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103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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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癸丑,以洪之杰为江苏巡抚。庚申,内阁学士凯音布、侍卫马武等奉差看阅中河回京,绘图进呈。召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入行宫,谕曰:“前于成龙奏云,靳辅开中河无所裨益,甚为累民,河道巳为靳辅大坏矣。今凯音布等往勘中河奏云,中河内商贾船行不绝,若塞支河之口,则骆马湖之水汇流中河,水势既大,漕艘可通。今数年以来,河道未尝冲决,漕艘亦未至有误。若谓靳辅治河全无裨益,匪特靳辅不服,朕亦不惬于心矣!于成龙在直隶爱民缉盗,居官颇优,但怀挟私仇,阻挠河务,殊为不合。朕非欲起用靳辅,止以河务所关甚大耳!今九卿已将靳辅议罪,皆言其治河无益。若王新命闻之,亦顺从于成龙之说,以靳辅所治不善,大坏河道,将原修之处尽行更改,是伊等各怀私忿,遂致贻误河工,可乎?且黄河自宿迁以下冲决犹可修治,若宿迁而上或致泛滥,则为害甚大。前旨令马齐往鄂罗斯,今河工紧要停其前往,着即同张玉书、图纳往阅河工,务将毛城铺、高家堰等地方遍阅。就靳辅所修之处,其甚善而断不可改者有几,不善而应更改者有几,详悉商酌。其汉军、汉人官员尚应添遣,着开列具奏。又凯音布等奏称,中河所行漕艘,慕天颜勒令退回,支河之口不许闭塞,慕天颜如此阻挠深属可恶。尔等速回京将慕天颜提拿夹讯,问谁为唆使,则情实毕露。此等之人不重加惩治不可也。朕素不食言,亦不为异日无验之语。向者,岳州洞庭进剿兵船,众议谓宜撤回,朕独以为不可,卒致成功。靳辅以丈出民间余地作为屯田及阻抑开浚下河,其罪诚不可逭。至有官黄河沙底渐高,此断不可信,譬之盆内贮水,遇风尚且溢出,使黄河沙底果高,一有风涛,其有不漫溢横流、决堤溃岸者乎!”
八月乙卯,兵部尚书张玉书等奏:“臣等勘阅黄河水势,两岸出水颇高,河身渐次刷深,数年来虽遇大水未经出岸;河身淤垫之说甚属虚妄,其海口两岸二三里,黄水讯溜入海,并无阻滞。至黄河南岸减水各闸坝,现在虽不过水,但从前俱酌量形势建立,以防异涨,俱无庸更易。北岸朱家堂等减水坝,前河臣靳辅因修中河,有拆毁者,亦有闭塞者,应无庸议。其王家营西减水坝向未过水,且在仲家闸下流,相应仍留。朱家堂等坝既经闭塞,应将北岸之大谷山减水闸坝并镇口闸照旧仍留。其减水闸坝之引河,既无常流之水,必致淤塞。除已经挑成引河者不议外,应将未挑引河者停止挑浚。至白洋河之便民闸,地势视归仁堤较高八九尺,现在之水俱可由归仁堤五堡减水坝宣泄,则便民闸引河亦应停止挑浚。其高家堰等处有减水坝六座,内因武家墩、高良涧等坝所减之水太甚,今移设于茆家围等高阜之处,则流入高邮、宝应等湖之水较前差少,应将所移之坝仍留。清口流入运河之水一由太平闸,一由七里闸两道分行,水势平缓,甚便漕挽。又使运口去黄稍远,亦无倒灌之虞,此修建之处甚善,无庸更改。至洪泽湖所泄之水,由高邮、宝应、邵伯等浙流入运河,关系运道,应将高邮、宝应等处所有减水闸坝照旧仍留。其微山湖、荆山口入里运河之水,由猫儿窝、马庄集、万家庄等三座减水坝宣泄入骆马湖,仍应存留。至于中河,宽八九丈至十余丈不等,深五六尺至一丈四五尺不等,若使中河安流以济舟楫,免黄河一百八十里之险,事属甚便。但中河逼近黄河,不便挑宽,而里运河及骆马湖之水俱入此河,河窄难以容纳。勘阅萧家渡、杨家庄、新庄口三处,有黄河冲决入海旧河形,应交与河臣量建减水坝三座。水小之时勿致漫流,水大之时即行减泄。其河形稍有浅窄之处,亦另行酌量挑浚。至骆马湖进黄河之口,应照靳辅原议建减水坝二座。今年水势甚大,俟水落时令河臣验明建造。支河口亦应照靳辅原议闭塞,于邻近处建板闸一座,令随时启闭。仲家闸出黄河之口太直,如遇黄水泛涨必致倒灌,应稍向东南斜挑,于口西下埽,以避黄流,庶免黄河倒灌。至中河,既经挑浚,其宿迁县北拦马河减泄黄水坝三座,不便令更入中河,应将此三坝闭塞。又骆马湖减水坝三座,内二座所减之水虽注入中河,但令中河建立闸坝减水,相应将此二坝仍留其一座,在遥堤外从旧河形入海。而出水之口逼近遥堤,亦应交与河臣帮修堤根,保护遥堤,毋致他虞。至于运河内永安堤,两面受水,势甚危险。又归仁堤五堡减水坝被水冲坏并黄、运两河被刷坍塌之处,俱一并交与河臣修理坚固。”得旨:九卿、盾事、科道会议具奏。
十月壬寅,九卿等议复:“兵部尚书张玉书等奏,公阅河工,请将原任河道总督靳辅修筑之闸坝、引河、堤埽及建造挑浚工程有应留、应止、闭塞、增添之处,又黄运两河有受冲被刷应修筑者一并交与河臣修理坚固。”得旨:“拦马河泄黄水之坝应否闭塞,着河道总督详看议奏。”丁卯,赈江南邳州等五州县水灾饥民。
二十八年正月丙子,上启銮南巡。壬辰,上御舟由中河阅视河道,遂自清河县渡黄河,泊清口。癸巳,蠲除江南全省积年民欠地丁钱粮、屯粮、芦课、米麦豆杂税。乙未,幸扬州。丁酉,御舟泊镇江府金山寺。
二月辛丑,幸苏州。丁巳,上驻跸苏州。戊午,松江府属百姓以蠲免钱粮建亭立碑,祈祝圣寿。江南苏、松绅士军民等叩圣驾暂留数日,以慰万姓瞻天觐日之私,并献本处所产土物。上曰:“国家之用虽尽出于百姓,朕兹南行,民间之物秋毫无扰。尔等既各输诚,姑取米一撮,果一枚,以慰民殷殷来贡之意。至朕南巡事毕,已奏闻皇太后矣,明日发驾,不必勉留。”臣民复再三叩请,继以泣下。上勉谕其请,命再驻—日。己未,以江苏按察使李国亮升补江苏布政使。癸亥,上幸江宁府。甲子,祭明太祖陵。
三月戊辰,以高承爵为江苏按察使。赉江宁、镇江驻防兵饷一月。壬申,御舟次淮安府。甲戌,上阅视高家堰一带堤岸闸坝。丁亥,马世济有疾,着原品休致,以董讷为漕运总督。
四月甲申,河道总督王新命奏:“臣详勘下河,形同侧釜,丁溪、草堰、白驹等海口诚泄水要道。自开冈门、白驹二口以来,势虽疾趋东下,但深浅不等,尚未一律深通,应速行挑浚。惟目今已届孟夏,伏水将至,白驹一工去海不远,潮水甚大,草堰一工挑过无几,应俟今冬明春水退潮消之日,克期兴作。止丁溪一口去海稍远,臣相度形势,自沈家灶至捞鱼港及丁溪闸下未挑工程,次第先行挑浚。至串场河,为西来诸水汇归下丁溪、草堰、白驹等河入海之要道,所有应挑三十七里,已乘时趱挑。”下所司知之。
七月丙辰,谕:“朕巡幸江南,凡所经历,于编氓疾苦,必详加体察,如伤念切,每霈恩膏。朕过邳州,亲见彼处田地多为水淹,耕耘既无所施,赋税于何取办?其现在被淹田亩应纳地丁及漕项钱粮俱行蠲免,历年逋欠亦尽予豁除。该督抚即行出示,遍晓穷乡,仍不时廉察,倘有仍行私征者题参,从重治罪,以副朕爱恤民生至意。”
十二月戊辰,先是,上以江南仪真河闸关系运道,命河道总督王新命,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漕运总督董讷详阅议奏。至是,王新命等奏:“仪真河闸为上江漕艘经由要道,闸外江口北新洲一带俱系干涸,而北新洲之外又有沙漫洲平铺于江中,横亘二三百丈,难以筑坝。若自沙漫洲昆从北新洲腹内向东北斜开引河,以通四闸,不能保无坍淤,似仍应挑北新洲旧河身直通四闸。一切粮艘令循沙漫洲尾转入新河口,可以通行。其日久或有淤阻之处,应听河臣酌量挑浚。”下所司知之。
二十九年二月己卯,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奏:“江南百姓感戴圣恩,起造龙亭,建立石碑,其碑文进呈御览。”上曰:“蠲免钱粮,原欲使小民物力稍舒,渐登殷阜。前已颁谕旨,民间建立碑亭颂扬德意,虽出群黎爱戴之诚,但恐致烦民力,嗣后地方官员不得借端修葺碑亭,以滋扰累。”命发常平仓谷赈济江南邳州、睢宁等八州县并徐州卫被水饥民。
五月辛丑,刑部等衙门议复:“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奏,臣察审沭阳县民周廷鉴叩阍告太常寺少卿胡简敬父子兄弟一门济恶,霸占民人妻女田产,诬良为盗等事,俱系情实,胡简敬应革职,徒三年;胡旭、胡敷世俱应绞;胡简尤等俱拟杖徒。巡抚洪之杰奉旨交审事件,不速行审讯,反收胡简敬诉词,明系徇情,应降三级调用。”上曰:“胡简敬等一门济恶,霸占民人妻女田产,诬告盗情,致毙人命,阖县之人遭其毒害。种种恶迹,昭然有据,督抚不行举发,科道漫无纠参,无非畏其势力,赡徇情面。今已告发审实,若不严加处分,立置重典,何以为直隶各省不法绅衿、积恶豪强之戒。胡简敬等应于彼处正法治罪。巡抚洪之杰为地方大吏,平日既不能体察纠参,及经告发,又不速行审治,迁延徇庇,殊负委任,应革职。着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奏。”己酉,谕大学士等:“河道所关至为重大,一二年来雨水稀少,管河官视河道为常事。今年雨水似多,可驰谕总河严饬该官昼夜防视,务保河堤无虞。”
九月乙卯,江苏巡抚郑端陛辞。上曰:“江苏地方繁华,人心不古,乡绅不奉法者多。”郑端奏曰:“若乡绅肆行无忌,自犯科条,臣惟有执法而已。”上曰:“尔止须公而忘私,亦不必吹毛求疵,在地方务以安静为善。”
十二月,免江南六合、江都等十七州县水灾额赋。
三十年八月乙巳,以张志栋为江苏布政使。
九月甲戌,谕大学士等:“河道关系紧要,着户部侍郎博际、兵部侍郎李光地、工部侍郎徐廷玺前往查阅,靳辅亦着同去。靳辅于河务最为谙练,如黄河险工不能完固,则运河、中河俱坏。着将黄河刷底深阔,及所修险工之处从公阅看。”
十月,免江南兴化等县蝗灾额赋。
十二月甲申,谕户部:“朕抚驭区宇三十年以来,早夜图维,惟以爱育苍生,俾咸臻安阜为念。比岁,各省额征钱粮业已次第蠲豁。其岁运漕米向来未经议免,朕时切轸怀,所有京、通各仓米谷撙节支给,数载于兹。今观历年储积之粟恰足供用,应将起运漕粮逐省蠲免,以纾民力。除河南省明岁漕粮已颁谕免征外,湖广、江西、浙江、江苏、安徽、山东应输漕米,着自康熙三十一年始,以次各蠲免一年。至江宁、京口、杭州、荆州大兵驻防地方,亦应预行积贮。着将康熙三十一年起运三十年漕米各截留十万石存贮仓廒,令该地方官谨慎守视,以备需用。”
三十一年二月辛巳朔,吏部议复:“山东巡抚佛伦奏,原任运河同知陈良谟告河道总督王新命勒取库银,王新命奏参陈良谟悬欠河库银两。今据陈良谟供,王新命共勒取库银六万七百两,请将王新命调赴省城质审,应如所请。其河道总督事务暂交漕运总督董讷署理。”上谕大学士等:“朕听政以来,以三藩及河务、漕运为三大事,夙夜廑念,曾书而悬之宫中柱上,至今尚存。倘河务不得其人,一时漕运有误,关系非轻。董讷为人性刻,恐其债事。靳辅熟练河务,及其未甚老迈,用之管理,亦得舒数载之虑。靳辅着为河道总督,王新命着解任。遣户部尚书库勒纳、礼部尚书熊赐履前往会同该抚察审。”
四月甲申,刑部等衙门议复:“户部尚书库勒纳、礼部尚书熊赐履等察审原任河道总督王新命借用库银一案,应将王新命照监守自盗律拟罪;同知陈良谟侵盗库银,应斩;守备李文隆私借库银,应绞;济宁道韩作栋私借库银已经还补,应革职减等枷号。”得旨:“王新命等俱从宽免罪,着革职。”庚子,河道总督靳辅奏:“请复建新庄闸以利运道。又仲家闸下陶家庄地方,应添造一闸,使两闸行运,互相泄泻,尤于黄、中两河大有裨益。”下部议行。
六月庚辰,调宋荦为江苏巡抚。
十月戊戌,以王燕为江苏按察使。
十一月甲寅,河道总督靳辅奏:“淮、扬、凤、徐所属州县地方各有开河、筑堤、建造闸坝、栽柳之处,俱系民间纳粮田地,理应豁免钱粮。至于两河归故道、中河告成之后,其黄水涸出及河湖低洼之处,淤成膏腴熟地,豪强占种而不纳粮者亦复不少,应查出升科。请敕下江南督抚就近清查。”得旨:“遣地方官丈量踏勘,恐借端扰民,着遣部、院堂官前往会同该督抚,将应豁免、应开科钱粮确查定议具奏。”寻命吏部尚书熊赐履前往确查。甲子,河道总督靳辅引病乞休,允之。乙丑,工部议准:“河道总督靳辅奏,高家堰加筑小堤,中河挑浚河沟,增高遥堤,添造闸口。俱应如所请。”上曰:“中河甚为有益,靳辅欲挑浚河沟,加高遥堤,又塞张庄运口,修骆马湖东西石闸,水涨之时开之使流,水落之时塞之使聚,其言犹可。至于高家堰堤外欲筑一小堤,此岂可乎?且承受洪泽湖大水全惟高家堰是赖,将高家堰之堤筑之,使其益坚则可,其外筑一小堤有何益哉?倘高家堰之堤冲决,则一小堤能御之乎?此皆靳辅执其向时意见而行之也。”丙寅,谕大学士等:“靳辅修治河工不为无益,但今年老有病,已就昏耄,未可定耳。高家堰障淮敌黄最为紧要,作何加修以期永远坚固?着大学土张玉书、刑部尚书图讷前往查视。”戊辰,九卿议复:“河道总督靳辅奏,于黄河两岸栽柳、种草、设立涵洞。应如所请。其挑浚河沟,引水淤垫堤下积水之处,又引水淤垫邳州低洼之处,应令该督详议具奏。”上曰:“引黄河内灌使淤平洼地,虽云有益,朕断不肯轻信。黄河水势危险,倏而彼处深此处浅,倏而船被阻淤,水势变迁无定。不独黄河为然,即如运河之水,数十年前其流尚出南苑,中未几,渐从而南、在县村落间,犹去南苑未远。今则分为二支,一支出新安,一支出霸州,其流愈远矣。朕曾问土人,云元朝欲引运河之水通京师而未果,想亦有所难行耳!黄河水势湍迅,欲引黄河内灌使淤平洼地,事属危险,难保万全,不准行。”庚午,吏部等衙门议复:“河道总督靳辅奏,河官之贤否得失,惟总河知之最确。嗣后,大计如系管理河务兼有钱粮之责者,总河、督抚各行考核;其专系河官,令总河自行考核具题。”从之。
十二月壬午,以于成龙为河道总督。乙未,调兴永朝为漕运总督。是月,免江南盐城、六合等十二州县旱灾额赋有差。
三十二年正月甲子,差阅河工大学士张玉书、刑部尚书图讷还,以河图进呈。上问曰:“高家堰水势如何?另筑小堤果有益否?”张玉书等奏曰:“去岁,黄水大,淮水被逼,故洪泽湖水较高于往年。今欲筑之处距高家堰甚近,若遇洪泽湖水涨,高家堰大堤冲决,小堤断难保护。前谕旨所云小堤无益极是。”上曰:“朕前揆之事理,以为无益,尔等所议甚当。”详阅河图问曰:“近来宿迁县民生如何?”张玉书等奏曰:“宿迁县民间生计较胜从前。自蒙圣主指授,河道顺利。又南巡之后,官吏奉公,豪强畏法,小民得所。”
二月丁丑,九卿议准:“差阅河工大学士张玉书等奏,高家堰堤工惟史家至周桥最为紧要,若此堤失于堤防,虽多筑土堤数层俱属无益。自史家剐至周桥止一万四百余丈堤工,应令总河等作速加筑。三官庙等六口,俟竹络朽坏时改用石工,其现在石工,应筑土培护之处加土培护。至高家堰之堤,应于每年岁修后,务令总河亲身详察勘明题报。”从之。庚寅,免江南沭阳县去年水灾额赋。
十月丁亥,设高家堰通判一,中河通判一。移扬河通判于高邮州。瓜州、仪真河道闸座事务归江防同知专管。镇江府属丹徒、丹阳二县河道,以各该县县丞专管,令该府通判兼理。丙申,命彰德府同知专管彰德府河务;庙湾同知兼管盐城、海州河务。以直隶清河故城、江南沛县河道归并东省道员兼辖;德州南河河道归上河通判管辖。是月,免江南海州等十州县卫被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辛亥,免江南高邮等四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二月,免江南清河等三州县水灾额赋。
三十三年正月丙辰,九卿议复:“河道总督于成龙条奏,修筑黄、运两河,应增设河道官员,豁兔民夫等事,俱不准行。于成龙明知难行之事,故为条奏,非大臣实心任事之义,应革职。”上谕大学士等:“凡为臣者须行实事,不当沽取虚名。于成龙奏称豁免民夫,夫河道工程浩繁,能不用民夫而可以集事乎?且河道增设一官则民间多一事,现在所设官员,历年以来料理工程并无违误之处。总之,河工经理唯在得人,不在增设官员也。”己未,上召于成龙问曰:“如尔所奏,兴工修筑,今年六月内能完工否?”于成龙奏曰:“即今准行,备办料物亦需时日,六月内断不能完工。”上曰:“是已过发水时矣,有何益乎?”谕大学士等曰:“于成龙面奏云梯关以下至海口,因水势散漫,以致沙渐淤长。朕思海口为黄河入海之路,海口水势迅急,方能刷沙,河水乃得顺流,此为紧要所当急浚者也。”甲子,九卿议复:“河道总督于成龙于河工事宜妄行陈奏,前后互异,应革职枷责。其河南黄河险工,应令接任总督察明具奏。”得旨:“此事应照九卿所议行。但于成龙修河之事未完,着革职留任、带罪图功。”
二月丁丑,以王梁为漕运总督。
五月丁未,以赵世显为江苏按察使。癸丑,户部议复:“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奏,盐城、高邮等处水涸田地求免征粮。应不准行。”上曰:“粮从地出,此地尚为水侵,若征钱粮则于民甚苦。致治之道,民为最要,凡事于民生有益即宜行之,此水浸之田皆令免征钱粮。”
六月丙辰,以左都御史范承勋补授江南、江西总督。
十月己亥,复设江南淮安清江厂船政同知。改江宁厂船政归江宁管粮同知兼理。
三十四年正月乙酉,谕江南巡抚:“亟宜耕耨田亩,令土瘗蝗种,毋致成患。”
七月乙丑,以董安国为漕运总督。
八月辛丑,工部奏请遣大臣阅视河工。得旨:“阅视河工,原欲查核有无浮冒情弊及堤工坚固与否。侍郎赵山等往阅河工,将总河并未修理之处反称工程坚固,如此则阅视何益。今虽再遣大臣,不谙水性亦照前人所行而已。赵山等着严处议罪。以后阅河,着永行停止。”寻部议:“赵山应革职,交刑部。”得旨:“赵山着为章京效力。”癸卯,河道总督于成龙丁父忧,命回旗守制。
十一月乙丑,原任河道总督,丁忧于成龙条奏河工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朕于河务留心日久,曾屡经阅视河道并详察河图,今观于成龙奏言,龙王闸底渐虚,应于五空桥等处建闸。又高家堰运料甚难,应开坝行运。所言皆当,先靳辅亦曾请浚小河运料,此仍依靳辅所奏行方善。此本可发现任总河,如于运道民生实有裨益,则一面估计兴工,一面具奏。倘有不可行处,亦着逐一确议具奏。大约清水势盛,足以荡刷黄河积沙,始得通流,不至壅遏。若淮弱黄强,黄水倒灌,则河工往往淤滞。朕先阅河时亲至高家堰遍察情形,故悉其要领。”
十二月乙巳,蠲免江南等省三十三年以前逋赋。
三十五年二月丙午,改江南里河同知为江南通省管河道,高家堰同知为山盱同知。
九月甲寅朔,以淮、黄秋涨,发粟赈邳州等州县卫。
十二月癸巳,免江南上元等三县水灾额赋有差。
三十六年正月己卯,免江南淮、扬、徐三府州去年水灾额赋。
六月庚戌,裁江南京口水师总兵官,改设副将,属京口将军。辖标下三营,裁右营,归并中、左二营。
十月癸亥,免江南海州等二十一州县卫水灾额赋。
十二月,免江南山阳等县被水灾额赋。
三十七年正月辛未,工部议复:“漕运总督桑额等奏,会勘开浚下河。一、高邮之水势宜分;一、车儿埠入海之口宜开;一、丁溪入海之口宜通;一、小海场入海之口宜开;一、草堰场泄水之闸宜增;一、运河之水势宜分。应令将各项工程估计具奏。”从之。
七月乙未,工部议复:“漕运总督桑额等估计开浚下河,应准行。”上谕大学士等:“下河入海之处,朕虽未及亲览,尝闻人云盐城一带地极洼下,海水反高,建闸无益。倘河高海低水性趋下,虽不疏浚,势必决开一道以归于海。明代于海口设闸,遇河水高则启闸以注诸海,海水平则闭闸以御海水。前虽特令于成龙、凯音布修治,毫无裨益。今桑额居官虽优,但此事非亲身阅历者难以悬拟,必深悉水性、洞彻地形之人方可定议。尔等问九卿并淮、扬等处人在朝者,确议具奏。”己亥,大学士等奏:“开浚下河,问之九卿及在朝淮、扬人等,九卿云,淮、扬人俱言开浚下河有益。然此事关系甚重,应令漕运总督桑领会同总督,巡抚确议具奏。”上顾于成龙曰:“尔意若何?”于成龙奏曰:“姚二沼、船厂、芦坝等河,若行挑浚,于民有益。”上曰:“朕幸五台山回,欲观运河、清河,因由霸州而来。朕意运河、清河俱汇流霸州城南,原欲沿河修筑堤岸,不意至霸州询地方百姓,据云运河原经固安县,后因迁徙,汇合清河流至霸州,二河水势浩大,以致泛溢为灾。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