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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春秋战国异辞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5 分钟 · 47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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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居渐台忽江水大至王遣使迎夫人忘持符夫人曰王与宫人约召必以符使者曰水方大至还取符则恐后矣夫人曰吾与弃约而生不如留而死使者还取符水至台崩夫人流水死王曰守义死节不为茍生处约持信以成其贞乃号之曰贞姜【列女传】

秦欲伐楚使使者徃观楚之宝器楚昭王闻之召令尹子西而问焉曰秦欲徃观楚之宝器吾和氏之璧隋侯之珠可以示诸令尹子西对曰不知也召昭奚恤而问焉昭奚恤对曰此欲观吾国得失而图之不在宝器在贤臣珠玉玩好之物非宝重者王遂使昭奚恤应之昭奚恤发精兵三百人陈于西门之内为东面之坛一为南面之坛一为西面之坛一秦使者至昭奚恤曰君客也请就上位东面令尹子西南面太宗子敖次之叶公子髙次之司马子反次之昭奚恤自居西面之坛称曰客欲观楚之宝器乎楚之所宝者贤臣也理百姓实仓廪使民各得其所令尹子西在此奉珪璧使诸侯解忿悁之难交两国之欢使无兵革之忧太宗子敖在此守封疆谨境界不侵邻国邻国亦不见侵叶公子髙在此理师旅整兵戎以当强敌提枹鼓以动百姓之众所使皆趋汤火蹈白刃出万死不顾一生之难司马子反在此懐霸王之余议摄治乱之遗风昭奚恤在此惟大国之所观秦使者戄然无以对昭奚恤遂揖而去秦使者反言于秦君曰楚多贤臣未可谋也遂不伐楚【新序卷一 绎史九十三卷子反昭奚恤前后异时人也此篇所载不可据以为信】

越絶书【宝劒】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此二人甲世而生天下未尝有精诚上通天下为烈士寡人愿赍邦之重宝皆以奉子因吴王请此二人作铁剑可乎风胡子曰善于是乃令风胡子之吴见欧冶子干将使人作铁劒欧冶子干将凿茨山泄其溪取铁英作为铁劒三枚一曰龙渊二曰泰阿三曰工布【布一作市】毕成风胡子奏之楚王楚王见三劒之精神大悦风胡子问曰此三物何物所象其名为何风胡子对曰一曰龙渊二曰泰阿三曰工布楚王曰何谓龙渊泰阿工布风胡子对曰欲知龙渊观其状如登髙山临深渊欲知泰阿观其鈲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欲知工布鈲从文起至脊而止如珠不可袵文若流水不絶晋郑王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之城三年不解仓谷粟索库无兵革左右羣臣贤士莫能禁止于是楚王闻之引泰阿之劒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猛兽除江水折扬晋郑之头毕白楚王于是大悦曰此劒威耶寡人力耶风胡子对曰劒之威也因大王之神楚王曰夫劒铁耳固能有精神若此乎风胡子对曰时各有使然轩辕神农赫胥之时以石为兵防树木为宫室死而龙藏夫神圣主使然至黄帝之时以玉为兵以伐树木为宫室凿地夫玉亦神物也又遇圣主使然死而龙藏禹穴之时以铜为兵以凿伊阙通龙门决江导河东注于东海天下通平治为宫室岂非圣主之力哉当此之时作铁兵威服三军天下闻之莫敢不服此亦铁兵之神大王有圣德楚王曰寡人闻命矣【工布一曰工市鈲亦曰锷】

吴越春秋 湛卢之劒恶阖闾之无道也乃去而出水如楚楚昭王卧而寐得吴王湛卢之劒于牀昭王不知其故乃召风湖子而问曰寡人卧觉而得宝劒不知其名是何劒也风湖子曰此谓湛卢之劒昭王曰何以言之风湖子曰臣闻吴王得越所献宝劒三枚一曰鱼肠二曰磐郢三曰湛卢鱼肠之劒已杀王僚磐郢以送其死女今湛卢入楚也昭王曰湛卢所以去者何也风湖子曰臣闻越王元常【史作允常】使欧冶造劒五枚以示薛烛烛对曰鱼肠劒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故阖闾以杀王僚一名磐郢亦曰豪曹不法之物无益于人故以送死一名湛卢五金之英大阳之精寄气托灵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可以折冲拒敌然人君有逆理之谋其劒即出故去无道以就有道今吴王无道杀君谋楚故湛卢入楚昭王曰其直几何风湖子曰臣闻此劒在越之时客有酬其直者有市之乡三十骏马千匹万户之都二是其一也薛烛对曰赤堇之山已令无云若耶之溪深而莫测羣臣上天欧冶死矣虽倾城量金珠玉盈河犹不能得此宝而况有市之乡骏马千匹万戸之都何足言也昭王大悦遂以为宝【楚昭六年】

蘧伯玉使至楚逢公子晢濮水之上子晢接草而待曰敢问上客将何之蘧伯玉为之轼车公子晢曰吾闻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者固可得而托耶蘧伯玉曰谨受命蘧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谈语从容言至于士楚王曰何国最多士蘧伯玉曰楚最多士楚王大悦蘧伯玉曰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王造然曰是何言也蘧伯玉曰伍子胥生于楚逃之吴吴受而相之发兵攻楚堕平王之墓伍子胥生于楚吴善用之衅蚠黄生于楚走之晋治七十二县道不拾遗民不妄得城郭不闭国无盗贼蚠黄生于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公子晢濮水之上辞言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言者固可得而托身耶又不知公子晢将何治也于是楚王发使一驷副使二乗追公子晢濮水之上子晢还重于楚蘧伯玉之力也【説苑善説】

楚昭王有士曰石奢其为人也公而好直王使为理于是道有杀人者石奢追之则父也还返于廷曰杀人者臣之父也以父成政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弛罪废法而伏其辜臣之所守也遂伏斧锧曰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然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以死罪生不亷也君欲赦之上之惠也臣不能夫法下之义也遂不去铁锧刎颈而死乎廷君子闻之曰贞夫法哉石先生乎【韩诗卷二又新序卷七又吕览髙义畧同石奢作石渚 又史记循吏传】

楚狂接舆躬耕以食其妻之市未返楚昭王闻其贤使使者赍金百镒造门曰大王使臣奉金百镒愿请先生治河南接舆笑而不应使者遂不得辞而去妻从市而来曰先生少而为义岂将老而遗之哉门外车轶【车一作辙】何其深也接舆曰今者王使使者赍金百镒欲使我治河南其妻曰岂许之乎曰未也妻曰君使不从非忠也从之是遗义也不如去之乃夫负釡甑妻戴织器变易姓字莫知其所之【韩诗卷二】

楚王闻接舆贤致舆币聘之接舆固辞焉其妻从外来顾曰始以夫子可事今不可事也门外辙迹何深也接舆曰楚王不以我为不肖重为聘我妻曰许之乎曰许矣妻曰噫夫子左琴右书躬耕而为食纺织而为衣据义而动其乐亦足矣今受人重禄乗人良驷食人肥浓将何以待之接舆曰吾固未许也遂偕深隠楚王复聘莫知所之【列女传】

髙士传 陆通字接舆楚人也好养性躬耕以为食楚昭王时通见楚政无常乃佯狂不仕故时人谓之楚狂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鳯兮鳯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徃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世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迷阳伏阳也】无伤无行郤曲郤曲无伤吾足山木自冦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也【自孔子适楚至此见庄子】孔子下车欲与之言趋而避之不得与之言楚王闻陆通贤遣使者持金百镒车马二驷徃聘通曰王请先生治江南通笑而不应使者去妻从市来曰先生少而为义岂老违之哉门外车迹何深也妾闻义士非礼不动妾事先生躬耕以自食亲织以为衣食饱衣暖其乐自足矣不如去之于是夫负釡甑妻戴絍器变名易姓游诸名山食桂栌实服黄精子隠蜀峩睂山寿数百年俗传以为仙云【列仙传陆通好养生食槖卢木实及芜菁子游诸名山在蜀峨眉山上见之】

孔子使宰予使于楚楚昭王以安车饰象因宰予以遗孔子焉宰我曰夫子无以此为也王曰何故对曰臣以其用思其所在观之有以知其然王曰言之宰予对曰自臣侍从夫子以来窃见其言不离道动不违仁贵义尚德清素好俭仕而有禄不以为积不合则去退无吝心妻不服防妾不衣帛车器不雕马不食粟道行则乐其治不行则乐其身此所以为夫子也若夫絶目之丽靡窈窕之淫音夫子过之弗之视遇之弗之听也故臣知夫子之无用此车也王曰然则夫子何欲而可对曰方今天下道德寝息其志欲兴而行之天下诚有欲治之君能行其道则夫子虽使步以朝固犹为之何必逺辱君之重贶乎王曰乃今而后知孔子之德也大矣宰予归以告孔子孔子曰二三子以予之言何如子贡对曰未尽夫子之美也夫子德髙则配天深则配海若予之言行事之实也夫子曰夫言贵实使人信之舍实何称乎是赐之华不若予之实也【孔丛子上】

楚王使使奉金币聘夫子宰予冉有曰夫子之道至是行矣遂请见问夫子曰太公勤身苦志八十而遇文王孰与许由之贤夫子曰许由独善其身者也太公兼利天下者也然今世无文王之君也虽有太公孰能识之乃歌曰太公隠兮礼为基贤人窜兮将待时天下如一欲何之【孔丛子上】

孔子迁于蔡三歳吴伐陈楚救陈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间楚使人聘孔子【楚迎夫子在昭王二十七年】孔子将徃拜礼焉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间诸大夫所设行皆非孔子之意今楚大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絶粮七日外无所通藜藿不充从者皆病孔子愈讲诵歌不衰孔子知弟子有愠心乃召子路而问曰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于此子路曰意者吾未仁耶人之不我信也意者吾未知耶人之不我行也且由也闻诸夫子曰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不善者天降之以祸今夫子积善懐义久矣奚居之穷也子曰由未之识也汝以仁者而必信安有伯夷叔齐汝以知者而必行安有王子比干夫遇不遇者时也贤不肖者才也君子博学深谋而不遇时者众矣何独丘哉且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自芳君子修道立徳不以穷困而改节为之者人也生死者命也子路出子贡入见告如子路子贡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夫子盍少贬焉子曰赐良农能稼而不能穑良工能巧而不能顺君子能修其道纲而纪之统而理之而不能为容今尔不修尔道而求为容赐而志不逺矣子贡出顔回入见问亦如之顔回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夫子推而行之世不我用有国者之丑也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孔子欣然而笑曰有是哉顔氏之子使尔多财吾为尔宰于是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然后得免【合家语及史记 此事见于説苑吕览庄子韩诗外传皆大同小异不録】

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痀偻者承蜩【痀音居偻音吕曲背人也以竿黏蜩曰承】犹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撅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之枝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惟蜩翼之知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而不得孔子顾谓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痀偻丈人之谓乎【庄子达生】

仲尼之楚楚王觞之孙叔敖执爵而立市南宜僚受酒而祭曰古之人乎于此言已曰丘也闻不言之言矣未之尝言于此乎言之市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丘愿有喙三尺【二人皆以无为而解难息兵则言实用不着必喙三尺而后能言此事言其不能言之意 庄子徐无】

叶公子髙将使于齐【奉命求成于齐】问于仲尼曰王使诸梁也甚重【叶公姓沈名诸梁】齐之待使者盖将甚敬而不急匹夫犹未可动也而况诸侯乎吾甚栗之子尝语诸梁曰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懽成【未有无术而使人懽然成事者】事若不成则必有人道之患事若成则必有隂阳之患若成若不成而后无患者惟有德者能之吾食也执粗而不臧爨无欲清之人今吾朝受命而夕饮氷我其内热欤【必非外面苦热所致】吾未至乎事之情而既有隂阳之患矣若事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两也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子其有以语我来仲尼曰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于心臣之事君义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是以夫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夫事其君者不择事而安之忠之盛也自事其心者哀乐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为人臣子者固有所不得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于悦生而恶死夫子其行可矣丘请复以所闻凡交近则必相靡以信逺则必忠之以言言必或传之夫传两喜两怒之言天下之难者也夫两喜必多溢美之言两怒必多溢恶之言凡溢之类也妄妄则其信之也莫【无也】莫则传言者殃故法言曰传其常情无传其溢言则几乎全且以巧鬭力者始乎阳常卒乎隂泰至则多奇巧以礼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泰至则多竒乐凡事亦然始乎谅常卒乎鄙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言者风波也行者实丧也夫风波易以动实丧易以危故忿设无由巧言偏辞兽死不择音气息茀然于是并生心厉尅核太至则必有不肖之心应之而不知其然也茍为不知其然也孰知其所终故法言曰无迁令无劝成过度益也迁令劝成殆事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可不慎与且夫乗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何作为报也莫若为致命此其难者【庄子人间世自天下有大戒至德之至也答二患之问自为人臣至行可矣答不足以任之句自凡交近至几乎全论使者传言之道自且以巧鬭至可不慎欤答寡不道以懽成之句自且夫乗物至末答惟有德者能之问】

楚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楚令尹子西曰王之使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曰无有王之辅相有如顔回者乎曰无有王之将率有如子路者乎曰无有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曰无有且楚之祖封于周号为子男五十里今孔丘述三王之法明周召之业王若用之则楚安得世世堂堂方数千里乎夫文王在丰武王在镐百里之君卒王天下今孔丘得据土壤贤弟子为佐非楚之福也昭王乃止其秋楚昭王卒于城父于是孔子自楚反乎卫【史孔子世家】

説苑【杂言】楚昭王召孔子将使执政而封以书社七百子西谓楚王曰王之臣用兵有如子路者乎使诸侯有如宰予者乎长官五官有如子贡者乎昔文王处丰武王处镐丰镐之间百乗之地伐上杀主立为天子世皆曰圣王今以孔子之贤而有书社七百里之地而三子佐之非楚之利也楚王遂止

韩非子 荆令公子将伐陈丈人送之曰晋彊不可不慎也公子曰丈人奚忧吾为丈人破晋丈人曰可吾方庐陈南门之外公子曰是何也曰我笑勾践也为人之如是其易也已独何为宻宻十年难乎 荆伐陈吴救之军间三十里雨十日夜星左史倚相谓子期曰雨十日甲辑而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陈陈未成也而吴人至见荆陈而反左史曰吾反复六十里其君子必休小人必食我行三十里击之必可败也乃从之遂破吴军

二十七年春吴伐陈楚昭王救之军城父十月昭王病于军中有赤云如鸟夹日而蜚昭王问周太史太史曰是害于楚王然可移于将相将相闻是言乃请自以身祷于神昭王曰将相孤之股肱也今移祸庸去是身乎弗听卜而河为祟大夫请祷河昭王曰自吾先王受封望不过江汉而河非所获罪也止不许孔子在陈闻是言也楚昭王通大道矣其不失国宜哉【史楚世家】

楚昭王之时有云如飞鸟夹日而飞三日昭王患之使人乗驿东而问诸太史州黎州黎曰将虐于王身以令尹司马説焉则可令尹司马闻之宿斋沐浴将自以身祷之王曰止楚国之有不谷也由身之有胷脇也其有令尹司马也由身之有股肱也胸脇有疾转之股肱庸为去是人也【説苑君道】

二十七年昭王病甚乃召诸大夫公子曰孤不佞再辱楚国之师今乃得以天夀终孤之幸也让其弟公子申为王不可又让次弟公子结亦不可又让次弟公子闾五让乃后许为王将战昭王卒于军中公子闾曰王病甚舍其子让羣臣臣所以许王以广王意也今王卒臣岂敢忘王之意乎乃与子西子綦谋伏师闭涂迎越女之子章立之是为惠王然后罢兵归【史楚世家】

列女传 楚昭越姬者越王勾践之女昭王燕游蔡姬在左越姬参右王亲乗驷以驰逐遂登附社之台以望云梦之囿观士大夫逐者既驩乃顾谓二姬曰乐乎蔡姬对曰乐王曰吾愿与子生若此死又若此蔡姬曰昔敝邑寡君固以众黎民之役事君王之马足故以婢子之身为苞苴玩好今乃比于妃嫔固愿生同乐死同时王顾谓史书之蔡姬许从孤死矣乃复谓越姬越姬对曰昔者吾先君庄王淫乐三年不听政事终而能改卒霸天下妾以君王为能法吾先君将改斯乐而勤于政也今则不然而要婢子以死其可得乎且君王以束帛乗马取婢子于敝邑寡君受之太庙也不约死妾闻之诸姑妇人以死彰君之善益君之宠不闻其以茍从其闇死为荣妾不敢闻命居二十五年王救陈二姬从王病在军中有赤云夹白如飞鸟王问周史周史曰是害王身然可移于将相将相闻之将请以身祷于神王曰将相之于孤犹股肱也今移祸焉庸为去是身乎不听越姬曰大哉君王之德以是妾愿从王矣请愿先驱狐狸于地下王曰昔日之游乐吾特戯之耳若将必死是益彰孤之不徳也越姬曰昔者妾虽口不言心既许之矣妾闻之信者不负其言义者不虚设其事妾死王之义不死王之好也遂自杀王薨于军中蔡姬竟不能死弟子闾与子西子期谋曰母信者其子必仁乃伏师闭璧迎越姬之子熊章立为惠王然后罢兵归葬昭王 【据云前此二十五年则越姬似非勾践之女】

荆州图记 江陵县东七十里有楚昭王墓髙四丈【王仲宣登楼赋所谓西接昭丘者是也】

春秋战国异辞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卷三十

右春坊右谕德陈厚耀撰

惠王

惠王二年子西召故平王太子建之子胜于吴以为巢大夫号曰白公白公好兵而下士欲报仇

六年白公请兵令尹子西伐郑初白公父建亡在郑郑杀之白公亡走吴子西复召之故以此怨郑欲伐之子西许而未为发兵

八年晋伐郑郑告急楚楚使子西救郑受赂而去白公胜怒乃遂与勇力死士石乞等袭杀令尹子西子綦于朝因刼惠王置之髙府欲弑之惠王从者屈固负王亡走昭王夫人宫【史楚世家】

説苑【辨物】初太子亡奔宋又避宋华氏之乱奔于郑郑人善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郑遂杀焉初建出守城父与成公干遇于畴中问曰是何也成公干曰畴也畴也者何也所以为麻也麻也者何也所以为衣也成公干曰昔庄王伐陈舍于有萧氏谓路室之人曰巷其不善乎何沟之不浚也庄王犹知巷之不善沟之不浚今吾子不知畴之为麻麻之为衣吾子其不主社稷乎建果不得立

史【伍子胥传】伍子胥初所与俱亡故楚太子建之子胜者在于吴吴王夫差之时楚惠王欲召胜归楚叶公谏曰胜好勇而隂求死士殆有私乎惠王不听遂召胜使居楚之边邑鄢号为白公白公归楚三年而吴诛子胥白公既归楚怨郑之杀其父乃隂养死士求报郑归楚五年请伐郑楚令尹子西许之兵未发而晋伐郑郑请救于楚楚使子西徃救与盟而还【惠王八年】白公胜怒曰非郑之仇乃子西也胜自砺劒人问曰何以为胜曰欲以杀子西子西闻之笑曰胜如卵耳何能为也其后四歳白公胜与石乞袭杀楚令尹子西司马子綦于朝石乞曰不杀王不可乃刼之王如髙府石乞从者屈固负楚惠王亡走昭夫人之宫【惠王十年】新序【卷八】楚太子建以费无极之谮见逐有子曰胜在外子西召胜使治白号曰白公【子西太子建之弟胜之叔父也】胜怨楚逐其父将弑惠王及子西欲得易甲陈士勒兵以示易甲曰与我无患不富贵不吾与则此是也易甲笑曰赏言吾义矣子忘之乎立得天下不义吾不取威吾以兵不义吾不从今子将弑子之君而使我从子非吾义也子虽告我以利威我以兵吾不忍为也子行子之威则吾亦得明吾义也逆子以兵争也应子以声鄙也吾闻立义不争行死不鄙拱而待兵顔色不变

白公问于孔子曰人可与防言乎孔子不应【白公欲作乱故问防言防言隂谋宻事也孔子知之故不应】白公曰若以石投水奚若孔子曰吴越之善没者能取之白公曰若以水投水奚若孔子曰淄渑之合者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然则人不可与防言乎孔子曰胡为不可惟知言之谓者为可耳夫知言之谓者不以言言者也【淮南子道应 吕览精谕 又列子説符】

列子 白公问孔子曰人可与防言乎孔子不应白公问曰若以石投水何如孔子曰吴之善没者能取之曰若以水投水何如孔子曰淄渑之合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人固不可与防言乎孔子曰何为不可惟知言之谓者乎夫知言之谓者不以言言也争鱼者濡逐兽者趋非乐之也故至言去言至为无为夫浅知之所争者末矣白公不得已遂死于浴室

白公胜虑乱罢朝而立倒杖策鋭【鋭一作镃】贯顊【顊一作颐】血流至于地而不知郑人闻之曰顊之忘将何不忘哉【韩子喻老淮南子道应又列子説符】

石乞侍坐于屈建屈建曰白公其为乱乎石乞曰是何言也白公至于室无营所下士者三人与已相若臣者五人所与同衣食者千人白公之行若此何故为乱屈建曰此建之所谓乱也以君子行则可于国家行过礼则国家疑之且茍不难下其臣必不难髙其君矣建是以知夫子将为乱也处十月白公果为乱【説苑权谋】

屈建告石乞曰【屈建楚大夫石乞白公党】白公胜将为乱石乞曰不然白公卑身下士不敢骄贤其家无筦籥之信闗楗之固大斗斛以出轻斤两以内而乃论之以不宜也屈建曰此乃所以反也居三年白公胜果为乱杀令尹子椒司马子期【淮南子人间 韩非子司马子期死而浮于江】

白公胜将弑楚惠王王出亡令尹司马皆死拔剑而属之于屈庐曰子与我将舍子子不与我必杀子庐曰子杀叔父而求福于庐也可乎吾闻知命之士见利不动临死不恐为人臣者时生则生时死则死是谓人臣之礼故上知天命下知臣道其有可刼乎子胡不推之白公胜乃内其劒【新序卷八】

説苑【立节】齐人有子兰子者事白公胜胜将为难告子兰子曰吾将举大事于国愿与子共之子兰子曰我事子而与子杀君是助子不义也畏患而去子是遁子于难也故不与子杀君以成吾仁契颈于庭以遂吾行

白公自立为王月余防叶公来救楚楚惠王之徒与共攻白公杀之惠王乃复位是嵗也灭陈而县之【史楚世家】白公胜既杀令尹司马欲立王子闾以为王【史楚世家白公自立为王月余叶公来救杀白公惠王复位】王子闾不肯刼之以刄王子闾曰王孙辅相楚国匡正王室而后自庇焉闾之愿也今子假威以暴王室杀伐以乱国家吾虽死不子从也白公胜曰楚国之重天下无有天以与子子何不受也王子闾曰吾闻辞天下者非轻其利也以明其德也不为诸侯者非恶其位也以洁其行也今吾见国而忘主不仁也刼白刄而失义不勇也子虽告我以利威我以兵吾不为也白公强之不可遂杀之【新序卷八】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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