰:『自海上用兵以来,朝廷屡下招抚之令,而议终不成,皆由封疆诸臣执泥薙发登岸,彼此龃龉。台湾本非中国版图,足下父子自辟荆榛。且眷怀胜国,未常如吴三桂之僭妄,本朝亦何惜海外弹丸,不听田构壮士逍遥其间乎?今三藩殄灭,中外一家,豪杰识时,必不复思嘘已灰之焰,毒疮痍之民。若能保境息兵,则从此不必登岸,不必薙发,不必易衣冠,称臣入贡可也,下称臣不入贡亦可也。以台湾为箕子之朝鲜,为徐福之日本,于世无患,于人无争,而沿海生灵永息涂炭。唯足下图之』。经从其议,索海澄为互市。启圣执不可,议遂破。
三十五年夏四月,彗星见。初,经西渡,委政永华,以元子克■〈臧上土下〉为监国。克■〈臧上土下〉年少,明毅果断,有乃祖风,而永华又悉心辅佐,台湾大治。内抚民番,外给饷糈,军无缺之。及经归后,诸将颇事偷息。永华心忧之,请辞兵权,以兵交国轩,未几卒。己而刑官柯平、户官杨英亦相继逝。五月,闻清军有伐台之举,集诸将议。命天兴知府张日曜按屯籍以十一充伍,得胜兵三千余人。七月,彗星再见,仲冬方灭。十月,遣右武卫林升率军巡北鄙,坠鸡笼城。经自归后,不理国政,建园亭于洲仔尾,与诸将落之,驩饮较射,夜以继日。又筑北园别墅,以奉董夫人。诸事尽委克■〈臧上土下〉,军民咸服。
三十五年春正月朔,监国世子克■〈臧上土下〉率文武朝贺于安平镇,乃入谒董夫人,贺经于洲仔尾。经方命居民,将大放元宵。克■〈臧上土下〉闻之,上启曰:『偏僻海外,地窄民穷,频年征战,几不聊生。兹者屡闻清人整军备舰,意欲东渡。大仇未灭,人心汹汹,何必以数夕之欢;而耗民间一月之食?伏乞崇俭,以培元气,以永国祚』。经嘉之,即止。唯自张宴,与国轩诸将纵饮而已。居无何病革,顾命国轩辅世子。经薨,年三十有九。诸弟扬言曰:『克■〈臧上土下〉非吾骨肉,一旦得志,吾属无遗类矣』。入告董夫人,即收监国印。国轩不能争。克■〈臧上土下〉既幽别室,诸弟夜命乌鬼杀之。妻陈氏殉。乃立次子克塽为延平郡王,佩招讨大将军印。克塽幼,年十二,以仲父聪驾辅政公。聪贪而懦,军国大事主于国轩、锡范。晋国轩武平俟,锡范忠诚伯。以戎旗四镇董腾率舟师驻澎湖。清人闻丧,宁海将军飞檄台湾,劝纳款。经弟明、智请捐资募兵,锡范不可,国轩许之。克塽以明为左武骧将军,智为右武骧将军。六月,董夫人薨。有恶董腾者,解其兵,以右武卫林升代之。腾,董夫人之弟也。十月,姚启圣计招宾客司傅为霖内应,高寿、蔡恺附之。建威后镇朱友发其事,为霖等伏诛,及怀安侯沈瑞,屠其家。瑞妻,礼官郑斌女也,免之,亦自缢。于是启圣疏荐万正色为陆路提督,施琅为水师提督,谋伐台湾。克塽以国轩为正提督,征北将军曾瑞、定北将军王顺为副,率诸镇守澎湖。命左武卫何佑为北路总督,智武镇李茂副之,率兵以戌鸡笼。
三十六年春,施琅治兵于平海。三月,竹堑番乱,命左协理陈绛平之。十二月,启圣遣副将黄朝用至澎湖,见国轩,议照朝鲜事例,遂入东宁,冯范、绳武不从。
三十七年春正月,克塽以天兴知州林良瑞如福州,报朝用之聘也。三月,何佑城淡水。五月,淡水通事李沧请采金裕饷。命监纪陈福、宣毅前镇叶明率所部往,遂至卑南觅,不得而还。六月十四日,琅发铜山,会于八罩屿,以窥澎湖。国轩守之,再战而败。林升、邱辉、江胜、陈起明、吴潜、王隆等皆战死,烧没军舰大小二百余艘。国轩知势败,乘走舸入东宁告急。克塽大会文武,议战守之策。建威中镇黄良骥请取吕宋,提督中镇洪邦柱赞之,愿为先锋。锡范将许之,国轩力陈不可,乃议降。以协理礼官郑英平、宾客司林维荣赍表谒琅,并与琅书,请仍居东宁。不可。七月十一日,又遣冯锡圭、陈梦炜、刘国昌再至澎湖,上表曰:『臣生自海外,稚鲁无知,谬继创垂之绪,有乖倾向之诚。迩者楼船西来,旌旗东指,箪壶缓迎于周旅,干羽烦舞于虞阶。自省重愆,诚为莫赎。然思皇灵之赫濯,信知天命之有归。逆者亡,须者昌,乃覆载待物之广大;贰者讨,服者舍,谅圣主与人之甚宽。用遵往时之成命,爰邀此日之殊恩。冀守宗祧以勿失,永作屏翰于东方。业有降表具奏外,及接提督臣施琅来书,以复居故土,不敢主张。臣思既倾心而向化,何难纳土以输诚。兹特缮具表章,并延平王印一颗、册一副及武平侯臣刘国轩印一颗、忠诚伯臣冯锡范印一颗,敬遣刘国昌、冯锡圭赍赴军前,缴奏版籍土地人民,待命境上。数千里之封疆,悉归土宇,百余万之户口,并属版图。遵海而南,永息波涛之警,普天之下,均沾雨露之濡。实圣德之渐被无方,斯遐区之襁负恐后。独念臣全家骨肉,强半孺呱,本系南人,不谙北土。合情乞就闽省地方,拨赐田园庐室,俾免流移之苦,且养赡有资,则蒙高厚之生成,当绘丹青以衔结。至于明室宗亲、格外优待,通邦士庶、轸念绥柔,文武诸官、加恩迁擢,前附后顺、一体垂仁,夙昔结怨、尽与捐除。籍没产业、俱行赐复,尤当广推宽大之仁,明布维新之令。使夫群情允惬,共鼓舞于春风,万汇熙恬,同沐游于化日。斯诚微臣无厌之求,邀望朝廷不次之恩者也』。琅得表,许之,命薙发。宁靖王术桂自以天潢之贵,义不可辱,自缢以殉,妾五人从死。八月十三日,琅至东宁,祭于成功之庙曰:『自同安侯入台,台地始有居民。逮赐姓启土,世为岩疆,莫可谁何。今琅赖天子之灵、将帅之力,克有兹土。不辞灭国之罪,所以忠朝廷而报父兄之职分也。但琅起卒伍,于赐姓有鱼水之欢。中问微嫌,酿成大戾。琅于赐姓,剪为雠敌,情犹臣主。芦中穷士,义所不为。公谊私恩,如是则己』。祭毕泪下。琅以台湾既定,疏告清廷。归克塽于北京。授汉军公;锡范汉军伯,国轩天津总兵,何佑梧州副将。诸将及明室诸王配之各省。自成功至克塽,凡三世,三十有八年,而明朔亡。
连横曰:清同治十三年冬十月,福建将军文煜、总督李鹤年、巡抚王凯泰、船政大臣沈葆桢奏言:『明季遗臣、台阳初祖,生而忠正、没而英灵、恳予赐谥建祠、以顺舆情、以明大义事:掳台湾府进士杨士芳等禀称:窃维有功德于民则祀,能正直而一者为神。明末赐姓延平郡王郑成功者,福建泉州府南安县人。少服儒冠,长遭国恤,感时仗义,移孝作忠。顾寰宇难容洛邑之顽民,向沧溟独辟田横之孤岛。奉故主正朔,垦荒裔山川。传至子孙,纳土内属。维我国家宥过录忠,载在史策。厥后阴阳水旱之沴,时闻吁嗟祈祷之声。肸蠁所通,神应如答。而民间私祭仅附丛祠,身后易名未邀盛典。望古遥集,众心缺然。可否奏请将明故藩郑成功准予追谥建祠,列之祀典等因。并据台湾道夏献纶、台湾府周懋琦等议详前来。臣等伏思郑成功丁无可如何之厄运,抱得未曾有之孤忠,虽烦盛世之斧■〈片斤〉,足砭千秋之顽懦。伏读康熙三十九年圣祖仁皇帝诏曰:『朱成功系明室遗臣,非朕之乱臣贼子,敕遣官护送成功及子经两柩归塟南安,置守冢,建祠祀之』。圣人之言,久垂定论。惟祠在南安,而台郡未蒙敕建,遗灵莫妥,民望徒殷。至于赐谥褒忠,我朝恢廓之规,远轶隆古。如瞿式耜、张同敞等,俱以殉明捐躯,谥之忠宣、忠烈。成功所处,尤为其难,较之瞿、张,奚啻伯仲?合无仰恳天思,准予追谥,并于台郡敕建专祠,俾台民知忠义之大可为,虽胜国亦华衮之所及,于励风俗、正人心之道,或有裨于万一。臣等愚昧之见,是否有当,理合恭折具奏』。诏曰『可』,追谥忠节,建祠台郡,以明季忠义之士百十四人配,而我台建国之大神,永镇兹土矣。
○延平郡王世系表
绍祖 字象庭,世居福建南安县杨子山下石井乡,娶某氏,生芝龙。
芝龙 字飞黄,娶日本平户河内浦士人女田川氏,改姓翁氏,生成功及七左卫门。翁氏归国,七左卫门仍居日本。继娶某氏,生四子。
成功 初名森,字大木,少名福松。隆武元年,赐姓朱,改今名,字明俨。二年六月,封忠孝伯。永历二年十月,封威远侯。三年七月,封延平公。十二年正月,晋封延平郡王。娶董氏,生子经等十人。十六年五月,薨于东都。
世忠 从芝龙降清。
世恩 后入北京省父,被杀。
世荫 后入北京省父,被杀。
世袭 从成功居思明,后入台湾。
世默 后入北京省父,被杀。按七左卫门居日本,似在此五人之外,或则世袭,俟再考。
经 字式夫,号贤之,袭封延平郡王。娶唐氏,生子克塽等七人。妾某氏,生克■〈臧上土下〉。永历三十五年正月,薨于东宁。
聪 娶朱氏,生克坦。
明 娶林氏,无出,以裕次子克俊嗣。
睿 殉于南京之役,无出。
智 娶洪氏,生克璋。
宽 娶林氏,生克培。
裕 殉于南京之役,娶王氏,生克崇。
温 殉于南京之役,娶刘氏,生克模、克杰。
柔 娶洪氏,生克玺。
发 早世,以温之子克圭嗣。
克■〈臧上土下〉 立为世子,监国,后遇害。娶陈氏,无出。
克塽 袭封延平郡王。永历三十七年归清,改封汉军公。娶冯氏,继娶史氏,生安世、安邦、安国。
克举 娶许氏。
克均 娶柯氏。
克拔 娶冯氏。
克■〈土八冏,上中下〉 娶赵氏。
克圻 娶张氏。
克塙 娶刘氏。
卷三
经营纪
康熙二十二年秋八月,清人既得台湾,廷议欲墟其地。靖海侯将军施琅不可,疏曰:『台湾北连吴会,南接粤峤,延袤数千里,山川峻峭,港道纡回,乃江、浙、闽、粤四省之左护。隔澎湖一大洋,水道三更。明季设水师标于金门所,出汛至澎湖而止,水道亦有七更。台湾一地,原属化外,土番杂处,未入版图也。魏其时中国之民潜至,生聚于共间者巳不下万人。郑芝龙为海寇时,以为巢穴。及崇祯元年,芝龙就抚,将此地税与红毛,为互市之所。红毛遂联络土番,招纳内地人民,成一海外之国,渐作边患。至顺治十八年,为郑成功所攻破,盘踞其地,纠集亡命,窥伺南北;及其孙克塽,六十余年,无时不仰尘宸衷。臣奉命征讨,亲历其地,备见野沃土膏,物产利溥,耕桑并耦,渔盐滋生。满山皆属茂树,遍处俱植修竹。硫磺、水藤、糖蔗、鹿皮以及一切日用之需,无所不有。向之所少者布帛尔,兹则木棉盛出,经织不乏。且舟帆四达,丝缕踵至,饬禁虽严,终难杜绝。实肥饶之区,而险阻之域也。一旦纳土归命,此诚天以去辟之方舆,资皇上东南之保障,永绝边海之祸患,岂人力所能致哉?夫地方既入版图,民番均属赤子,善后之计,尤宜周详。此地若弃为荒陬,复置度外,则今台湾人居稠密繁息,农工商贾各遂其利,一行徙弃,安土重迁,失业流离,殊费经营,实非长策。况以有限之船,渡无限之民,非阅数年,难以报竣。使载渡不尽,苟且塞责,则深山穷谷,窜伏潜匿,实繁有徒。和同土番,从而啸聚,假以内地之逃军流民,急则走险,纠党为患,造船制器,剽掠海滨。此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固较着也。且此地原为红毛所居,无时不在贪涎,亦必乘隙以图。一为所有,彼性狡黠,善为鼓惑。重以来贩船只,制作精坚,从来无敌于海外。若得此数千里膏腴,必倡合党伙,窃窥边场,迫近门庭,此乃种祸,将来沿边诸省断难晏然无虞。至时动师远征,两涉大洋,波涛不测,恐未易建成效。如仅守澎湖而弃台湾,则澎湖孤悬海外,土地卑薄,异于台湾,远隔金厦,岂不受制于人?是守台湾即所以固澎湖也。台、澎联为臂指,沿海水师汛防严密,各相犄角,声气关通,应援易及,可以宁息。昔日郑氏得以负抗者,以台湾为老巢,澎湖为门户,四通八达,任其所之;我之舟师往来有阻。今地方既为我得,官兵棋布,风期顺利,片帆可至,虽有奸萌,不敢复发。臣业与部臣、抚臣会议,而部臣、抚臣未履其地,弃留未决。臣阅历周详,则不敢遽议轻弃也。且海氛既靖,内地溢设之兵,尽可陆续裁减,以之分防台、澎两处。台湾设总兵一员、水师副将一员、陆师参将二员,兵八千名。澎湖设水师副将一员、兵二千名。计兵一万,足以固守,又无添兵增饷之费。其防守总兵、副、参、游等官,定以三年或二年转升内地,无致久任,永为成例。然当此地方初辟,正赋、杂饷似宜蠲豁。现在一万之兵食,权行全给。三年后开征,可以佐需。抑且寓兵于农,亦能济用,可以减省,无尽资内地之转输也。盖筹天下之形势,必求万全。台湾一地,虽属外岛,实关要害。无论彼中耕种,犹能少资兵食,固当议留;即为不毛之壤,必藉内地挽运,亦断不可弃。弃留之际,利害攸关;臣思弃之必酿成大祸,留之诚永固边疆。是以会议具疏之外,不避冒渎,以其利害自行详陈』。诏曰『可』。设府一、县三,隶福建。府曰台湾,附郭亦曰台湾,南曰凤山,北曰诸罗,而澎湖置巡检。设台厦兵备道驻府治,兼理提督学政按察使司事,分汛水陆,为海疆重镇矣。十一月,雨雪,坚冰寸余。
二十三年春,文武皆就任,乃大计税亩。有田七千五百三十四甲,园一万零九百十九甲,户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七,口一万六千八百二十人。琅奏请减赋,下旨再议。于是奏定上则田每甲征粟八石八斗,园四石,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着为例。初,延平郡王成功克台之岁,清廷诏迁沿海居民,禁接济,至是许开海禁,设海防同知于鹿耳门,准通商;赴台者不许携眷。琅以惠、潮之民多通海,特禁往来。是年建台湾、凤山两儒学。
二十四年,建台湾府儒学,就郑氏旧址扩而大之,中为大成殿,祀孔子,以春秋上丁行释菜之礼。
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奏准,岁进文武童各二十名,科进文童二十名,廪膳生二十名,增广生如之,岁贡一人。
二十六年,台人始应福建乡试。
二十七年,始铸康熙钱。明大仆寺卿沈光文卒于诸罗。
二十八年。
二十九年冬,大有年。
三十年秋八月,大风,坏屋碎船。
三十一年,停铸康熙钱。
三十二年冬,大有年。
三十三年,初修台湾府志成。
三十四年,知府靳治扬始设熟番社学。
三十五年秋七月,新港吴球谋起事,不成,被杀。
三十六年,仁和郁永河始至北投煮磺,遍历番社。
三十七年。
三十八年春二月,吞霄土官卓个、卓雾、亚生作乱。夏五月,淡水土官冰冷亦起应。秋七月,水师至淡水,执冰冷杀之。八月,署北路参将常泰以岸裹番击吞霄,禽卓个、卓雾、亚生以归,斩于市。
三十九年,诏赐明延平郡王郑成功及子经归塟南安,置守冢,建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