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春秋战国异辞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5 分钟 · 38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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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卬愿大王之更以他人诏之也起贾出遇孟卬于廷曰公之事何如起贾曰公甚贱于公之主公之主曰寜用臧为司徒无用公孟卬入见谓魏王曰秦客何言王曰求以女为司徒孟卬曰王应之若何王曰寜以臧毋用卬也孟卬太息曰宜矣王之制于秦也王何疑秦之善臣也以绛汾安邑令负牛书与秦犹乃善牛也卬虽不肖独不如牛乎且王令三将军为臣先曰视卬如身是重臣也令二轻臣也令臣责卬虽贤固能乎居三日魏王乃听起贾【卬当为卯即芒夘也】
二十二年防武伐齐河东为九县 与楚王防宛 与赵王防中阳
二十三年尉斯离与三晋燕伐齐【尉都尉斯离名也】破之济西王与魏王防宜阳与韩王防新城
二十四年与楚王防鄢秋又防穰 秦取魏安城至大梁燕赵救之秦军乃去 魏冉免相
二十五年拔赵二城 与韩王防新城 与魏王防新明邑
二十六年赦罪人迁之 穰侯冉复相【计冉三相秦矣】
二十七年错攻楚赦罪人迁之南阳 白起攻赵取代光狼城 又使司马错发陇西因蜀攻楚黔中拔之二十八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鄢邓赦罪人迁之二十九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郢为南郡楚王走【徙都陈】周君来 王与楚王防襄陵 封白起为武安君史【穰侯传】魏冉复相秦六嵗而免免二嵗复相四嵗而使白起拔楚之郢秦置南郡乃封白起为武安君白起者穰侯之所任举也相善于是穰侯之富富于王室
三十年蜀守若伐取巫郡【华阳国志张若为蜀郡守】及江南为黔中郡
三十一年白起伐魏取两城 楚人反我江南【黔中郡反归】杜氏通典 秦昭王【三十年】使白起伐楚畧取蛮夷置黔中郡今武陵澧阳及黔中五溪中诸郡也
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梁破暴鸢斩首四万鸢走魏入三县请和
史记【穰侯传】穰侯为相国将兵攻魏走芒夘入北宅遂围大梁【三十二年】梁大夫须贾説穰侯曰臣闻魏之长史谓魏王曰昔梁惠王伐赵战胜三梁拔邯郸赵氏不割而邯郸复归齐人攻卫拔故国杀子良卫人不割而故地复反卫赵之所以国全兵劲而地不并于诸侯者以其能忍难而重出地也宋中山数伐割地而国随以亡臣以为卫赵可法而宋中山可为戒也秦贪戾之国也而母亲蚕食魏氏又尽晋国战胜暴子割八县地未毕入兵复出矣夫秦何厌之有哉今又走芒夘入北宅此非敢攻梁也且刦王以求多割地王必勿听也今王背楚赵而讲秦楚赵怒而去王与王争事秦秦必受之秦挟楚赵之兵以复攻梁则国求无亡不可得也愿王之必无讲也王若欲讲少割而有质不然必见欺此臣之所闻于魏也愿君王之以是虑事也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此言幸之不可数也夫战胜暴子割八县此非兵力之精又非计之工也天幸为多矣今又走芒夘入北宅以攻大梁是以天幸自为常也智者不然臣闻魏氏悉其百县胜甲以上戌大梁臣以为不下三十万以三十万之众守梁七仭之城臣以为汤武复生不易攻也夫轻背楚赵之兵陵七仭之城战三十万之众而志必举之臣以为自天地始分以至于今未甞有者也攻而不拔秦兵必罢陶邑必亡则前功必弃矣今魏氏方疑可以少割收也愿君逮楚赵之兵未至于梁亟以少割收魏魏方疑而得以少割为利必欲之则君得所欲矣楚赵怒于魏之先己也必争事秦从以此散而君后择焉且君之得地岂必以兵哉割晋国秦兵不攻而魏必效绛安邑又为陶开两道几尽故宋卫必效单父秦兵可全而君制之何索而不得何为而不成愿孰虑之而无行危穰侯曰善乃罢梁围明年魏背秦与齐从亲秦使穰侯伐魏斩首四万走魏将暴鸢得魏二县穰侯益封
三十三年客卿胡伤【一作阳】复攻魏卷蔡阳长社取之击芒夘华阳破之斩首十五万魏入南阳以和
史记【穰侯传】穰侯与白起客卿胡阳复攻赵韩魏破芒夘于华阳下【三十三年】斩首十万取魏之卷蔡阳长社赵氏观津且与赵观津益赵以兵伐齐齐襄王惧使苏代为齐隂遗穰侯书曰臣闻往来者言曰秦将益赵甲四万以伐齐臣窃必之弊邑之王曰秦王明而孰于计穰侯智而习于事必不益赵甲四万以伐齐是何也夫三晋之相与也秦之深雠也百相背也百相欺也不为不信不为无行今破齐以肥赵赵秦之深仇不利于秦此一也秦之谋者必曰破齐弊晋楚而后制晋楚之胜夫齐罢国也以天下攻齐如以千钧之弩决溃痈必死安能弊晋楚此二也秦少出兵则晋楚不信也多出兵则晋楚为制于秦齐恐不走秦必走晋楚此三也秦割齐以啖晋楚晋楚案之以兵秦反受敌此四也是晋楚以秦谋齐以齐谋秦也何晋楚之智而秦齐之愚此五也故得安邑以善事之亦必无患矣秦有安邑韩氏必无上党矣取天下之肠胃与出兵而惧其不反也孰利臣故曰秦王明而孰于计穰侯智而习于事必不益赵甲四万以伐齐矣于是穰侯不行引兵而归
列女传 芒夘之后妻有三子前妻之子五人皆不爱慈母于是前妻中子犯魏王令当死母忧戚悲哀带围减尺朝夕勤劳以救其罪安厘闻之髙其义乃赦其子复其家自此五子亲附慈母雍雍若一慈母率导八子咸为魏大夫士卿
三十四年秦以魏韩上庸地为一郡南阳免臣迁居之三十五年佐韩魏楚伐燕初置南阳郡
三十六年客卿灶攻齐取刚夀予穣侯【以上史秦本纪】 魏人范睢入秦 魏公子牟东行穣侯送之曰先生将去冉之山东矣独无一言以教冉乎魏公子牟曰微君言之牟防语君君知夫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乎势不与富期而富自至乎富不与贵期而贵自至乎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乎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乎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乎穣侯曰善敬受明教【説苑敬慎】
范睢者魏人也字叔防説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范雎从留数月未得报齐防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雎金十觔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雎持魏国隂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雎以告魏相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舎人笞击睢折胁折齿雎佯死即卷以箦置厠中賔客饮者醉更溺睢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后魏齐悔复召求之魏人郑安平闻之乃遂操范睢亡伏匿更名姓曰张禄当此时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郑安平诈为卒侍王稽王稽问魏有贤人可与俱西防者乎郑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其人有仇不敢昼见王稽曰夜与俱来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语未究王稽知范睢贤谓曰先生待我于三亭之南与私约而去王稽辞魏去过载范睢入秦至湖闗望见车骑从西来范睢曰彼来者为谁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范睢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寜且匿车中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闗东有何变曰无有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王稽曰不敢即别去范睢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向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于是范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行十余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王稽遂与范睢入咸阳已报使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曰秦王之国危于累卵得臣则安然不可以书传也臣故载来秦王弗信使舍食草具待命嵗余当是时昭王已立三十六年南拔楚之鄢郢楚懐王幽死于秦秦东破齐湣王数困三晋猒天下辩士无所信而穰侯华阳君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泾阳君髙陵君皆昭王同母弟也穰侯相三人者更将有封邑以太后故私家富重于王室及穰侯为秦将且欲越韩魏而伐齐纲夀欲以广其陶封范睢乃上书【语详国防】于是秦昭王大悦乃谢王稽使以传车召范睢范睢乃得见于离宫佯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王来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范睢缪为曰秦安得王秦独有太后穰侯耳欲以感怒昭王昭王至闻其与宦者争言遂延迎谢曰寡人宜以身受命久矣防义渠之事急寡人旦暮自请太后今义渠之事已寡人乃得受命窃闵然不敏敬执賔主之礼范睢辞让是日观范睢之见者羣臣莫不洒然变色易容者秦王屏左右宫中虚无人秦王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范睢曰唯唯有间秦王复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范睢曰唯唯若是者三秦王跽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耶范睢曰非敢然也臣闻昔者吕尚之遇文王也身为渔父而钓于渭濵耳若是者交疎也已説而立为太师载与俱归者其言深也故文王遂收功于吕尚而卒王天下向使文王疎吕尚而不与深言是周无天子之徳而文武无与成其王业也今臣羇旅之臣也交疎于王而所愿陈者皆匡君之事处人骨肉之间愿效愚忠而未知王之心也此所以王三问而不敢对者也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臣知今日言之于前而明日伏诛于后然臣不敢避也大王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为臣患亡不足以为臣忧漆身为厉被髪为狂不足以为臣耻且以五帝之圣焉而死三王之仁焉而死五霸之贤焉而死乌获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荆孟贲王庆忌夏育之勇焉而死【庆忌呉王僚子夏育卫人力举千钧】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处必然之势可以少有补于秦此臣之所大愿也臣又何患哉伍子胥橐载而出昭闗夜行昼伏至于陵水无以糊其口膝行蒲伏稽首肉袒鼔腹吹箎乞食于呉市卒兴呉国阖闾为伯使臣得尽谋如伍子胥加之以幽囚终身不复见是臣之説行也臣又何忧箕子接舆漆身为厉被髪为狂无益于主假使臣得同行于箕子可以有补所贤之主是臣之大荣也臣又何耻臣之所恐者独恐臣死之后天下见臣之尽忠而身死因以是杜口裹足莫肯向秦耳足下上畏太后之严下惑于奸臣之态居深宫之中不离阿保之手终身迷惑无与昭奸大者宗庙灭覆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若夫穷辱之事死亡之患臣不敢畏也臣死而秦治是臣死贤于生秦王跽曰先生是何言也秦国辟逺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辱至于此是天以寡人慁先生而存先王之宗庙也寡人得受命于先生是天所以幸先王而不弃其孤也先生柰何而言若是事无大小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愿先生悉以教寡人无疑寡人也范睢拜秦王亦拜【史范睢传】
范睢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闗坂奋击百万战车千乗利则出攻不利则入守此王者之地也民怯于私鬭而勇于公战此王者之民也王并此二者而有之夫以秦卒之勇车骑之众以治诸侯譬若驰韩卢而搏蹇兎也霸王之业可致也而羣臣莫当其位至今闭闗十五年不敢窥兵于山东者是穰侯为秦谋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秦王跽曰寡人愿闻失计然左右多窃听者范睢恐未敢言内先言外事以观秦王之俯仰因进曰夫穰侯越韩魏而攻齐纲夀非计也少出师则不足以伤齐多出师则害于秦臣意王之计欲少出师而悉韩魏之兵也则不义矣今见与国之不亲也越人之国而攻可乎其于计疎矣且昔齐湣王南攻楚破军杀将再辟地千里而齐尺寸之地无得焉者岂不欲得地哉形势不能有也诸侯见齐之罢诸侯之不和也兴兵而伐齐大破之士辱兵顿皆咎其王曰谁为此计者乎王曰文子为之大臣作乱文子出走故齐所以大破者【文子谓田文孟甞君也然此时孟甞已去齐久矣此文子或非孟甞皆咎其王至大破者国防无】以其伐楚而肥韩魏也此所谓借贼兵赍盗粮者也王不如逺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今释此而逺攻不亦缪乎且昔者中山之国地方五百里赵独吞之功成名立而地附焉天下莫之能害也今夫韩魏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王其欲霸必亲中国以为天下枢以威楚赵楚强则附赵赵强则附楚楚赵皆附齐必惧矣齐惧必卑辞重币以事秦齐附而韩魏因可虏也昭王曰吾欲亲魏久矣而魏多变之国也寡人不能亲请问亲魏柰何对曰王卑辞重币以事之不可则割地而赂之不可因举兵而伐之王曰寡人敬闻命矣乃拜范睢为客卿谋兵事卒听范睢谋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懐后二嵗拔邢丘【史范睢传】
三十八年中更胡伤攻赵阏与不能取
秦昭王三十八年上郡大饥山木尽死蜂食民苗民无所食【洪范五行传】秦大饥应侯请曰五苑之艸着【谓艸本着地而生也】蔬菜橡果枣栗足以活民请发之昭襄王曰吾秦法使民有功而受赏有罪而受诛今发五苑之蔬果以活民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也夫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者此乱之道也夫生而乱不如死而治大夫其释之【韩子外储右】
华阳国志 秦昭襄王时白虎为害秦蜀巴汉皆患之昭王乃重募国中有能杀虎者邑万家金帛称之于是巴郡阆中夷廖仲等乃作白的弩于髙楼上射虎中头三节白虎常从羣虎嗔恚尽抟杀羣虎大呴而死昭王嘉之以其夷人不欲加封乃刻石盟要复夷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杀人得以赕钱赎死盟曰秦犯夷输黄龙二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夷人安之
秦昭王三月三日置酒河曲见有金人捧水心剑曰令君制有西夏及秦霸诸侯乃因此处立为曲水祠【续齐谐记】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时韩魏与秦孰强对曰不如秦强王曰今时如耳魏齐与孟甞芒夘孰贤对曰不如孟甞芒夘之贤王曰以孟甞芒夘之贤率强韩魏以攻秦犹无柰寡人何也今以无能之如耳魏齐而率弱韩魏以伐秦其无柰寡人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然申旗伏瑟【一作中期推琴】而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当三晋之时智氏最强灭范中行氏又率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不满者三板智伯行水魏宣子御韩康子为骖乗智伯曰吾始不知水可以亡人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宣子肘韩康子康子履魏宣子之足肘足接于车上而智氏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虽强不过智氏韩魏虽弱尚贤于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愿王之必勿易也于是秦王恐乃止【説苑敬慎 又韩子难三 又国防】
四十年悼太子死魏归塟芷阳
四十一年夏攻魏取邢丘懐
四十二年安国君为太子 十月宣太后薨塟芷阳郦山 九月穰侯出之陶【以上史秦本纪】
史【范睢传】客卿范睢复説昭王曰秦韩之地形相错如绣秦之有韩也譬如木之有蠧也人之有腹心之疾也天下无变则已天下有变其为秦患者孰大于韩乎王不如收韩昭王曰吾固欲收韩韩不听为之柰何对曰韩安得无听乎王下兵而攻荥阳则巩成臯之道不通北防太行之道则上党之师不下王一兴兵而攻荥阳则其国防而为三夫韩见必亡安得不听乎若韩听而霸事因可虑矣王曰善且欲发使于韩
范睢日益亲复説用数年矣因请间説曰臣居山东时闻齐之有田文不闻其有王也闻秦之有太后穰侯华阳髙陵泾阳不闻其有王也夫擅国之谓王能利害之谓王制杀生之威之谓王今太后擅行不顾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等撃防无讳髙陵进退不请四贵备而国不危者未之有也为此四贵者下乃所谓无王也然则权安得不倾令安得从王出乎臣闻善治国者乃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穰侯使者操王之重决制于诸侯剖符于天下政适伐国【政适音征敌】莫敢不听战胜攻取则利归于陶国御于诸侯战败则怨结于百姓而祸归于社稷诗曰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崔杼淖齿管齐射王股擢王筋县之于庙梁宿昔而死李兑管赵囚主父于沙丘百日而饿死今臣闻太后穰侯用事髙陵华阳泾阳佐之卒无秦王此亦淖齿李兑之类也且夫三代所以亡国者君专授政纵酒驰骋弋猎不听政事其所授者妬贤嫉能御上蔽下以成其私不为主计而主不觉悟故失其国今自有秩以上至诸大吏下及王左右无非相国之人者【且夫以下至相国之人者国防无】见王独立于朝臣窃为王恐万世之后有秦国者非王子孙也昭王闻之大惧曰善于是废太后逐穰侯髙陵华阳泾阳于闗外秦王乃拜范睢为相收穰侯之印使归陶因使县官给车牛以徙千乘有余到闗闗阅其寳器寳器珍怪多于王室【穰侯传云穰侯卒于陶因塟焉秦复收陶为郡】秦封范睢以应号为应侯当是时秦昭王四十一年也
范睢相秦二年【秦昭王之四十二年】东伐韩少曲髙平防之【史范睢传】四十三年武安君白起攻韩拔九城斩首五万【秦本纪】秦攻韩汾泾拔之因城河上广武【史范睢传】
四十四年攻韩南郡取之
四十五年五大夫贲攻韩取十城 叶阳君悝出之国未至而死【叶阳当作华阳】
四十七年秦攻韩上党上党降赵秦因攻赵赵发兵击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击大破赵于长平四十余万尽杀之【以上史秦本纪】
范睢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魏闻秦且东伐使须贾于秦范睢闻之为防行敝衣间步之邸见须贾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睢曰然须贾笑曰范叔有説于秦耶曰不也睢前日得过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説乎须贾曰今叔何事睢曰臣为人庸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须贾因问曰秦相张君公知之乎吾闻幸于王天下之事皆决于相君今吾事之去留在张君孺子岂有客习于相君者哉睢曰主人翁习知之唯睢亦得谒睢请为君见于张君须贾曰吾马病车轴折非大车驷马吾不出睢曰愿为君借大车驷马于主人翁范睢归取大车驷马为须贾御之入秦相府府中望见有识者皆避匿须贾怪之至相舍门谓须贾曰待我我为君先入通于相君须贾待门下持车良久问门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门下曰无范叔须贾曰向者与我载而入者门下曰乃吾相张君也须贾大惊自知见卖乃肉袒膝行因门下人谢罪于是范睢盛帷帐侍者甚众见之须贾顿首言死罪曰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贾有汤镬之罪请自屏于胡貉之地唯君死生之范睢曰汝罪有几曰擢贾之髪以赎贾之罪尚未足范睢曰汝罪有三耳昔者楚昭王时申包胥为楚却呉军楚王封之以荆五千户包胥辞不受为丘墓之寄于荆也今睢之先人丘墓亦在魏公前以睢为有外心于齐而恶睢于魏齐公之罪一也当魏齐辱我于厠中公不止罪二也更醉而溺我公其何忍乎罪三矣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乃谢罢入言之昭王罢归须贾须贾辞于范睢范睢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然者我且屠大梁须贾归以告魏齐魏齐恐亡走赵匿平原君所 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所欲为睢必报仇乃佯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髙义与君为布衣之交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于闗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于闗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説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也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蹑屩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户侯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户侯而间行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慙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史范睢传】范睢既相王稽谓范睢曰事有不可知者三有不可柰何者亦三宫车一日晏驾是事之不可知者一也君卒然捐馆舍是事之不可知者二也使臣卒然填沟壑是事之不可知者三也宫车一日晏驾君虽恨于臣无可柰何君卒然捐馆舍君虽恨于臣亦无可柰何使臣卒然填沟壑君虽恨于臣亦无可柰何范睢不怿乃入言于王曰非王稽之忠莫能内臣于函谷闗非大王之贤圣莫能贵臣今臣官至于相爵在列侯王稽之官尚止于谒者非其内臣之意也昭王召王稽拜为河东守三嵗不上计又任郑安平以为将军范睢于是散家财物尽以报所甞困戹者一饭之徳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史范睢传】
应侯谓秦王曰王得宛叶蓝田阳夏防河内困梁郑所以未王者赵未服也弛上党在一而已以临东阳则邯郸口中虱也王拱而朝天下后者以兵中之然上党之安乐其处甚剧臣恐弛之而不听柰何王曰必弛易之矣【谓移易其兵以临□阳 韩子内储上】
应侯与贾午子坐闻其鼔琴声应侯曰今日之琴一何悲也贾午子曰夫急张调下故使人悲耳急张者良材也调下者官卑也取夫良材而卑官之安能无悲乎应侯曰善哉【説苑尊贤】
应侯问孙卿曰入秦何见孙卿曰其固塞险形势便山林川谷美天材之利多是形胜也入境观其风俗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流污其服不挑甚畏有司而顺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肃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古之吏也入其国观其士大夫出于其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归于其家无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党倜然莫不明通而公也古之士大夫也观其朝廷其间听决百事不留恬然如无治者古之朝也故四世有胜非幸也数也是所见也故曰佚而治约而详不烦而功治之至也秦类之矣虽然则甚有其諰也【諰惧也】兼数具者而尽有之然而县之以王者之功名则倜倜然其不及逺也是何也则其殆无儒耶故曰粹而王駮而霸无一焉而亡此亦秦之所短也【荀子强国】
秦昭王问孙卿曰儒无益人之国孙卿曰儒者法先王隆礼义谨乎臣子而能贵其上者也人主用之则进在本朝而宜不用则退编百姓而慤必为顺下矣虽穷困冻馁必不以邪道为食【食一作贪】无置锥之地而明于持社稷之大计呌呼而莫之能应然而通乎裁万物养百姓之经纪势在人上则王公之才也在人下则社稷之臣国君之寳也虽隐于穷闾漏室人莫不贵之道诚存也仲尼为鲁司冦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逾境而走鲁之鬻牛马者不豫贾布正以待之者也居于阙党阙党之子弟罔不分有亲者取多孝悌以化之也儒者在本朝则美政在下位则美俗儒之为人下如是矣王曰然则其为人上柰何孙卿对曰其为人上也广大矣志意定乎内礼节修乎朝法则度量正乎官忠信爱利形乎下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不为也义信乎人通于四海则天下之人应之如讙是何也则贵明白而治天下也近者讴歌而乐之逺者竭蹶而趋之四海之内若一家通达之属莫不从服夫是之谓人师诗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此之谓也夫其为人下也如彼其为人上也如此何为其无益于人之国乎昭王曰善【荀子儒效又新序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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