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世宗实录

勘经有无家产并促抚臣逮贵来京问

○壬寅赐毛怜卫都督木哈尚金带大帽各一从其请也 琉球国中山王尚真遣长史金良等二十人来贡马及方物赐宴及彩币布钞有差 刑部覆御史王以 议福建滨海居民每因夷人进贡交通诱引贻患地方宜严定律例凡番夷贡船官未报视而先迎贩私货者如私贩苏木胡椒千斤以上例交结番夷互市称贷绍财构衅及教诱为乱者如川广云贵狭西例私代番夷收买禁物者如会同馆内外军民例搅造违式海船私鬻番夷者如私将应禁军器出境因而事泄律各论罪怙恶不悛者并徙其家第前所引例已足尽法徒家太重请勿连坐仍通行浙江广东一体榜谕从之 南京光禄寺卿陆淞以给事中黄仁山等论其久病重听自陈乞休许之 漕运都御史胡锭以言官论其奉命迁延自陈引罪 诏宥之 以岁灾诏部运官后期一二月者勿罪三月外亦免送问听纳米太仓赎罪还仕俟豊严限如故 户部覆山西抚按官议弘治初山西以灾抛荒地亩减半折徵本以三年为限今逾三十年未复旧额岁缺存粮三十三万有奇经费不足请下抚按核实全徵如旧奏可 礼部覆给事中郑一鹏议各宫日进月进数倍于天顺时今岁灾用诎往往借支太仓而清宁宫仁寿宫未央宫每有多余分馈戚里徒继富益奢不若留寺供应以彰 母后之德其乾清坤宁二宫猪羊点心厨料油面请敕监寺量减所谓宽一分则受赐一分者也 上曰 祖宗朝尝因天变减膳他宫勿动乾清坤宁二宫月料暂减十分之一岁豊如故 礼部会文武群臣上建室议言汉宋以来入继大统之君间有为本生立庙园陵及京师者第岁时遣官致祠寻亦奏罢然犹见非当时取讥后世至于立庙大内而亲祀之从古以来未之有也故今群臣先后论建室之非不约而同诚畏公议宁得罪于 陛下不欲 陛下失礼于天下后世萼璁之言曰继统公立后私又曰统为重嗣为轻臣等窃惟正统所传之谓宗故立宗所以继统立嗣所以承宗宗之与统初无轻重况当 大明传子之世而欲做尧舜传贤之例拟非其伦且继统则法尧舜而宗祀何独不然又谓孝不在皇不皇惟在考不考遂欲改称 孝宗为 皇伯考臣等历稽前古庙制未有 皇伯考神主之称惟天子称惟天子称诸王曰伯叔父则有之恐非所以加于 宗庙也前称 本生皇考实裁自 圣心乃谓臣等留一皇字以觇 陛下又谓百皇字不足以当父子之名何其肆言无忌若此请罢建室之议立庙安陆而以萼璁付法司论治 上曰朕承 天命起自亲藩祇奉 宗祀孝养 圣母岂敢违逆朕 本生圣母躬亲奉侍但 本生皇后寝园远在安陆于卿等安乎命下再四尔辈党同败父子之情伤君臣之义欺朕冲岁甚失纲常往且弗问见 奉先殿西空室所司其亟修葺以尽朕岁时迫切之情理官即诹日具仪仍执违者罪无赦 从晋玉知烊请授其妃殷氏兄贤仪卫司典仗不违例

○己巳工部覆江西镇守太监崔和议一谓征操军士缺乏器械议将赣袁等卫所岁造贮库者乞听存留一年备用一谓宸濠逆产先后所报银数不同议行镇巡衙门委官估值其已鬻而减值过多者如数补足拟值过多而不售者量从减鬻有原主者给还诏可其报银异数令镇巡官会勘以闻

○丙午户部尚书秦金再疏乞休不允诏趣之任

○戊申平虏守备署指挥杨淮以索贿捶死百户洪泰事觉论死

○己酉恭上 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尊号次日上 章圣皇太后尊号并以是日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遣武定侯郭勋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惠安伯张伟各行礼 内官监太监陈林以芦苇地不应尽行开耕御马监太监阎洪以子粒地不应概徵芦苇各疏争之下部行勘言草场子粒本属御马监弘治十二年内官监始以营造借采芦苇奉 孝宗皇帝圣旨春夏御马监收秋冬内官监采而子粒地亩顷又有新籍属御马监岁收诏二处草场照弘治间例行子粒仍归御马监管理 银作局太监张敬以造各王府金册计用金二千九百两有奇请行户部收买部议岁灾用诎请暂发内承运仓金免收买仍行云南布政司催徵年例金及各司府赎金诏部买金二千用用余收之内库徵逋如议 提督漕运镇守淮安总兵官杨宏再疏辞任不允

○庚戌总理粮储都御史吴廷举上言遵崇典礼议之三年而群臣各持一说迄今未定洪武中议之三年而群臣各集众稽古著成孝慈录以为世法令宜偏敕天下亲王各具一＜锍-釒＞敕两京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谕属建白各类奏敕十三省抚臣各谕属类奏亦如之两京科道听自为奏而致仕在告家居大学士谢还梁储杨一清尚书韩文邵宝王守仁邓庠吴洪林廷选蒋昇都御史陈金王璟李承勋方良永卿孙绪少卿潘府都穆参政朱应登副使李梦阳洪范魏校佥事姜麟盛端明知府刘绩刘武臣皆累朝旧臣一时士望当专使赍敕至其家令各具奏量地远近克期上之 陛下留中览观并下礼部翰林院国子监详订是亦兼总条贯既具以闻因召二三大臣日坐使殿来择施行类编成书上告 天地 宗庙 社稷下诏中外华夷臣民成我明一经正前代之谬时大礼已定 上报闻既而给事中张原劾廷举首鼠两端阴附邪说而给事中刘祺入劾廷举欺罔九罪不报 金星昼见于中位

○辛亥 命妇朝贺 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宫

○壬子 命妇朝贺 章圣皇太后宫 复除广东道监察御史吉棠于河南道总理易州厂工部右侍郎姚镆疏乞休致 上以镆素有才望命供职如故 镇守辽东总兵官郤永引疾乞归 上以永谋勇素闻即任于之告镇守如故 贵州巡按御史陈克宅疏陈驿传五事一禁革滥给言令甲符验有通达信字号马有双单今有司不问可否缓急一概应付双马甚至三曰马者宜榜示定例仍将符验尽出兵部庶真伪可办二裁省虚文言使客乘马之外有看马二而各巡历官又多马队夫古之马以备乘之今马以供看古之马队用于征伐今之马队用于送迎虚张仪卫实费民财宜行禁革三清查役占言各驿传官吏多以水马夫役别充门厨书手等名色猾者得以规避而役者负累逃亡宜清出以均役使四敦尚朴素言锦绮铺陈宜尽易以绢布疋大约一藩岁省万许通计天下一岁可省民财一二十万五严究需求言使客多例外求索又纵客下人勒取夫钱既劳其力又夺其资宜行严究事下兵部议行各抚按官申明禁例如御史言制曰可自今无符验者不得擅入传舍所司毋得滥给

○癸丑 上御奉天殿诏告天下曰朕恭膺 天命嗣承 皇兄武宗毅皇帝大统祇奉 宗祀惟我 皇考孝宗敬皇帝神谟圣政是继是行夙夜孜孜图惟化理以治本于孝故虽天子必有所尊仰维 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拥翊之功至大莫罄名言 本生父母 兴献帝 兴国皇后鞠育之恩至深罔殚报称尊称未极恒用慊然爰稽旧祇告于 郊庙 社稷率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 圣母尊号曰 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 兴献帝尊号曰 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 兴国太后尊号曰 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义专隆于正统礼兼尽夫至情至举缛仪肆彰大庆合行推恩事宜条例于后 一宗室有年七十以上者各赐米十石绢十疋凡一应礼仪有衰病不能自行者子为代行以示优老之意 一各处王府应得禄米有缺少者各该巡抚都御史督率所属查催完纳 一各郡王将军府子女有应请名请封选婚者本府即与保勘奏请承奉长史等官如有刁蹬延捱致令子女年过二十以外有未成婚者抚按官查举治罪 一各处郡王将军中尉有因事宜减禄米者除殴杀人命败伦伤化外其余自诏书到日为始俱照旧支给仪宾有因成婚年远不曾赴京谢恩参奏者悉皆宥免 一军民之家有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从差使八十以上者仍给与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其男子八十以上有为乡里所敬服者加以冠带以荣其身 一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有司开具实迹奏闻以凭旌表不许里书人等掯勒刁难致令转展无由上达若守节年久果有贞烈实迹例应旌表而身故者一体奏闻举行其已旌表年及六十者孝子冠带荣身节妇照八十以上例给赐绢绵米肉 一军民之家有五世同居共爨不分异者有司具实奏闻照例旌表诏书到日先给羊酒奖劝 一两京文武官员七品以上关诰敕者若父母见在先与诰敕封之不为常例 一军职先年降调两广等处病故者子孙为因路远不能承袭许令原卫带俸差操 一内外官有父母在家愿分俸助养者准令分俸于原籍关支 一军官老疾不能任事告替职者准令儿男赴部替职免其自来 一在京各卫带俸官有愿出卫者许自陈照例注与相应地方卫所管事差操 一各处小民有因衣食不给流移他乡者诏书到日各还本土有司务要加意抚恤俾遂生业仍免粮差一年违者许巡抚巡按官究治 一朝廷悯念小民凡事减省不差人出外买办采辨物件有司不许仍前指以均摇公用为由科歛银两及因小故罚取财物因而克落入已其司府州县官员亦不许仍前额外多佥皂隶侵渔小民但有违者许巡抚巡按官体访参奏治以重罪 一各边军士比之腹里劳苦尤甚为镇守总兵等官者不掯抚恤反行克害有财者占纳月钱有力者役使耕种其不役占者不免重差军士受害如此岂有锐气御寇今后该管内外官员务要改过自新不许仍前役占 一监生有衰老不愿出仕者但系听选之数俱照例量授职衔吏员官带听选愿告不仕者照资格授与职衔其在原籍者许各赴司府衙门陈告类册缴部一体给授一各处军民人等有因刁蹬害人曾经问发充军为民遇例放回者该管官司时加省谕务要改过自新若仍蹈前非起灭词讼诬害良善挟制官府事发枷号三个月仍照例问发边远充军 一在外文武官员有亲老告回侍养者亲终之日仍许赴部听用 一各王府官有年老愿致仕者进散官一阶其历三年以上父母见存该受封者给与诰敕封之不为例 一将军年及五十岁侍卫二十年以上者不拘在役退闲俱与冠带以荣其身 一在京在外文武官员有因事罚俸住俸者诏书到日照旧关支 一内外卫所军士月粮多被该管官旗假以公用为名扣除克减以致军士不得全支及在外沿边收粮官攒人等通同势要亲属包揽插和沙土糠秕虚出通关致令仓廪空虚所司风宪官访察拿问追究治以重罪 一各处卫所官军月粮有经年累月不得关支者抚按督率司府等官量为处给以苏民困 一内外衙门见问囚犯除死罪并已发落外其余犯该徒流笞杖及枷号者诏书到日悉宥其罪官吏监生生员承差知印阴阳医生校尉行止有亏败伦伤化例该充军为民等项仍照例发落奉旨勘问者奏请定夺 一两京法司及在外问刑衙门近年以来军民词讼不行即时问理又听犯人转展攀扯以致淹禁日久因而病死者往往有之冤抑不伸致伤和气今后务要上紧问结毋致枉滥 一各处有等主文书筭快手皂隶总甲门禁库子人等久恋役衙门说事过钱把持官有起灭词讼洒派税粮卖放强盗诬执平民陷害良善者巡抚巡按布按二司官访察拏问发边远充军 一天下祀神典祇所以保庇生民有司务在诚敬奉祀坛庙损坏随即修理毋致亵渎废弛 一各处盗贼多因饥寒困苦流离失业胁从逼迫啸聚为非诏书到日各该官司通行出榜晓谕许其自首免罪军还原伍民还原籍各存恤一年免其差徭其夥内有能擒捕首恶并党数报官者一体照例升赏仍量给犯人财产 一在京在外有孤老残疾不能生业者即便收养济院照例与衣粮已收者人赐米三斗 一诏书内各项恩恤事宜军卫有司务在着实举行不许虚应故事于戏爱敬始于家邦致一人之达孝仁恩偏于海宇得万国之欢心布告臣民俾咸知悉 严教寺番僧完卜锁南列思巴等普纲寺番僧喃吟失宁卜等苟家平大一十四族夷人癿吉等各来贡马及方物 是日传免经筵日讲御史章衮言传免太早请缉熙 圣学以培养德性恢廓神智＜锍-釒＞入闻

○甲寅 上以天暑谕法司及锦衣卫录系囚笞罪无干证者释之徒流以下减等发落重囚情可矜疑及枷号者具奏 赐宣宁王府奉国将军听渘聪渣聪凑四书大全各一部其书楼赐名额曰勉学皆从其请也 以广西浔州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孙震补本都司军政佥事 山西抚按官劾奏总兵时源俸一月

○乙卯先是御史储良材论(效)[劾]都御史聂贤不孝有旨行勘至是抚按官勘无事实(诰)[诏]诰良材不伏罪 上怒夺其俸五月 太常寺卿汪举以三年满荫其子师尹入监读书 户科给事中张汉卿等言今天下一岁之供不足一岁之用加以岁灾物力殚屈上方躬行节俭而左右伺隙寝启侈端中官梁谏等以成造奏缺珍宝是故括户部之银也梁政等以蠲免奏行拨补是欲耗太仓之粟也夫府库之财孰非以供 陛下之用但户部太仓军国量计不可不裕内承运库频年积贮有司不能会其多寡内供用库弘治中岁米四万六千石正德中乃至八万五千石今人数有减而米无裁虽蠲三分自宜不足既诏减省又令拨补夫内库不足取之计部不足取之郡县小民小民不足将谁告乎今东南荐饥骨肉相食灾疠横作而使括索与赈济并行臣知其不可也 上报闻 山西巡按御史卢煐以灾变言腹心之深忧者四根本之深忧者三咽喉之深忧者一大势之深忧者二君身不修言路不通命讨不当财用不支四者心腹之忧也京库虚匮辅卫贫耗太仓储乏三者根本之忧也宣大洮岷虏患并起此咽喉之忧也内地民穷起而为盗边军素轻内地恐生他变此大势之深忧也＜锍-釒＞下所司

○丙辰都给事中李学曾等御史胡琼等各＜锍-釒＞言秩宗重任非席书所能堪会方献夫亦引疾求退吏部尚书乔宇等因言书等以曲学邪说妄议典章而萼璁尤狠愎朋奸乱政宜罢书仍守旧职而黜萼璁及韬听献夫致仕不听 自正月不雨至于四月命顺天府祈祷

○丁巳以旱灾风霾罢端阳节阅骠骑龙船游宴谕礼部择日斋戒遣官祭告 天地 社稷山川文武百官同加脩省 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等关右副都御史刘麟再＜锍-釒＞乞休不允 初祠祭司郎中汪必东及掌钦天监光禄寺少卿乐頀等以文移体统相奏讦礼部侍郎吴一鹏因参頀妄自尊大欲颉颃九卿頀复诉辨俱下吏部部议钦天监统于礼部事相关辖而护自称五品京堂不属礼部谬妄无据当逮问诏姑勿问夺頀等俸两月必东等一月其历纸礼部委官监收如旧例行 管广盈库监丞张栾以盗内府布疋发南京 孝陵卫充净军南京内外守备魏国公徐鹏举等＜锍-釒＞请广东所得佛郎机铳法及匠作兵部议佛郎机铳非蜈蚣船不能架宜并行广东取匠于南京造之诏可 诏修德胜门城垣以工部左侍郎童瑞督役 以应天太平庐州等府灾停岁造叚疋

○戊午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锍-釒＞举前尚书王守仁自代引疾乞休诏以充嗣练达老成留钥重务方切委任不允 礼部左侍郎吴一鹏等＜锍-釒＞言臣等谨按四方奏报自二年六月迄今二月其间天鸣者三地震三十八秋冬雷电雨雹十八暴风白气火地裂山风为池产妖各一民饥相杀食者二非常之变倍于往时顷 上敕文武群臣同加修省凡政教未明刑赏未当冤抑未伸困穷未恤与利毙兴革靡不周悉臣等敢不祇承愿 陛下躬行明诏以先群下捄疾苦罢经营信大臣纳忠谏以回 天意 上曰览＜锍-釒＞朕心恻然事属朕躬者朕自图之内外有司其尚交修以弭 天变

○己未以浙江潮患命巡海副使李熙兼理提防 时鲁迷番王遣人贡狮子西牛珊瑚玉石等物边臣以闻下礼部议纳否于是给事中郑一鹏言鲁迷既非常贡之国而狮子西牛则 陛下初年所必纵者也况非土性养须夷人受之徒靡国用却之有光圣德珊瑚玉石不济饥寒将安用之下部并议 琉球国贡使金良等言其国先有正议大夫郑绳等领送谢恩方物渡海为风所漂未至而表文在此请得先进遣还礼部议可诏从之 隰州王府庶人仕＜土则＞以出城行劫其子成鍏私诣阙下奏扰诏以仕＜土则＞押发高墙禁住成鍏勒回命镇巡等官勘奏处治

○庚申吏部员外郎方献夫上大礼论曰天子诸侯无宗法盖降其父母则为子臣父不降则为两父无往而可故天子诸侯无为人后之礼也然则天子诸侯之故嗣其礼若何曰兄终弟及者即天子诸侯之礼也斯礼也自夏太康仲康商外丙仲壬而已然矣故我 太祖高皇帝之训乃百代王者家传之法也然则兄终弟及非即为人后之礼乎曰非也兄弟不相为后兄终弟及者弟继兄位也非弟为兄后也兄终弟及而不必为后其义云何曰为人后者必以支子天子诸侯则先嫡长贵伦序若必为后则恐礼得为后者或无其人或有其人而幼弱非社稷之福故兄终无嗣直及其弟为天下社稷计也盖社稷为重而立后为轻矣是故承继之义有二继统也继嗣也兄终弟及者继统也为人后者继嗣也天子者天下之统诸侯者一国之统继天子者继天下也继诸侯者继国也何区区为人后之足云故继统之义大为后之义小宣帝继统昭帝者也未尝不考史皇孙光武继统元帝者也未尝不考南顿君是继统不继嗣也若成帝必立哀帝为嗣而后与之者私也宋嗣必育于宫中者则又私之甚矣故废百代王者之法而成一己儿女之私夺人之嫡嗣而泯人之天伦者成帝也且使后世奸臣乘之利于立幼而平婴桓灵遂以亡汉若成帝其万世之罪人乎又曰今日之事其道有三曰 祖宗之统不可私也君臣之义不可废也父子之伦不可泯也必后 孝宗则私 祖宗之统也不继 武宗则废君臣之义矣不考 兴献帝则泯父子之伦矣夫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也自 祖宗 列圣而传之 武宗 孝宗不得而私也 武宗无嗣而传之 皇上 武宗不得而私也此正所谓兄终弟及而不必为后者也若必欲立复则当为 武宗立后安得为 孝宗立后乎夫天下者受诸其兄者也既不必为其兄立后又何必追为其伯立后乎然弟继其兄之统则其兄之嗣未尝绝也其兄之嗣不绝则其伯之嗣又何尝绝乎若止为其伯立后则其兄之嗣反绝矣此兄终弟及虽继统而实寓继嗣之义真万世无毙之道也故曰 祖宗之统不可私者此也夫兄弟相授以国则传之者虽非其父亦犹父道也所谓者虽非子亦犹子道也存当以臣子叙之死当以以昭穆正之汉之惠文亦兄弟相继而当时议者推文帝上继高祖而惠帝亲受高祖之天下者反不与昭穆之正夫而实受之后君今乃自继先君不惟弃后君命己之命又废先君命兄之命岂所以重授国之意哉此宋儒刘敝之议可考也今 皇上不继 武宗则前说数失安得免乎故曰君臣之义不可废者此也孝子莫大于严父由严父之义而推之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无父则曷从而推乎此圣人制礼之意权衡轻重之极天理人情之至也今 献帝止生 皇上一人别无支庶欲使 皇上不父其父而出为人后父子之伦安在哉或曰天下社稷之重矣岂不可乎曰非也曰天下为重立后为轻可也曰天下为重父子为轻不可也夫天下所以为天下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已舍父子而为天下吾不知也故曰父子之伦不可泯者此也然则 孝宗称皇伯有据乎曰唐玄宗于中宗称皇伯考德宗于中宗称高伯祖又宋真宗称太祖曰皇伯仁宗称太祖曰皇伯祖见于宋祁祖宗配侑议之文可考也且今日之兄即他日之伯也今 上既兄 武宗则他日皇太子必伯 武宗他日既可伯 武宗今日独不可伯 孝宗乎然则 献帝称皇考可乎曰 皇考者自汉以来上下之通称也而况天子之父乎然则 献帝何以祀乎曰当别庙也如宣帝之皇考庙光武之四亲庙是也夫 皇上虽继 武宗而考 献帝者不以尊尊害亲亲也虽考 献帝而不得入 太庙者不以亲亲害尊尊也然则 昭圣 庄肃 兴国相接之礼若何曰 孝宗传之武宗 武宗传之 皇上者外之统也 昭圣传之 庄肃 庄肃传之今 皇后者内之统也 兴国虽得称母而不得抗礼乎 两宫犹 献帝虽得称考而不得入 太庙此正统之别也奏入留中 (陛)[升]山东按察司佥事牛鸾为本司副使整饬贵州兵备如故

○辛酉升工科左给事中安磐礼科左给事中黄臣俱都给事中磐兵科臣工科吏科左给事中黄重刑科左给事中郑自壁俱左给事中重兵科自壁本科兵科给事中张原户科右给事中 陵川王府镇国将军勋涚以私诣阙下诏革今年禄米三之一 编修邹守益＜锍-釒＞言皇上欲隆 本生之恩屡下群臣会议以求天下之公而群臣据礼正言致蒙 天语诘责由是人怀畏惧不敢复言昔曾元以父寝疾惮于易箦爱之至也而曾子责之曰爱以姑息鲁受天子礼乐以祀周公尊之至也而孔子伤之曰周公其衰矣臣愿 陛下勿以姑息事 献帝而使后世有具衰之叹且群臣之议谓当存始封之号避 皇考之嫌 陵庙岁时重臣代祭皇嗣既蕃立后安陆全百世不祧之尊此皆为 陛下忠请也今不察而督遇之谓忤且慢喜怒好恶不无少失其平臣历观前史冷褒段犹之徒当时所谓忠爱后世所斥以为邪媚也师丹司马光之堤当时所谓欺慢后世所斥以为邪媚也师丹司马光之徒当时所谓欺慢后世所仰以为正直也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也伏望 陛下屈己从善不吝改过察群臣之忠信而用之斥绝奸人无使动摇国是窃弄威福庶 圣志一定国论自明而大孝光于四方矣昔 先帝之南巡也群臣交谏沮之 先帝赫然震怒岂不以为欺慢可罪哉然 皇上在藩邸闻之必以是数臣者为尽忠于 先帝也今日入继大统独不能容群臣之尽忠于 陛下乎＜锍-釒＞入 上怒以为出位渎慢诏锦衣卫逮下镇抚司拷讯

○壬戌刑部奉诏录系囚奏减大辟者十人 给事中毛玉奉敕往勘江西逆党因言江西宗室降为庶人者居则红屋出则仪仗与见爵者无别修理房价重冒关领漫不可稽仪宾子孙擅赏府第庶人仪宾房价未有定例所领有过于见爵者宜定以百金如山西庶人例宸濠反后宗室往往招纳亡赖扰官害民事觉止罪其人而宗室未敢轻议恬不知畏没官逆产宜如都御史王守仁郑岳所定例查给变卖门止陈贤助恶杀人统兵作乱久逭刑诛宜严缉捕死节参议黄宏主事马思聪尽忠承奉周仪宜行表杨＜锍-釒＞下所司礼刑工部各覆议并如给事中言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