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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契丹国志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7 分钟 · 8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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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原作「席」,据续资治通鉴长编拾遗卷二十五引陈均九朝编年备要改。

[二]为愕然 原无「然」字,大典本同缺,兹据席本补。

[三]统渤海子弟军三千人 「三千人」,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十一引史愿亡辽录作「一千人」,金史太祖纪称「八百人」。一千人近是。

[四]退保长白山之阿朮火 「朮」原作「木」,据席校引一本改。按:阿朮火,即阿朮浒,又作按出虎等。下同。

[五]充东北路都统 「路」字原阙,据明抄本、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及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五十一所引者并参考辽史天祚帝纪一补。

[六]中京路禁军土豪二千人 「二千人」,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三千人」。

[七]别选诸路武勇二千余人 「二千余人」,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三百余人」。

[八]屯出河店临白江 「白江」疑是「曲江」之误。金上京路会宁府有曲江县可证。

[九]必有一二人跃马而出 「必」字从上引大典本补。

[一○]北枢密副使耶律斡离涞流河路都统 「涞」原作「冻」,从席本及会编卷二改。下「涞」字同。

[一一]黄龙府尹耶律宁黄龙府路都统 「尹」字原阙,从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补。

[一二]左祗候郎君详稳萧阿古好草峪都统 「阿」原误作「河」,「好」原误作「奴」,均从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改。

[一三]命枢密使萧奉先为御营都统 「密」字原脱,据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并参考辽史萧奉先传补。

[一四]余分五部为正兵 「部」,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路」。

[一五]扈从百司为护卫军 「为」字原缺,从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并参考辽史天祚帝纪二补。

[一六]女真师至鸭绿江 案:此「鸭绿江」应是「鸭子河」之误。鸭子河,谓北流松花江与东流松花江曲折之处。鸭绿江远在辽阳之南,与此战之地望不相符。

[一七]粘罕兀室伪请为卑哀求生者 「兀室」原作「兀朮」,据会编卷三改。兀室亦见下文,即卷九的悟室,本卷的胡舍,均指完颜希尹而言。希尹本名谷神,兀室、悟室、胡舍皆谷神的异译。

[一八]天祚一日一夜走五百里退保长春州 案「五百里」,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三百里」,是。「州」字原阙,亦据上引亡辽录补。

[一九]以精骑间道渡河趋渖州 「河」原作「海」,从明抄本及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五十一所引者改。

[二○]忽上流有渤海铁骑五百 原作「忽渤海上流有铁骑五百」,据席本及上引大典本改。

[二一]兼辽东民自渤海之叛 「叛」原作「败」,据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改。

[二二]永兴宫使耶律佛顶 「宫」原作「军」,据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改。参卷八校勘记[一○]。

[二三]并劝谕三路富民 「谕」,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诱」,似是。

[二四]道为张关羽所杀 原无「张」字,从上引大典本、席本并参照上文补。

[二五]讲买马旧好 「买」,原作「卖」,据会编卷一改。

[二六]吾有日行三百五十里马若干 「日行三百五十里马」,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日行三五百里马」,似是。

[二七]差静江军节度使萧习泥烈 「泥」字从会编卷三并参考辽史天祚帝纪二、卷七十属国表补。下同。

[二八]太常少卿王甫充通问使副 「甫」原作「府」,据会编卷三改。

[二九]畴不推于绝驾 「推」,原作「惟」,席本作「雄」,今从上引大典本改。

[三○]封章屡报 「封章」,原作「章封」,从会编卷三改。

契丹国志卷之十一

天祚皇帝中

己亥天庆九年。宋徽宗宣和改元,金天辅二年。春,有赤色,大三四团,长二三丈,索索如树。西方有火五团,下行十余丈,不至地而灭。

夏,金人攻陷上京路,祖州则太祖之天膳堂,怀州则太宗德光之崇元殿,庆州则望僊、望圣、神仪三殿,并先破干、显等州如凝神殿、安元圣母殿[一],木叶山之世祖殿、诸陵并皇妃子弟影堂,焚烧略尽[二],发掘金银珠玉。所司即以闻,萧奉先皆抑而不奏。后天祚虽知,问及陵寝事,奉先对以初虽侵犯元宫,劫掠诸物,尚惧列圣威灵,不敢毁坏灵柩,已经指挥有司,修葺巡护。奉先迎合诞谩,类皆如此。辽国屡年困于用兵,应有诸州富民子弟,自愿进军马,人献钱三千贯,特补进士出身。诸番部富人进军献马,纳粟出身,官各有差。又因燕王言辽东失业饥民困踣道路,死者十之八九,有旨令中京、燕、云、平三路诸色人收养[三],候次年等第推恩。官爵之滥,至此而极。

四月朔,日有食之。

庚子天庆十年。宋宣和二年,金天辅三年。冬十月朔,日食。

辛丑保大元年。宋宣和三年,金天辅四年。春,日有眚,忽青黑无光,其中汹汹而动,若鉟金而涌,日旁有青黑色,正如水波周回而旋转,将暮而止。

金人自破上京,终岁不出师辽国,然防屯如故[四]。有东南路怨军将领董小丑,坐讨平利州贼逗留不进[五],被诛。本部队长罗青汉、董仲孙等倡率怨军作乱,攻锦州[六],月余不能下,赖都统耶律余覩援兵至,怨军始惧。郭药师等内变,自杀贼魁罗青汉等数人,就招安,都统萧干奏选留二千人为四营,擢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各统将领[七],余六千人,悉送燕、云、平三路充禁军,或养济,实欲分其势也。余覩谓萧干曰:「前年两营叛,劫掠干州,已从招安;今岁全军复叛,而攻锦州。苟我军不来,城破,则数万居民被害。所谓怨军,未能报怨于金人,而屡怨叛于我家。今若乘其解甲,遣兵掩杀净尽,则永绝后患。」干曰:「亦有忠义为一时胁从者,岂可尽诛之?」二人议论不合,交章并奏,卒从萧干之议。辽自金人侵犯以来,天下郡县所失几半,生灵涂炭,宗庙丘墟。天祚尚以四时游畋为乐,工作之费,未尝少辍,遂失内外人心,尝有倦处万机之意。有四子:长曰赵王,昭容所出;次曰晋王,文妃所出;次曰秦王、鲁王,并元妃所出。国人皆知晋王贤而属望焉。元妃兄枢密使萧奉先虑秦王不得立,密图之,未有以发。晋王母文妃娣妹三人,长适耶律挞曷里[八],次适余覩,会挞曷里妻尝过余覩家,萧奉先密遣人诬告其结余覩,将立晋王,尊天祚为太上皇帝。事发,挞曷里妻等皆伏诛,文妃亦赐死,独留晋王。时余覩在军中,闻之惧,即领千余骑,并骨肉车帐叛归金国。时方盛夏,途中为霖雨所阻。天祚遣知奚王府萧遐买、宰相萧德恭、大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太师萧干各领本部军马会合追之,至闾山县相及,诸军议曰:「今天祚信用奉先,致晋王之祸,兼奉先平日视吾曹蔑如也。余覩,宗室之豪俊,负气不为人下。若擒余覩,则他日吾曹皆余覩也,不若纵之为利。」皆曰:「喏。」于是绐云「追之不及」。余覩既亡,奉先惧诸将皆叛,乃峻加萧遐买等爵赏,以慰其心。

壬寅保大二年。宋宣和四年,金天辅五年。春,金人陷中京。中京,奚国也。先是,金主阿骨打遣使曷鲁等如宋,自海上归,得书,意宋朝绝之,乃命其弟故碖国相孛极烈并粘罕、兀室,用辽降人余覩为前锋,由奚西过平地松林,驻白水;别遣精兵五百骑到松亭关,邀截本京官民奔逸车乘。天祚在燕京,闻报甚惧,即日出居庸关;又闻余覩为前锋,导兵奄至。萧奉先奏曰:「余覩,乃宗枝也,岂欲亡辽?不过求立其甥晋王而已,何惜一子,伐其奸谋?」遂赐晋王死。晋王贤而有人望,死非其罪,行阙百官诸军闻之,莫不流涕,自此人心益离。

三月,报余覩兵至,天祚率骑兵五千,西奔云中府,留宰相张琳、李处温等,与燕王同守燕。天祚去时,卫士五千,中途溃散,仅诸王并长公主、驸马、诸子弟三百余骑。过云中城下,抚谕留守萧查刺、转运刘企常等曰:「金兵不远,好与军民守城。」但取马三千匹,由天德军趋渔阳,入夹山,因谓萧奉先曰:「使我至此,皆汝之由。汝急去,人不汝容。」奉先恸哭辞去,行二十里,为左右所杀。金兵至云中,萧查剌等率军民父老开门迎降。金主阿骨打留精兵二百骑,与留守自卫,而追天祚几及,应行宫内库三局珍宝,祖宗二百余年所积,及其幼女,悉为俘掠一空。金兵自追天祚,旬日未回,府中兵变,推马权、韩执谦为都统,逐出萧查剌等及卫兵,闭门拒守,飞申燕王求救。时燕王僭位之初,无兵可遣,但指挥蔚州发兵应援。金兵回至城下,见留守等被逐,督军民攻城,弥旬破城,执马权、韩执谦等,尽杀诸军,陷朔、应诸州,掳去羣牧良马三万匹。天祚自奔夹山,命令不通。燕王守燕,深得人心。李处温与族弟处能及其子奭、都统萧干,挟怨军谋立燕王,告报在府百官、诸军、僧道、父老数万人,于三月十七日诣燕王府,方邀张琳告其事。琳曰:「摄政则可,未可即真。」处温曰:「天意人心已定,岂可易也?」百官班立,独琳有难色。既而王出,李奭以赭袍被之,百官军民拜舞山呼。王惊泣,辞不获免而即位,僭号天锡皇帝,改元建福。改怨军为常胜军,以李处温守太尉,左企弓守司徒,曹勇义知枢密院,虞仲文知参政。张琳守太师,十日一朝,平章军国大事外,虽以元老尊之,其实不欲其位在己上也。李处能、奭等数十人,各以定策功补官。方议降赦,燕中父老再告,随驾内库都点检刘彦良,奸佞之人,导引天祚为一切失德之事,国人呼为「肉拄杖」。盖其倚附而行也。妻云奇者,本倡妇也,日夕出入禁中,以为谐谑。夫妇共为国害,请先诛而后降赦。是日,枭彦良夫妇之首于市,人争脔肉而食之,然后肆赦。

燕王废天祚为湘阴王,诏曰:「大道既隐,不行揖逊之风;皇天无私,自有废兴之数。事贵得効,人难力为。朕幼保青宫,长归朱邸,虽曰人情之久系,谁云神器之可求,欲避周公之嫌,未忘季札之节。奈何一旦之无主,至使四海之求君,推戴四从,讴歌百和,不敢坠祖宗之业,勉与揽帝王之权,实惧纂图之为难,尚思复辟之可待。近得羣臣之奏,概陈前主之非,所谓愎谏矜能,比顽弃德,躁动靡常节,平居无话言。室家之杼柚尽空,更资淫费;宗庙之衣冠见毁,不辍常畋。汉子之戮实无名,伋妻之乱孰可忍!加以权臣壅隔,政事纠纷,左右离心,遐迩解体,讫无悛悟,以至播迁,伊戚自贻,大势已去。是谓辜四海之望,安得冒一人之称,宜削徽名,用昭否德。方朕心之牵爱,尚不忍从;奈羣议之大公,正复见请。勉循故事,用降新封,可降封为湘阴王。呜呼,命不予常,事非得已,岂予小子,敢专位号之尊!盖狥众心,以为社稷之计。凡在闻听,体予至怀。」

燕王自称帝后,以燕、云、平、中京、上京、辽西六路,奄为己有,而沙漠以北西南面、西北路招讨府诸番部族,天祚主之,犹称保大二年,辽国自此分矣。

夏四月,燕王遣知宣徽南院事萧挞勃也、枢密副承旨王居元充告谢使诣宋,至白沟,等候宋徽宗降旨。以天祚见在夹山,燕王安得擅立,令雄州却之,人使遂回。

是时,宋命太师童贯为宣抚使,以蔡攸副之,勒兵十五万巡边[九],下诏复燕、云故地,仍以三策付童贯:如燕人悦而取之[一○],因复旧疆,上也;燕王纳款称藩,次也;燕人未服,按兵巡边,下也。贯遣张宝、赵忠赉书往谕燕王,使举国内附,致书略曰:「吴越钱俶、西蜀孟昶等归朝以来,世世子孙不失富贵。况辽之与宋,欢好百年,诚能举国内附,则恩数有加;苟怀执迷,后时失机,恐有彭宠之祸起于帐中。」淳得书,斩其二使。又令赵翊本董宠儿遣使臣说谕易州土豪史成,使起兵献城,为史成执送燕京,斩之。

五月,童贯再遣种师道等率兵数万,压境问罪。先遣阁门宣赞马扩持宋徽宗手招,抚谕燕王,使纳土以归,世世不失王爵,并告燕民,以示存恤之意。王虽不从,心亦怀惧。马扩过白沟,有汉儿刘宗吉者,私出见扩,许开涿州门以献,扩以二榜付之。是时,宋师稍集,种师道总东路之众,屯白沟;王禀将前军,杨惟忠将左师,种师中将右军,王玶将后军,赵明、杨志将选锋军,辛兴宗总西路之众屯范村;杨可世、王渊将前军,焦安节将左军,刘光世、冀景将右军,曲奇、王育将后军,吴子厚、刘安将选锋军,并听刘延庆节制。以刘韐、宇文黄中为参谋,邓珪、邓管为廉访。

六月,童贯至高阳关驻军,用知雄州和诜计,降黄榜及旗,述吊民伐罪出于不得已之意,如敢杀人,并从军法。若有豪杰以燕京来献,除节度使。

燕王遣大石林牙领一千五百余骑屯涿州新城[一一],林牙诘以两国盟好,何为兴师?既是信使,安得结刘宗吉献城?马扩曰:「女真兵已至山后,本朝乃是遣兵救燕。刘宗吉见投,安得不纳?」林牙曰:「本欲留宣赞,缘自来通和,不欲太甚。欲和则和,欲战则战,大暑热,毋令诸军徒苦。」语毕,上马驰去。前军统制杨可世信和诜言燕人久欲内附,必有箪食之迎,将轻骑数千过界,趋兰沟甸。乃先遣人以旗榜渡河桥开示,林牙见之,曰:「有死而已。」可世为所掩,被伤而退。燕王益兵二万,遣萧干统之[一二],将渡白沟,宋诸将皆欲迎战,师道曰:「不可妄动。」寻退兵。萧干迎战于范村,甚力,兴宗遣杨可弼救之,仍自督战,乃却。凡驻白沟河十有二日,乃还师。退保雄州。其日,北风,大雨雹,追骑大至,诟以败盟。退至雄州,童贯以其兵尚盛,未可以取,归罪和诜、侯益,谓其探报不实,妄请兴师。既而徽宗降诏班师。当燕王僭号之初,汉军多而番军少,萧干建议籍东、西奚二千余人及岭外南北大王、乙室王、皮室猛拽刺司。辽民遭金人入寇,往往窜山谷、沙漠间,闻燕王立,无不内向。然人马饥甚,不能远来,遂令州县招之,得万余户。户选一人为军,支赡家钱三十贯,谓之「瘦军」。既而散处涿、易间,侵掠平民,甚于盗贼。主兵之官,纵而不问。后来常胜军叛归南朝,首杀涿州瘦军家口正罪,以此取悦人心。

是月,燕王病,闻天祚自夹山传檄至天德军、云内、朔、武、应、蔚等州,已会合诸蕃精兵五万骑,约秋八月入燕,并遣近侍小底查剌驰马问劳燕王,并索衣裘茗药。王甚惧,会南北大臣会议,如李处温、萧干谓莫若迎秦而拒湘,湘者,天祚降封为湘阴王;秦者,乃天祚次子秦王也。召百官共议,有从吾议者东立。独有南面诸行都部署耶律宁处西,谓:「天祚果能复兴,何名拒之?迎子拒父,亦无是理。」处温以宁摇众,欲诛之。淳抚枕叹曰:「此忠臣也。天祚果来,吾有死而已,将何辞以见?」天祚兵出渔阳,仅复朔、应等州,复为金所败,虏其元妃、诸王。天祚复奔夹山。二十四日,淳薨,谥曰宣宗,无嗣。

李处温以其子奭旧与宋赵良嗣善,童贯使良嗣以书约为内应,募牒者投之,并通书马柔吉等,令结义士开门迎降,拘执虏酋以践往者「归朝灭虏」之言。处温亦令奭潜以帛书相赠答。及淳卧病,知必死,授处温都元帅,欲以身后托之。病既亟,萧干与大石林牙矫命宰相侍疾,独处温不至,阴聚武勇军二千为备,绐曰「奉密旨防他变」。是夜淳死,不发丧。干等先集辽骑三千,陈于球场,会百官,议立燕王妻萧氏为皇太后,权主军国事,奉迎天祚次子秦王为帝。从其议者书名押字,无敢有一异者。萧氏遂即位于柩前,改元德兴。

萧后者,燕王秦国妃也。妃兄弟坐章奴诛,天祚囚之上京,女真破,得出,又囚于中京,淳立而归。后以萧干有援立功,封于越王。天祚闻淳死,下诏削其官爵,并妻萧氏亦降为庶人,仍改姓虺氏。后僭位时,独李处温后至称贺,属时多难,未欲即诛,赦其罪,但追毁元帅宣札而已。有弟处能,惧祸及己,落发为僧,萧后送海岛龙云寺[一三]。或告云处温父子潜通童贯,欲挟后归宋朝。后引问之,处温曰:「臣父子于宣宗有定策功,宜数世宥,不当以谗获罪。」太后曰:「向使燕王如周公,终享亲贤重名于后世,岂不胜太宁王述轧、楚国王湼里耶?皆辽亲王谋反诛者。误燕王者,皆汝父子。」并数他罪数十条。处温无以对,遂赐死,其子奭凌迟处斩[一四]。命籍其家赀,得见钱十万余贯[一五],金银珠玉称是,皆自为宰相数月之间,四方贿赂公行所得。初,处温闻天祚播迁,劝立燕王僭号,以图恩幸。及燕王死后,恐辽国将亡,失其所依,北通金国,南结童贯,愿挟萧后以纳土,皆非至诚,欲为身谋,而至此反为身祸。及宋师抚定燕山,追封处温为广阳郡王,子李奭为保宁军节度使[一六],以其家为庙,录其孙一人。

八月,金主趋中京,道闻天祚聚兵于国崖[一七],亟往攻之。大战,生擒都统萧规,天祚脱身走。及夏国引兵数万袭天德军,金主遣偏将帅兵七千,击破之。属秋霖水暴至,夏人溺水不胜计。金主屡胜,兵骄,遂因秋成,并边牧马休兵,屯奉圣州之东。

自燕王死,萧后专政,辽恐汉人应南军,将谋之,管常胜军郭药师遣使奉表降宋,高凤亦以易州降。时宋童贯回雄州,在道中,而郭药师至,授以军八千,并易州义兵五千,并隶刘延庆为向导,军声大振。

九月,萧后遣萧容、韩昉诣宋,奉表称藩。

冬十月,宋刘延庆、郭药师等自雄州趋新城,刘光世、杨可世自安肃军出易州,会于涿州。时兵众五十万攻燕,进驻卢沟河。时燕军萧干亦于燕城十里外筑垒相拒。药师命延庆选常胜军五千骑,间道袭燕,夜半渡河,衔枚而进,质明,常胜军五千骑杂乡人夺迎春门以入。大军继至燕城,遣人谕萧后使降。萧干知宋师入燕,亟往救[一八],人皆死斗,药师屡败,奔门不得出,尽弃马,缒城而下,死伤过半,还者数百骑而已。时宋师屯卢沟河者未动,萧干兵纔数千,得汉儿两人,留帐中,夜半伪相语曰:「闻汉兵十万,吾师三倍,当分左右翼,以精兵冲其中,举火为应,歼之无遗。」阴逸其一人归报,既夕而遁,众军遂溃,自相蹂践。干遣骑追至涿水北而回。

十二月,金粘罕趋南暗口,挞懒驸马趋古北口[一九],金主趋居庸关,分三路入燕。萧后既败,奉表于金,称藩请和。金主不许,自妫、儒二州进兵,抵居庸关,辽人弃关走。

校勘记

[一]安元圣母殿 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作「安元安圣殿」。

[二]焚烧略尽 「略」原作「掠」,据席本及会编卷二十一引亡辽录改。

[三]有旨令中京燕云平三路诸色人收养 「有」字从席本补。

[四]金人自破上京终岁不出师辽国然防屯如故 原作「金人自破上京终岁不出师然辽国防屯如故」。案会编卷九引赵良嗣燕云奉使录:「先是,辽人天庆十年,金人苦于用兵,经岁不出,诸路军马依旧屯备。」「防屯如故」者谓金人,非辽国,今移「然」字于「辽国」之下。

[五]坐讨平利州贼逗留不进 原脱「利」字,据会编卷九引燕云奉使录补。辽利州属中京道,遗址在今辽宁喀左县东大土城,而平州属南京道,即今河北卢龙县,两不相涉。

[六]攻锦州 「锦」原作「绵」,参考辽史天祚帝纪三改。下同。

[七]擢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各统将领 「刘舜仁」原作「刘舜臣」,下卷保大三年六月作「刘庆仁」,均误,兹据会编卷二十二引马扩茆斋自叙、卷二十三引许采陷燕记、卷二十四引沈管南归录、朱胜非秀水闲居录改。

[八]长适耶律挞曷里 辽史卷一百二耶律余覩传「曷」作「葛」。下同。

[九]勒兵十五万巡边 「十五万」,会编卷五作「十万」。

[一○]如燕人悦而取之 「取」,会编卷五作「从」,似是。

[一一]燕王遣大石林牙领一千五百余骑屯涿州新城 「一千五百余骑」,会编卷九作「二千骑」。

[一二]燕王益兵二万遣萧干统之 「二万」,会编卷七作「三万」。「干」原作「翰」,据席本、会编卷五改。下同。

[一三]萧后送海岛龙云寺 案:海岛龙云寺疑即觉华岛海云寺,又名龙宫寺,在今辽宁兴城县东南海中。觉华岛今名菊花岛。

[一四]其子奭凌迟处斩 原无「迟」字,明抄本、同上引大典本同阙,从席本补。

[一五]得见钱十万余贯 「十万余贯」,会编卷九作「七万余贯」,辽史天祚帝纪三作「七万缗」。「十」字当误。

[一六]追封处温为广阳郡王子李奭为保宁军节度使 会编卷九「广阳郡王」作「广信郡王」,「保宁军节度使」作「保静军节度使」。

[一七]道闻天祚聚兵于国崖 会编卷十引燕云奉使录,此句作「道中闻契丹主聚兵于五国崖」。「五」当系「王」之误,王国崖即旺国崖,在抚州,见金史卷二十四地理志上。

[一八]亟往救 席本「救」下有「之」字。

[一九]挞懒驸马趋古北口 「古北口」原误「北牛口」,据会编卷十一改。参卷六校勘记[六],彼之「北岸口」即此之「北牛口」。

契丹国志卷之十二

天祚皇帝下

癸卯保大三年。宋宣和五年。金天辅六年,五月以后,吴乞买立,改元天会。春正月,金主入居庸关,晡时到燕。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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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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