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明清徽商资料选编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7 分钟 · 9 / 39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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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略》
310 (许东井)君挟资遨游江淮,累至巨富,取之无穷,用之不竭,可以观其资之深矣。
歙县《许氏世谱》卷6《寿东井许君六秩华诞序》
311 (章必芳)字实甫,太学生。幼颖敏,负奇志矫矫不群,比长读书即以古人自期,不屑为记诵剽窃之学。……旋因析箸,隐为浙商,经营筹画,亿则屡中。不数年,增资累万,勤俭不改其初。会遭家多难,维持调护不惮劬劳,庭帏之际明暗周旋,不以己财或吝。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312 (倪)起虬,字驷五。……幼习举子业,未遂厥志。因挟赀出游,操奇赢于淮泗间,积累渐丰,而家业隆隆起焉。
《祁门倪氏族谱》卷下《易参公三世传略》
313 金玉成(婺源人)……少奇颖,通经史诸子书,……屡遇坎坷,见椿庭独力难支,因弃儒就商。往来白门、湘汉间,累巨赀,为堂上欢。……性好施,尝捐千金倡修紫阳书院。壬戌(嘉庆七年)邑大饥,指粉平粜,且买金陵地数亩,掩骼埋缩。其他建桥梁十余处,修道路数十里。
光绪《婺源县志》卷29《人物 孝友》
314 君姓余,讳士恩,字永泽,黟名贤里人。……年十二,学商于邑东渔亭,夙夜习勤,颇为老于商务者所奖评。洎乎粤寇入黟,君遄归,奉亲出走,负贩为养,日行百里不为苦。……兵燹后,君知扬子江商业当振,乃往鸠兹经营,日积月累,大创厥基,获利巨万,货殖之善有陶朱猗顿风焉。急难见告者,挥金不少吝,绝不似平日节啬之行。遇旅地义举,尤能慷慨仲襄。今徽州会馆经费充然,则君捐金创立者也。……道光己亥生,光绪戊子卒,享年五十。
黟县《环山余氏宗谱》卷21
315 先生姓余氏,讳士鏊,字涵川(清末人),邑(黟县)之环山人也。……少时家故贫,随尊翁元埒公居城服贾,能自力于衣食。……其业贾也,术习计然,故善居积。溯厥兵燹以来,举曩时经商所得赀,悉归乌有。及寇(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军)退,归,囊内仅剩五十金。独能重整旧业,家道日以渐裕。
黟县《环山余氏宗谱》卷21《艺文》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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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332 334 335 382 438 460 461 598 622 630
646 655 660 782 802 843 853 883 884 937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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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徽商经营的行业
第一节 盐 业
316 邑中之以盐旬祭酒而甲天下者,初则有黄氏,后则汪氏、吴氏,相递而起,皆由数十万以汰百万者。
万历《歙志》卷10
317 《传》之所谓大贾者,……皆燕、齐、秦、晋之人,而今之所谓大贾者,莫有甚于吾邑。虽秦、晋间有来贾淮扬者,亦苦朋比而无多。
万历《歙志 货殖》
318 向来山西、徽歙富人之商于淮者百数十户,蓄赀以七八千万(两)计。
《从政录》卷2《姚司马德政图叙》
319 新安多大贾,其居盐旬者最豪,入则击钟,出则连骑,暇则招客高会,侍越女,拥吴姬,四坐尽欢,夜以继日,世所谓芳华盛丽非不足也。
《太函集》卷2《汪长君论最序》
320 扬(扬州府)以流寓入籍者甚多。虽世居扬而仍系故籍者亦不少。明中盐法行,山陕之商麇至。三原之梁,山西之阎、李,科第历二百余年。至于河津兰州之刘,襄陵之乔、高,泾阳之张、郭,西安之申,临潼之张,兼籍故土,实皆居扬。往往父子兄弟,分属两地。若莱阳之戴,科名仕宦,已阅四世,族尽在扬。此外如歙之程、汪、方、吴诸大姓,累世居扬而终贯本籍者,尤不可胜数。
嘉庆《江都县续志》卷12
321 闻父老言,数十年前,淮商资本之充实者,以千万计,其次亦以数百万计。商于正供完纳而外,仍优然有余力,以夸侈而斗靡。于是,居处饮食服饰之盛甲天下。迩者财力远逊于曩时,而商人私家之用有增无减,则财耗于内矣。内不足而借赀以济运,所得不偿其所失,则赀竭于外矣。当此之时,欲使引不积而课有余,岂不甚难
《淮鹾备要》卷7
322 徽郡商业,盐、茶、木、质铺四者为大宗。茶叶六县皆产,木则婺源为盛。质铺几遍郡国,而盐商咸萃于淮、浙。自(清)陶澍改盐纲,而盐商一败涂地;左宗棠增质铺岁月,而当商几败。及今茶市既不改良,而连岁之亏耗者,不可胜数。然徽人谓曾国藩驻师祁门,纵兵大掠,而全郡窖藏一空,故至今谈湖、湘者,尤为切齿。
徽人在扬州最早,考其时代,当在明中叶。故扬州之盛,实徽商开之,扬盖徽商殖民地也。故徽郡大姓,如:汪、程、江、洪、潘、郑、黄、许诸氏,扬州莫不有之,大略皆因流寓而著籍者也。而徽扬学派,亦因以大通。
《五石脂》
323 邑中商业以盐典茶木为最著。在昔盐业尤兴盛焉。两淮八总商,邑人恒占其四。各姓代兴,如江村之江,丰溪澄塘之吴,潭塘之黄,岭山之程,稠墅潜口之汪,傅溪之徐,郑村之郑,唐模之许,雄村之曹,上丰之宋,棠樾之鲍,蓝田之叶皆是也。彼时盐业集中淮扬,全国金融几可操纵。致富较易,故多以此起家。席丰履厚,闾里相望。其上焉者,在扬则盛馆舍,招宾客,修饰文采;在歙则扩祠宇,置义田,敬宗睦族,收贫乏。下焉者,则但侈服御居处声色玩好之奉,穷奢极靡,以相矜炫已耳。奢靡风习创于盐商,而操他业以致富者,群慕效之。今其所遗仅有残敝之建筑,可想见昔年宏丽而骄惰之习,不幸乃中于人心。养尊处优,饱食安坐,而不事事。虽中更咸丰之乱,百业衰替,人口凋减,生计迫蹙,而其遗风犹若未能尽革。俗所谓盐商派诚为弊俗。是在有识之士,倡勤勉节啬以自救其乡矣。
民国《歙县志》卷1《舆地志 风土》
324 处士讳五保,字万安,姓黄氏,歙之竦塘人。……稍长,读书不拘拘寻行数墨,惟求通大义,识古今事变。已而叹曰:“生新都之地,无富给之资,固不得不窥市井,不行异邑,坐而待收,身有处士之义而取给也。”乃挟赀治鹾淮阴间,善察盈缩,与时低昂,以累奇赢致饶裕。善握计任逖览之画,非琐琐竞机智争锥刀者比也。处士既以孤孱自树起家,愈益好义,自里勤至于淮阴,无不悦处士者。以嘉靖庚子十月十一日巳时遘疾卒于正寝。……生成化甲午三月二十八日丑时,享年六十七。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处士乐斋黄公行状》
325 公讳豹,字用韬,姓黄氏,歙竦塘里人也。……父五云公乡称善人。母汪氏,生公。……少遭家啬,见邑中富商大贾,饰冠剑,连车骑,交守相,扬扬然,诩诩然,卑下仆役其乡人。喟然叹曰:“彼之夥夥者,独非人耶 ”……于是辞其父五云翁,挟赀以游荆襄南楚,堇堇物之所有,贸迁而数致困。公欲更其业,诸贾人慰留之,公曰:“嗟乎!昔蜀卓氏处葭萌,葭萌地狭薄,不足以致富,更业汶山之下,富拟人君。若久居荆襄,是长贫耳。”于是辇其资斧之淮南。淮南,东楚都会之地,鱼盐之饶,公绝机诈,一为廉贾。久之,一年给,二年足,三年大穰,为大贾矣。公既为大贾,富好行德,喜施予,大抵又公天然性也,不类贾人一钱靳不予人。公见海滨灶丁有饥寒者,无室以蔽风雨,失时不婚嫁者,罹患难而逋官课者,周之惟恐后,海滨之人感戴之,不啻父母。……及公还维扬,相率追送,恋恋不忍别,号于途曰:“黄翁去我乎,吾将安归 ”……
于是遣其孙溱业儒,从诸荐绅先生游,补郡学博士弟子。溱能继公志,才藻华丽,爽迈不群。清朝之器,圭璋之质也。……公生于成化丙午十月初八日酉时,卒于嘉靖乙巳八月初六日寅时,享年六十。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明故处士黄公豹行状》
326 公讳崇敬,字用礼,别号竹山,姓黄氏。……父廷黻公为郡诸生,声称籍籍,少有盛才,文章宏富。娶汪氏,生子二,竹窗公其仲也。公生冲襟玉粹,歧嶷不群。……稍长,就学家塾,循循雅饰,诵读声气琅琅。渐会属文赡丽,时咸以远大期公。无何廷黻公不禄,哀毁逾礼。已而家政丛委,……即抑志从商业。初游齐鲁燕赵之间,既而止淮扬,效猗顿氏。治鹾能择人任时,取与有义,不效世俗沾沾然竞锥刀微末利,义入而俭出,赀大饶裕。公曰:“积而能散,礼经明训。”于是时时洒沫润稿,输粟继匮,自里至客邸,盖多蝉被云。晏子曰:“三族待以举火。”如竹窗公者,非耶
属岁大饥,人且相食,有携子鬻者,公询知其无他出也。谓曰:“汝鬻是,谁后汝 ”鬻者泣曰:“姑活旦夕耳。”公畀之值而还其子。……又邻民有甲者遭乙横诬,将成大狱,若对吏议,则甲乙并偾。然公素行孚于乡闾,力为解纷,甲乙心服,两全其家。……
公襟怀冲淡,远避名势,佩服老子“深藏若虚,盛德若愚”之训。乃铲迹销声,高尚寡欲,生平不喜壬阿软媚,事当利害,抗脏侃侃。而周穷恤匮,慕义如渴,至老不倦,真可为齐民法。若公者古之人欤 古之人也。今年五月遘疾,卒维扬。卒之日,贾者罢市,坌拥哭公,皆曰:“义士云亡乎 ”……距生成化辛卯十一月八日亥时,享年五十有四。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明处士竹窗黄公崇敬行状》
327 公姓黄氏,讳存芳,字汝贵,别号东庄,世为(歙)竦塘里人。……年十六,从父商于历阳,值生业中替,尝慷慨奋发。甫弱冠,即能与时俯仰,握计然之划,数年遂累千金。已而治鹾居市天门,审积著,察低昂,择人而任时,故财货日振,致赀累万。广土构堂,家饶益矣。乃自奉隐约,纷华盛丽之际,众趋之,公泊如也。……遇岁饥,辄指以济贫民。公性英迈,而仪度修伟,翘楚拔群,乃虽为贾人,而言论风旨雅有士人标格,故缙绅辈乐与之交。……公生成化戊申正月十日,卒嘉靖辛酉十月廿四日,享年七十有四。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东庄黄公存芳行状》
328 君讳莹,字元洁,姓黄氏,别号云泉,歙竦塘里人。……父衍政公三世皆不仕。衍政公娶程氏,生君。……
黄氏世货鹾两淮,甲于曹耦。然与官为市,法称浩繁,而盈缩靡定非善,应多筹策,无以近奇赢。君稍长,渊虑斧断,渐露芒角,咸谓两淮之间,非得君不可。乃使抑志辍学,居止于广陵、淮阴。时与同侪白事监司运曹,君独文雅谨密,气直而温,言约而达,见者咸心知其非庸商也,遇之加厚。有所张弛赍予,多以君言决,以故同侪悉倚重之。
君治业务存大体,谨出入,明会计,时低昂,不屑屑竞锥刀,而赀镪大殖。其所规画,视计研七策、猗氏邪赢,往往暗合。
君虽以善治生起家,而慕善恒若不及。乐与荐绅先生文学交游,……荐绅文学敬爱之,多愿与缔交。……性好施与,尝遇年饥,族之贫乏者多求贷,曰愿出息。君悯然曰:“吾恨不能悉周也,曷以息言哉 ”故里中多蒙君惠者。……生弘治己未二月二十日亥时,殁嘉靖庚戌九月十九日辰时。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云泉黄君行状》
329 翁名莹,字元洁,新都歙人也。姓黄氏,世居邑西竦塘里中,为巨族,多闻人显者。治鹾业两淮,称甲。翁幼有至性,庄重寡言,訾笑不苟,稍长沈虑能断,在繁剧中不略动声色。家众咸曰:“是足以起两淮业者。”乃始隆节商游。
国家以鹾利充边储,征榷之法甚悉。治其事者,鲜自洁顾独污商,不少假颜色。惟翁同曹耦白事,文雅拔俦等。词气温直,辄中肯綮,闻者往往心异之,言辄听。有所弛张捐予,多其建白。以是数十年两淮称首商,必曰云泉翁云。
翁少读书,通大义,观太史公《货殖列传》,至计然之言,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矣。……故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又见倚(猗)顿以瑙盐起,与王者埒富,大悟若旨不效世用,一切徂诈术惟静观盈缩大较,揣摩低昂,恒若执左契,诚一所致,业饶声起,而礼贤赈乏,终身无沣焉。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黄公莹传》
330 公名鉴,字国明,姓黄氏,……世为竦塘人。父应麟公,殷富好礼。母郑氏。……
治猗顿鹾业,商游通泰,闻诸贾人设智巧、仰机利,公曰:“嘻!此辈卑卑取富,益目前耳,大贾顾若是耶!当种德也。德者,人物之谓也。”公之父子相授受以为大贾者,非以德欤 声称籍籍于淮海间。通泰滨海,其人矜怪好气任侠,视诸贾人琐琐者,多凌轹沓沓。尝遇魁侠雕捍(悍)倨肆于前,公瞠目叱之曰:“蠢尔海夷,不知新安有黄国明耶!”其人缩茳而退,自是待诸贾人咸刺刺低首,不敢作雕捍(悍)态。诸贾人德之,拜公为纲。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黄公鉴传》
331 君讳掺,字良和,号节斋,姓黄氏,歙之竦塘人。……(祖父)五云公生豹公,豹公娶孙氏生丈夫子二人,君其长也。君生而修爽凝重,言笑不苟。幼读书辄通大义。五云翁尝曰:“亢吾宗者,其此儿乎。”然以家世商隐,折节居积业,始游吴会,累赀镪向盛。乃货鹾淮扬间,国家边计倚鹾政,而两淮尤擅利权,商与官为市,当任者非桑孔心计无垠,则龌龊琐碎朝令夕易,顾歹卑诸商,诸商亦罕能伸眉吐气,与论曲直损益。君虽商而博涉左传史家言,每偕侪耦白鹾司必推君对,君侃侃然发中要领,气劲而词温,所谘禀多见听。父尝在淮,以通鹾利忤豪猾,相竞斗构,讼院司,君闻奔赴,见齐侍御、高司使,台司皆直君,卒置豪猾法,由是君声籍籍,为俦等所引重。君退让好施与,咸出自天性。乡人有所侵侮,置弗校。居鹾场视窭灶不自存者莛之,时有所贷,不责其偿,场之人至今德之不忘。至于好贤礼士,挥金不靳,有柳开客大名之风。君客淮阴日,淮阴当南北日冲之地,士大夫毂击之区,君延纳馆餐,投辖成遗。而尤注意计偕,寒素者赖君踊跃穷途飞翼天衢,儒伸翕然称节斋。居家孝友笃至得父母兄弟欢。……甚爱其弟,赀财田园室庐君所创置,悉均之,无一毫私。生平以刚直自许,面折不能容人过,严重无玩好,惟喜读书史。对人谈古今事,癖癖不倦,星历家说,亦能言其指归。自以远志抑郁于商,谓其子溱曰:“丈夫有志四方,立身扬名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昔范孟博登车揽辔,即思澄清天下,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嘉靖癸丑三月六日子时寓淮阴疾。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节斋黄君行状》
332 孺人讳盛,溪南吴氏女,归竦塘黄氏,为处士用礼君之配。二氏俱歙名族。孺人自幼则娴女教,及笄,适处士,事舅姑处妯娌称有礼法。处士少习举子学,已弃去,游广陵淮阴间,以居积起家,家政悉倚孺人。……泉布出入,不假簿记,筹算心计之,虽久,锱铢不爽。处士既得孺人,无内顾虑,专精乘时,致赀巨万。处士卒,子濡继其业,赀益大殖。是时海内平又久,江淮为京南北中,天下所辐辏,擅赢利其间,号素封者林积,而黄氏二世尝甲乙焉。……训孙子使问学,为延名师不厌;数戒饬僮仆罔悍梗与人竞,门内外常肃然。故黄氏虽久盛,未尝罹文法,对吏议,得以善富名,孺人力也。嘉靖戊申九月,孺人寿八旬矣。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黄母吴氏孺人行状》
333 黄晟,字东曙,号晓峰,营盐业于扬州,与兄弟四人,有“四大元宝”之目。居扬之康山,筑易园,刻《太平广记》、《三才图会》等书。《太平广记》五百卷,宋时邑人吕文仲等修,明中叶十山谭氏得其钞本,始梓行之,长洲许氏重刊于后。乾隆八年,东曙为校雠翻刻,易以袖珍窄本。
黄履暹,字仲升,号星宇,行二,居倚山南,有十间房花园,延苏医叶天士于其家,与王晋三、杨天池、黄瑞云诸人考订药性。于倚山旁设青芝堂药肆,刻《圣济录》,又为天士刻《叶氏指南》一书。扬州四桥烟雨、水云胜概二段,其北郊别墅也。
黄履炅,字昆华,行四,由刑部官汉黄德道,居扬州阙口门,有容园。乾隆中,捐资置田于邑之东乡梅渡及西乡莘墟等处,给族中四穷。
黄履昴,字中荷,行六,亦居阙口门,建别圃,改扬州虹桥为石桥,其子为蒲,筑长堤春柳一段;为荃,筑桃花坞一段。《扬州画舫录》载之。上据(歙县)《潭渡黄氏先德录》。
《歙事闲谭》第23册《黄晓峰四兄弟》
334 长君讳狮,字本威,姓汪氏,休宁西门人也。……母金氏,弘治辛酉三月廿七日生长君于其宅里。……年十七而孤,……即志继述。叹曰:“我君已矣,长子古称家督,矧业之赢诎,实惟在我,我其弗力谓克家何!”乃起盐业,北游维扬,南贸迁荆鄂洪鄱诸都会。……乃历年服勤,舟楫所至,以信义自将,榷会不欺于场,浦越多折券己责,以长年三老浮家事我,何可蕲其钱刀。故其转毂勿征时,勿翔地,数有天幸,业起不赀。群贾归名高,友爱弟新,砥砺日积于成,家昌阜逾于畴昔。母言念劳愚,欲取数千缗益之,则辞谢曰:“儿思皇父母沐风栉雨获有今日,既不敢私其身,又不敢私其财,以取戾于名教 ”爰取所业与弟中分之,姻族佥谓本威孝友,人所难也。及母氏年高,左右膝下承欢,遂戒远游,养生送死,殊无遗憾。尝爱石渠之胜,植花卉于庭中,日与群从旧游乐,自系石渠主人云。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乡善狮公行状》
335 吾宗(汪氏)著休宁西门,率用瑙盐起,处士生而广颡巨口,父命曰狮,字曰本威。年始胜衣,辄当室。遂贾淮海,坐致不赀,悉举而与仲中分之,无德色。母金谓仲:“自而未龀以迄今日,秋毫皆伯氏功,第纳伯氏千金,然后受券。”处士固谢不可,卒中分。母春秋高,处士留居子舍,遂罢四方之事,筑室石渠老焉。里俗喜交游,往往求通显者,处士竞竞守己,子孙修业而息之,乃今历世阜昌,则处士之遗也。处士即布衣诵义,其亦善始善终哉。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乡善狮公赞》
336 公讳狮,字本威,号石渠,居邑(休宁)西门。代有闻人,……父仕荣公,高尚杰出,母金氏,生二子,公其长也。公资颖器重,广颡巨口,因呼为狮。父抚之曰:“儿异日必大吾家。”每珍遇之。时公年十七,弟新甫六岁,值父丧,哀毁甚,仅骨立,既而乃毅然自愤,卓有克家干蛊志。操奇赢,逐什一,且叹曰:“恶用是龌龊者为哉,古之为市者,必于通衢大都。”于是客淮扬,历诸名郡,业日以饶。岁时归觐老母,上甘旨,母劳苦之,即跽告曰:“儿不天,母氏忍死抚我兄弟以有今日,憾父未及见,敢不戮力殚虑以遗母忧。”遂携弟转运砥砺成立,人谓汪氏仕荣有子,为不死矣。母一日聚金姓诸从子辈呼公曰:“儿能训幼弟成,又能扩大前业,取数千金以厚公。”公瞿然曰:“母氏劬劳,儿何有焉!”爰取所业与若弟中分之,姻族咸啧啧称异。……
休俗,挟赀豪侠者,多往来达官贵人,以相炫耀,公独自守,款遇无隐显,尝曰:“势利有荣歇,但顺吾性而已。”大司徒东峰公每称吾族本威氏者笃实君子人也。余时官户部曹,例得给札散官,公辞之曰:“苟无恶于乡里,何以冠带为自处。”粗衣粝食泊如,而周急通匮,未尝有难色,公以此益多长者之称。及母年高,戒远游,筑室石渠,得以承欢膝下为慊。暇则与朋旧谈乐其间,甘泉湛翁扁其堂曰“聚顺”云。……嘉靖癸丑七月廿三日,以病终正寝,距生弘治辛酉三月十七日,享年五十有三。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乡善狮公墓志铭》
337 (汪)君讳福光,字世耀,西溪其别号也。……少有远志,尝念累积亨成,玩则易败,乃学陶朱公,师研乘心算,贾盐于江淮间,艘至千只,率子弟贸易往来,如履平地。择人任时,恒得上算,用是赀至巨万。及与人约剂,然诺不苟,张驰有方,识者谓得致富之道。里人争用其术,率能起家。数十年来,乡人称富者,遂有西门汪氏。
居乡重信义,喜施舍。尝岁大饥,君倒禀以济,多所全活。诸凡贷负,绝口不较。己亥春,太后梓宫南下,郡县供应百出,悉委于君,君竭力奉公,不惜多费。近海寇四逸,林侯议筑城为御,佥谓非君不就,乃延以为倡。君毅然曰:“侯为吾民,民可自为乎。”即日鸠工伐石,首建城洞一所,寻造城楼及城若干丈,计费凡数千金。以此上官称良,义声大著。他如修城隍祠、修去思诸亭、筑庠宫文峰之垒、建夹溪、汶溪诸石梁,太抵君之捐赀成事居多。往客江藩,因拜益府典膳……往岁嘉靖丙辰十月五日君卒,距生弘治辛亥二月二十七日,得年六十有六。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益府典膳福光公暨配金孺人墓志铭》
338 由吾(明歙人汪道昆)曾大父而上历十有五世,率务孝悌力田,吾大父、先伯大父始用贾起家,至十弟始累巨万。诸弟子业儒术者则自吾始。
《太函集》卷17《寿十弟及耆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