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108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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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一,始可举行。若皇考违众独断,既非询谋佥同之意,且恐一时减免,倘后来国用不足,又开议论之端,是以从众议而中止。然圣慈之轸念苏、松,诞敷渥泽,屡蠲积欠,以纾民力,其数较他处为多,是亦与裁减正额无异也。今怡亲王等悉心筹划,斟酌奏请,朕仰体皇考爱民宽赋之盛心,准将苏州府正额银蠲免三十万两,松江府正额银蠲免十五万两。论语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易日:‘损上益下,民悦无疆。’朕但愿百姓之足,时存益下之怀,用是特沛恩膏,着为定例。俾黎民轻其赋税,官吏易于催科,可饬令该地方官知之。”丙寅,命何天培回京口将军任,以张楷为江苏巡抚。
五月癸丑,谕内阁:“朕轸念民生,蠲租赐复不过行吾心之所安,使斯民共沽实惠,并无一毫市恩之念,欲以崇高虚名也。前蠲免江南苏、松两府浮粮,彼处士民感激朕恩,为朕祈福。闻有诵经立碑、盖造龙亭、聚会演戏者,虽或出于爱戴之诚,然实非矢报君亲之理。朕所望于天下者,只欲各安职业,端本务实,以生以养,庶几家给人足,共享昇平,仰报我皇考之付托耳,以云祈报莫大于此。至于诵经礼忏诸事,皆为粉饰虚文,即为颂祷至虔,亦于朕躬毫无所益。且聚众演戏、盖造碑亭,非徒糜费金钱,兼恐有不肖官吏及里胥人等借名私派,干没肥己,贻累小民,俱未可定。此等陋俗,圣祖仁皇帝久已洞悉,曾屡降谕旨禁止。及朕临御以来,晓谕天下人民务本重农,力行节俭。而聚众演戏诸事更属奢靡浪费,苏、松士民习于华侈,今又为此虚文,以祈朕福,甚非朕意。着该督抚严行禁饬,其碑亭建造之处,概行停止。仍遍谕士民各归本业,以副朕怀。”甲寅,谕内阁:“江南、浙江海塘,已差尚书朱轼会同江、浙巡抚查勘估议具奏。但沿海黎庶全赖坚筑海塘,捍御潮汐,得以保全生聚。事关民瘼,朕时刻在念,若塘工迟误,则海滨之人未能安居乐业。所派效力人员虽经赴工,惟恐迁延时日,骤难告竣,亦未可定。着巡抚张楷、法海等星速遴委干员,动支司库钱粮,立限坚筑,克期报完。务使永保安澜,毋得因循延缓,亦不得草率塞责,贻误民生。”丙辰,免浙江盐政所属华亭、余姚等县雍正元年、二年未完场课银两。
六月甲戌,吏部等衙门遵旨公阅年羹尧奏折,疏参年羹尧受皇上莫大之恩,乃狂妄悖逆,至于此极,种种不法,罪大弥天。今调任杭州将军又奏称江南仪征县地方,水陆分途,臣至此静候纶音等语,更不知其何心?人臣如年羹尧,背义负恩,越分藐法,为天地所必诛,臣民所共愤。请将年羹尧革职及所有太保并世职一并革去,从前恩赏团龙补服、黄带双眼孔雀翎、紫扯手等物,悉行追缴。敕下法司,将年羹尧锁拿来京严审正法,以为人臣负恩不忠之戒。得旨:“年羹尧在任种种僭妄,曾经降旨询问。今据年羹尧奏称,伊为大将军,所行之事,俱循照俗例而行等语。昔年用兵有诸王掌大将军印者,有大臣掌大将军印者,惟允提妄自尊大,种种不法,我朝大将军如此行事者,从未之闻也。年羹尧不但踵而行之,且杀戮过焉,今乃云循照俗例。夫允禔所行,悉僭妄非制,岂可云例?假若云例,则系大将军之定制,岂可云俗?此语狂妄已极。在年羹尧职分,即当年诸王掌大将军印所行之例,伊尚不应比拟,而乃效法允禔狂妄不法之举乎!又据年羹尧奏称,既不敢久居陕省,亦不敢遽赴浙江,今于仪征县水陆交通之地静候纶音等语。朕前降谕旨,令速赴杭州新任,今逗遛中途,旷废职守,迁延观望,不知何心?其回奏折内,凡支吾掩饰及未经回奏之处,俱着年羹尧一一分晰明白回奏。至九卿等所议革去一切职衔、追回恩赐等物、锁拿来京、严审正法之处,俟年羹尧回奏到日再行请旨。”
八月辛未,召鄂尔泰来京,以漆绍文为江苏布政使。己卯,谕吏部都察院:“安民必先弭盗。盗风不息,皆由有司官讳盗不报之故。不但江南地方盗贼素多,近闻河南、湖广路上有过往官员被劫者,州县官贿赂事主通同隐匿。司道既无觉察,督抚亦受蒙蔽,以致盗贼无忌,贻害不小,不可不严行稽察。朕思巡按御史久经裁汰,自不可复,今或于满、汉御史并部员内拣选贤能官,酌量于湖广、江南、浙江、福建、山东、河南等省,每省或差二员,或一员,或两省差一员兼理。令其专司稽察盗贼并巡查驿站、烟墩,倘有纵容盗贼、隐讳不报者,许据实题参。一切地方事务,差员不得干预,若生事滋扰,必从重治罪。尔等详细酌议具奏。”
十一月乙卯,九卿遵旨议复:设立各省巡察官并该员出差事宜及地方官盗案处分十一条:一、出差官职司巡察,庶令礼部铸给关防,以重职掌;一、各州、县盗案于巡察官处一体通报,以凭稽察;一、巡察官令其所历地方密访盗贼窝藏之处,会同地方文武官弁协力捕缉,以清盗源;一、冲途驿站有差使肆行骚扰者,详报巡察官据实题参;一、道路烟墩,应令巡察官加意查察,倘有防守疏懈者,题参议处;一、巡察官务于一年内遍历通省名府,悉行访察。一年之内克称厥职,从优议叙。倘遇有盗案通同隐匿或在地方生事滋扰者,该督抚查参议处;一、承缉盗案,初限不获降一级。无级可降之官,革职,俱留任。仍照旧例遵行外,至再限不获,例应调用革职者,今议再留任一年。如一年内能获盗过半,照例开复。如再不获,始照例调用革职。其承缉官将一案盗犯全获者,每案记录二次;一、请宽承缉盗首之处分,嗣后限内获盗过半并获盗首者,免其参处。限内获伙盗过半而盗首未获者,罚俸一年。再限不获盗首者,罚俸两年。三限不获盗首者,降一级留任;一、凡事主报盗,如有地方官借端吓阻者,核实题参,照讳盗例革职。其有失察书役需索及拖累事主者,一并题参,从重议处。若事主有以窃报强、挟制官府、妄行控告者,查明治罪;一、地方官遇有盗案,一面申报上司,一面即关会邻境州县营汛等官遍处查察。一月内拿获邻境案内盗首者,加一级,再纪录一次。拿获伙盗者,每一名纪录一次。拿获之兵役,令原失事之地方官给银二十两。一月后拿获者,纪录三次。拿获过半者,纪录两次;一、捕盗厅官于所属州县官,如有讳盗不报及以强为窃,察出揭报者,免议。失察者,罚俸一年。徇隐不报者,革职。如所辖地方缉拿盗犯,三月内全获一伙者,准免其纪录一次。得旨:依议。闽、浙二省不必派官前往,江宁、安徽二处共派一员。辛酉,裁直省首领佐贰等缺:直隶仓大使一、江南府照磨四、检校一、都司经历一、县丞一、巡检四、驿丞四。是月,免江南山阳等四县被灾额赋有差。
四年正月乙巳,谕户部:“据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奏称,众商感戴赈恤蠲免之恩,今盐丰课裕、商业已隆,情愿公捐银二十四万两,亦愿报部拨解等语。从前两淮盐课亏欠甚多,自噶尔泰办理以来,历年商欠、正项、赢余俱一一完纳,恤商裕课,盐政肃清,甚属可嘉。朕前曾谕令江南督抚酌议积谷备用,今众商公捐及噶尔泰奏称解部之项共计三十二万两,着将二万两赏给噶尔泰,其三十万两即可为江南买贮米谷、盖造仓廒之用。所盖仓廒赐名盐义仓,即着噶尔泰交于商人经理。如此则于地方积贮甚为有益,而众商急公之项亦得实济。噶尔泰,着该部从优议叙。其急公众商,行令噶尔泰分别造册报部议叙,以示鼓励。”
二月已丑,吏部遵旨议复:云南巡抚鄂尔泰前任江苏布政使时,将应得银两买谷三万三千四百石有奇,分贮苏、松、常三府以备赈贷,实属急公;应准加级议叙。得旨:鄂尔泰着加二级。
三月戊申,复置江南海口、苇荡二营,设参将—、守备二、千总二、把总四、兵一千二百三十名,专管采苇、巡河。
八月癸未,召张楷来京陛见。加长芦盐运使陈时夏布政使衔,署江苏巡抚。
十二月壬午,以毛文铨为江南京口将军。癸未,河道总督齐苏勒奏:“臣于雎宁工次,忽见黄河之水湛然澄清。随据河营守备朱锦等呈报,自河南虞城县至江南桃源县共六百余里,于本月十六、十七、十八等日河水澄澈并无浊流,两岸士民纷纷称瑞,洵属千古罕睹之奇征,臣不胜欢踊之至。”疏入报闻。丙戌,河道总督齐苏勒疏:朱家口决口合龙。得旨:“嘉奖,加齐苏勒太子太傅。”是月,免江南江宁、邳州、宿迁、睢宁等县被灾额赋有差。
五年正月丁巳,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时夏奏,江南省二十三卫向隶都司辖,今都司已裁,其征收钱粮、盘查仓库,应归附近之府州专辖、结报。请将上江之新安等卫归徽州等府辖,下江之苏州等卫归苏州府辖;江淮、兴武等卫归江宁府辖。”从之。
二月壬戌,赈江南江宁、淮安等县卫水灾饥民。癸亥,谕兵部:“水师甚属紧要,现今天津设立水师,令满洲官兵操练学习。其江宁驻防满洲官兵亦应照天津例,设立水师。将镇江水师现有船只,酌量拨给江宁将军,令其学习操练。”甲子,礼部题:“黄河澄清,应遣官告祭江南清口河神并恳御制碑文,昭垂永久。其武陟县河神庙,亦应一体告祭勒碑。”从之。乙亥,以张坦麟为江苏布政使。戊寅,命给事中黎致远往江南稽察河工。
三月丙辰,工部议准:“河道总督齐苏勒奏,黄河大溜顶冲之处,请将陡岸削成斜坡,令水随坡溜。再取密叶大柳,悬于坡上,以抵其溜之汕刷,纾其力之猛烈。久之,大溜渐归中泓,而柳枝之上沾挂泥滓,悉成沙滩,易险为平,工不贵而费甚省。并请凡河崖陡峻之处,俱照此例行,所需工费入抢修案内题销。应如所请。”从之。
四月癸巳,以兵部尚书何天培署江南江宁将军。
六月丙申,御制黄河澄清碑文,勒石于江南清口。
八月庚寅,命江南附近商灶地方,设仓六所,贮谷备赈。
九月戊午,徐琳缘事革职,以觉罗白清为江南江苏按察使。是月,免江南溧阳、无锡、上元、吴江、安东等县雍正四年水灾额赋有差。
十月甲午,户部议复:“河道总督齐苏勒等疏报,江南朱家口堵塞之后,安河等淀以至木家墩一带地方,尽皆淤成膏腴美地。分晰丈勘新淤地亩,泗州、虹县、桃源、睢宁、宿迁五州县共丈出二万二千六百二十二顷六十三亩零,共应升科银四万八千四百五十两零。此新淤之地,俱系平衍沃土,非寻常湖滩可比,应即于雍正六年升课起租。其木家墩一带,俟干涸之日陆续清丈,另行报升。并请于五州县适中之地,在宿迁白洋河镇设立卫守备一员,征收钱粮。新卫赐以嘉名,伏候钦定。应如所请。”从之。寻定新设卫曰潼安。
十二月己亥,谕内阁:“吴淞石塘当日勘估时,于海潮迂缓之处,酌量修筑土塘,盖因工程浩大,节省钱粮起见。但东南财赋之区,灌溉田亩、保聚室庐,全赖海塘捍卫。朕思海势冲激,风涛旋转难定,土塘经历年久,未免可虞。不若一律改筑石塘,为百姓万年之利。着该抚确行勘估,不得惜费省工、苟且塞责。务期坚固,永垂久远,以副朕经理海疆、爱养民命之至意。”庚子,户部议准:“署两江总督范时绎奏,丁随粮办,最为均平良法,请以雍正六年为始,将江苏、安徽各州县应征丁银,均摊入地亩内征收。应如所请。”从之。署两江总督范时绎奏:“江南太仓州镇洋县境内刘河巨工,已蒙发帑开浚,而七浦一河原系民田,该地士民情愿自行开浚,业户给赀,佃户出工,不敢再费帑金。候旨遵行。”得旨:“君民原属一体,民间之生计即国计也,倘遇国用不敷之时,势不得不资藉于民力。今国用充足,朕为地方筹划万年之利,不惜多费帑金,兴修巨工、养育百姓。若仍用民力以办公事,非朕本心也。况小民效力工程,或致荒其本业,而又不免官吏之督催烦扰,朕心实为不忍。着仍动公帑办理,并将朕旨遍行晓谕该州县士民。伊等当体朕爱养元民之心,于工程告成之后加意照看,岁岁防护,俾地方永受其益,则胜于目前之趋事赴功多矣。”乙巳,江苏巡抚陈时夏奏:“松江府华亭县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天降甘露,树枝茅屋之上大如晶珠,自辰至巳凝结不散,父老欢庆奇祥,合行奏闻。”
六年正月癸丑,谕内阁:“从前将江南河兵一千名拨往河南教习桩埽,原议回日裁汰。但此兵丁既熟悉桩埽,尚可留用。今询河道总督齐苏勒,南河仍有需用之处,此一千兵丁不必裁汰,着仍留营差用。河工差遣武弁之处甚多,每营止有守备一员管辖亦属不敷,且缺少武职大员,着添设参将一员、游击二员、守备十员,令参将管辖、游击分管,名为河营。以西柱为江南河道副总河。”甲子,以赵向奎为江苏布政使。甲戌,添设江南苏、松属吴淞、天妃、七浦三闸闸官各一员,白茆、徐六泾二闸闸官共一员。
二月庚戌,何天培缘事降调;以嵇曾筠为兵部尚书,仍办理河工事务。
三月戊午,以范时绎为户部尚书,仍留署两江总督。
四月乙巳,调嵇曾筠为吏部尚书,仍办理副总河事。
七月辛亥,谕内阁:“戢盗乃安民之首务,良莠不翦则嘉禾不生,奸宄不除则良善不安,此一定之理。朕时以此训饬各省督抚有司,谆谆往复,而能实力奉行、著有成效者甚少。如江南苏、松等地方,盗案多于他处,而陈时夏等并未将积恶渠魁缉拿惩治。范时绎管辖三省,戢盗之才,亦觉不足,是以下江地方盗风不能止息,小民受其扰累,朕深为廑念。浙省盗案向来亦多,自李卫莅任以来,留心整理,匪类知所畏惧。文武属员协力缉捕,不至漏网。又派委文武官弁分地巡查,将盗贼、拐逃、假银、扒手、赌博等犯严拿惩治,以儆刁顽而安善类。李卫甚属可嘉,着将江苏所属七府、五州除钱粮刑名外,其一切盗案俱交与李卫管理。文武各受其节制,有能尽心缉捕及疏防贻误者,听其举劾。遇有缉捕访拿盗贼等事,各营兵弁听其调遣。江南督抚等官亦仍照旧办理,不得因李卫管理稽查盗案而生推诿之念。”丙子,以张坦麟为内阁学士,仍署江苏巡抚事。
八月甲申,召布兰泰来京,调张坦麟署江西巡抚,以尹继善署江苏巡抚。乙未,谕内阁:“前两江总督范时绎折奏,邳州地方有蝗蝻萌生。朕即谕令竭力扑灭,无俾遗种,莫被属员蒙蔽。近闻彼处蝗虫,该地方官并未用力扑灭,怠玩从事,而督抚付之不问。着范时绎查明题参,并将该督抚交部严加议处,以儆怠玩。”是月,免江南高邮、桃源、海州、清河等州县雍正五年水灾额赋有差。
七年正月癸丑,谕户部:“朕闻粮船过淮所费陋规甚多,有一帮费至三四百金者。旗丁既多苦累,势必多索于民,甚为漕政之弊。嗣后着派御史二员,前往淮安专司稽察之任,不许官吏人等向旗丁额外需索,以致扰累。其粮艘携带物件,除照例许带外,该旗丁如有夹带私盐及违禁等物者,亦着该御史稽察,但不得过于吹求,以致粮运迟滞。至粮船抵通之时,其该管衙门官吏及经纪车户人等,恐有额外需索陋规者,亦着派御史二员前往稽察。差往淮安之员,着于二月初派往。差往通州之员,着于三、四月内派往。不必拘定满、汉各一员。着都察院按期开列请旨。”癸酉,渝工部:“平治道路,王政所先,是以周礼有野庐合方之职,自四畿达之天下,掌其修治。俾车马所至,咸荡平坦易,行李辐辏,津梁通达,无雨水阻滞之累。迩年以来,广宁门外已修石道,其至通州运粮之路亦修整高洁,往来行人颇为便利。今直隶至江南大道,车轮马迹践压岁久,致通衢竟成沟堑,二旁之土高出如岸,一遇雨水之时,众流汇归,积潦难退,行旅每苦泥泞,或致守候时日,朕心深为轸念。但此通行大道已久成洼下,势难培筑增高,而大道之旁高阜甚多,平治亦殊不易,若于大道相近之处另开一道,工力似属易施。其间或有地形断续之处,应修建桥梁;或有沟塍淤积之处,应疏浚水道;或所开之径有借用民间田地者,应补给价值并除钱粮,或绕行之路有远隔村庄旅舍者,应引归故道使有顿宿。是非熟于相度地势、历练道径之人不能详察妥当,特派工部侍郎法保、副都统韩光基、原任护军统领喀尔吉善、二等侍卫特库四员于今年秋夏之交,自京师起程,由良乡至宿迁大道一路踏勘,将如何另开新道之处详悉议定,估计工费,绘图呈览。”
二月丁丑,实授尹继善江苏巡抚,署江南河道总督。以王玑署江苏巡抚仍兼管清查钱粮事。庚辰,谕内阁:“齐苏勒练达老成,深悉河工事务,是以授嵇曾筠为副总河专管北河,而令齐苏勒兼理南北两河之事。今尹继善新管河务,朕意欲令其与嵇曾筠分任南北两河。又思治河之道,必合全河形势通行筹划,方可疏导安澜,若分令两员管理,恐有推诿掣肘之处。着怡亲王、大学士等会同署江苏巡抚王玑及九卿内本籍江南、河南、山东之人通晓河务者,详悉速议具奏。”癸未,谕内阁:“江南苏、松等处钱粮,历年积欠至一千六百余万两之多,朕已加恩将康熙五十年以前未完者概行豁免,其自五十一年以后应征之项又复宽限,分为十年至十五年带征。原冀民力宽纾易于输纳也,乃数年以来仍不能依限全完,因思此等逋赋其实欠在民者固多,而为官员侵渔及吏胥、土棍中饱者亦复不少,若不确查详核、明白分晰,则此事难以办理。今特差大臣会同巡抚、藩司及清查亏空之御史总理其事。又遘选大员,专畀以分查各府之任。再拣选州县,分派各处,务令彻底清厘。但念钱粮为数繁多,而积弊历年已久,侵蚀之官吏人等甚众,其中情节亦有不同。在官者,或因奏销之时原有民欠,而顾及考成,挪移报完。及征收民欠之后,随手花费,未遂还项,遂捏称尚欠在民,或交代之际有已征未解之项,乘机隐匿,而接任之员不及查明,遂仍作民欠接受。其在胥吏、土棍者,或舞弊作奸,暗行偷盗;或广为包揽,私入己囊,又或乡居窎远之民难于入城,托其代为纳课而一时用去,遂成逋欠。此皆情事之所有者,今既彻底清查则水落石出,从前玩法隐匿之案,势必尽行败露,均有难逃之重罪。然朕心实不忍伊等之尽罔国典,是以特降谕旨,凡侵蚀钱粮之官吏人等,准其自行出首,有能据实自首毫无隐匿者,从宽免其治罪,其所欠钱粮,仍照从前带征之限,分年交纳。若官吏本身已故,其妻子嫡属等自必悉知情由,亦令自首免罪,一体宽限带征。此朕法外之仁,所以保全伊等之身家性命。倘仍怙恶营私,执迷罔悟,不行自首或首而不实,则天谴国法均难脱漏,尚可幸免乎?定将伊等照律科断,所有侵蚀之项于一年限内监禁严追。如逾限不完,即依拟治罪。着钦差大臣、巡抚等刊布朕谕,务令所属官、吏、军、民、人等及远乡僻壤共知之。”戊戌,以性桂为漕运总督。
三月乙巳朔,调孔毓珣为江南河道总督。
四月甲午,复设江南南汇县下砂二场、浙江黄岩县杜渎场、永嘉县永嘉场场官各一。裁江南金山卫浦东场场官一。是月,免江南徐州被灾额赋。
七月丙午,王玑缘事革职,以彭维新署江苏巡抚。赵向奎缘事革职,调高斌为江苏布政使。
闰七月甲申,免江南靖江县雍正六年雹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甲戌,发帑银百万两加修高家堰堤工。
八年二月壬戌,马世珩缘事革职,调徐本为江苏按察使。
三月庚寅,改欣乐、平山、平政、苏州四驿驿丞缺俱为巡检。甲午,解范时绎任,调史贻直署两江总督。
四月癸亥,以嵇曾筠署江南河道总督。
五月癸酉,调高其倬为两江总督。丙戌,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尹继善奏,苏州府属之常熟、昭文二县所有丐户不得列于四民,迩来化行俗美,深知愧耻,欲涤前污,请照乐籍、惰民之例除其丐籍,列为编氓。”从之,
六月癸亥,以史贻直为左都御史,仍署两江总督。
七月己卯,江南河道总督嵇曾筠奏:“六月二十六、七等日风雨连绵,东省蒙阴、沂州、郯、费、膝、峄各地方山水暴发,直注邳州,溢入黄、运两河,奔腾南注。已饬该道厅等加紧保护,无使漫溢。”得旨:“今年春夏之交北方雨水略少,朕即虑夏秋之间雨水必多,屡谕河臣加紧保护工程,以防伏秋之汛。今观湖河涨溢情形,有非人力所能捍御者。朕惟有修省戒惧,以懔上天示儆之深恩。更念邳州、宿迁、桃源等处水势骤长,禾稼室庐必遭淹没,深可悯恻,着差往江南清查钱粮之侍郎马尔泰、彭维新,御史安修德等星夜赴被水地方,动支藩库银数万两,速行赈济。并遴选廉干人员带往分派各处,会同地方官悉心办理,勿稍稽迟,勿令遗漏,务使穷民人人安堵宁居、各得其所。其被灾之处今年额赋钱粮,着悉行蠲免。倘有已经完纳者,准作明年额征之数。闻山东发水之处民间田舍亦被损伤,着巡抚岳浚遴选贤能官员前往查勘,动支库银速行赈济,勿使一夫失所。其应行蠲免钱粮之处,着一并确查,奏闻请旨。”癸未,复设江南苏州府总捕同知、海防同知各一;松江府董漕同知,水利通判各一;常州府水利通判、总捕通判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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