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58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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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十八万四千七百七十余石,草二十一万六百三十余包。
闰四月丁卯,直隶淮安府奏所属州、县蝗。上命户部遣官督军民官司捕灭之。己巳,命修南京太庙并社稷坛祭器,从南京太常寺言岁久损敝也。辛卯,免应天府溧阳县水灾田地粮三万六千七百三十余石,草一万九千五十余包。己卯,修南京中军都督府。庚寅,免应天府并南京锦衣等十六卫水灾田地粮。
五月甲辰,南京刑部奏:“南直隶及附近都司,有诉冤者,请受理之。”事下刑部,谓:“旧例南京法司第令收问在京并应天所属囚犯,余俱程递如京。”上命从旧例。丙午,修南京奉先殿。敕守备、丰城侯李贤督工。己酉,命南京工部修历代帝王、本朝功臣、真武、普济、祠山、五显、嘉祐及汉寿亭侯、晋卞忠贞公、南唐刘忠肃王、宋曹武惠王、元卫国忠肃公、都城隍十三庙,俱于内库支给物料。
七月甲辰;免直隶淮安府去年存留草,以其地灾伤故也。
八月甲申,命修南京大理寺。
九月己亥,直隶扬州、苏州诸府、卫各奏夏旱苗枯,禾稼无收,人民饥窘,应征粮草,办纳艰难。上命户部遣官核视以闻。直隶松江府所属各奏夏秋亢旱,田亩无收,人民饥窘。上命户部遣官核视以闻。
十月辛酉,直隶苏州府奏:“本府所属并七县、各卫所文武官军俸粮,岁用米一十余万石。近户部拟定存留不及七万石,支用不敷。乞将原定解京折色粮内,改存备用。”事下户部,议存十万石。从之。
十一月庚戌,南京府军等十四卫,各奏所种屯田因亢旱无收,该征子粒三万六千余石,办纳艰难。上命户部核实从之。
十二月甲子,直隶高邮州奏:“饥民九千五百余口,给借官粮赈济,俟秋成加耗偿官。内孤寡老疾九十七口,免偿。”从之。
十三年三月壬辰,先是,直隶淮安府税课司办课钞一百三十四万贯,存留支折府卫官吏人俸粮不敷。至是,命户部主事李秉开办,今年客钞增至一百八十余万,遂定为例。丙申,修南京鸿胪寺习礼亭、仪门及前后厅堂厢房。
四月癸未,南京武德卫兑粮直隶吴江县,至扬子江被风浪漂流。总兵官,都督武兴奏请减除京仓之数,于通州交纳,用撙脚钱陪补,庶无负欠。从之。
六月丙寅,直隶扬州府如皋县奏:“本县连岁荒歉,人民缺食者千有余户,已发官廪粟二千五百余石赈济。”从之。乙亥,刑部右侍郎薛希琏奏:“淮安府海州等十一州县,连岁水涝蝗旱相侵,加以大疫,死亡者众,人民饥窘特甚,淮安府仓粮数少,支用不敷。”事下户部议:将正统十二年折银小麦秋粮共二十七万石有奇存本府,备淮安等卫官军俸粮支用,其余应起运供用者,仍照原定仓分交纳。从之。
七月丁酉,免直隶扬州府被灾秋粮草。戊申,命修南京前军都督府并钦天监。
八月庚申,设直隶淮安府邳州直河口巡检司巡检一员。辛巳,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庚申,减免直隶淮安、扬州二府及中都留守司、淮安大河等卫被灾田地粮草。
十一月丙午,南京内府供用库奏:“在库旧白熟粳米二千五百石,支销不尽,恐日久陈腐,乞给付南京光禄寺备用。”从之。
十二月甲寅,修南京太常寺。壬申,免直隶扬州府泰州、如皋县去年被灾秋粮六千三百余石,马草四千七百余包。
十四年正月辛丑,停征直隶淮安府海州逋负税粮、盐钞、马草诸物。庚戌,免直隶苏州府、卫被灾地亩税粮子粒。辛亥,直隶扬州府高邮州岁歉,人民缺食,乞发廉赈济,俟秋成折半偿官。从之。
二月丁丑,升南京吏部左侍郎魏骥为本部尚书。
四月辛亥,修南京后军都督府。辛未,修直隶高邮州砖河塘。乙亥,修南京通济门水关闸。
五月甲午,初,两淮盐运使奏准,永乐中,守支盐商有愿得资本者给与钞,不愿者仍听守支。时判官薛华不询商愿否,概以姓名移南京户部给钞。既而有不愿者,仍复听守支,由是各商姓名重占二牍。户部奏遣主事张斌,同巡按监察御史刘文查册。斌遇疾,乃奏文等恐己发其奸弊,因毒已成疾。上命法司逮治,更遣主事陈汝言往究之。汝言奏:“盐运使耿九畴等受贿重冒,支给盐钞。”俱下法司论罪。九畴等陈诉,上特命谪斌戍辽东铁岭卫,文及九畴等皆宥之。
六月丙辰,是夜南京风雨雷电,谨身等殿灾。甲子,直隶淮安府奏:“上年飞蝗遗种,四月以来清河等四县更复生发,已督令捕治。”
八月丁丑,命罢修南京山川坛殿宇、历代帝王庙、诸仓、厂、寺,监、器皿等工。
九月戊戌,命户部郎中李秉往直隶淮安、扬州二府提督起运粮储赴京。壬寅,命修南京正阳等十一门楼铺官厅及城垣渗漏处,从守备、丰城侯李贤奏请也。
十月甲寅,升南京兵部侍郎徐琦为本部尚书,仍参赞机务。乙亥,应天府江宁县前任主簿王冕言:“南京快,马船供送官物,船夫岁食粮米。近者每遇供送,辄贿其官,将一船所载官物散十余船,甚至暴露船仓之外,而以仓承揽客货。沿途起夫拽送,动辄百余船,有司承送不暇。如马槽,本粗物,暴露日久,至则朽裂不堪用矣。今后在京易办、不急之务,可不必远取。其快船朽烂者,可停送,船夫可令还伍。”命工部议行之。
十一月丁丑朔,诏直隶苏、松等府造盔甲以给边用。
十二月戊申,命修南京天地坛殿宇及山川坛具服殿等处,共三百六十九间。辛酉,升工科掌科给事中陈宜为应天府府丞。
●第二十六卷 明景泰
景帝景泰元年正月丁丑,直隶松江府上海县民奏:“本府原设松江分司横浦等场盐课司,隶两浙运司。后因灶丁逋负盐课,命巡抚侍郎周忱提督。忱以远乡灶丁不谙煎盐,近场灶丁不务耕植,令远丁出米,给与近丁代煎,彼此俱利,盐课充足。近蒙以分司隶浙江布政使司,不行忱法,又设总催头目,民甚苦之。请仍敕忱提督。”事下监察御史林廷举等议,言:“忱所领事多,不宜复理盐课。宜令浙江布政司推行忱法,革总催头目。”从之。乙未,直隶扬州府泰州、如皋县各奏岁歉,人民缺食,已发廪赈济,俟秋成抵斗偿官。从之。
闰正月庚戌,南京户部奏:“边务方殷,供给军饷,多资盐课。其 官员人等户口食盐,宜暂停支。”从之。丁巳,南京工部奏:“山川坛及历代帝王庙并城垣、仓廒、报恩寺,先命修理,未及全备,适奉诏停止。然此皆不急之事,请从俭修完。”帝曰:“百姓方艰,北鄙未靖,姑缓之。”
二月戊子,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镒奏:“南京乃形胜之地,根本之所。今时方多难,彼守备、参赞等官,因循怠弛,恐有奸雄窃发,何以制之。乞推举文武大臣、智勇兼能者往代彼任,训练兵马,镇抚人民。”事下礼部,会官议:“南京守备、参赞等官俱不必易,但各衙门堂上官止一员,事难遍举,当各增一员,共理庶务。”因推举历练老成官员具名以闻。制可。南京兵部尚书徐琦奏:“南京近年以来,储蓄甚少。乞敕户部,今后每遇征收粮草、折色银两、绢布等项,比旧量加分数存留,以备应用。”从之。
三月壬申,命户部晓谕南直隶富贵人民,有继出备粳米四百石,或粟米五百石,或料豆一千五百石;或谷草四千束,或禾草六千束;或堪中鞍马一十五匹,或堪中走递驴连鞍三十头,或牛三十五头,送赴保定府及易州并各驿站缺用去处,愿旌异者,请敕旌异为义民;愿冠带者,给以冠带。从巡抚佥都御史祝暹奏请也。
四月乙亥,户部奏:“应天府溧阳县民彭守学言:直隶常、镇、苏、松等处钱粮,数年以来并无拖欠。攒收之时,加耗每石有七斗、九斗者,及起运兑军,并存留上仓,积出羡余动以万计。因巡抚侍郎周忱不遍历防闲,遂致各该官吏、粮里人等,或指以修学校、盖公馆及整补寺观为名,甚至变卖银两,假公花销,任其所为,不可胜计。臣等切详此弊,容或有之,请选本部郎中等官二员驰驿分往各处,查究追征。”从之。丙子,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言:“一、南京根本之地,今灾异屡见,必有厥由。恐奸人窃发,不可不防;众心摇动,不可不虑。乞敕守备太监及文武重臣,抚恤人民,整饬军马,严防奸细,固守城池。如有远近贼情,即相机行事,庶几弭患于未然:一、各布政司并南、北直隶,以贼扰攘及操练军马,招抚勇敢捕盗,差内外文武官员,络绎道途,迎送频数,得无扰民。乞召还官,其所委事务,令巡抚、镇守官整理,各处镇守官整理各处镇守等项。内臣,凡腹里地方,亦乞减省。庶臣下不致旷职,军民亦免烦扰。”从之。戊子,命大理寺右寺丞李茂于南京审录罪囚,考黜百司,询察兵机,访求民瘼。庚寅,命修南京天、地、社稷坛大祀殿及亭、斋、厨、库。辛丑,南京守备、丰城侯李贤奏:“武学官舍,有肄业五、七年未尝学习弓马者。然兵尚武艺,不可偏废。请以年深及年长者俱于教场操习,每月二次;赴学听讲,别选年幼者,补其员缺。”从之。
五月庚申,命修南京江东等十四门墙垣、栅栏及城楼、官厅、台基等处。辛未,是夜南京雷电大雨,水淹没通济门外军储仓米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余石、中和桥草场草一十七万一千三百六十余包,并漂没芦席、竹木各十数万。
六月癸酉朔,设直隶淮安府戚家桥巡检司,置巡检一员。久雨,决通济河东西岸,命有司修筑之。壬午,直隶常州府江阴县民陈安常,先出谷二千石赈济,旌为义民。又备草四千束佐军,赐冠带。至是复自陈,愿备草六千束,乞恩旌其故父为义民,立碑墓道。从之。丁亥,都察院奏:“司礼监太监金英家人李庆等,多支官盐,及挟取淮安府民船六十余艘载盐,因而杖死船夫。坐庆绞。”己丑,先是,南京风雨,江水泛涨,坏城垣、官舍、民房甚众,拔神宫监树木二十余株。至是,诏有司修理之。丙申,复命南京兵部尚书徐琦参赞南京机务。巡抚直隶、工部尚书周忱言:“江阴县民周硅,本户原置田三百七十二顷,又兼并诱买小民田二百零七顷五十余亩,诛求私租,谋杀人命,已逮问如律。请以兼并田给附近无田小民。”从之。先是,直隶丹阳等县风雨,民居、圩岸俱坏,及冲决甘露寺等坝。至是,诏有司存恤被灾民户,其所决堤岸修筑之。
七月辛亥,吏部言:“南直隶府、州司狱、驿递、闸坝等官,三年、六年考满,例赴巡按御史查理复职。昨者,司正李鉴言其不便,请令今后南直隶者,赴南京吏部查理复职。”从之。丁巳,直隶江都、仪真二县以水灾闻,命所司修其圩坝之被决、恤其人民之被灾者。辛酉,免直隶海州并安东、盐城二县被水淹没田亩秋粮米四万三千五百九十石,马草一十一万九千余包。丁卯,命应天府府尹李敏复任,升二品俸。敏,以任满九载当代,民千数百人告保留之。南京吏部尚书魏骥等以闻,故命增俸。
八月壬申,先是,廷臣以操备军大集京师,请撙节粮储,以足军饷,并移文南京户部,会官计议,一体节省,以纾民力。至是,南京户部具应减事宜以闻:“一、南京五府、六部等衙门堂上官,一品月减米四石,二品月减米三石,三品月减米二石,四品月减米一石,俱给折色。俟边务宁息,仍旧支米;一、南京锦衣等卫驾驶快船正军,既已月支米一石,及遇差遣,又支行粮四斗,实为冗费。今后正军出差,不与行粮。江淮、济川二卫水夫,并准此例;一、南京各卫屯田之设,本欲种纳子粒,供给军士。比因征操运粮差占数多,屯田废弛。今议每年自十月至明年三月赴操,月支粮五斗;四月至九月,仍旧屯种,不支月粮,比较子粒。其运粮者,既支行粮,月粮亦住支;一、南京光禄寺、太常寺厨役,共一千余名,每名月支米一石,虚费甚多。今议有家小者,月支米六斗;无家小者,月支米四斗。”悉从之。癸酉,南京光禄寺奏:“五月间大水,朝阳门外养牲房皆坏,乞令南京工部修理。”从之。己卯,谪直隶淮安府知府程宗戍辽东,坐擅集民船六十余艘,为太监金英家奴李庆等载货,且事后受其纻丝等赂也。戊子,大理寺右寺丞李茂言:“奉命阅视南京,其兵备实多废弛,且以所急言之,南京为祖宗根本重地,所宜高城深池,以备万一之虞。奈各门城楼,未设椠枝并锁钥,炮铳之备皆无,近城山坡可以通人往来,而巡铺有去城十里之外者,遇警何恃以为固。”又言:“军士贵练习,兵器贵坚致。南京官军舍余虽常操练,然止用纸布盔甲,临敌岂能披坚执锐。操江战船,多有朽敝,不堪遇战,岂能出奇取胜。乞敕该部移文守备文武之臣,原未设者设之,原有而敝者修之。接城山坡,挖掘陡峻,以断行人。巡铺远者徙置近地,以严守备。则城池有金汤之固,军士熟战攻之具,而外患不足忧矣。”从之。乙未,南京水军右等卫、淮安府盐城等县军民管运粮米至通州张家湾等处,被骤水冲没,船米俱失。户部请令来岁如数运通州补纳。从之。
九月壬寅朔,户部言:“近日虽放江南军回位运粮,欲苏民力。然粮多军少,先调征广东军所遣粮亦无人运。乞不为例,于河南、山东、苏、松府、县有巡抚官处,仍行各官提督,其余无巡抚官处,俱遣本部官督同所司,令民攒运。”从之。癸丑,敕谕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曰:“南京国家根本重地,安民御寇,必得端重老成刚果之人,始足以副委任。今将命尔往彼总督机务,与同守备太监袁诚等及丰城侯李贤等,同心协力,整饬兵备,严督训练兵马,固守城池,抚安人民。但遇远近贼寇窃发,即相机调兵抚捕;有废坏者,即酌量修理。与夫利当兴,弊当革。凡百事宜听尔会同守备、守官及各衙门计议区划,务在盗息民安,兴利革弊。毋或安于故常,致人嗟怨。尔受朝廷委重,必持廉秉公,勤慎率下。毋自忽怠,有妨公道。尔其钦承朕命,勉之,慎之。”辛酉,修南京正阳门城垣并中和石桥。命以南京龙江批验所掣余盐,准给南京各衙门官俸,每盐三斤折米一斗。从户部奏请也。己巳,免直隶扬州府宝应县淹没地亩租税,凡免米豆五千二百八十余石,草一万一千七十余束。
十月庚辰,敕刑部右侍郎耿九畴曰:“往者命尔巡视盐法,今时命尔不妨前事,仍兼巡抚凤阳、淮安、扬州、庐州四府、滁、徐、和三州,抚安兵民,赈济饥荒,修治水利,劝课农务,筑浚城池,操练官军,修补军械,但有贼盗生发,即调官军、民兵剿捕。官员中有廉能公谨者,重加奖劝,贪酷不才者,依律黜之,尤须禁治豪强刁泼之徒。凡有事听尔便宜区划,惟勤惟慎,乃克有济,尔其勉之。”
十一月丁未朔,户部盲:“直隶松江府运折粮官银十万余两,比因河冻,自清河县陆运赴京,恐中途有盗贼,请令锦衣卫遣官领军校驰往防护。”从之。乙卯,修直隶太仓卫吴淞江等处旱寨城垣。
十二月甲戌朔,都给事中林聪等奏:“昨户部署员外郎黄琛往究苏、松等处侵欺钱粮,言犯者无名数,难以执问,户部尚书金濂等奏,欲下巡按御史查勘;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鉴等奏,欲仍令琛戴罪往追征之。臣等以为都御史执法之司,户部钱谷之任,今互相推托如此,宜究问。”诏户部、都察院各差能干官一员同琛往查究之。应追征者即追征,分豁者即分豁,侵欺者,具闻处置。丁酉,工部奏:“近闻通州抵徐州运河一带,皆淤塞不通,不疏浚恐妨漕运。徐州等处,请敕佥都御史王竑;通州等处,宜遣在京大臣一员,提督疏浚。”诏不必遣大臣,其令都察院择御史廉能者一人往理之。
二年正月甲寅,诏南直隶巡按官各提督所司,掘灭蝗虫遗种。
二月甲申,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言:“昨者靖远伯王骥奏,南京雷雨击损大报恩寺等塔。”戊子,刑部尚书俞士悦等言:“南京灾异,诏命三法司行在外军民衙门,疏见监囚罪情可矜疑者,乞敕两京三法司俱审录具闻。”从之。给疏徐州至淮安河道人夫口粮。庚寅,敕谕南京文武百官:“迩者上天垂戒,雷雨震击大报恩寺塔。灾异之来,固朕不德所致,亦由尔等在彼不能修职或玩岁愒日,怠弃天工,或假公营私,妨废正道,以致军民嗟怨,责见于天。若非改过自新,何以转灾为福。敕至,尔文武百官,各务省乃躬修乃职,俾公道照明,人心欢悦,庶可少回天意。所有台行事件,条列于后,尔等其钦承之,毋忽。一、南京根本之地,军政最为紧要。尔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并守备、管事、内外文武官员,务在昼夜用心,提督操练军马,固守城池,防察奸细。大江操习水战官军,尔等亦须时常亲临点阅,毋事虚文。遇有警急,即便调军,相机行事,星驰奏报。不许因循怠忽,及将官军人等卖放闲住,有妨操守;一、彼处住坐并各轮班匠,止赴本等工役,不许该管官员私占役使,及放买闲,包纳月钱。如无工役,就彼量宜轮替休息,以苏人力;一、彼人民除应当本等差役外,府、州、县官吏不许以答应上司为由,擅自科敛财务及起夫役,重为劳扰,以致嗟怨;一、法司问拟罪囚,务秉至公,不许苟徇私情,妄有出入,致伤和气。其见监问囚徒,即时审录,凡情罪有可矜疑者,奏来处置;一、彼处寺院,不许容隐各处无籍僧徒并无度牒闲杂人等一概在内宿歇久住,饮酒食肉,亵狎侮慢。违者,僧官住持人等,一体治罪;一、各衙门所属官吏中间,果有老疾或素贪污阘茸,不用心办事,事迹显著者,许各该堂上官具实开奏,照例黜罢,不许苟容废事害人。给事中、御史,系近侍耳目官,遇各衙门果有不法事情,就便指实奏闻,不许缄默;一、凡大小事务,应计议而行者,总督、总兵、守备等官,同各该衙门堂上官务在同心计议,从长处置,不许偏执己见,有妨公道。”又敕大报恩寺提调官并僧官、僧徒,责其“恣肆妄为,在外游荡,克减常住钱物,非但不能诚心祈祝,抑且污秽之行彰闻,以致天怒。今姑宽宥尔等,涤虑洗心,痛改前非,秉执公廉,持守戒范,昼夜虔恳,祈福祝厘,以回天意。”
四月辛卯,南京金吾前卫军余宗广等奏:“舟载南京光禄寺官酒二千瓶,行至高邮州清水潭,遇风雨,舟坏酒覆,乞免追赔。”从之。乙未,直隶高邮州宝应县运景泰元年秋粮赴京仓。纳足,余米一百三十石,告欲寄收仓内,准景泰二年秋粮。从之。
五月丁巳,南京龙虎左卫龙江左卫运粮船,有遭风漂没者,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王竑请量减应纳京仓米于通州仓纳,省纳费以补其数。从之。己未,革直隶淮安府满浦、淮安、南镇三坝官。庚申,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鉴等奏:“奉命赴苏、松等府,查追尚书周忱递年妄费钱粮。缘今青黄不接之时,粮里之家消乏者多。该追粮者,一人无虑千百石,各诉不足,愿折纳银,每一两作四石,免致籴运。”奏下户部,请准其言。或有愿纳彩缎者,每匹折米十石,亦听其便。从之。癸亥,诏南直隶诸府造军器,输京师。乙丑,南京监察御史朱缙奏:“新江口操备战船,多损漏不堪,请敕南京工部修理。”从之。丁卯,南京各卫屯田在江北者,去岁旱灾,其该纳子粒,命暂停征。
六月乙亥,命以直隶扬州府濒江新涨地土,与坍江失田人户耕种。先是,遣户部主事黄琛、王澍,监察御史李鉴往苏、松、常、镇等府,追征尚书周忱所费粮以数十万计,皆远年耗用,于现在官吏粮里追赔,给事中、御史请暂停止。户部尚书金濂执奏不从。忱自陈云:“臣先总督各府粮,见彼处大户不肯纳粮,里甲逼征小民,赔出加耗,代其远运,以致连年负欠。臣遂于宣德八年春赴京,将加耗并远运连脚费、衬仓作固、芦席稻草,并易钱入官。臣见各府或遇赈济饥荒、补纳遭风失盗粮米、买办纳官丝绢、修理舍廨庙学,攒造文册及水旱祈祷、管粮官无马骑坐,俱科于民。于是将所余粮及所易钱,随时支用。有赈贷未还、遇赦宥免者,有估计时值,低昂不一者。缘奉宣宗皇帝并太上皇敕谕,许臣便宜行事,以此支用,不复具闻。今因民人彭守学奏,户部差官勘出前项过征妄费钱粮,致被十三道纠劾,实臣出纳不谨,罪重如山,死有余辜。”礼部尚书杨宁亦言:“忱通同官吏,妄费钱粮,罪乃在忱。而粮于民间追征,民何以堪。况差去官惟务催科,不惟究实。如千石造桥与准数百石,万石盖寺与准数千石,余皆追还,至有抛弃产业,挈家逃窜者。如此逼民,几何不致相聚为盗。伏望圣恩,准勘正统十四年以后侵欺者征纳,以前者蠲免。”诏从之。召回琛、澍、鉴,令巡抚侍郎李敏,俟秋成追完,果赔纳不全者,已之。既而六科十三道复劾忱自陈不实,观其意似为正粮既完,余粮己应得花费,此老奸巨猾之所为,情实难容,乞治其罪。诏以忱年老不问。
七月甲辰,南京操江把总、都指挥佥事许得,坐不严所属,致火延烧马船及军民居宅,赎杖还职。己酉,命修南京皇城诸门。辛亥,蠲直隶扬州府高邮州并仪真县景泰元年被灾田亩秋粮米豆千五百石有奇,马草二千余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