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明实录世宗实录
500 万字 · 约 238 小时 7 分钟 · 40 / 642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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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别礼无二考之义宋王曾所谓称权犹足示后者礼官与执政于此甚非德已也 皇上爱亲虽有无穷之情亦有不得自尽之情人臣事君虽有必从之义亦有不容曲从之义而彼每进危言以激 圣怒而谓执政留一皇字以待又谓百皇字不足以当一考事何其忍也 陛下于 孝宗皇帝称皇考于祀文于 慈寿皇太后称圣母增徽号于册宝而诏示天下者四年于兹今欲改称 皇伯考伯母义岂安乎彼又举唐玄宗称中宗为皇伯考宋真宗称太祖室为皇伯考妣为据与今日事果类欤春秋之义臣子一例不以亲亲害尊尊也玄宗时太庙坏孙平子上言臣继君犹子继父孝和宜迁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真宗时张齐贤等定庙祀言天子绝期丧宗庙中安得有伯氏之称唐五代有称者礼官之失虽其说不行然真宗既伯太祖则宜自称而终其世犹称孝子当时不能自安之情亦可见矣且玄宗有睿宗为之考真宗有太宗为之考睿宗太宗尝为天子矣太庙有考而能承大宗之统矣 献皇帝未尝缵承正统而 陛下特起嗣 武宗位是为 武宗后不假言者弟于 武宗则子于 孝宗不假言者而伯之称焉可乎而可使 太庙无孝庙乎 祖训凡亲王若天子之侄则称伯叔父皇帝陛下为进贺表笺言也 何尝谓入继大统之召而可称伯考于庙祀乎自家天下以来宗藩入继者惟元魏孝庄以夷狄故敢称高祖谓之伯考元魏之后中国之君岂复有此事乎而彼乃敢为是言而谓今礼官弃礼书背 祖训此其欺妄者六也一汉宣帝嗣昭帝后昭帝其祖也得考史皇孙然止谥也悼其庙止是因园为寝汉光武起匹庶中兴实同创业及立亲庙张纯朱浮谓继统者不顾私亲于是为南顿召立庙于章陵独群臣侍祠而已宣帝于悼考无两考嫌光武取天下于既绝岂太平入继之可比而其臣子议礼如此二帝俱能从之彼之所谓礼者诚是也汉安帝于孝德皇亲河嗣王奉祠而已桓帝于孝崇皇博陵置令丞奉祠而已晋元帝于恭王以皇子琅邪王嗣而已宋英宗于濮安懿王以濮国公主祀而已此诸君者虽不可比宣光犹为不尽弃礼惟是定陶王共皇立庙京师以后桓帝灵帝因之冷褒段犹遂为万世所唾骂今后引此文增以共皇帝称又有序昭穆仪如孝元帝之说绝无可见特欲争附褒等而妄尊往代以诱今日也今 观德殿成 献皇帝神主奉迎将至揆诸典礼虽过而 陛下则为至孝彼言既行矣而又哓哓焉怗恩求胜此欺妄七也一 陛下之入继与宋英宗迹异义同盖前代还立旁支或先俾主震器于生前或令主宗祧于身后非谓生前为子者可为人后身后入继者不为人后也向使英宗未尝育于宫中爵为皇子仁宗没而曹太后援立之遂可不考仁宗母曹太后乎晋杜琼曰夫所谓为人后者有先之名也言其既没于以承之耳非并存之称也子夏曰族人以支子后大宗明为人后者实宗子已没而族人立之非宗子存而立之也彼谓 孝宗谓尝命 陛下为子固曰非为人后者此正不知为人后之礼也宋仁宗宫中初餋二子其后只立宗宾为嗣若论餋育则其同餋而不得立者亦可谓之为后乎向使仁宗立皇子后或亲生有子则天下必归之其所立皇子亦未可即谓之为人后者明矣朱熹答门人濮议之问曰欧阳修之说断不可且如今为人后者有一日所后父与所生之人对坐其子过之无并呼为父的理仁宗昭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当时只据此足矣亚夫问古礼自何时环起曰自定陶王时已坏盖成帝不立弟中山王而立定陶王盖子行也孔光以尚书殷之及王争之不获当濮殿之争都是不曾读古礼为人后为之子其义甚详已止语录之所载也而彼乃谓仁宗立濮王子为嗣大儒朱熹已曾并定陶王事谕其坏理则是全不识文义矣此其欺妄八也一璁等所引迁国载主之礼是谓木为天子如盘庚迁都及为诸侯而迁国者非谓今日以旁支入继大统为子者也向使 献皇帝分封已越数世有继别之宗有继称之小宗或 陛下更有亲弟嗣王爵 献皇帝神主有庙有嗣王共祀又将何如彼乃比于古者迁国之事其非礼无稽自可见矣此其欺妄九也一 武宗皇帝遗诏曰朕 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贤明仁孝伦序当立已遵 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 宗庙请于 慈寿太皇后即日遣迎取来京嗣皇帝位钦此继立大事也 武宗以告于 宗庙八世之 太皇太后 孝宗皇帝在天之灵实闻之 圣母存焉则不当请之而使闻之乎既而 慈寿皇太后懿旨云 皇帝寝疾弥留已遵奉 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 宗庙祭日遣官迎取兴献王长子来京嗣皇帝位一应事务待嗣君至日施行钦此然则 慈寿何尝敢违 祖宗以干预外事而礼官又何尝有陷之之事乎彼尝谓 武宗皇帝无子又无亲弟 献皇帝在则实为 孝宗皇帝亲弟伦序当为天子以及 陛下 皇帝皇考皆当追称之者设使 武宗弥留之际 献皇帝无恙 先帝遗诏 母后懿旨廷臣集议咸以 祖训初无以叔继侄之文止迎 皇上而 献皇帝方命不遣是曰伦序当我立可不可也 陛下吾不知有天下只知有吾父卒不受命可不可也又其时 孝宗皇帝诸亲弟多有存者设有阴奸如彼者而在执政之地偶议 献皇帝止生一子不得为人后 圣母之意别有所属 陛下果如彼说直以 祖训为辞不用诏旨而自请当立可不可也今日神器必归 真主虽 皇祖之训 武宗之遗诏 圣母之意也彼欲绝 陛下大宗之恩谓 圣母不得干预焉者欲 陛下之不母知也是何心哉或曰彼尝有正名之说矣即如其言谓 献皇帝在必为天子 武宗为君 献皇为臣万世定分将谓以 武宗为侄皇帝而可也夫天下有名有实去实全名正名统实 陛下不得考 献皇帝者名也然一日离潜继统 献皇帝即为天子之父 章圣皇太后又享天下之餋是父母之实也子孙万世克守 宗祧 陛下之后即 献皇帝之后是有天下之实也独不念所以致是者非 武宗之遗诏乎 孝宗君临天下十有八年深仁厚泽士民思之至今垂涕 昭圣皇太后母仪天下几四十年属 先帝晏驾恪遵 祖训虚天下逾月以待 陛下不袭垂帘故事一应政务旨示群臣俱待嗣君至施行若此后德在故为难而有功于 皇上不在生育之下尚赖体念 先帝付托之重孝养备至亦仅建父母之名于上而彼又欲夺之不知所处 庄肃皇后者又何如也夫岂 陛下之所忍闻哉此欺妄十也一 寿安皇太后为 宪庙贵妃 皇上继统之后推原本始故尊称之典隆耳璁比 陛下于嫡孙承重谓当率天下为三年丧不知 陛下所承何处为重其果出于何礼也 宪庙正后孝贞纯皇后也 陛下以嫡孙言则承重在 孝贞纯皇后矣前此 寿安皇太后之丧礼官议服期哭临一日丧服十二日君夫十三日之制实出 宸断乃不能自已之孝情也文移行两京而不以诏及天下礼官考之先朝故事或有损益尔按弘洪时 孝肃太后崩 孝宗召内阁诸臣议 陵庙事大学士刘健等言先年奏议已定 慈懿太后与今 大行太皇后合祔 裕陵配享 英庙非臣等今日所敢轻议其实古惟一帝一后唐始有二后宋至有三后并祔者 孝宗曰二后已非若三后尤为非礼事须师古 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德何敢忘但此一人私情 钱太后乃 皇祖册立正后我朝 祖宗以来惟一后今若并祔乃从朕坏起后来何有纪极遂罢并祔当时若从在先定议人无复有言者而犹必改合于古礼此 孝宗皇帝所以称圣孝也彼谓已往之事莫大之失为天下后世非笑皆是把持君父激怒之说又谓议礼之臣安然而无愧悟夫今日之事谓诸臣不能积诚以恪 圣心秉礼以为天听是则有愧焉尔而非此之谓也此其欺妄十一也一 陛下尔者尊称大礼颁诏天下诸藩宗室群黎百姓九夷八蛮闻而遵之而可改乎其有改也必有悔也使改而理未正人心未安乎而彼乃敢昌言新诏决宜重改擅议 宗庙非毁诏书其为不敬莫于是至于两考之称其失不细今以 献皇帝为本生皇考岂得已哉故学士丘浚作世史正纲书汉宣帝追称悼考为皇考立寝庙而为之议之曰后世自外入继大统为其本生父母立庙始此失无子者立兄弟之子以为后为之后者为之子也宣帝继孝昭之统而又尊其所生以为皇考是其有见于身生之恩而无见于继统之义紊伦失礼自此始矣 孝宗皇帝敕翰林儒臣为通鉴纂要书宋仁宗立宗实为皇子而为之注曰英宗被召为皇子戒其舍人曰谨守吾舍上有适嗣吾归矣此可见古者大宗之礼为后之义犹有存者乃详定官李东阳等笔也浚成书在成化十七年东阳等进书在正德二年当时未有今日事也其议论注引已如此使 先朝老臣尚存焉 陛下议今日事亦不过如此其不遭璁辈丑底指为朋党者鲜矣而 陛下亦岂忍深罪之乎礼齿君子路马者有诛而彼欲更易已成之礼奇襄或众而不听悬法象魏者必杀而彼敢非毁已颁之诏 陛下若再误用彼言重改诏书则彼之所谓百世之羞万古之笑者有在也此其欺妄十二也一欧阳修有言小人欲空人之国而去其召子者必进朋党之说传所谓一言丧邦者也而彼<锍-釒>终篇乃有今日议礼朋党之故之说 皇上宪天聪明岂弗览哉夫将顺之说使于逢迎臣拂之言易为沮忤公议未有能遽合者今日议礼之是事也彼人谓强臣乘君闇弱之渐其言权奸大臣一人必有所指若入继之君之为人后则其公议不敢变也礼官附之九卿科道附之迹或有之亦是附其公议非附其人也我 祖宗分任大臣不设丞相事权是古为轻即如彼二三奇襄者者有在千里附驰尺牍恣意谗说以动 圣聪而师辅之罢省卿之去如弃敝屣臣强君弱顾有是乎大礼之议九卿六科十三道及诸部署南北两京各陈所见无虑百十章劄皆以遵正统重大宗为说人心理义有不约而同者彼徒掇拾欧阳修濮议之绪余以议大礼而不能鉴欧阳修朋党之说以自昭其奸而复以感 陛下于九卿而曰党首于六科十三道而曰党与充是心也必如汉唐之季之党祸以空人国而后快其自便利之私乎此其欺妄十三也疏入 上曰朕奉 天明命嗣承大统祗奉 宗庙罔有间越尊称大礼出自朕心何孟春等既居大臣各司所职乃任情奏扰毁君害变乱是非姑不究政张璁等所上十三条尚留中未发安得先知论奏其以实对孟春等具疏伏罪言璁等所条者于未进之日先以私藁示人且有副本存通政司故臣等知之忝从大臣之后与议礼之末窃以璁为欺妄故昌言辨论以渎 天听罪当万死惟望 圣明加察辨其孰正孰邪孰为忠鲠孰为逢迎则臣死亦幸 上复责孟春等不以君命为重肆行奏辨且聚众唱言其倡率者是诸具以实对孟春等复言臣与尚书秦金金献民赵鉴赵璜俞琳侍郎王承裕郑岳刘玉陈雍都御史王时中张润通政张瓒陈沾参议陈经葛禬少卿张缙徐文华寺丞袁宗儒毛伯温等均怀窥豹之忱欲效涓 之助心惟一理口实一词不自知其同陷于狂愚而实无容于倡率也 上怒曰孟春结众口为朋俦因私忿而伤大体岂大臣事君之道法宜重治姑从轻夺俸一月以示戒通政司职司封纳何不谨严乃使人得窥伺也自今其各勉职业用图治圣毋得多言
○庚辰
○少保兼太子大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毛纪上疏乞休言臣因病杜门自分不能出矣蒙 皇上命医调治遣中官颁赐鸿胪寺官宣谕臣感激不能自安遂扶疾入谢又蒙召至平台俯赐清问欲更易尊号册文丁宁良九臣以事关 宗庙未敢祗承虽切愚恳而未回 天听臣以凡庸之才备员辅导诚意不足以感悟渊衷谋猷不足以惟持国是既无斡旋之策又安有匡弼之功夙夜忧劳病势日剧虽欲竭犬马之私以图报称而力则有不能矣乞赐骸骨归故里庶几少逭罪戾苟完名节 上优诏慰留不允 上以尊上 圣母册文尚书秦金等不赴行礼诘则对状时尚书金献民赵鉴赵璜侍郎何孟春朱希周都御史王时中大理少卿张缙徐文华俱不至于是金及献等合<锍-釒>伏罪 上复切责而宥之
○辛巳 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建昌侯张延龄祭 长陵 上谕礼部汝辈职掌礼仪凡事须详慎今日为 太宗文皇帝忌辰何前所奏仪注乃请命妇朝贺其以状对于是礼部右侍郎朱希周上<锍-釒>伏罪乃宥之
○礼部右侍郎朱希周奏奉安 恭穆献皇帝神主及上册宝仪注一前期太常寺官具奏致斋三日遣官祭告至日行祭告礼用祝文香帛果酒脯醢如常仪一前期礼部通行各衙门知会一行翰林院撰合用祝文一嘉靖三年七月二十一日辰时安 神主是日早 上先以奉安 恭穆献皇帝神主告于 奉先殿 奉慈殿礼仪祭品俱如常仪一先于正阳门外正阳桥南设惺次候 神主至日锦衣卫备仪卫教坊司设鼓吹是日早晚朝文武百官各具帝服出城奉候 神主至入幄次百官序立于前行五拜三叩头礼毕候 神主进行百官后从自大明门入至午门外百官及仪卫鼓吹等皆退内导引官导 上具常服奉近于午门内 神主舆至 上步行引导由东脚门入后左门 章圣皇太后 皇太后以下宫眷等迎入门内以次后随先诣 观德殿序立于殿西稍北东向 神主舆至 奉先殿门外少驻内侍内先于 奉先殿丹陛上设褥位内导引官导 上诣 神主舆前跪内侍官跪于 上左奏请 恭穆献皇帝神主谒 奉先殿 上俯伏兴诣舆捧 神主由殿左门入跪置入褥位 上俯伏兴赞行五拜三叩头礼赞礼毕 上跪捧 神主兴仍由殿左门出奉安于舆内至 奉慈殿门外内侍官先设褥位于 奉慈殿下正中 上诣 神主舆前跪内侍官跪于 上左奏请 恭穆献皇帝神主谒 奉慈殿 上俯伏兴诣舆捧 神主由殿左门入跪置于褥位 上俯伏兴赞行五拜三叩头礼赞礼毕 上跪捧 神主兴仍由殿左门出奉安于舆内至 观德殿门外内侍官于 神座前跪奏请 恭穆献皇帝神主升座 上捧神主由 观德殿中门入奉安 神主讫行安神礼内执事官陈设牲醴如常仪内导引官导 上请拜位奏四拜兴奏行初献礼跪献帛献酒读祝奏亚献献酒奏终献献酒奏四拜焚币帛祝文礼毕章圣皇太后 皇后以下宫眷等入拜位行谒见四拜礼毕内官内使行五拜三叩头礼一是日巳时恭上册宝前期一日内侍官设 恭穆献皇帝册宝案二于 奉天殿册东宝西设册宝彩舆四于册墀内设香亭二于册宝舆前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是日早锦衣卫设卤簿大驾一前期一日内侍官设册宝案二于 观德殿神位前册东宝西设香案于册宝案前设 皇帝拜位于丹陛正中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东西钟鼓设司乐于丹陛东西北向一是日奉安 神主讫 上谕华盖殿易冕服鸿胪寺官奏请行礼至期鸣钟鼓文武百官易朝服随班行礼导驾官导引 上出至奉天殿捧册宝官捧册宝至于案内侍官举案由殿门中出导驾官导引 上行至丹陛下捧册宝官取册宝置于彩舆内侍官举舆 上升辂随舆后导驾官退百官于金水桥南皆北向序立候册宝彩舆至皆跪候过毕舆随后左门外 上至 观德殿门外降辂趋北向立 章圣皇太后 皇后以下宫眷等仍于 观德殿序立殿右稍北东向册宝彩舆由殿中门进乐作至丹陛置于 皇帝拜位前内引导官导 上由殿左门入至丹陛上左边北向立乐止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导引官导 上就拜位奏拜乐作四拜乐止传赞鸿胪寺赞百官皆四拜毕执事官于彩舆内取册宝捧由中门入室 神主前左边立 上由殿左门入至拜位奏跪传唱百官皆跪奏搢圭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于 上左 上受册献毕以册授捧册官置于册案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 上左 上受宝献毕以宝授捧宝官置于宝案奏宣册宣册官诣案取册跪于 上左宣讫置于册案奏出圭俯伏兴传赞同奏复位内导引官导 上由殿左门出至拜位奏拜乐作四拜乐止传唱百官同四拜毕内导引官导 上至 神主前奏拜初献礼跪传赞百官皆跪奏献帛奏献酒奏俯伏兴平身传赞同奏复位内导引官导 上由殿左门出至拜位奏拜乐作四拜乐止传赞百官同四拜奏礼毕 章圣皇太后 皇后以下宫眷等行谒见礼如常仪内官内使行五拜三叩头礼制曰可希周因言昨言事下狱诸臣狂率之罪固不可逭但今 献皇帝神主到今伊迩必诸臣齐出郊迎方见尊崇之礼乞即释之不从
○壬午
○以 恭穆献皇帝神主将至诏诸司各堂上官一人往迎
○大学士毛纪扶病入朝适逮繁言事诸臣候罪关下人情汹汹纪随入<锍-釒>乞少霁 上令司礼监传谕切责纪等蜜勿重臣凡国家政事朕与商确可否施行何乃信结朋奸妄背君事执与私邪兹姑不问自今宜勉修职业尽心所事
○癸未
○锦衣卫以在系官上请并待罪者凡二百二十余人 上责之曰何孟春辈擅入朝禁聚朋哭喊假以忠爱为由实为欺党私朕中年任意妄为乃令拷讯豊等入人充戍其余四品以上姑于午门前宣谕停俸五品以下各杖之是时诸臣被掠系死者编修王思王相给事中裴绍宗毛玉御史胡琼张曰韬郎中胡琏杨淮员外郎申良主事余祯藏应魁许瑜张灿殷承叙安玺司务李可登等十有六人
○甲申
○奉迎 恭穆献皇帝神主至京师奉安于 观德殿 上率文武群臣恭上册宝遣镇远候顾仕隆武定侯郭勋遂安伯陈鏸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
○乙酉
○镇抚司奏上御史陈相段续狱司得旨相等职居言路不察事情妄行奏扰轻率忤慢法当重治从宽各降二级调外任于是谪相钜鹿县丞续偃师县丞
○丙戌
○升鸿胪寺卿魏境为太常寺卿仍署鸿胪寺事
○先是南京工部派徵浙江江西湖广福建诸省银六万余两造海船运送山东青州诸府布花于辽东以给军士兼防海寇其后青州诸府以海运多险已将布花议折银输辽东而派徵造船银两如故至是南京工部右侍郎吴廷举言海船之造劳民伤财无益于用请革之便下工部议以为可 上从之诏自今海船罢造勿复徵派扰民
○丁亥
○以水灾诏免河南开封府等处夏税有差
○巡按直隶御史王官请命户部铸造鉄斛颁给宣大诸仓以为出纳之准 上从之因命户部并给诸边
○己丑
○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毛纪复<锍-釒>乞休言昨 圣谕国家政事商确可否然后施行诚内阁本等职业顾臣才<锍-釒>望浅不能仰承 明命如近者大礼如仪平台召问司礼传谕不知其几似乎商确乎而皆断自 圣心臣等所陈愚见未蒙允纳何可否之有至于笞罚廷臣动至数百乃 祖宗以来所未有者亦朝廷之大事也皆出于中旨臣等不得与闻是知宣召徒动而捍格如故慰留虽切而诘责随加微臣虽有体国之心何能自尽欲求勉脩职业以仰副 圣谕臣诚自知其不能也宋司马光告神宗曰陛下所以用臣盖察其狂直庶有补于国家若徒以禄住荣之而不取其言是以天下私非其人也臣徒以禄位自荣而不能救生民之患盖盗窃名器以私其身也臣于 陛下敢亦以为告况所谓信结朋奸背君执私有一于此罪不止于罢黜而已正臣平日之所痛愤而深恶之者今 陛下以之疑臣臣忝为辅佐而可一日安乎其位而靦颜于朝著之间班行之上哉忧劳顿挫之余夙疢增剧乞赐矜察特允休致以全终始然臣犬马之心无以为报尤望 陛下法 祖典学任贤纳谏审是非辨忠邪以养和平之福 上曰卿内阁重臣职专辅导多事之际正宜忘身殉国竭尽忠诚何乃引疾求退有负重托且因辞奏谏咎归朕躬岂大臣忠厚爱君之意<锍-釒>既屡陈特允致仕其令有司月给米四石岁役夫五名以示优厚向已有旨论功录荫吏工二部其会议以闻
○庚寅
○南京吏科给事中彭汝寔等皆上言论救修撰吕楠编修邹守益请亟赐召还以备启沃章下所司 命金吾左卫署都指挥佥事何浩掌山东都司事
○忻城伯赵武奉命册封楚府还至南京以奸占乐妇事觉刑部尚书赵鉴请逮问之得旨武奉使辱国姑夺俸一年
○辛卯
○后军都督府经历俞敬<锍-釒>言迩者翰林学士豊熙及部寺科道诸臣皆以冒触尊严系狱拷讯臣窃以诸臣迹虽狂悖心实忠诚今闻给事中裴绍宗编修王相主事俞禛等俱已故矣豊熙等在狱者亦垂亡矣而呻吟衽席恐不能起者又不知几矣内外骤闻惊惶无措窃惟 恭穆献皇帝神主已捧迎入 庙正宜赦过宥罪体恤群臣润泽万民以张大孝于天下伏望霁雷霆之威施雨露之泽已故者优恤其后存亡者宥释其身使为臣者无复以言为讳则 宗社幸甚章下所司
○是时大礼狱已处分 上怒犹未已有言当戊寅朝罢群臣业已散去乃修撰杨慎检讨王元正给事中刘霁安磐张汉卿张原御史王时柯等七人寔纠之伏阙哭 上大怒诏锦衣卫曰杨慎辈倡率叫哭期慢召上震惊阙廷大肆逆其各杖于廷于是原状死慎元正济充戍磐汉卿时柯俱削籍为民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二
嘉靖三年八月癸巳朔命原任给事中于桂陈洸史道阎闳御史曹嘉等俱复原职降南京太仆寺少卿夏良胜三级调外任先是洸奉使回籍居二年始复命在道已闻升潮广佥事犹以旧衔上<锍-釒>言主事张璁等危言论礼出于天理人心之正而当道者目为逢君曲肆排沮且群结朋党必欲 陛下与为人后亏父子之恩又短 寿安皇太后之丧使 陛下不得伸承重之仪又言内阁铨衡所系自重宜择人居之今尚书乔宇郎中夏良胜用舍任意挤排豪杰今缺则专于己外补则推于人科道于桂阎闳史道曹嘉素称刚直或升外任或摈远方 陛下取用席书等交章拥足以为不由吏部会惟专擅可见乞削去宇良胜官职召还桂等以作敢言之气章下吏部侍郎何孟春言洸已外补犹冒旧衔假以建言紊乱国典宜行究问以绝他觊 上不从特命桂等复职而出良胜为茶陵州知州先是巡抚不同都御史张文锦筑水口等五堡遣卒二千五百家戍之皆不乐往文锦严令趣之参将贾鉴望风杖其队长督之行诸卒郭鉴柳忠等遂倡乱杀鉴裂其尸是出塞上屯于焦山墩文锦虑其勾虏使副总兵时陈游系叶宗招抚之还镇文锦夜捕官队官关山等廉得其首恶欲诛之诸卒恐乃复相聚为乱比明焚大同府门入行都司纵狱囚焚都察院门文锦仓卒踰垣避匿宗室博野王所叛卒拥众围王索文锦曰巡抚不出我且焚王宫王惧出文锦杀之亦裂其尸遂发武库兵伏甲胄闭诸城门焚镇守总兵公署太监总兵官俱走免已乃出革任总兵官朱振于狱逼令为主振与约勿犯宗室勿抢仓库勿纵火杀人卒曰诺众稍定乃使副总兵时陈出城令为奏乞宥巡按御史王官以事闻 上咎文锦抚驭失宜贾鉴督工严刻激众致变命兵部左侍郎李昆宣敕赦之攻宣府都御史李铎巡抚大同命太监武忠代镇守升都指挥桂勇署都督佥事代总兵各趣令速往仍令宣府镇巡官饬备观变山西保定镇巡官固守关隘团营内外官选锋听征计部预备粮草俱以密敕行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