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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春秋战国异辞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5 分钟 · 32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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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归之矣故曰其田成氏乎公然出涕曰不亦悲乎寡人有国而田成氏有之今为之奈何晏子对曰君何患焉若君欲夺之则近贤而逺不肖治其烦乱缓其刑罚振贫穷而恤孤寡行恩惠而给不足民将归君则虽有十田成氏其如君何【韩子外储左 与左昭二十六年别】

孔丛子 齐东郭亥欲攻田氏执贽见夫子而访焉夫子曰子为义也予不足与计事揖子贡使答之子贡谓之曰今子士也位卑而图大位卑则人不附也图大则人惮之殆非子之任也盍姑已乎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悬之于无极之髙下垂之于不测之深旁人皆哀其絶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子之谓乎马方骇鼓而惊之系方絶重而填之马奔车覆六辔不禁系絶于髙坠入于深其危必矣东郭亥色战而跪曰吾已矣愿子无言既而夫子告子贡曰东郭亥欲为义者也子亦告之以难易则可矣奚至惧之哉

景公与晏子立曲潢之上望见齐国问晏子曰后世孰得践有齐国者乎晏子对曰非贱臣之所敢议也公曰胡必然也得者无失则虞夏常存矣晏子对曰臣闻见不足以知之者智也先言而后当者惠也夫智与惠君子之事臣奚足以知之乎虽然臣请陈为政君强臣弱政之本也君唱臣和教之隆也刑罚在君民之纪也今田无宇二世有功于国而利取分寡公室兼之国权専之君臣易施能无衰乎由是观之无宇之后无几齐为田氏之国也婴老不能待公之事公若即世政不在公室矣公曰然则奈何晏子对曰惟礼可以已之其在礼也家施不及国民不懈货不移工贾不变士不滥官不谄大夫不收公利公曰善今知礼之可以为国也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立君令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聴礼之经也君令而不违臣忠而不二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贞姑慈而从妇聴而婉礼之质也公曰善哉寡人乃今知礼之尚也晏子曰夫礼先王之所以临天下也以为其民是故尚之【晏子卷四 与左昭二十六年传畧同】

齐人甚好毂击相犯以为乐禁之不止晏子患之乃为新车良马出与人相犯也曰毂击者不祥其祭祀不顺居处不敬乎下车弃而去之然后国人乃不焉【説苑政理 又晏子卷三】

齐有北郭骚者结罘网捆蒲苇织葩履以养其母犹不足踵门见晏子曰愿乞所以养母晏子之仆谓晏子曰此齐国之贤者也其人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诸侯于利不茍取于害不茍免今乞所以养母是悦夫子之义也必与之晏子使人分仓粟府金而遗之骚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于齐君出奔过北郭骚之门而辞北郭骚沐浴而出见晏子曰夫子将焉适晏子曰见疑于吾君将出奔北郭子曰夫子勉之矣晏子上车太息而叹曰婴之亡岂不宜哉亦不知士甚矣晏子行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説晏子之义而常乞所以养母焉吾闻之养及亲者身伉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死白之着衣冠令其友操剑奉笥而从造于君庭求复曰晏子天下之贤者也去则齐国必侵矣必见国之侵也不若死请以头托白晏子也因谓其友曰盛吾头于笥中奉以托退而自刎也其友因奉以托谓观者曰北郭子为国故死吾将为北郭子死也又退而自刎齐君闻之大骇乗驿而追晏子及之国郊请而返之晏子不得已而返闻北郭骚之以死白已也曰婴之亡岂不宜哉亦愈不知士甚矣【吕览士节 又晏子卷三】

説苑【复恩】北郭骚踵见晏子窃悦先生之义愿乞所以养母者晏子使人分仓粟府金而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于景公出奔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吾悦晏子之义而尝乞所以养母者吾闻之曰养及亲者身更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白之遂告公廷求复者曰晏子天下之贤者也今去齐国齐国必侵矣方必见国之侵也不若先死请絶颈以白晏子逡巡而退因自杀也公闻之大骇乗驰而自追晏子及之国郊请而反之晏子不得已而反闻北郭子之以死白已也太息而叹曰婴不肖罪过固其所也而士以身明之哀哉

燕之游士有泯子午者南见晏子于齐言有文章术有条理巨可以补国细可以益晏子者三百篇见晏子恐惧而不能言晏子假之以悲色开之以礼顔然后能尽其复也客退晏子直席而坐废朝移时在侧者曰向者燕客侍夫子胡为忧也晏子曰燕万乗之国也齐千里之途也泯子午以万乗之国为不足説以千里之途为不足逺则是千里人之上也且犹不能殚其言于我况乎齐人之懐善而死者乎吾所不得睹者多矣然吾失此何之有也【晏子卷三】

晏子为齐相出其御之妻从门间而闚其夫其夫为相御拥大葢策驷马意气扬扬甚自得也既而归其妻请去夫问其故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若有以自下者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后夫自抑损晏子怪而问之御以实对晏子荐以为大夫【史晏子传又列女传】

髙缭仕于晏子晏子逐之左右谏曰髙缭之事夫子三年曾无以爵位而逐之其义可乎晏子曰婴仄陋之人也四维之然后能直今此子事吾三年未尝弼吾过是以逐之也【説苑臣术】

晏子【卷四】晏子使髙糺【糺音纠】治家三年而辞焉傧者谏曰髙糺之事夫子三年曾无以爵位而逐之敢请其罪晏子曰夫方立之人惟圣人而已如婴者仄陋之人也左婴右婴之人不举曰维将不正今此子事吾三年未尝弼吾过也吾是以辞之

齐景公起大台之役嵗寒不已国人望晏子晏子见公乃坐饮酒乐晏子曰君若赐臣臣请歌之歌曰庶民之言曰冻水洗我若之何太上糜散我若之何又歌曰庶民之馁我若之何奉上糜弊我若之何歌终喟然流涕公止之曰子殆为大台之役夫寡人将速罢之

晏子【卷一】晏子使于鲁比其反也景公使国人起大台之役嵗寒不已冻馁之者乡有焉国人望晏子晏子至已复事公乃坐饮酒乐晏子曰君若赐臣臣请歌之曰冻水洗我若之何太上糜散我若之何歌终喟然叹而流涕公就止之曰夫子曷为至此殆为大台之役夫寡人将速罢之晏子再拜出而不言遂如大台执朴鞭其不务者曰吾细人也皆有葢庐以避燥湿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为国人皆曰晏子助天为虐晏子归未至而君出令趣罢役车驰而人趋仲尼闻之喟然叹曰古之善为人臣者声名归之君祸灾归之身入则切磋其君之不善出则髙誉其君之德义是以虽事惰君能使垂衣裳朝诸侯不敢伐其功其晏子是耶

齐景公以其子妻阖闾【齐嫁女于吴当在吴破楚之后景公之四十二三年】送诸郊泣曰余死不汝见矣髙梦子曰齐负海而县山纵不能全收天下谁干我君君爱则弗行公曰余有齐国之固不能以令诸侯又不能聴是生乱也寡人闻之不能令则莫若从且夫吴若蜂虿然不弃毒于人则不静余恐弃毒于我也遂遣之【説苑权谋】

四十七年鲁阳虎攻其君不胜奔齐请齐伐鲁鲍子谏景公乃囚阳虎阳虎亡奔晋【史齐世家】

阳虎为难于鲁走之齐请师攻鲁【景公四十七年】齐侯许之鲍文子曰不可也阳虎欲齐师破齐师破大臣必多死于是欲奋其诈谋夫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容其求焉今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毋乃害乎齐君乃执之免而奔晋【説苑权谋与左传稍别】

景公游于麦丘问其封人曰年几何矣对曰鄙人之年八十五矣公曰寿哉子其祝我封人曰使君之年长于胡宜国家公曰善哉子其复之曰使君之嗣寿皆若鄙臣之年公曰善哉子其复之封人曰使君无得罪于民公曰诚有鄙民得罪于君则可安有君得罪于民者乎晏子谏曰君过矣彼疏者有罪戚者治之贱者有罪贵者治之君得罪于民谁则治之敢问桀纣君诛乎民诛乎公曰寡人固也于是赐封人麦丘以为邑【晏子卷一】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令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至死不赦顔烛【韩非子作田成子】趋进谏曰君乐治海上而六月不归彼倘有治国者君且安得乐此海也景公援防欲斫之顔烛趋进抚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杀闗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君之贤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非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参此二人者不亦可乎景公説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矣【説苑正谏】

子华子见齐景公公问所以为国奈何而治子华子对曰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有意于为则狭矣有意于治则陋矣夫有国者有大物也所以持之者大矣狭且陋者果不足以有为也公曰然则国不可为矣乎子华子曰非然也臣之所治者道也道之为治厚而不博敬守其一正性内足羣众不周而务成一能尽能既成四境以平唯彼天符不周而同此神农之所以长也尧舜氏之所以章也夏后氏之所以勤也夫人主自智而愚人自巧而拙人若此则愚拙者请矣巧智者诏矣诏多则请者加多矣请者加多则是无不请也主虽巧智未无不知也以未无不知应无不请其道固穷为人主而数穷于其下将何以君人乎穷而不知其穷又将自以为多夫是之谓重塞之国上有讳言之君下有茍且之俗其祸起于欲为也其祸起于愿治也夫有欲为愿治之心而获重塞之祸是以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昔者有道之世因而不为责而不诏去想去意静处以待不伐之言不夺之事循名覈实官庀其司以不知为道以奈何为寳神农曰若何而和百物调三光尧曰若何而为日月之所烛舜曰若何而服四荒之外禹曰若何而治青北九阳竒怪之所际此王者天下以为功后世以为能以故记之所道而君之所知也臣戅而不知方始而至于朝也窃有疑焉齐之所以为齐者抑以异矣钟鼓祝圉日以抎考而和声不闻司空之刀锯龂断如也而罪罟滋长诸侯之賔客膏其唇吻而争进谀言左右在廷之人主为蔽防僮夫竖隷晓然皆知公上之有惂心也造为謌謡以蛊君心君曾不之知也冕旒清晨位宁以聴惄焉以古人自耦君之心则泰矣夫其谁而顾肯以其一介之鄙试尝君之嗜好而以干其不测之祸夷考所由来以君之心胜故也心胜则道不集矣羣臣之不肖者又随而之故其蔽日以深其固如性而君曾不之知也夫以君之明疏瀹其所底滞而开之以乡道夫孰能御之抑臣闻之万物之变也万事之化也不可为也不可究也因其然而推之则无不得其要者矣故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公曰洋洋乎而之所以言吾欲以有説而无所措吾辞而之道博大而无倪吾所不能为也尝日有以拂吾之陋心子华子退而食于晏氏【子华子 孔子倾葢子华后人伪托其书出近世姑存三则】

子华子谓晏子曰夫治有象大夫亦尝闻之乎晏子曰婴愿闻之子华子曰治古之时其君之志也端以有修其臣同德比义而无有异心朝无幸位事无失业其民感而从法疏而弗失上下剪剪惟其君之聴盩气伏息灾疾不作四邻寝兵而珪玉纁币以承其懽此非治象而何今齐之正言不闻聪明不开朝茀而不除野荒而荐饥其去治象也逺矣无等级以寄言者矣本闻之下无言谓之瘖上无闻谓之聋聋瘖之朝上有于志而下多忌讳齐之谓也泰山之髙非一石之积也琅琊之东渤澥稽天非一水之钟也所以治国家天下者非一士之言也今齐之执事者其悖矣乎墨以为明狐而为仓以一为二以二为三公不能禁也植党与而获其所同忌前而排孤媕婀脂韦者日至于君之前固宠而恃便公不能禁也犹之买马者然不论其足力而以色物毛泽而为仪则厩无走马矣犹之售玉者然不论其廉贞温粹而无瑕者而以大小径广为仪则箧无连城矣惟士亦然论士不以其才而以势地为仪则伊尹仲父不立于朝矣且齐之为国也表海而负嵎轮广隈澳其涂之所出四通而八达游士之所凑也今齐君之所习而狎者非鲍国之私人则崔田之党也游士无所植其足矣游士无所植其足则凭轼结辙而违之夫游士之所以去则治象之所以不存也夫子之于齐君也朝夕进见而犹固惜自爱也独不出其謦欬而规以振起之夫子之仁心抑已偏矣晏子曰善微吾子婴无所闻之婴之于君犬彘之臣也吾子之言之也婴有罪矣【子华子】晏子问于子华子曰圣人尚俭于传有之乎子华子曰有之夫俭圣人之所寳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晏子曰婴闻之尧不以土阶为陋而有虞氏怵戒于涂髹【涂髹若今画壁漆柱之类】其尚俭之之谓欤子华子曰何哉大夫之所谓俭者夫俭在内不在外也俭在我不在物也心居中虚以治五官精气动薄神化回潏啬其所以出而谨节其所受然后神宇泰定而精不揺其格物也明其遇事也刚此之谓俭而圣人之所寳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何哉大夫之所谓俭者夫视入以为出庾氏之职业也操羸而制余商贾子之所为也中人之家计口然后食闾里之志也乃若天子者大官也有天下者大器也临万品御万民穷天之产罄地之毛无有不共无有不备此则古今常尊之势也奈何而以闾里之所志商贾子之所为庾氏之职业仰而议夫尧舜之量哉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土阶涂髹之説野人之所称道而于传所不传者也本闻之尧居于衢室之宫垂衣而襞幅邃如神明之居辑五瑞以见羣后带幅舄而入觐者如众星之拱北尧则若固有之也舜游于岩廊之上被袗衣而鼓五弦之琴画日月于太常备十有二章黼黻黄烂如也出则有鸾和动则有佩环步趋中于茎韶之节舜亦若固有之也夫尧舜之备物也如此而恶有所谓土阶三尺茅茨不剪者恶有所谓涂髹以自怵戒者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故记所不道也桀纣之亡天下也以不仁而不以奢也戒奢者有礼存焉礼之所存可约则杀可丰则腆岂有览四海之赋受九陔之经入而土阶以居欲有涂髹而不敢也其不然也必矣且先王之制也改玉则改行旂旒冕璪以示登降之品今污世人不通于礼也处尊而偪贱居大而侵下夫以王公之尊而圉隷以自奉难为其下矣不惟以陋于厥躬也而又旁无以施其族党上不丰其宗祧而曰吾以是为俭也不亦夷貊之人矣乎晏子曰善微吾子婴无所闻之也终不敢以论俭【子华子】

髙子问晏子曰子事灵公庄公景公皆敬子三君之心一耶夫子之心三也晏子对曰善哉问婴闻一心可以事百君三心不可以事一君故三君之心非一也而婴之心非三也且婴之于灵公也尽复而不能立之政所谓仅全其四支以从其君者也及庄公陈武夫尚勇力欲辟胜于邪而婴不能禁故退而野处婴闻之言不用者不受其禄不治其事者不与其难吾于庄公行之矣今君轻国而重乐薄于民而厚于养籍敛过量使令过任而婴不能禁康知其能全身以事君乎【晏子卷四】

四十八年与鲁定公好防夹谷犁鉏曰孔子知礼而怯请令莱人为乐因执鲁君可得志景公害孔丘相鲁惧其霸故从犁鉏之计方防进莱乐孔子厯阶上使有司执莱人斩之以礼让景公景公慙乃归鲁侵地以谢而罢去是嵗晏婴卒【史齐世家】

史记【晏子传】晏平仲婴者莱之夷维人也事齐灵公庄公景公以节俭力行重于齐既相齐食不重肉妾不衣帛其在朝君语及之即危言语不及之即危行国有道即顺命无道即衡命以此三世显名于诸侯淮南子 昔齐景公内好声色外好狗马猎射忘归好色无辩作为路寝之台族铸大钟撞之庭下郊雉皆呴一朝用三千钟赣梁丘据子家哙导于左右故晏子之谏生焉【汉书艺文志儒家有晏子八篇】

礼记【檀下】弓曾子曰晏子可谓知礼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乗及墓而反国君七个【遣奠牲醴之数】遣车七乗大夫五个遣车五乗晏子焉知礼曾子曰国无道君子耻盈礼焉国奢则示之以俭国俭则示之以礼

晏子病将死断楹内书焉谓其妻曰楹也语子壮而视之及壮发书书之言曰布帛不穷穷不可饰牛马不穷穷不可服士不可穷穷不可任穷乎穷乎穷也【説苑反质 又晏子卷三末二句作国不可穷穷不可窃也 晏子病将死其妻曰夫子欲无言乎曰吾恐死而俗变谨视尔家毋变尔俗也】

景公四十八年晏婴卒【史记】

齐景公游于蒌闻晏子卒公乗舆素服驿而驱之自以为迟下车而趋知不若车之速则又乗比至于国者四下而趋行哭而往矣至伏尸而号曰子大夫日夜责寡人不遗尺寸寡人犹且淫泆而不收怨罪重积于百姓今天降祸于齐国不加寡人而加夫子齐国之社稷危矣百姓将谁告矣【説苑】

韩子【外储左】景公游少海骑从中来谒曰婴疾甚且死恐公后之景公遽起骑又至景公曰趋驾烦且之乗使驺子韩枢御之行数百里以驺为不疾夺辔代之御可数百步以马为不进释车而走

晏子死景公操玉加于晏子而哭之涕沾襟章子谏曰非礼也公曰安用礼乎昔者吾与夫子游于公邑之上一日而三不聴寡人今其孰能然乎吾失夫子则亡何礼之有免而哭哀尽而去【晏子卷末】

水经注 昔晏子之宅近市景公欲易之而婴复更为诫曰吾生则近市死则易志乃葬故宅后人名之曰清节里

説苑【君道】晏子没十有七年景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堂上唱善若出一口公作色太息播弓矢章入公曰章自吾失晏子于今十有七年矣未尝闻吾过不善今射出质而唱善者若出一口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知不足以知君之不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顔色然而有一焉臣闻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夫尺蠖食黄则其身黄食苍则其身苍君其犹有谄人言乎公曰善今日之言章为君我为臣是时海人入鱼公以五十乗赐章归鱼乗塞涂抚其御之手曰曩之唱善哉皆欲若鱼者也昔者晏子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干利故出质而唱善如出一口今所辅于君未见于众而受若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防之欲也固辞鱼不受君子曰章之廉乃晏子之遗行也【按史齐世家晏子卒后十年而景公薨此云十七年未详】

林既衣韦衣而朝齐景公公曰此君子之服耶小人之服也林既逡巡而作色曰夫服事何足以端士行乎昔者荆为长剑危冠令尹子西出焉齐短衣而遂偞之冠管仲隰朋出焉越文身鬋髦范蠡大夫种出焉西戎左衽而椎结由余亦出焉即如君言衣狗裘者当犬吠衣羊裘者当羊鸣且君衣狐裘而朝意者得毋为变乎景公曰子真为勇悍矣今未尝见子之竒辩也一隣之鬭也千乗之胜也林既曰不知君之所谓者何也夫登髙临危而目不眴而足不陵者此工匠之勇悍也入深渊刺蛟龙抱鼋鼍而出者此渔夫之勇悍也入深山射虎豹抱熊罴而出者此猎夫之勇悍也不难断头裂腹暴骨流血中野者此武夫之勇悍也今臣居广廷作色端辩以犯主君之怒前虽有乗轩之赏未为之动也后虽有斧锧之威未为之恐也此既之所以为勇悍也【説苑善説】景公五十五年【鲁哀二年】范中行反其君于晋 初田厘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于民以小斗受之予民粟以大斗行隂徳于民而景公弗禁由此田氏得齐众心宗族益强民思田氏晏子数谏景公景公弗聴晏子卒后范中行氏反晋晋攻之急范中行请粟于齐田乞欲为乱树党于逆臣乃説景公曰范中行数有德于齐齐不可不救齐使田乞救之而输之粟【史田齐世家】

陈无宇谓门客曰昔荆来伐无一人死何国之寡士也门客对曰君车衣文绣士不得以为縁鹅鸭有余食士不足菽稗堂上有酒池士不得一尝财者君所轻死者士所重不以所轻与人而欲得人所重不亦难乎【鲁连子】齐景公太子死后有宠姬曰芮子生子荼景公病命其相国惠子与髙昭子以子荼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髙国立荼是为晏孺子而田乞不説欲立景公他子阳生阳生素与乞欢晏孺子之立也阳生奔鲁田乞伪事髙国每朝代骖乗言曰始诸大夫不欲立孺子孺子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危谋作乱又绐大夫曰髙昭子可畏也及未发先之诸大夫从之田乞鲍牧与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髙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恵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众追国惠子惠子奔莒遂反杀髙昭子晏孺子奔鲁田乞使人之鲁迎阳生阳生至齐匿田乞家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而来防饮防饮田氏田乞盛阳生槖中置坐中央发槖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盟立之田乞诬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也鲍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欲悔阳生乃顿首曰可则立之不可则已鲍牧恐祸及已乃复曰皆景公之子何为不可遂立阳生于田乞之家是为悼公乃使人迁晏孺子于骀而杀之悼公既立田乞为相専齐政【史田齐世家】

五十八年夏景公夫人燕姬适子死景公宠妾芮姬生子荼荼少其母贱无行诸大夫恐其为嗣乃言愿择诸子长贤者为太子景公老恶言嗣事又爱荼母欲立之惮发之口乃谓诸大夫曰为乐耳国何患无君乎秋景公病命国惠子髙昭子立少子荼为太子逐羣公子迁之莱景公卒太子荼立是为晏孺子冬未葬而羣公子畏诛皆出亡荼诸异母兄公子寿驹黔奔卫公子驵阳生奔鲁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弗与埋三军事乎弗与谋师乎师乎胡党之乎【史齐世家】

晏孺子元年春田乞伪事髙国者每朝乞骖乗言曰子得君大夫皆自危欲谋作乱又谓诸大夫曰髙昭子可畏及未发先之大夫从之六月田乞鲍牧乃与大夫以兵入公宫攻髙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师败田乞之徒追之国惠子奔莒遂反杀髙昭子晏圉奔鲁八月齐秉意兹田乞败二相乃使人之鲁召公子阳生阳生至齐私匿田乞家十月戊子田乞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来防饮防饮田乞盛阳生槖中置坐中央发槖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与大夫盟而立之鲍牧醉乞诬大夫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鲍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相视欲悔阳生前顿首曰可则立之否则已鲍牧恐祸起乃复曰皆景公子也何为不可乃与盟立阳生是为悼公悼公入宫使人迁晏孺子于骀杀之幕下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贱而孺子少故无权国人轻之【史齐世家】

晏子【卷一】初淳于人纳女于景公生孺子荼景公爱之与诸田谋欲废公子阳生而立荼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以贱匹贵国之害也置大立少乱之本也阳生长国人戴之君其勿易夫服位有等故贱不陵贵立子有礼故孽不乱宗愿君教荼以礼而勿陷于邪导之以义而勿湛于利长少行其道宗孽得其伦毋使荼餍粱肉之味玩金石之声而有患乎废长立少不可以教下尊孽卑宗不可以利所爱长少无等宗孽无别是设贼树奸之本也古之明君非不知繁乐也以为乐淫则哀非不知立爱也以为义失则忧是故制乐以节立子以道若夫用谗人之谋废长而立少臣恐后人有因君之过以资其邪而成其利者也君其图之公不聴景公没田氏杀君荼立阳生杀阳生立简公杀简公而取齐国

晏子 景公有男五人所使傅之者皆有车百乗者也晏子为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将以而所傅为子及晏子晏子辞曰君命其臣据其肩以尽其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国之权臣也人人以君命命之曰将以而所傅为子此离树别党倾国之道也婴不敢受命愿君图之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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