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106 / 127
史藏 · 别史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106 / 127
会员可开白话
生有益。倘徒恃才干,不体下情,以此争先出众,民必受其殃矣,所以朕于扈从人等恐其生事,时廑于怀,诸事惟务谨慎,不时严禁。倘朕欲将州县官员日加驱使,未为不可,所以不忍为者,亦因体恤微员耳!今总督、巡抚能如此体恤者甚少。”又谕曰:“赵申乔居官诚清,但性喜多事,所以小民反致受累。较之张鹏翮、李光地、徐潮,则赵申乔甚为褊浅矣!”辛丑,上临幸江宁。壬寅,遣大学士马齐祭明太祖陵。
三月戊申,上遍阅高家堰,翟家坝等堤工,谕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家营对面鲍家营,应开挑引河,泄黄河汛涨之水,以保清江、淮安地方。着即行兴工,仍两岸筑堤以卫民田。”己酉,上阅黄河两岸龙窝、烟墩等堤,复渡黄河阅九里岗等堤。庚申,上还京师。
五月,免江南徐州、睢宁县逋赋及邳州前年税粮。
八月丙于,以高必宏为江苏按察使。是月,免江南邳州等州县被水灾额赋。
十二月,免江南徐州等县被水灾额赋。
四十三年二月甲戌,封淮神为长源佑顺大淮之神,赐御书“灵渎安澜”匾额。又安东县大通口海神庙、宿迁等县黄河金龙四大王庙、清河县清口淮神庙皆入春秋祀典。丁亥,工部议复:“淮安府山安同知革职。佟世禄叩阍诉河道总督张鹏翮捏伊冒帑误工,拟以重杖,又将他人应赔钱粮坐令伊名下赔补。应令漕运总督行查。”得旨:“着江南、江西总督阿山、河南巡抚徐潮会审具奏。”
六月己卯,以宜思恭为江苏布政使。
十二月丙戌,以河工告成,加河道总督张鹏翮太子太保,余加级给奖有差。
四十四年二月丁卯,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修理徐州城外堤岸。得旨:“徐州逼近黄河,城外石堤工程甚属紧要,着即行修理。”癸酉,上南巡启銮。
三月庚子,上入江南境。江南绅衿、军民夹道跪迎,奏称皇上轸念万民罹于水患,屡临河上指示修筑黄、淮方略,故能丕告成功,永无冲决之虞。今复谋及万全,务期善后,不惮跋涉之劳,为小民阅视河道,亘古未有。感恩叩谢,欢声雷动。乙巳,上驻跸扬州,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河工已经告成,善后方略更为紧要,朕今亲临阅视,修建天妃闸甚当。倘黄水涨至五六尺,清水不涨,势弱不敌黄,黄水自然倒灌,亦必至之理,岂可因此即谓治河失策乎?若遇倒灌,即将天妃闸暂时下板,蓄清水全力敌黄,不过数日,黄水即退。遇粮船过时,即起板开放,若黄水不灌入不必下板。其惠济祠一带虽建有石工,但运河与黄河止隔一线之堤,若黄溜冲刷,石工恐不足恃,着于上下适中之处,相度形势,修建挑水坝三四处,挑溜开行。其王公堤亦应相度形势,修建挑水坝。运河东堤保守最为紧要,堤岸应行加帮。高邮迤南湖、河水势相平,界首迤南河水高于湖水,东西两岸单薄,应加帮修,着量建石工。淮安近城堤岸卑薄之处,亦应相度形势,修建石工。黄河南岸堤工关系紧要,应加紧修防。至于直隶、山东河道与总河相距甚远,应照河南例,各交与该省迅抚,就近易于料理。其杨村通判并无经管之事,应行裁去。尔会同行在九卿建议以闻。”丁未,河道总督张鹏翮会同行在九卿遵旨议复:“淮、黄两河形势,黄水涨时势必倒灌,彼时,惟应遵旨暂下天妃闸板,蓄清水之力以敌黄,若黄水不倒灌则不必下板。至粮艘过,即当启板开放。其惠济祠一带堤岸,淮、黄夹流之处所关甚巨,亦应遵旨于扼要处酌量建挑水坝三四处。至王公堤,亦应建挑水坝,保守运河东岸之堤最属紧要,应遵旨加帮。界首迤南东西两岸之堤及淮安近城堤岸卑薄处,应建石工者量建石工。至于直隶、山东河道,一应工程事务照河南例,各交与该省巡抚就近料理。其杨村通判并无经管事务,应裁。”从之。辛亥,上驻跸苏州。壬子,谕江南、江西总督阿山等:“内廷供奉诸翰林虽皆善书,但朕勤心典籍,卷帙繁多,现在供奉人员缮写不给,尔等出示传谕安徽、江苏举贡生监等,有精于书法愿赴内廷抄写者,赴尔等衙门报名。至浙江亦照此传谕。朕亲加考试。”己未,上驻跸松江。壬戌,谕提督江南学政张廷枢:“朕比临幸松江,道经青浦,据该邑贡监生员孙镕等奏称,青浦之北地名孔宅,自汉时至圣苗裔避地至此,奉至圣衣冠环壁葬焉,恳请颁赐匾额。朕念孔子乃万世之师,既有遗迹亟宜表彰,因于万机之暇,亲书‘圣迹遗徽’匾额,以示尊崇先师之意,可选良工摹刻悬挂。”
四月乙酉,上驻跸江宁。丙戌,遣尚书徐潮祭明太祖陵。己丑,命安徽、江苏人犯照浙、闽例,将康熙四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以前死罪以下俱减等发落。庚寅,上自江宁府启行,至明太祖陵。辛卯,上驻跸金山江天寺。癸巳,御书“理明太极”额,悬周敦颐祠堂;“忠节不磨”额,悬陆秀夫祠堂,“宝晋遗迹”额,悬米芾海岳庵;“山高水长”额,悬焦先祠;“忠荩永昭”额,悬宗泽庙。丙申,御书“正谊明道”额,悬董仲舒祠:“经术造士”额,悬胡安国书院;“贤守清风”额,悬平山堂。癸卯,上登陆,幸高家堰,遍阅河堤。乙巳,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惠济祠前植标杆处,可建挑水坝。祠后埽湾处,亦宜建挑水坝,以保淤滩。但此二处挑水坝,俱不宜太长,恐逼水尽向北岸,有碍杨家庄口门。至卞家汪旧坝修建甚佳,再略加宽长更善。”
五月,免江苏吴县临湖坍地逋赋。
九月,免江南泰州等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戊寅,九卿议复:“差往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徐潮等,审革职山安同知佟世禄复行叩阍告河道总督张鹏翮一案。一议张鹏翮巧饰供词,失人臣礼,应革职。但系革职留任之员无庸议。解任淮扬道王谦附会张鹏翮蒙混巧饰,山安同知裘陈珮欺隐应赔银两,俱应革职杖徒。佟世禄任内并无诳支库银、迟误工程之处,应复原职。又一议工部右侍郎赵世芳议张鹏翮奏销钱粮浮冒十三万余两,应革职拿交刑部审结。余如前议。”上曰:“此案依前议。张鹏翮量甚窄断,不肯认错,河工钱粮原不限数,或一年水大则所需钱粮多,水小则所需钱粮少,谓张鹏翮小有所取,亦未可知。谓以十三万钱粮入己,必无之事也。张鹏翮自任总河以来,未尝一遇大水,今年黄水虽涨,而淮水未尝涨,倘淮、黄俱涨,岂能无虑乎?河工恃乎用人,用人善则何事不成。张鹏翮所用之人皆不胜事,始至此也。王谦、裘陈珮等拟徒,俟伊等赔银偿完之日具奏治罪。赵世芳奏事不公,本发还,闻赵世芳为人好事而刚愎,如此等人不利于事。”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遵旨阅看堤岸冲决、民舍田地淹没之处,因五六月雨水连绵,故致淹没。入七月后,天晴水消,漫口堵完,高地涸出,二麦已种,房舍修理安堵。又丁溪迤下,泄水入海甚速,低田皆涸,春耕有望。”下所司知之。庚辰,调于准为江苏巡抚。
四十五年正月乙酉,九卿议奏:“高家堰三坝下及文华寺地方挑河、建闸、筑堤。又涧、河、清沟、虾沟挑河等工,约估银五十八万九百两零。保举八旗、部、院官共一百四十四员,俱令引见。江宁、镇江、杭州驻防官共四十九员,各拨副都统一员,协领二员,带往协同监工。其督工部、院堂官伏候简用,速往兴工。京城官员领户部库银,江宁等处官员各于本省藩库领银,每员派定三千两。计工均估,务照式样,节省修筑,若招摇生事、怠缓迟误,督工大臣及该督抚参奏,严加议处。有徇情隐庇,事发将原保大臣、督工大臣、总督、巡抚一并严加议处。其雇请人夫采买物料,派地方官一同料理,工完之日交总河防守。至溜淮套开河需银一百三十九万余两,约略估计甚属浮多,应交该督等核减具奏,另行请旨。”得旨:“依议。着孙渣齐、徐潮、铁图赫申、达尔华、蔡毓茂前往督工。”是月,免江南上元等二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二月丁巳,刑部议复:“江南、江西总督阿山参江宁府知府陈鹏年不将圣训供设吉地,大不敬。应将陈鹏年立斩。”得旨:“陈鹏年着革职,从宽免死,来京在修书处效力。”
五月丙寅,以张伯行为江苏按察使。
十月己酉,谕户部:“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福建、广东各省,自康熙四十三年以前未完地丁银二百一十二万二千七百两有奇,粮十万五千七百石有奇,着按数通行豁免。或旧欠已完在官而现年钱粮未完足者,亦准扣抵。谕旨到日,各该抚立行所属张示遍谕。如有不肖有司以完作欠、蒙混销算及开除不清者,该督抚即时奏参,严加治罪。”是月,免江南海州、淮安等十六州县卫水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辛巳,以邵穆布为江南、江西总督。是月,免江南徐州水灾额赋有差。
四十六年正月丙子,上南巡启銮。
二月壬寅,上次清河,阅武家墩。癸卯,上阅视溜淮套,由清口登陆详看地方形势,驻跸曹家庙。甲辰,上自曹家庙还清口,将沿途所立开河标竿尽行撤去,百姓见之踊跃欢欣,咸曰:“圣上深仁厚德,不惟生者沾恩,亦且下及枯骨。我等无以报答,惟仰祝圣寿无疆而已。”丙午,谕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江苏巡抚于准等:“前总督阿山、总河张鹏翮、总漕桑额等奏称溜淮套地方开河,朕循行周览,断不可开。今溜淮套工已降旨停止,其湖水泛溢宜筹宣泄之道,故谕张鹏翮亲率能员于高家堰、蒋家坝相度旧有河形之处建闸蓄泄,以期永利。尔等可即张示遍谕各州县人等,咸悉朕慎重河务,周恤民隐之至意。”
庚戌,河道总督张鹏翮以误奏开溜淮套河具奏请罪。得旨:“黄、淮两河关系运道民生,总河身任河务必勿惮烦劳,时亲勘阅,将应修、应筑之处斟酌合宜,又能任用得人,斯为称职。张鹏翮听信小人徐光启议开溜淮套河,竟不能亲加审勘,辄奏称此河开浚有益,所立开河标竿至毁坏民间坟冢田庐。又地势甚高,虽开浚成河亦不能水出清口,徒滋生事扰民。张鹏翮轻举妄动,大负职掌。九卿、詹事、科道将张鹏翮并前会奏请开溜淮套督抚等,俱严加议处具奏。”
三月己未,上驻跸江宁。壬戌,上谒明太祖陵。己巳,上驻跸苏州。丙子,上驻跸松江。戊寅,上命地方官俱近前,训谕曰:“江南钱粮既多,火耗虽轻,断无不足养廉者。清乃居官之常,清官每多残酷,清而能宽斯为尽善。”己卯,以马逸姿为江苏按察使。
五月壬子朔,御舟泊山阳县,谕河道总督张鹏翮及河官:“古今治河形势不同,旧时常患清水不足敌黄水,每有黄水倒灌之虞。今清水敌黄水有余,运河清水甚大,反流入高邮湖。设高邮湖水涨溢入运河,则运河东堤受险,少有疏虞,虽堵塞不难,而生民田庐不可问矣,应加谨防护以保无虞。清口湖水七分敌黄,三分济运,今应将大墩分水处西岸草坝再加宽大,使清水多出黄河一分,少入运河一分,则运河东堤不至受险。又于蒋家坝开河建闸,引水由人字河、芒稻河下江,由下河及庙湾等处入海,不惟洪泽湖之水可以宣泄,而盱眙、泗州积水田地亦渐次涸出。水小则下板蓄水敌黄,水大则启板泄水,且便于商民舟楫往来。其祥符闸口门甚窄,趁此黄水不甚高之时,委干员将归仁、安仁、利仁三闸改宽泄水,则徐州一带民田可无淹没之虞矣。”丙子,九卿等议:“张鹏翮,阿山将溜淮套地势并不确视,以不可开浚者奏请开浚,殊为溺职,应将张鹏翮革职,阿山革任。桑额、刘光美、于准并不详确定议,各降五级调用。”上谕大学士等:“闻验视溜淮套之时,张鹏翮、桑额俱以为不可开,而阿山独强以为可开,公同奏请。着将阿山革任,张鹏翮革去所加官保,桑额降五级,刘光美、于准各降三级,俱从宽留任。”
十月辛巳,以江苏旱,发帑市米平粜。乙酉,谕户部:“江南自夏入秋,雨泽愆期,督抚先后奏至。朕念小民久未被灾,骤罹荒旱,所关甚巨,业经敕令停征并发仓谷赈济。顾仓储数少未足支给,惟各州、县截留漕米可以实惠及民。目下时已届冬,总漕桑额无事,着会同总督邵穆布、巡抚于准亲历被灾地方备加察勘,将今年所征漕粮,每州县或留八、九万石,或留十万石,酌量赈济之数,分别多寡,存留支散。及今漕米尚未开兑,截现收之粮,以济待哺之众,于民生大有裨益。其康熙四十三年以前,江苏巡抚所属未完民欠漕项银两六十八万七千两有奇、米麦三十一万一千八百石有奇,悉予豁免。用纾闾阎之余力,俾办额运之正供,事切利民,蠲逾常格,务使均沾实惠,以称朕深轸民依之意。”
十一月己酉朔,谕户部:蠲免其今年被灾安徽所属七州县、三卫,江苏所属二十五州县、三卫应征之康熙四十七年田亩银共二百九十七万五千二百余两,粮三十九万二千余石。是月,免江南太仓等州县被灾额赋有差。
十二月丁亥,督修上下两河、户部尚书徐潮等奏:“臣遵旨将蒋家坝至高邮湖等处工程,皆分与京中派出修河官员修筑,次第告竣,会同河道总督张鹏翮验明,取具印领讫。”下部知之。
四十七年正月乙亥,诏留湖广、江西漕米四十万石于江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平粜。
六月乙丑,以江苏久雨米贵,命发截存漕米平粜。敕江西、湖广毋遏粜。
七月庚辰,工部议准: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等奏:臣等遵旨亲勘各属水道,如苏州府太仓州、常熟县为通江入海要道,建闸启闭,以资蓄泄、灌溉田畴。其刘河等旧闸亦损坏,理应修葺。常州府武进县,镇江府丹阳、丹徒两县共计闸六座,年久坍圮,俱当修葺。至苏、松、常、镇四府属各支河小港关系水利处率皆淤浅,宜逐一疏浚。共计修建闸座并挑浚河工需银一十七万八千九百余两。从之。
十月戊午,诏免江南明年地丁额赋并停征旧欠。
十一月癸未,以赵世显为河道总督。
十二月壬戌,赈苏、松、常、淮、徐等五府;免苏、松、常三府白粮耗米九万七千余石。
四十八年三月戊寅,允张鹏翮请,复留河标下兵丁五百八十三名。
七月辛卯,以噶礼为江南、江西总督。
九月,免江南高邮等十一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月甲寅,以焦映汉为江苏按察使。
十一月壬午,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贪婪,请革职审拟。”得旨:“宜思恭着革职,此案着尚书张鹏翮、学士噶敏图前往会同总漕桑额严提究拟具奏。其江苏巡抚于准案内并有干连,将于准解任.江苏巡抚员缺紧要,着福建巡抚张伯行调补;江苏布政司事,着苏州府知府陈鹏年署理。”
四十九年正月戊子,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臣前因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贪婪,曾经奏参。今查江苏藩库钱粮,宜思恭任内共亏空四十六万一千两有零,应请审追。”得旨:“着差往审事尚书张鹏翮等一并严审究拟具奏。”
五月辛未,刑部等衙门议准:“奉差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张鹏翮奏,原任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于兑收钱粮时,勒索加耗,又受各属馈送,应拟绞监候。巡抚于准同城居住,并不纠劾,拟革职。”从之。癸酉,刑都议复:“奉差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张鹏翮奏,宜思恭任江苏布政使时,因地方有赈济、平粜等事,与巡抚于准商议先将司库银垫用,俟扣各属每年停工等银还库。今补还二十九万七千余两,尚欠一十六万四千余两,并无可以扣抵之项,请在宜思恭、于准名下,勒限严追补完。”从之。癸未,以金世扬为江苏布政使。
六月戊午,先是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康熙四十六年间,荷蒙皇上颁发帑金,令江南督抚于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处建闸开河。应用钱粮,苏州府知府陈鹏年于司库支银转发。苏松粮道贾朴于督修时先扣留三万四千余两,于完工详司报销止称余剩银二千四百余两,显系侵蚀。其承修各官办事草率,甚属溺职,相应一并奏参。”上命差往江南审事尚书张鹏翮等一并严审具奏。至是张鹏翻等复奏:“粮道贾朴督修河闸,倡议扣留钱粮为将来保固之用,遂行捏造印册,蒙混报销。革职布政使宜思恭,革职巡抚于准不详察具奏,除宜思恭已于别案拟罪外,贾朴、于准均应按律杖流,仍勒限追完。承修官、苏州府同知张廷采等,未照原估之处修治是实,均应革职,勒限补修。知府陈鹏年所发所存银两皆由巡抚饬令遵行,应无庸议。”得旨:“观张鹏翮所审建闸一案,各官皆议处,独陈鹏年脱然事外。陈鹏年本系重罪之人,朕从宽免其死罪,复授为知府,理应激切图报。乃身在同城,目见伊等侵扣,不尽力劝止,且此项钱粮出纳俱经陈鹏年之手,而任凭贾朴、于准指使,其公同作弊可知矣。今若免议,众心不服。大凡公事,虽系师生、同年、朋友亦当从公审理。张鹏翮所审此案内有畏惧、徇庇之处,着交与九卿严察议处。其同审理此案之学士噶敏图及总督噶礼、总漕桑额,着一并议处具奏。”
闰七月己酉,江苏巡抚张伯行以江南藩库赔补亏空奏稿送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会奏,不俟噶礼咨复,即行具奏。后噶礼发回奏稿并未划奏,于是张伯行具疏检举请罪。上谕大学士等:“览张伯行奏疏,则伊等不和可知。为人臣者,当以国事为重,协心办理。今以不和之故,于公事两相矛盾,可乎?朕总理机务垂五十年,凡事无不经历,似此违例专擅者,朕未尝令一人得逞其私,尔等将此本批知道了,该部知道。似此者但二三次置之不问,彼自觉无味,渐就消融矣。”
八月癸亥朔,户部议复:“江苏巡抚张伯行奏,江苏所属州县平粜、赈济等项钱粮数目未清。查江苏钱粮,先经总督噶礼参原任布政使宜思恭亏空一案,已经审明,今何得又称署布政使陈鹏年详称司库尚有亏空一十六万两,扣收无着。应令该抚会同该督确查议奏。”得旨:“此事曾令张鹏翮审结,今张伯行又奏未清钱粮数目甚多,不敢容隐。即着原审大臣逐款审明,定议具奏。”
十月癸未,谕大学士、九卿等:“江南亏空钱粮,两次命张鹏翮察审,朕意地方虽有不肖之官侵蚀钱粮,未必多至数十万两。前联南巡时,曾有谕旨,凡沿途所用之物,悉出内帑豫备,未尝丝毫取诸官民。督抚等官不遵朕旨,肆意挪用,以致亏空。朕若不言,内外诸臣谁敢言者。但彼任事之人,离任者已多,若将因公挪用等项,责之新任官赔补,朕心实不忍也。”问张鹏翮曰:“尔往江南讯问此事,地方官有言及南巡者乎?”张鹏翮奏曰:“地方官员愿将俸工逐年扣除,以补诸项亏空,并未言及南巡之事。”上曰:“俸工银两有限,即逐年扣补亦难清理。且官无俸禄,役无工食,必至私派以累民,依尔所言,能保地方官日后不累民乎?朕为天下生民计,豁免各省钱粮已逾万万矣,免此四五十万之银有何足惜。尔等会议具奏。”
十一月辛丑,户部议复:奉差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张鹏翮奏,江宁等府属亏空银两,已议扣康熙四十八年至康熙五十三年各属停工等银抵补。内有四万七千五百余两,原系有着之项,苏州知府陈鹏年署布政使时造入无着数内,殊属不合。应将陈鹏年革任,充发黑龙江。但臣等见奉南巡时,修理行宫、预备纤夫或动用帑银,不准停工抵补之旨,应俟该督抚查明南巡时实在动用数目具奏,到日再议。其议处陈鹏年之处,亦俟奏到日再议。从之。
十二月癸酉,以赫寿为漕运总督。庚辰,河道总督赵世显奏:“御坝、西坝工程请修筑加长,绘图进呈。”上谕大学士等:御坝、西坝关系紧要,甲子年朕南巡时,清流不畅,黄水倒灌,以致洪泽湖上流淤垫。朕指修御坝、西坝,清水遂畅然流出,黄水不至倒灌,淮、黄交会之区始得安澜。但其地甚卑湿,彼时朕步行阅视十余里,泥泞没膝,指授方略。总之,治水如治天下,得其道则治,不可用巧妄行。靳辅善于治河,惟用人力。于成龙心计太过,张鹏翮但遵旧守成而已。张鹏翮系汉人,岂能乘骑在在驰驱料理,惟于朕谕遵行不违,是以河工底绩耳。今御坝、西坝加长工程,俱如所请,令及时兴工修筑。”
五十年五月己酉,谕户部:“江苏巡抚张伯行奏,江苏等府、州、县无着钱粮十八万八千两有奇。此项钱粮朕知之甚悉,系地方官因公动用,未敢申明之项,若着落后任官员赔补,必致科派,扰害百姓,朕殊不忍,着将此项钱粮免其赔补,以示朕轸恤官民至意。”
八月乙酉,礼部议准:“江南学政张元臣奏,子游在圣门十哲之列,其后裔世居常熟县,请照闵子、子贡例,世袭五经博士。”从之。
十月甲子,江南正主考、副都御史左必蕃奏:“臣膺简命,典试江南,兢兢以搜拔人才为务。撤闱后,闻舆论喧传,有句容县知县王曰俞所荐之吴泌、山阳县知县方名所荐之程光奎皆不通文理之人,臣不胜骇愕。或系传递代作文字,或与房官打通关节,亦未可定。祈将新中举人吴泌、程光奎或提至京复试,或发督抚严讯,以正国法,而肃科场。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