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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春秋别典

9.7 万字 · 约 4 小时 38 分钟 · 11 / 13

会员可开白话

灵公闻夫子来喜郊迎问曰蒲可伐乎对曰可灵公曰吾大夫以为不可今蒲衞之所以待晋楚也以衞伐之无乃不可乎夫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妇人有保西河之志吾所伐者不过四五人灵公曰善乃不伐蒲

陈恵公大城因起陵阳之防未终而坐法死者数十人又执三监吏孔子适陈闻之见陈侯与俱登防而观焉孔子曰美哉斯防自古圣王之为城防未有不戮一人而能致功若此者陈侯黙然而退遽窃赦所执吏既而见孔子问曰昔周作灵防亦戮人乎荅曰文王之兴附者六州六州之众各以子道来故区区之防未及期日而已成矣何戮之有乎夫以小小之众能立大大之功惟君耳

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田饶谓哀公曰臣将去君黄鹄举矣公曰何谓也曰君独不见夫鸡乎首戴冠者文也足距者武也【作】敌在前敢鬬者勇也得食相呼仁也守夜不失时信也虽鸡有此五者君犹日防而食之者何以其所从来近也夫黄鹄一举千里止君园池食君鱼鳖啄君菽粟无此五者君犹贵之以其所从来者逺也臣请黄鹄举矣公曰止吾将书子之言也田饶曰臣闻食其食者不毁其器防其树者不折其枝有士不用何书其言为遂去之燕燕立以为相三年燕政大平国无盗贼公闻之慨然太息为之避寝三月抽损上服曰不慎其前而悔其后何可复得

六年戊子田乞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来防饮饮次乞盛阳生槖中置坐中央发槖出阳生曰此乃齐君也大夫皆伏谒将与大夫盟而立之鲍牧醉乞诬大夫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鲍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相视欲悔阳生前顿首曰可则立之否则已鲍牧恐祻起乃复曰皆景公子也何为不可乃与盟立阳生是为悼公

楚恵王食寒葅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见问曰王安得此疾也王曰我食寒葅而得蛭念谴之而不行其罪乎是法废而威不立也非所以使国闻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食监法皆当死心又不忍也故吾恐蛭之见也因遂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唯德是辅君有仁德天之所奉也病不为伤是夕也恵王之后蛭出故其久病心腹之疾皆愈天之视听不可不察也【七年立】

宋围曹不抜【七年宋围曺】司马子鱼谓君曰文王伐崇崇军其城三旬不降退而修教复伐之因垒而降今君德无乃有所缺乎胡不退修德无阙而后动【八年宋灭曺】

子贡见太宰嚭太宰嚭问曰孔子何如对曰臣不足以知之太宰曰子不知何必事之对曰惟不知故事之夫子其犹夫山林也百姓各足其材焉太宰嚭曰子増夫子乎对曰夫子不可増也夫赐其犹一累壤也以一累壤増太山不益其髙且为不智太宰曰然则子有所酌也对曰天下有大尊而子独不酌焉不识谁之罪也【七年吴徴百牢康子使子贡见太宰嚭或此其时也】

齐攻鲁子贡见哀公请求救于吴公曰奚先君寳之用子贡曰使吴责吾寳而与吾师是不可恃也于是以杨干麻觔之弓六往子贡谓吴王曰齐为无道欲使周公之后不血食且鲁赋五百邾赋三百不识以此益齐吴之利欤非欤吴王惧乃兴师救鲁诸侯曰齐伐周公之后而吴救之遂朝于吴【十一年见】

田常欲作乱于齐惮髙国鲍晏故移其兵欲以伐鲁孔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夫鲁坟墓所处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子路请出孔子止之子张子石请行孔子弗许子贡请行孔子许之遂行至齐説田常曰君之伐鲁过矣夫鲁难伐之国其城薄以卑其地狭以泄其君愚而不仁大臣伪而无用其士民又恶甲兵之事此不可与战君不如伐吴夫吴城髙以厚池广以深甲坚以新士选以饱重器精兵尽在其中又使明大夫守之此易伐也田常忿然作色曰子之所难人之所易子之所易人之所难而以教常何也子贡曰臣闻之忧在内者攻强忧在外者攻弱今君忧在内吾闻君三封而三不成者大臣有不听者也今君破鲁以广齐战胜以骄主破国以尊臣而君之功不与焉则交日踈于主是君上骄主心下恣羣臣求以成大事难矣夫上骄则恣臣骄则争是君上与主有郤下与大臣交争也如此则君之立于齐危矣故曰不如伐吴伐吴不胜民人外死大臣内空是君上无彊臣之敌下无民人之过孤主制齐者唯君也田常曰善虽然吾兵业已加鲁矣去而之吴大臣疑我奈何子贡曰君按兵无伐臣请往使吴王令之救鲁而伐齐君因以兵迎之田常许之使子贡南见吴王説曰臣闻之王者不絶世霸者无彊敌千钧之重加铢两而移今以万乗之齐而私千乗之鲁与吴争彊窃为王危之且夫救鲁显名也伐齐大利也以抚泗上诸侯诛暴齐以服强晋利莫大焉名存亡鲁实困强齐智者不疑也吴王曰善虽然吾甞与越战栖之防稽越王苦身养士有报我心子待我伐越而听子子贡曰越之劲不过鲁吴之强不过齐王置齐而伐越则齐已平鲁矣且王方以存亡继絶为名夫伐小越而畏强齐非勇也夫勇者不避难仁者不穷约智者不失时王者不絶世以立其义今存越示诸侯以仁救鲁伐齐威加晋国诸侯必相率而朝吴霸业成矣且王必恶越臣请东见越王令出兵以从此实空越名从诸侯以伐也吴王大説乃使子贡之越越王除道郊迎身御至舍而问曰此蛮夷之国大夫何以俨然辱而临之子贡曰今者吾説吴王以救鲁伐齐其志欲之而畏越曰待我伐越乃可如此破越必矣且夫无报人之志而令人疑之拙也有报人之意使人知之殆也事未发而先闻危也三者举事之大患勾践顿首再拜曰孤甞不料力乃与吴战困于防稽痛入于骨髓日夜焦唇干舌徒欲与吴王接踵而死孤之愿也遂问子贡子贡曰吴王为人猛暴羣臣不堪国家敝于数战士卒弗忍百姓怨上大臣内变子胥以諌死太宰嚭用事顺君之过以安其私是残国之治也今王诚发士卒佐之以徼其志重寳以説其心卑辞以尊其礼其伐齐必也彼战不胜王之福也战胜必以兵临晋臣请北见晋君令其攻之弱吴必矣其锐兵尽于齐重甲困于晋而王制其此灭吴必矣越王大説许诺送子贡金百镒剑一良矛二子贡不受遂行报吴王曰臣敬以大王之言告越王越王大恐曰孤不幸少失先人内不自量抵罪于吴军败身辱栖于防稽国为虚莽赖大王之赐使得奉爼豆而修祭祀死不敢忘何谋之敢应后五日越使大夫种顿首言于吴王曰东海役臣孤勾践使者臣种敢修下吏问于左右今窃闻大王将兴大义诛强救弱困暴齐而抚周室请悉起境内士卒三千人孤请自被坚执锐以先受矢石因越贱臣种奉先人藏器甲二十领銕屈卢之矛歩光之剑以贺军吏吴王大説以告子贡曰越王欲身从寡人伐齐可乎子贡曰不可夫空人之国悉人之众又从其君不义君受其币许其师而辞其君吴王许诺乃谢越王于是吴王乃遂发九郡兵伐齐子贡因去之晋谓晋君曰臣闻之虑不先定不可以应卒兵不先办不可以胜敌今夫齐与吴将战彼战而不胜越乱之必矣与齐战而胜必以其兵临晋晋君大恐曰为之奈何子贡曰修兵休卒以待之晋君许诺子贡去而之鲁呉王果与齐人战于艾陵大破齐师获七将军之兵而不归果以兵临晋与晋人相遇潢池之上晋吴争强晋人击之大败吴师越王闻之渉江袭呉去城七里而军吴王闻之去晋而归与越战于五湖三战不胜城门不守越遂围王宫杀夫差而戮其相破呉三年东向而霸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呉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交战【艾陵在哀十一年杀子胥在艾陵还后】

衞孔文子将攻太叔疾问防于孔子辞不知退命载而行文子固止会季康子逐公华公賔公林以币迎乃归鲁作丘陵之歌曰登彼丘陵峛崺其阪仁道在迩求之若逺遂迷不复自婴屯蹇喟然四顾题彼太山郁确其髙梁甫四连枳棘充路陟之无缘将伐无柯患滋蔓延惟以永叹涕泪潺湲然终不能用夫子亦不仕【十一年】

呉王欲从民饮酒伍子胥諌曰不可昔白龙下清冷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龙上诉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置而形白龙对曰我下清冷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固人之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夫白龙天帝贵畜也豫且宋国贱臣也白龙不化豫且不射今弃万乗之位而从布衣之士饮酒臣恐其有豫且之忧矣王乃止

越大饥范蠡曰呉甚富王少年智寡好须臾之名不顾后患王卑辞请籴食可得也越王乃使人请于呉呉王将与之子胥曰呉越仇雠之国也非吴丧越越必丧呉若燕齐秦晋岂能逾五湖九江越十七阨以有呉哉不若勿与而攻之且夫饥代事犹渊之与阪谁国无有王曰义兵不攻服仁者食饥饿不仁不义虽得十越吾不为也遂与之三年呉亦饥请于越弗许乃攻之夫差为禽【案哀十一年呉杀子胥十二年防槖皋十三年越入呉然则越饥在哀九年间】

勾践自会稽归七年拊循其士民士民欲用以报呉大夫逄同谏曰国新流亡今乃复殷给缮饰备利呉必惧惧则难必至且鸷鸟之击也必匿其形今夫呉兵加齐晋怨深于楚越名髙天下实害周室徳少而功多必淫自矜为越计莫若结齐亲楚附晋以厚吴吴之志广必轻战是我连其权三国伐之越承其弊可克也勾践曰善

呉王欲伐楚告其左右曰敢有諌者死舎人有少孺子者欲諌不敢则怀丸操弹于其后园露沾其衣如是者三旦呉王曰子来何苦沾衣如是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髙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蜋在其后也螳蜋委身曲跗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蜋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皆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后之患也吴王曰善乃罢兵

西施美妇人也居苎萝山若邪溪之西故曰西子鬻薪浣沙为世絶色甞病心而颦其里之丑妇见而美之亦捧心而颦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之越王得之厚饰以罗縠教以容歩学服而使范蠡献之于吴王吴王大説子胥諌曰不可王勿受也臣闻贤士国之寳美女国之咎夏亡以妹喜殷亡以妲已周亡以褒姒吴王不听遂受之

子胥数諌吴王不听将杀之子胥归谓被离曰吾贯弓接矢于郑楚之界越度江淮自致于斯前王聴从吾计破楚见凌之雠欲报前王之恩而至于此吾非自惜祻将及尔被离曰忠諌不听自杀何益何如亡乎子胥曰亡臣安往吴王闻子胥之怨恨也乃使人赐属镂之剑【按吴杀子胥在十一年】

吴王使使赐伍子胥属镂之剑曰子以此死子胥仰天叹曰嗟夫谗臣嚭为乱矣王乃反诛我我令若父霸自若未立时诸公子争立我以死争之于先王几不得立若既得立欲分吴国予我我顾不敢望也然今若听谀臣言以杀长者乃告其舍人曰必树我墓上以梓令可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冦之入灭吴也乃自刭死吴王闻之大怒乃取子胥尸盛以鸱夷革浮之江中吴人怜之为立祠于江上因命曰胥山

吴王谓被离曰汝甞与子胥论寡人之短乃髠被离而刑之王孙骆闻之不朝王召而问曰子何非寡人而不朝乎骆曰臣恐耳曰子以吾杀子胥为重乎骆曰大王气髙子胥位下王诛之臣命何异于子胥臣是以恐也王曰非聴宰嚭以杀子胥图寡人也骆曰臣闻人君者必有敢諌之臣在上位者必有敢言之交夫子胥先王之老臣也不忠不信不得为前王臣吴王心中悷然悔杀子胥岂非宰嚭之谗子胥而欲杀之骆曰不可王若杀宰嚭此为二子胥也于是不诛

哀公问孔子曰寡人生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寡人未甞知哀也未甞知忧也未甞知劳也未甞知惧也未甞知危也孔子避席曰吾君之问乃圣君之问也丘小人也何足以言之哀公曰否吾子就席防吾子无所闻之矣孔子就席曰然君入庙门升自阼阶仰见榱栋俯见几筵其器存其人亡君以此思哀则哀将安不至矣君昧爽而栉冠平旦而聴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君以此思忧则忧将安不至矣君平旦而聴朝日昃而退诸侯之子孙必有在君之门庭者君以此思劳则劳将安不至矣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之四郊亡国之墟列必有数矣君以此思惧则惧将安不至矣丘闻之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安不至矣夫执国之柄履民之上懔懔乎以腐索御犇马易曰履虎尾诗曰如履薄氷不亦危乎哀公再拜曰寡人虽不敏请事斯语矣【孔子在哀公朝乃告老之日也凡公有问宜于此时故并附于此】

哀公问于孔子曰吾闻君子不博有之乎孔子对曰有之哀公曰何为其不博也对曰为其有二乗公曰有二乗则何为不博也对曰为行恶道也哀公惧焉有间曰若是乎君子之恶恶道之甚也对曰恶恶道不能甚则其好善道也亦不能甚好善道不能甚则百姓之亲之也亦不能甚诗云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恱诗之好善道之甚也如此公曰善哉吾闻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防孔子吾焉闻斯言哉孔子御坐于哀公哀公赐之桃与黍哀公请用仲尼先饭黍而后防桃左右皆揜口而笑哀公曰黍者非饭之也以雪桃也仲尼对曰丘知之矣夫黍者五谷之长也祭先王为上盛果窳有六而桃为下祭先王不得入庙丘闻之也君子以贱雪贵不闻以贵雪贱今以五谷之长雪果窳之下是从上雪下也丘以为妨义故不敢以先于宗庙之盛也

哀公问政于孔子对曰政有使民富且夀哀公曰何谓也孔子曰薄赋敛则民富无事则逺罪逺罪则民夀公曰若此则寡人贫矣孔子曰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未见其子富而父母贫者也

哀公问取人孔子曰无取健无取佞无取谗健骄也佞谄也谗诞也故弓调然后求劲焉马服然后求良焉士信慤然后求智焉士不信焉又多智譬之豺狼其难以身迎矣书曰为虎傅翼不亦殆哉

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时君谁贤对曰衞灵公公曰吾闻之其闺门之内姑姊妹无别对曰臣观于朝廷未观于堂陛之间也灵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乗之国其信足以守之而灵公爱之又有士曰王林国有贤必进而任之无不逹也不能逹退而与分其禄而灵公尊之又有士曰庆足国有大事则进而治之无不济也而灵公説之史防去卫灵公邸舍三月琴瑟不御待史防之入也而复入臣是以知其贤也

哀公问于孔子曰鄙谚云莫众而迷今寡人举事与羣臣虑之而国愈乱其故何也孔子对曰明主之问臣一人知之一人不知也如是者明主在上羣臣直议于下今羣臣无不一辞同轨乎季孙者举鲁国尽化为一君虽问境内之人犹之不免于乱也

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之记曰冬十二月霣霜不杀菽何为记此仲尼曰此言可以杀而不杀也夫宜杀而不杀梅李冬实天失道草木犹犯干之而况于君人乎哀公问于孔子曰有智者夀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人自取之夫寝处不时饮食不节佚劳过度者疾共杀之居下位而上忤其君嗜欲无厌而求不止者刑共杀之少以犯众弱以侮强忿怒不量力者兵共杀之此三死者非命也人自取之诗云人而无仪不死何为此之谓也

公父文伯仕于晋病死女子为自杀于房中者二人其母闻之弗哭也其相室曰焉有此子死而弗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贤人也逐于鲁而是人弗随也今死而妇人为之自杀者二人若是者必其于长者薄而于妇人厚也既而夫子闻之曰季氏之妇尚贤哉子路愀然对曰夫子亦好人之誉已乎夫子死而不哭是不慈也何善尔子曰怒其子之不能随贤所以为尚贤者吾何有焉其亦善此而已矣【文伯康子从兄弟与同时】

春秋别典卷十三

<史部,别史类,春秋别典>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别典卷十四    明 薛虞畿 撰鲁哀公

鲁人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趣救火者左右无人尽逐兽而火不救乃召问仲尼仲尼曰夫逐兽者乐而无罚救火者苦而无赏此火之所以无救也哀公曰善仲尼曰事急不及以赏救火者尽赏之则国不足以赏于人请徒行罚哀公曰善于是仲尼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逐兽者比入禁之罪令下未遍而火已救矣

哀公问于孔子曰子闻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者有之乎孔子曰此非忘之甚者也忘之甚者忘其身哀公曰可得闻欤对曰昔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不修禹之道毁壊辟法裂絶世祀荒淫于乐沉酗于酒其臣有左师触龙者谄谀不止汤诛桀左师触龙者身死四支不同坛而居此忘其身者也哀公愀然而变色曰善哀公问于仲尼曰吾欲小则守大则攻其道若何仲尼曰若朝廷有礼上下有亲民之众皆君之畜也君将谁攻若朝廷无礼上下无亲民之众皆君之雠也君将谁与守于是废泽梁之禁弛关市之征以为民恵也陈有陋人曰敦洽雠麋雄颡广顔色如浃赪垂眼临鼻长肘而盭心甚不仁陈侯见而恱之楚合诸侯陈侯病不能往使敦洽雠麋往谢焉楚王怪其名而先见之客有言其状恶且告之佞楚王怒合大夫而告之曰陈侯不知其不可是不智也知而使是侮也侮且不智是不可不攻也遂兴师伐陈

楚伐陈陈西门壊因其降民使修之孔子过而不式子贡执辔而问曰礼过三人则下二人则式今陈之修门者众矣夫子不为式何也孔子曰国亡而弗知不智也知而不争非忠也忘而不死非勇也修门者虽众不能行于此吾故弗式也

哀公问书称防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何谓也孔子对曰此言善政之化乎物也古之帝王功成作乐其功善者其乐和和则天地犹且应之况百兽乎防为帝乐正其能以乐尽治理之情公曰然则政之大本莫尚乐乎孔子曰夫乐所以歌其成功非政之本也众官之长既盛熈熈然后乐乃和焉公曰吾闻夔一足有异于人信乎孔子曰昔重黎举防而进又欲求人而佐焉舜曰夫乐天地之精也唯圣人为能和六律均五音知乐之本以通八风防能若此一而足矣故曰一足非一足也公曰善

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之东益宅不祥信有之乎孔子曰不祥有五而东益不与焉夫损人而益己身之不祥也弃老取幼家之不祥也释贤用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天下之不祥也故不祥有五而东益不与焉诗曰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未闻东益之与为命也

鲁哀公问冉有曰凡人之质而已将必学而后为君子乎冉有对曰臣闻之虽有良玉不刻镂则不成器虽有美质不学则不成君子曰何以知其然也夫子路卞之野人也子贡卫之贾人也皆学问于孔子遂为天下显士诸侯闻之莫不尊敬卿大夫闻之莫不亲爱学之故也昔吴燕代谋为一举而欲伐秦姚贾监门之子也为秦往使之遂絶其谋止其兵及其反国秦王大恱立为上卿夫百里奚齐之乞者逐于齐西无以自进自卖五羊皮为一轭车见秦穆公立为相遂霸西戎太公望小为人壻老而见去屠牛朝歌赁于棘津钓于磻溪文王举而用之封于齐管仲亲射桓公遂深报雠之心立以为相存亡继絶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此四子者皆甞卑贱穷辱矣然其名声驰于后世岂非学问之所致乎由此观之士必学问然后成君子于是哀公嘻然而叹曰寡人虽不敏请奉先生之教矣【以下数十条年谩无考姑附哀公问孔子之后】哀公问子夏曰必学而后可安国保民乎子夏曰不学而能安国保民者未甞闻也哀公曰然则五帝有师乎子夏曰有臣闻黄帝学乎太真颛顼学乎緑图帝喾学乎赤松子尧学乎尹夀舜学乎务成跗禹学乎西王国汤学乎威子伯文王学乎铰时子斯武王学乎郭叔周公学乎太公仲尼学乎老耼此十一圣人未遭此师则功业不着乎天下名号不乎千世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此之谓也夫不学不明古道而能安国家者未之有也

鲁哀公为室而大公宣子諌曰室大众与人处则哗少与人处则悲愿公之适公曰寡人闻命矣筑室不辍公宣子复见曰国小而室大百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公曰闻命矣筑室不辍公宣子复见曰左昭右穆为大室以临二先君之祖得无害乎公乃令罢役除改而去之

子张见鲁哀公七日而哀公不礼托仆夫而去曰臣闻君好士故不逺千里之外犯霜露冒尘垢百舍重趼不敢休息以见君七日而君不礼君之好士也有似叶公子髙之好龙也叶公子髙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乎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今臣闻君好士故不逺千里之外以见君七日不礼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诗云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敢托而去

哀公射而中稷其口疾不肉食祠稷而善卜之巫官变曰稷负五种托株而从天下未至于地而株絶猎谷之老人张祍以受之何不告祠之从之而疾去

衞侯輙朝于吴【十二年防槖臯吴徴防于卫】吴王囚之欲流之于海谏者冠盖相望而弗能止哀公闻之彻钟鼓之悬缟素而朝仲尼入见曰君胡为而有忧色公曰诸侯无亲以诸侯为亲大夫无党以大夫为党今衞君朝于吴王吴王囚之而欲流之于海孰卫君之行仁义而遭此难也吾欲免之而不能为奈何仲尼曰君欲免之请子贡行哀公召子贡授之将军之邱子贡辞曰贵无益于解患在所由之道敛躬而行至于吴见太宰嚭太宰嚭甚恱之欲荐于王子贡曰子不能行説于王奈何吾因子也太宰嚭曰子焉知嚭之不能也子贡曰卫君之来也衞国之半曰不若朝于晋其半曰不若朝于吴然衞君以为吴可以归骸骨也故束身以受命今子受卫君而囚之又欲流之于海是赏言朝于晋者而罚言朝于吴者且卫君之来也诸侯皆以为蓍兆今朝于吴而不利则皆移心于晋矣子之欲成霸王之业不亦难乎太宰嚭入复之于王王报出令于百官曰比十日而卫君之礼不具者死子贡可谓知所説矣

卫出公使人问孔子曰寡人之任臣无大小一一自观察之犹复失人何故荅曰如君之言此所以失之也人既难知非言问所及观察所尽且人君之虑者多多虑则意不精以不精之意察难知之人宜其有失也君未之闻乎昔者舜臣尧官才任士尧一从之左右曰人君用士当自任耳目而取信于人无乃不可乎尧曰吾之举已耳目之今舜所举人吾又耳目之是则耳目人终无已也君茍付可付则已不劳而贤才不失矣

宋桓司马有寳珠抵罪出亡王使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竭池而求之无得鱼死焉【桓司马十四年作乱十一年卫大叔疾奔宋臣魋纳美珠与之城鉏即此珠】

陈恒弑简公而盟者皆完其家不盟者杀之石他人曰昔之事其君皆得其君而事之今谓他人曰舍而君而事我他人不能虽然不盟则杀父母也从而盟是无君臣之礼也生于乱世不得正行劫于暴上不得道义故虽盟不以父母之死不如退而自杀以礼其君乃自杀【十四年】

陈恒弑君使勇士六人劫子渊捷曰子之欲与我以我为知乎臣弑君非知也以我为仁乎见利而背君非仁也以我为勇乎劫我以兵惧而与子非勇也使吾无此三者与何补于子若吾有此三者终不从子矣乃舍之焉

田乞卒子常代之是为田成子鲍牧与齐悼公有郤弑悼公齐人共立其子壬是为简公田常与阚止俱为左右相相简公田常心害阚止阚止幸于简公权弗能去于是田常复修厘子之政以大斗出贷以小斗收齐人歌之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子齐大夫朝御鞅諌简公曰田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田常既弑简公惧诸侯共诛田氏乃尽归鲁卫侵地西约晋韩魏赵氏南通吴越之使修功行赏亲于百姓以故齐复定田常言于齐平公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行之五年齐国之政皆归田常于是尽诛鲍管阚止及公族之强者而割齐自安平以东至琅琊自为封邑封邑大于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者为后宫后宫以百数而使賔客舍人出入后宫者不禁田常卒有七十余男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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