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国朝献征录
346 万字 · 约 164 小时 39 分钟 · 44 / 436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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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 盖殿大学士赠太保谥文宪费公宏行状(江汝璧)
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赠太傅文僖靳公贵墓志铭(王鏊)
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赠太保谥文襄杨公一清行状
少师太保华盖殿大学士吏部尚书文襄杨公墓表(李元阳)
内阁大学士蒋公传(弇州别记)
明故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崩书谨身殿大学士赠太保谥文简毛公纪神道碑(严嵩)
资善大夫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赠太子太保谥荣襄袁公宗皋神道碑(温仁和)
大学士石文隐公珤传
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赠太保谥文靖贾公咏行状(李濂)
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赠太傅谥文襄席公书墓志铭(杨一清)
席书(弇州别记)
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石门翟公銮行状(许成名)
翟銮(弇州别记)
○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赠太保谥文忠杨公廷和行状(孙志仁)
孙志仁述
杨氏之先世庐陵人元末避欧祥之乱徙楚麻城再避红军乱乃入蜀新都人讳世贤者实新都杨氏始祖世贤生寿山寿山生玟贡士仕永宁吏目玟生春号留耕成化辛丑进士历官湖广提学佥事春生公讳廷和字介夫别号石斋生以天顺己卯九月十九日邑有火光之瑞甫四岁知声律七岁日诵书数卷习举子业辛卯年十二举于乡壬辰会试下第入国学监丞眉山黄公明善奇其才许妻焉成化戊戌举进士翰林庶吉士时黄公督学云南公请假往迎黄夫人镇守太监钱能黔国公沐廷章皆厚遗公力郄不受庚子授检讨弘治己酉考绩升修撰修 宪宗实录丘文庄公副总裁公以纂修兼校正官有大关系及大章奏名臣传丘悉以属公草成丘不易一字叹曰良史才也辛亥书成升侍读壬子充经筵讲官乙卯 皇太子出阁御史郭纴奏选正人端国本首荐公与姑苏王公鏊等七人公迁左春坊左中允戊午主试顺天所录多名士刊文至今程之己未四月丁祖母叶孺人忧 诏赐驰驿归辛酉夏服阕冬北上复旧职壬戌三月大明会典成当迁官吏部拟公左春坊大学士 上令中使至内阁问曰所拟廷和官岂误耶李文正公对曰其人资望两隆且 东宫待讲启沃有年纂述之功亦异流辈特拟此官酬之非误也中使以闻 上曰朕亦久知其人岂吝此官乎 旨下士林惊喜盖是官辅臣居内阁之衔不设者五十余年矣未几日讲官阐经论政 孝皇重之锡予多踰常礼一日 上御膳罢即以御前馔颁锡宸 翰亲署器封时谓有贞观庆历之风焉六月 上命大学士刘徤李东阳谢迁编纂通鉴纲目节要公为纂修官润色论断多出公手乙丑春主会试五月 孝宗宾天 武宗登极七月以从龙恩升詹事府少詹事丙寅正德改元公讲官有白金彩币带履之 赐十月修 孝宗实录公副总裁丁卯升詹事入内阁知 诰勑时刘谢二公去位奸珰刘瑾用事公侍讲筵惓惓以远小人戒游逸言左右谗之又有阴结近侍者阻公遂改南京吏部左侍郎 命下数日即行瑾使逻者伺公将中之反报云杨初无怨怒乃止五月升户部尚书八月二十八日 上退朝思公问曰杨学士何不在瑾对曰今南京户部尚书 上曰杨廷和巳入东阁矣户部岂翰林官耶明日有 勑取公内阁办事驰驿来京改兼文渊阁大学士往时刘仲质等以尚书任之然不典机密其后李贤王文继以尚书都御史八景泰天顺间故事也时逆瑾擅权每捃摭人细故辄成大狱公随事救正之云南夷奏蒙化土官不法事瑾欲差人械系来京公曰荒服远夷易于生变土官世禄相传巳久拘系未必得徒损威重于是止令镇巡官勘报未几分守金齿太监张辰以暴政激变地方几罹害戊辰八月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己巳春大明会典成逆瑾怒功不自巳出乃矫 诏摭总裁及纂修官公革俸二级十月 孝宗实录成复俸如故有币金乘马之赐旋授光禄大夫柱国庚午二月改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四月庆阳有安化之变公谓文正公曰宜请 颁黄榜开谕宁夏之人及庆府宗室或阻之曰黄河之舟尽寘鐇驱去即有榜谁与传之公曰此事夏人不与者十八九苦寘鐇所胁无以慰之得无寘鐇树党耶亟请于 上行之又拟用仇钺将逆瑾云钺巳从寘鐇矣公曰钺素称谋勇不幸在乱城中未必从乱 朝廷用之岂不幡然思奋亦使寘鐇自生嫌疑将内溃矣未几钺果擒寘鐇以效焉九月叙绩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荫子恒中书舍人 勑谕褒美辛未春北畿流贼刘六刘七齐彦明陷郡邑杀良民诸将莫能御朝议起马中锡总制公曰马文士也岂堪是任乎众违其议用之竟偾事参将桑玉领大军追刘七于村中窘甚将自经于民舍其党止之曰赂或可免乃投金楼下桑受而纵之公言于 朝下中锡狱斩桑玉以陆完代之军威大振既而赵风子邢老虎刘三羣贼复起河之南北众数十万官军屡败公意用边军剿之众议未协翰林学士陈霁奏记于公曰内地腹心边圉四肢役四肢以驱腹心之疾何不可公行其言而以彭公泽总制两总制破贼刻日可平豹房义子多与诸贼交通有通事王永者得幸左右中秋日潜引齐彦明见 上于豹房事发下永狱杖杀之义子党诉于 上将罪原问主事张元电公曰刑官知有大明律耳事得解壬申盗平九月二十四日 上降手勑曰直隶山东河南盗贼平定□阁运筹定议致有成功仍荫子侄一人锦衣世袭千户公疏辞不允三辞 上令吏兵二部会看以闻得 旨改荫六品文职公又辞不允至三辞 上鉴其诚切许之十月 勑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癸酉四川流贼鄢本恕廖麻子作乱彭公泽总制征之将行请授方畧公曰君才平贼无难但忌班师早也彭问其故公曰往时福建邓茂七湖广刘千斤二贼授首余党复作以班师太早耳彭至踰年而贼平会变起西夏 朝廷复命彭以往至汉中内江胡小二等作乱彭叹曰石斋圣人也甲戌正月十六日 干清宫灾公请 上素衣御左角门下 诏罪巳令诸司直言时政 上纳其言公即疏言 皇上嗣登大宝十年于兹迩来灾异迭见水旱频仍盗贼纵横夷虏侵扰五星失度千里飞蝗陨霜雨电之非时地震天鸣之相继军民困苦帑藏空虚今乃复有此变 圣明何以致之罪在臣等愿 赐策免尤望念 皇天付托之重 祖宗创造之艰生民□戴之切早朝晏罢深居简出亲 九庙之祭崇 两宫之养勤日讲之御复面奏之规开言路通下情还边兵革禁市罢皇店出西僧省工作以惜民力减织造以节民财任正直忠良亲老成持重庶人心感悦天意可回 上深悔悟而义子辈谀言蛊惑意乃懈是月宁府阴结近习献灯于内又欲遣人张设公语文书房官曰王府无献灯之例禁中非擅入之所恐有奸谋不可不防寻请复护卫公极谏止谓伊祖以谋逆而革刘瑾复之方革还岂可又从其请费公亦极言之时宁夏厚赂诸权要钱宁辈主之 旨竟从中出焉乙亥正月二十二日留耕少保公卒于家讣闻 旨言辅臣丁忧留用事例你该部查看来说公即疏言该部自能据礼覆奏 圣明必能以礼处臣但凭棺之情远系万里奔丧之念切在一朝用是不候吏部查奏辄敢上渎乞俯察愚衷使得尽慎终之礼得 旨卿春宫旧学辅导年深德望才猷朝野推重特遵先朝故事国留卿任用宜勉抑内顾私情以副倚毗至意八日 上特遣文书房少监秦用宣谕 玉音老先生辅导重臣国家大事多有倚赖先少保丧事巳令该部查例留用望老先生以礼节哀公再疏陈情得 旨再览奏具悉卿迫切至情但内阁重任方赖老成共图治理卿宜以体国念再勿固辞公又疏言臣先臣长子理当主祭送终人子大事少缺不可复补且臣形神俱丧心志荒迷万一临事眩惑是国家两负忠孝俱失矣奉 卿旨屡乞守制情苦词切今暂准奔丧写勑给驿葬毕即来供职卿弟廷仪也着驰驿去遣行人吕律送归礼部郎中祝銮谕祭工部郎中王孝忠治茔域辅臣眷注之隆未有过之者公即归 上每临 对左右言何如杨先生有主张八月遣少监秦用赍奉 玺书宣谕并 勑四川镇巡三司等官守促上道公疏辞谢云启行两月而 诏旨即下到家三月而 勑使又临枕块而承自天之恩越绋以拜如纶之命恋阙之情虽切陟岵之痛方深况人生大伦君父最重辅臣举措风化所关丧亲不能自尽不可以子礼义或少有愆不可以范俗若以庸劣之才借故事口实当太平之世袭金革之变礼巳自内媿人其谓何 上批答曰朕以辅导元臣忠勤久着特令勑使守取速来卿宜体朕至意即日就道以慰人望再不必辞公又疏言君臣之义固无所逃而父子之恩终不可解三年之爱人子至情三年之丧古人中制羸瘠之躯遽难驰于道路衰毁之状亦有腼于班行徒戾礼经无补风化 上鉴其切乃批答云卿孝思纯至固乞终制览奏良用恻然今勉从所请差去内官先回待卿服阕还着镇巡官催促驰驿前来供职以副委任公乃得终丧于家丁丑六月六日服阕 朝廷先期遣行人刘翀至蜀以服阕之明日同镇巡三司府县官诣公家宣 玺书公惧时事难为坚不欲起 诏使在门当道守候府县住俸同促就道不获巳于八月三日发新都至东河驿复欲辞疾陕西当道请曰近闻 圣驾出居庸关人情皇皇公不图辑宁以报国乎舟进潞河京师勋戚府部卿寺部署及台舆校役皆相率出迎自崇文门接通州车骑云拥 上在边闻公至甚喜遣内侍赐宝镪羊酒十月二十一日入阁疏谢且请 回銮不报十二月二十八日与蒋公至居庸请 驾有 旨止之时北狩将归先遣人谕内阁府部各旗帐奉迎钱宁来逼公首倡公曰旗常在国铭功臣耳旗帐施亲旧里俗也 君尊如天敢有渎献乎威武大将军是何名号 上复遣所幸通使张龙来云 朝廷说杨阁老不肯作旗帐他忘了往年一遣内臣两遣行人取之恩典过他大臣十倍今乃执抝问他惧否公曰雷霆之下敢不震惧但不敢以非礼事君耳戊寅正月七日 驾回候迎皆不用帐 上素重公亦不谓忤也公知道不合遂谢病乞休得 旨卿元臣硕德望隆中外复任以来尤切倚注不允辞二月一三日会 太皇太后之丧义不容不出即复卧病再疏言臣复任四月在告六旬师保具瞻岂素飡之地枢机重任非养病之官 上批答曰多事之际正宜尽心匡辅又不允三疏辞益切 上曰耆德去留系时轻重卿既朕倚注宜以身体国复不允令鸿胪官至家催召十八日内阁题 太皇太后铭旌公不与赐公白金宝镪彩币公疏辞未几复疏言臣之在告且及半年以高爵厚禄待衰病之士隆恩殊礼宠尸旷之官是徒取具员而不责实效也不允再疏亦如之五月 上遣大医院使卢志施鉴更番诊视又遣鸿胪寺卿张昱至卧榻前致 命催召公疏辞谢 上留之益力六月遣鸿胪丞翟宗仁来验病势公疏辞谢者三皆不允 上降手勑曰朕亲统六师剿除寇虏内阁运筹定议协力成功赐白金彩币荫子锦衣世袭正千户公屡疏辞皆不允己卯正月七日 上北征还兵部侍郎冯清奏捷传谕拟旨奖励威武大将军公曰 皇上亲征破虏礼宜称贺从征将士亦宜行赏但不可奏捷今冯清本内开有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字样是以臣率君也岂敢轻易拟旨以犯无将之诛即以奏纳还中使旋出德胜门迎 驾大阉张锐驰至行幕授公前奏拟旨公曰本内所称威武大将军者何人岂冯清所当奏捷我辈所敢奖励耶锐曰 朝廷在教场立待旨而后八公执不可锐去复来公曰必欲拟旨须冯清别具奏云前大将军号止奖励该镇守臣乃可不然决不敢拟也锐去偕钱宁来泣而言曰 朝廷疑锐言之不明又令宁来请即拟票公曰此事关系至大今日不言谁执其咎宁回奏言杨廷和坚执不回 上令回阁拟旨公与蒋公具疏执奏如前止拟奖励冯清不及威武大将军一字公复卧病乞休疏再上不允时 上又欲南巡杖言者舒芬姜龙等于朝公闻之亟出谓司礼近侍曰廷和转言于上各官谏止南巡皆一念忠爱 宗社计也今闻有死于杖下者何以传示天下后世 皇上承 九庙之祀奉 两宫之养国本未建人心危疑见今军民困苦盗贼纵横 圣驾欲南去远涉大江应接皆腹里人不比胡虏易辨傥有奸谋潜匿围□纵火仓卒何以应之又有宗室窥伺或伪奉迎诱至深宫进退不能消息不达噬脐无及矣时宸濠逆谋巳成人无敢言者公语及此闻者竦然明日公与同寅三公伏阙留止三日不得命张锐出左顺门公以前语司礼者语之锐曰此无与锐事公当亲奏豹房公曰我知有 干清宫不知有豹房也若等朝夕奏事豹房所奏果何事耶锐汗颜而退五月十日御史萧淮上言宸濠谋不车丸众相视无敢言公曰宁府之谋天下皆知而不敢言御史独言之难矣然反形尚未露先年 宣庙征汉府回学士杨荣陈山奏赵府尝与连谋请移兵讨之杨溥杨士奇以不可请命皇亲大臣往谕之赵府即谢罪献还护卫不烦兵而解中使以闻 上令公撰勑遣太监赖义侍郎颜颐寿驸马崔元往谕宸濠献还护卫屯田□□勿令诸贼亡命出入府中改护卫南昌左卫并谕抚按三司知之时内外权幸多与宸濠交通口语籍籍少监卢明曰不日有六国索晁错事公曰晁错国家计瑾败削卫不闻索错者今索错岂有主之者耶崔元辈迁延不进至浙江闻孙都御史燧许副使逵遇害乃奔回至天津王尚书琼使人要于路曰复命时当云宁府本不反因削护卫乃反三使者不以其言然南京以变闻琼犹庇之复奏云宁府即反九江彭泽何乃无印信文书公曰来奏云贼破九江彭泽印信被夺宁有印信文书耶琼又复奏事有可疑中间未审端的又曰尤可疑中间恐有别情意在阳阻官军阴助宸濠也公与廷辨尽发其奸而琼甚怨公百计诬陷然公守正卒不能中也七月加特进疏辞不允有清德正学体国忠诚之褒时 上欲亲征羣小怂恿之意益决公屡疏谏止终不纳十三日命司礼监集百官议于左顺门公与同寅三公曰此但当命文武大臣督京营官军讨之耳此贼得罪 天地 祖宗且无政以怀其军民者若出黄榜谕以顺逆使之勤王诛首恶宽胁从即旬日变从下生不烦天兵矣昔永乐中北征有 皇太子居守宣德中征汉府有郑王襄王居守今 圣驾出征居守重任付之何人乎明日 亲征旨径下不能止也兵部请内阁护从又乞载 御宝行公曰战危事也仓卒草野中易起奸心往时四川贼蓝五鄢老人掘□废印尚且惑众况国器即乎有除拜号令亦凯旋行之御宝无所用焉由是御宝不行而梁公蒋公护跸又明日有中人传 旨欲写调土兵及王府兵空勑公曰土兵反复不必调王府无兵可调也竟不进稿又明日传 命写威武大将军勑公曰 朝廷亲征奉行天讨谁敢云差遣又谁敢称威武大将军耶近闻逆濠伪□方以失政名威武大将军是何政令耶假作孽者谓 朝廷亲征乃称威武大将军是何人降此名号何人写勑请先诛戮然后兴兵问罪则今日之忧不在宸濠而在此勑矣中使覆奏少顷 上命萧敬等十人及谷大用张永钱宁至阁中以阻挠军机促 勑公曰 朝廷命臣下行事乃用勑 亲征将勑谁乎敬曰 上旨严切今日无勑令敬等自投金水河死不容见也公曰公等不必死 朝廷止罪廷和一人耳可以此言奏再迟一年亦不敢异初议也张锐钱宁色怒曰 上意决欲如此公曰天子有争臣我辈意亦决欲如此萧等去未几即来相率跪拜花台下公曰诸公贵人也以此相待置我于何地我所知者 祖宗之法奉 天承运皇帝六字传之万世谁敢改称此号耶萧等知不可夺乃去八月十九日 上将出会公荐刘尚书春知 制诰有 旨责公引用乡里令回话公出阁中遂有写勑进者明日乘舆行矣庚辰十一月 上还自南征住通州召公至行在令拟 旨先诛宸濠然后入宫公曰宗室有罪必先告庙令文武羣臣议罪以闻而后诛之此 先朝故事也令于通州行之臣不敢奉 命 上曰先生亦此言耶朕尝检宸濠私簿朝中大臣多受贿者独先生无之故以此委托若入京后恐我亦不得主张矣时 上疾巳笃且无主嗣又深疑左右幸臣公知不必再执遂拟 旨进焉辛巳三月四日魏彬张锐传 旨言 郊祀大礼未举朕心未安又言太医院用药无功求草野医人冀万一公知 上意有在非求医也乃谓彬等曰若有大变公辈祸福在反掌间彬曰何谓祸福公曰我辈与闻处之如伦叙天下以安内外同福反是公等先受祸次及我辈矣彬曰听老先生处分彬等岂敢十四日早少监陈严仓皇来报 驾崩矣公即语严曰急启 太后取兴长子来继统少顷谷大用张永张锐至阁中授公一纸乃 太行皇帝遗命也辞曰说与苏进陈敬我这病则怕好不的你每与张锐呌司礼监来看我我有些好歹奏 娘娘与阁下计较天下重事要紧不关你众人事是我误天下事公读罢举京毕曰羣臣止哭遂取 皇明祖训示诸司礼曰 大行皇帝未有后当遵 祖训兄终弟及之文急启 皇太后降懿旨 太行皇帝降勑旨遣司礼监文武大臣各一人奉迎 兴长子来即皇帝位于是遣大学士梁公储司礼太监韦彬谷大用定国公徐光祚驸马崔元礼部尚书毛公澄公持金牌信符授之公意不欲遣韦谷仓卒防变故不之更初闻变公先命闭阁门时权奸各欲立非次以贪功避罪相求如市贾皆不得入王琼闻阁门闭大沮议定奉所拟 懿旨及 大行皇帝书入启毕就左顺门宣谕朝臣众皆跃然大呼曰天下事大定矣朝臣就阁中谒谢且贺曰昔吕端锁王继恩韩琦斥八大王恃权专任重也今无其权而事又独难然定策顷刻间权奸拱手外朝不知加吕韩数等矣公曰祖宗功德无疆之福亦同官协力所致予何力之有焉遂拟 旨散豹房官军令太监张永张忠武定侯郭勋安边伯许泰兵部尚书王宪提督优恤拣选团营官军分布皇城四门及京城九门防守令威武团练营官军各回原营各边镇守太监各回本镇革皇店官校并军门办事官旗校尉俱回本卫命给密及土鲁番诸处贡夷人当放回者该部照原拟赏之差人送回余会同馆馆之关防出入佛朗机一差人回广东听候豹房番僧及少林寺取来和尚各归本寺南京马快船只常例听候外尽数发回各处带来各色匠役乐工水手等各回原籍命东厂锦衣卫及五城巡视御史严夜禁捕盗贼皆出公独断而以 先帝末命行之或曰此等事何不少留待 嗣君行公曰机会间不容发时权奸人人自危若不急解之仓卒有变谁能制耶九门防守之命既下许泰意若不怡邀兵部王宪至阁欲有所言公问则徙倚不对而私相谇语公曰危疑之际所仗在提兵诸公报国正在今日欲言则直言何令我辈揣摩耶宪曰许总兵与江平虏同事西官厅今用许防守而遗平虏以此未安盖彬地且以胁公也公曰团营根本故留平虏主调发泰不应以舌泽吻作怒色且微语曰这个贼公问贼谁泰曰李琮又曰泰家止有三百人防护泰意又以琮胁公也公曰今日忠臣义士无不奋力琮欲何自取族祸耶泰曰李琮凶狠平虏腹心也泰亦忧之公曰有诸公在琮不足忧亦无能也许公必欲与平虏同事可一言决之泰意不明与江彬异同欲持两端以窥趋避耳顷之提督张洪至言彬可防公曰君何疑江反耶江征流贼回豹房过队先帝见其耳带箭镞喜其骁勇因留置左右既而护从巡狩一时内外文武皆有之不独江也江何罪而欲反耶近年反者内有寘鐇宸濠外有刘七蓝五鄢老人皆随起随灭江内亲外众曾不比数贼假欲萌非望即顾盻间虀粉矣谁肯同之自取灭亡哉若江能与诸公协力共济□嗣君至日闭门辞爵不失富贵何必自疑人亦政不须疑之耳诸公本兵安所出策我书生握数寸管无能也洪唯唯而退洪盖彬游说以探公意而公对之语有操纵江闻之稍安是夕京城市间人马介然有声人心皇皇以彬且反矣又闻彬在家不成服斋宿不哭临公深忧之以一刺投彬曰谢江公大事多赖镇定彬喜以杨公不我虞也乃成服斋宿十七日朝临罢公告蒋公故蒋公曰连日介介于怀者正以此耳公曰彬手握重兵发之须得机会是日坤宁宫安默吻彬入吉服行礼而寿宁侯张鹤龄被勑之安陆公偕蒋公入用玺则大阉俱在公命屏左右谓魏彬曰大功巳定大患未除未全美魏问其故公以魏与江连姻不可径言先慰之曰古人大义灭亲周公诛管蔡王导灭王敦至今流芳青史公虽与江亲乃勉奉大行命非本意也今外□□纷若不早请 太后擒之恐彼不自安将贻 嗣君以忧未免大功之累也张锐疾言曰彬有何罪公曰如擅入边军禁内擅立威武团练营擅改团营西官厅擅立镇国府所犯不一死有余戮在魏曰实然无所逃死锐犹极力辨公曰不须回护我辈言出祸随巳委致身家公虽无子孙独不念祖宗坟墓与兄弟耶 嗣君途中万一闻变而惊张公请保任其责也公辞色俱厉陈严赞之曰且收得在 嗣君或宽宥之今亦拟旨监候耳蒋公曰了此然后哭临锐曰何故太急公曰此事间不容发顾可缓耶即拟旨奏 太后与蒋公候于阁中久未下公曰权珰对我辈言尚百计拦截在 宫闱岂肯赞成乎若不捷祸必先我二家我辈岂可离此地诚死此亦得死所矣蒋公曰天祚我明必无此事顷有报宣候右顺门者久之陈严来曰江彬巳擒矣几逸出彬行礼毕张永潜使人报之遂奔西安门以 西官厅文书□中道折向北安门当关者曰有旨留提督彬叱之□ 皇帝何在安所得旨乎手批门者守门人羣□□追者至缚之时久旱遂两城中讙声雷动之谣曰拿了江彬朝廷安稳盖以吻稳也顷之李琮亦自其家缚至骂彬曰汝早听我言岂至于此彬曰悔不自断其子恕其母亦然收捕者云彬巳分布腹心于东西北安三门衷甲褁粮立马以伺动息非公先以计安之后出其不意而擒之京师百万流血成败犹未可知也是举也公之成算而赞其决者蒋公也彬之未擒也或有密请于公者曰一力士之力耳公笑曰客谈何易安得此大力士耶其慎密如此 嗣君将发安陆左右犹以此疑闻彬巳擒乃欣然启行四月二十一日漏下二皷 嗣君至行殿 召公及府部大臣宣谕三上笺乃允五皷由正阳门入议以明日大昕即位自三月十四日至是三十有八日也公承虚扆总巳内外晏然十六载弊政奸人皆拟于即位诏除之公日夜殚尽心力草置函中公侍行殿蒋公先归阁中整理文书 诏条内若军门皇店官校豹房番僧写亦虎仙数事公别书密缄之不敢露草蒋至公家谕家童取去人莫知何文书也黎明时进稿请 嗣君批红出方鸣皷是日向辰文书官来言欲去关切中人者数条公曰数年以来事有龃龉不曰西边不可则直称 朝廷不从今 嗣君至便有此乃知前日负 大行多矣即此廷和便当去今日拜贺 新天子明日即跪奉天门前乞休且问 皇上初至何人于左右欲更 诏书虽死亦甘心也蒋毛二公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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