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71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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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内外守备官,即相度修理。甲午,命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赈济江北地方。
十二月庚子,以灾伤免应天、淮、扬等府、徐州嘉靖元年、二年,未征草场子粒银两。甲辰,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上言:“今岁南畿旱涝相仍,民饥殊甚,已经有司疏闻,下廷议赈恤。第饥民甚多,钱谷绝少,恐难给济。须别等第,酌缓急乃可。……考古荒政,可行于今者,惟作粥一法。不烦审户,不待防奸,至简至要,可以举行,……今总计南畿,作粥江南北,可四十二州县。大都、大县设粥十六所,中县减三之一,小县减十之五,诸所设粥处,约日并举。凡以饥来者,无论本处、邻境军民、男妇老幼口多寡,均粥给济。起今十一月半,抵麦熟止,计用米不过十六万石,可活人二十余万,扶颠起毙,未有急于此者。因作为赈粥活民事宜,开列条款,装潢成帙以献。”疏上。上即命书从便宜行于江北,仍谕江南巡抚一体施行。丁未,蠲免应天府等州,县并各卫、所被灾田粮有差。戊申,停征淮、扬、徐等府、州嘉靖元年、二年,未及三年额办牲口,俱俟年丰带征。己酉,赈济南京屯牧军余。
三年春正月丙寅,南京地震有声。丁亥,南京户部尚书顾颐寿奏:“南京官军匠役,月支米十万余石,今括各仓所储,才足十万之数。近蒙截留兑运粮米三十万石,并改苏、松、湖三府京库折银可备米十万石,合之仅有五月粮耳。目今米价腾贵,人心忧惶,及查各省逋欠数多,乞照户部原拟,差官四员,分行郡县。”户部复议:“仍行各抚、按官严限查催。”从之。壬辰,户科给事中张汉卿等言:“先该户部复题,应天等府地方亢旱,欲将淮、浙运司余盐银两,及南京折纳干鱼并变卖没产银两,动支赈济。但前项区处银两,类非现在。往赈官员何所措手。饥困之民,朝不谋夕,若俟文移往来,缓不济事。乞特发太仓银两,星驰往赈,庶几有济。”上曰:“直隶地方,灾伤重大,人民流离困苦,朕心恻然。户部即发太仓库银十五万两,付差去赈济侍郎,都御史等官,分赈应天,淮安等府,务使穷民各沾实惠。”甲午,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以南畿地方灾重,乞借淮、徐二仓积贮支运粮米,及南京乌龙等仓续到粮米,急赈救民。得旨:“准拨淮、徐二仓米各五万石,南京户部截留漕粮十万石,命侍郎席书随宜给赈。”乙未,以灾伤免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粮有差。
二月壬寅,提督漕运、镇守淮安总兵官杨宏以江南北大饥,条上三事:“曰宽商税。言淮、扬榷关米舟出入,宜勿征,以招徕之,曰弛盐禁。言两淮场盐,宜听民肩担背负,出境易米,勿禁;曰抚流移。言民转徙地方者,令所在收恤。”户部复议,从之。庚戌,夜,南京地震。辛亥,苏、常、镇三府地震。甲寅,户部言:“近该南京守备太监秦文、魏国公徐鹏举、侍郎席书、御史朱衣各疏报灾请赈。窃计今天下灾,应天、江北最甚,江南次之。江北人相食,死者遍野。顷又雷电非时,地震千里,昏雾四塞,其气如药,非小变也。文、鹏举请发银置牛具子粒,招集流亡,使就春耕;书请借发淮、徐二仓济急;衣请截留湖广、江西漕粮及革前现贮军器、料银,且军民一体赈济,无非忧世恤民之意。反伏为今日计,在朝廷宜敦节俭,慎爵赏,停织造,止工作,敕勋戚、内外群臣咸务修省,无事侈靡,上下交修,以答天谴。然后申谕赈济大臣,责实行之,以苏民困。”诏如议行。壬戌,南京前光禄寺少卿史后、监生杨谌、杨谦各出粟赈饥,抚臣以闻,上嘉其行义。赐后从四品散官服色,谌、谦视铨次量加一级。总督漕运都御史胡锭以江北赈饥,请鬻运米,以平市价。户部复议。从之,仍听截留正米连耗十四万石,贮各仓备赈,而扣今所发银七万两,抵输太仓。以灾免镇、苏、常、松四府税粮有差。兵部复:“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等议言,南京大、小教场及新江口季报官军三万四千二百,今鹏举等疏止称访求将领,挑选五千,其余安在。宜行南京内外守备,督率各属,悉所选军士,严加训练,有警以便宜调发。甲胄出守备府赎锾修之,火器工部铸式遣官造送。”诏如部议。甲子,以南京各府灾,暂免刷卷。
三月戊辰,增应天府廪膳生二十名。从御史陈伯谅请也。壬申,诏发两淮盐引,召商变卖,以助淮、扬赈济。从侍郎席书奏也。癸巳,以灾伤,停征镇江府拖欠粮米。
四月戊戌,崇明沙贼出掠江上,拒杀巡江指挥樊邦勇、千户刘钦。御史王杲以闻。兵部复议。诏:“罪其先逃及后期不援者。邦勇、钦子袭升一级,官军死者,恤其家。仍令操江、巡抚官各督所属克期捕绝,毋贻后患。”丁巳,以应天府灾,停岁造段匹。
五月甲戌,南京内官监太监王堂请拨孝陵等卫军三十名,看守房屋,已得旨许之。兵科都给事中安磐劾堂欺慢,谓:“本朝事例,私役军人过十名者,以法论。宜追寝前命,勒堂闲住,以示薄罚。”疏入,报闻。后,南京御史唐勋等合疏劾堂,乞明正其罪。章下所司。
六月戊戌,升河南道御史唐凤仪为应天府府丞。直隶镇江府生擒海贼董效等一百九十五人,斩馘一十五人。兵部拟上功罪。诏操江都御史伍文定赐敕奖励。己亥,升刑部左侍郎孟凤为南京刑部尚书。辛丑,裁革海州、盐城、宿迁、睢宁、清河、安东等税课局。从巡按御史刘栾奏也。壬寅,升兵部左侍郎李钺为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庚戌,户部言:“去岁灾伤,惟庐、凤、淮、扬四府、滁、和、徐三州为甚,而应天、太平、镇江次之,其余府、州、县灾各有差。及席书所报,垂死极贫者四十五万,以疫之死者十之二三,则荒弃田土亦不甚多。恐所司不以国计为重,而藉口于是,征纳失期,使官民俱困。乞谕天下有司,先招来逃亡,给之牛种,令其复业。其绝户荒田,则召人佃种,而宽其徭赋。务在通融,不失原额。至屯田就荒者,亦为并处,军士流亡,不得冒支,积有余米,以补绝户屯粮之数。”上悉从之。戊午,以灾伤免应天府上元等县草场地租有差。辛酉,徐州蝗,令诸司悉计禳治之,仍核灾伤,如例蠲益。
七月丁卯,升南京太常寺少卿黄爌为应天府府尹。壬申,以旱灾免应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及太仓州夏税有差。
八月,改南京户部尚书杨旦为吏部尚书。
九月乙丑,改南京户部尚书颜颐寿为南京吏部尚书。庚午,升南京右都御史邹文盛为南京户部尚书。癸未,南京总理粮储兼巡抚右都御史吴廷举言:“应天诸府税粮逋负过多,请申明律例,通行遵守。”于是三法司会议,言:“征收税粮限期及罪名,律文皆已明载。至于条议,不过推广律意,因事立法耳。如违限一年,律称迁徒。今以迁徒之法不行,则有比流减半,准徒二年之例。又恐准徒无以惩恶,则有无故不纳秋粮,发附近及边卫充军之例。如官吏受财,律以枉法论,今以枉法满贯,止准徒五年,不足以禁赃污,则有满贯充军之例。律称提调管粮者处绞,今概拟绞则太重,准徒则非制。而掌印即提调,管粮即部粮,故又分职守等第,定为住俸、降级之例。律例轻重,大抵互相发明,盖欲法在必行,刑不轻用。臣等谓诸挟势积习奸弊,应严督追征者,宜悉如廷举议行之。然东南连岁灾伤,民困已极,有司供敛,多于税粮。甚有废革诏书,公自催科,致财尽民穷,良为可悯。宜下令有司,俾遵守律例,及时催征,勿因循误事。临期酷逼,有违法科敛者,罪之如律例。”上然之。命粮税皆时催征,如法稽考,不得因循误事,有滥行科扰者,严加禁革。
十月甲辰,时,新定运军行粮随正交兑之法,官军便之。惟苏、松二府原无额坐,江北行粮,势难加派。于是应天巡抚吴廷举请以各府该运凤、徐二仓粮斛,免民运纳到仓,即于水次兑与江北官军,以抵合用行粮。其淮、扬等府,原坐常盈仓粮,就近改派凤、徐二处,补还江南兑过苏、松等府粮数,庶起存之数,两不失额。户部复议。从之。
十一月壬戌,巡抚风阳都御史胡锭等言:“淮、扬、徐州先旱后水,又河溢漂没田庐人畜,请行蠲恤。”户部复:“以上年赈剩银、粮贮在仓库者,亟发备赈,两淮郡县漕粮十五万,余俱改折,应兑军船量留休息。丰、沛城池堤岸为河水冲溃者,下抚按议浚筑。”上曰:“朕览奏,心甚侧然,一切改折蠲赈,俱如所拟,灾伤分数,亟行查勘以闻。”庚午,命工部右侍郎姚谟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风阳等处地方。乙亥,以淮、扬等处岁饥,诏蠲免及缓征是年马价有差。
四年正月丁卯,升南京刑部右侍郎高友玑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庚辰,总督漕运兼巡抚都御史胡锭,疏陈五事:“其一言、淮安以北地高,宜谷黍而少塘堰,一遇亢旱,则坐观枯槁。淮扬以东地下,宜籼稻而少堤圩,一遇水涝,则任其淹浸。故江北地利不尽,乞敕徐、颍兵备官督率所属,躬亲相度,随其高下,开浚修筑,使蓄泄得宜,旱涝有备,教民随地播种,一如江南,则无旷土,无惰民,而民食可足;其二言、山阳、宝应、高邮、江都诸州、县,地临白马、甓社、邵伯、黄子诸湖,延亘三四百里,兼以天长西山诸水,时为泛溢,遂至冲决运堤。其间田地多弃而不种,税粮无所从出,运船亦往往摧坏,其中为患甚巨。乞敕治河诸臣,乘时设法,坚筑运堤,量其地势,建立平水石闸,以为疏泄之计;其三言、抚属设立夫厂十有一所,应付往来官船,岁无虚日,法禁虽严,而间有顽悍之徒,取尽锱铢,肆其拷掠,困疲特甚。乞将两淮盐引,各处截角银两,尽行禁止,令于掣验所,每引量征备赈银一分,以济夫厂,少减州县之夫价,以苏疲民;其四言、各卫所官军舍余,占买民田,名曰寄庄。刍粮不输,遗累里甲,甚有田为己业,而粮遗原户,岁久人亡,则产去而粮存者,往往皆是。乞有司亟为清理官军置买民田者,令供赋役如民;其五言、淮安府所属山阳、盐城二县,相去三百余里,中有大湖之险。而支流委曲,尤易藏匿,民多聚而为盗,莫敢谁何。宜择道里之中,增设县治,或照沿海守御所事体筑立墩堡,量拨官军防御。”下户部议可,诏悉允行。
二月壬辰,以旱灾免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粮一十万六千三百石。丙申,先是,南直隶苏、松、常三府大饥,岁赋诏缓征者计银三十八万两有奇,俟两年之后带征。至是,巡按御史朱实昌言:“凶灾之余,方值一稔,即输办岁赋,犹恐难之,奈何遽责宿逋,重为民困。”事下户部议复:“实昌言是。原定之数宜派为二分,岁征其一,其四年以后,带征钱粮。有可缓者,宜蠲之。”上从其议。命具可蠲者以闻。于是蠲苏州府银三万八千四百两,草一十四万包;松江府米一万九于八百石,常州府米五万五千石,草一千八百包。
三月丙戌,巡抚凤阳右副都御史胡锭奏:“徐、宿流贼李鸾、武惠等已就擒。”得旨,命即会官处决。地方官功足赎罪,姑贳之。
四月庚寅朔,先是,南京工部言:“岁供家庙制帛及内用纸札,以十年计,约费银二万两。今南京天财库告匮,请借扬州钞关课银,支给商人。”户部议复:“钞关船料所以备赏赐买办之需,且无赢羡,不可许。”上是其议。戊申,升工部右侍郎陈雍为南京工部尚书。
六月已丑,守备凤阳太监王德乞更换敕书,兼管凤、庐、淮、扬、徐、滁、和地方事。诏许之。兵部执奏:“祖宗设立凤阳守备,专供事皇陵,兼管皇城及高墙锁钥,督操八卫一所军马,初无管理地方之例。正德以来,始有夤缘兼管,顷已奉诏改正,岂可复许。乞收回成命,戒谕王德安静守法。”得旨:“凤阳守备所管地方依成化、弘治间例行。”辛卯,改右副都御史聂贤于南京都察院,提督操江。壬辰,以水旱灾,免淮安、扬州、徐州等处府、州、县正官朝觐。甲辰,升巡抚应天、都察院右都御史吴廷举为南京工部尚书。癸丑,升南京吏部右侍郎陈凤梧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处。
七月壬戌,升礼部左侍郎朱希周为南京吏部尚书。
八月乙未,御史刘隅言:“江北根本重地,今以总督漕运者兼巡抚,权分地远,势固难兼。况今盗贼灾伤,政务尤剧。请如先年臧风提督漕运、丛兰专管巡抚故事,仍增官分管为便。”兵部复议,得旨:“令督运抚臣高友玑会官审议以闻。”乙巳,南京法司奉诏审囚,奏减大辟可矜者共四人。己酉,初,南京各卫军绝者,例许义男赘婿暂役,以待勾补。至是,南京户部以食冗移文查革。兵部又以军少,议量留之。魏国公徐鹏举言:“查革非便。”诏暂复如旧。诘责户、兵二部议查革者。
九月己未,以灾伤免淮安、扬州所属州、县及徐州等卫、所税粮有差。
十月癸卯,户部复:“费宏等议言内府所收江南粮,每石加二倍有余,请敕内官监及供用库,毋得额外多收。”上曰:“朕念岁灾民困,方意抚恤。今后各监、库,务遵前诏,每石第加耗一斗,有多收者,罪之。”己酉,以苏、松、常三府灾,免存留粮如例。仍折征兑军米四十万五千石。极灾县分,尽从折征,暂停征逋。
十一月丁巳,升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瓒为南京工部尚书。辛酉,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高友玑陈漕运二事:“一、议改兑以便交纳。言先年改兑粮俱民运淮安、徐州、临清、德州水次四仓,听官军支领,俱运通仓交纳。后又议令官军就各州、县水次随正交兑,上纳京、通二仓。但每年量与脚价,牵掣不清,反致挂欠之弊。乞以原拟京仓改兑四分,仍尽上通仓,其通仓原收兑运抵数,仍赴京仓,脚价银两俱照原拟,则京通之原额不失,而各总之查算易明;一、议交兑以复漕规,欲将瓜、淮水次仓兑行修理,行各司、府,州、县,将应该起运粮米,查照旧规,督令民户自备船只,运至瓜、淮水次,听候官军领兑,一则可省民间过江脚米之费,一则可免船户装粮骚扰之苦,一则可革运军虏船索钱之弊。”户部复:“从其改兑一事。其议交兑言,行之已久,官民两便,不必更改。”诏如部议。甲子,以灾伤免苏、松、常三府所属州,县正官朝觐。丙寅,以灾伤免徐州、淮安等府税粮有差。
十二月戊申,夺镇江府知府刘储秀俸二月,通判韩泾阳逮治。以户部员外郎张希尹劾其故违敕旨,不服催征,纵吏卖放粮犯故也。壬子,以灾伤免直隶淮安府、徐州并所属州、县及邳州等卫秋粮有差。
闰十二月己未,初,有旨添设南京守备太监卜春。南京御史王献等以为冗滥,疏请停革。兵部复议:“南京守备已增至三员,若添设愈多,则职掌不一。且南京岁灾民困,一切供用,皆取诸民,乞俯从停革,以重根本。”诏如前旨。
五年正月庚子,以蝗灾诏免镇江府丹徒、丹阳二县原带征嘉靖二年钱粮。金坛县带征已完,特令改折四年充军米,以苏民困。
二月戊午,盗起淮安之洪泽,转掠泗州,境中官军逐捕不获。事闻,兵部复请。得旨:令巡抚高友玑会同镇、巡官严督所司剿捕。庚申,初,御史刘隅请添设巡抚于江北,使专御盗贼,安军民。下漕运都御史等议。至是,以地方宁静议罢。从之。庚申,先是,巡抚应天都御史吴廷举请以南京马快船十分之四,改为操江巡哨船,可省派南直隶数十万。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议,以为南京江淮、济川二卫及锦衣卫,见船不过九百余只,每岁差用常六百余,往来守候,动经时岁,而又有年例钱及赔偿修理之费,每佥船甲,民甚苦之。然必船只有余,乃可稍宽人力,若去十之四,则存留应役之人,何以堪命。且旧制潞河听守船只,无事以通使客,有事以备征进。若减旧额,则停泊难久,失祖宗防微至意,非臣等所敢知也。得旨:“存留马快船及修造操江船如故。”乙丑,给事中管律言:“两淮盐课旧制七十二万引有奇,其常股四分以给工役赈济之需,其存积六分,非国家大事,边镇有警,未尝擅开。粮草皆输本色,未尝滥收银价。是以国不言虚,边不告歉。正德中改存积、常股皆为正课,破例生奸,遂令商人逯俊等自请开中,又皆折收银价,缓急无备。臣请自嘉靖五年始,尽复旧规,则公私两便。”户部复议。从之。
三月戊戌,时江北徐、沛等州、县,河徙不常,岁比告歉,总督漕运都御史高友玑,请浚山东之贾鲁湖,河南之鸳鸯口,令水势分泄,不得偏害一方。”工部复议:“今发卒浚河,未必能分河势,而物力工费,所损已不赀矣。藉令工成河徙,而从山东、河南,则山东、河南之民,又可保其不复为徐、沛乎?万一河流横逆,运道梗阻,则为害愈甚。为今之计,莫如捐治河之费,似恤被水之民,轻徭省赋,而徐、沛安矣,何必以邻省为壑哉?”上从部议。壬子,先是,巡抚应天都御史吴廷举建议:“高淳县原养马二百三十一匹,其后又领蒙城县马三百一十九匹。今宁国府独南陵县养马,宣城等县俱无之。而高淳荡田之利,宣城五县多侵之。宜以高淳县续领马改派宣城等五县,以苏民围。”已奉旨允行。至是,五县豪民何隆等聚众二万余人大噪。知府及宦恐,白巡抚都御史陈凤梧、巡按御史杨鏊,移檄省谕始散。事闻,下抚、按官会议,其改派马匹,仍会南京太仆寺审处,务令便民。于是,议以五县荡田尽还之高淳,高淳马匹亦不得复累五县。其驿传、杂差则令五县朋出,稍分高淳之困。兵部复如其言,因请按隆等劫胁官吏之罪。上是之。
四月癸亥,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聂贤为南京刑部尚书。乙亥,先是,南京有盗,窃天地坛铜盘、漆器百余件。太常寺卿边贡以闻。上曰:“郊坛重器,亡失数多,典守官不得辞责,该署官吏,南京法司逮问。内外守备官严缉前盗,务在必获。”
五月壬寅,改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九叙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六月壬子,巡按直隶御史刘隅言:“南京沿江洲田,多为豪强占种,概输芦课于南京工部。宜令核实,果新生洲滩,仍输芦课,若地可艺五谷者,户部计亩起科,以广国储。”得旨:“令户、工二部各差官往视,果堪播种,方为起科,毋虚增以病民。”甲子,升南京刑部右侍部李承勋为本部尚书。丁卯,工部管河郎中陈毓贤言:“扬州宝应县范光湖,为粮运必由之路。湖面甚广,水势弥漫,仅以三尺之堤障之。一旦积雨水发,则横奔冲决,不惟阻粮运,而湖堤以东田土,俱成巨浸,此江北第一患也。臣以为障水固所当先,泄水亦不可缓。请于湖堤以东,修筑月河,以分水势。如以工费浩繁,财力有限,则请自淮安而下,自宝应至高邮,建平水闸数处,以泄其流,亦中策也。”得旨:“令治河都御史章拯、总督漕运都御史高友玑会议相度,果开筑月河有益,即定计为之,毋惜小费。”乙亥,应天府尹王爌奏:“本府灾伤,所欠内府及南京各仓税粮俱无征。乞尽赐蠲免。”下户部复议。上曰:“应天根本重地,灾伤重大,内府及各仓粮其尽除之,以示朕悯念小民之意。”戊寅,徐、沛河水溢,坏丰县城。
八月戊午,以水灾免南京应天府夏税有差。
九月戊子,凤阳巡抚都御史高友玑、巡按御史刘隅各奏徐州并丰、沛二县,水患异常。户部复议。诏免征兑军粮米三万石,淮、扬二府半令折银并将嘉靖四年赈剩各项钱粮及明年淮、扬钞关料银,俱准查出存留,以备赈济。上从之。仍令户、工二部议疏浚事宜以闻。乙未,以水灾免徐州丰县马价。己酉,先是,总理粮储、巡抚应天右都御史陈凤梧以苏松诸郡地滨大湖,水利兴废,关系尤重。疏乞仍添设工部官管理。部议谓:“先设郎中专管水利,近以民困停止,工役议罢。已备行浙江管屯佥事兼管,而巡抚总其大纲。宜仍咨都御史陈凤梧,督同佥事蔡乾并通判、判官、主簿、分属管理,庶有专责,官无滥设。”上曰:“佥事专管水利,若果得人,尽心干理,何必添设。巡抚宜督率各官,勤修厥职。蔡乾若才力未能办此,更调别用。”
十月壬子,以旱灾,诏兔征应天、镇江、常州、苏州、松江等府税粮。辛酉,以灾伤,诏免镇江等府丹徒等县带征逋税。甲子,以灾伤,诏免淮、扬二府税粮,停征应解物料,及留淮南盐价四万接济。
十一月戊子,以灾伤免仪真卫及泰州、盐城二所屯粮有差。
十二月丙子,先是,礼部尚书吴一鹏上言:“清河以北,兖州以南,水势瀰茫,田庐淹没。请访求涡河湮塞等处,或浚故道,以通其流,或开支河,以分其势。”巡按御史穆相言:“兖南徐北,去东海不远。于此相逐地势,开一渠河,立以坝闸,设以守官,遇水发,分流以杀其势;水小,锁闸以截其流,庶几水有所归,不为民患。且启闭有时,亦不伤运河也。”时,大学士费宏等亦言:“黄河之为祸久矣,禹治洪水,以河为先。汉宋以来,皆专设行河之使,讲求治河之策。我朝河势南趋,自入河南汴梁以东,分为三支。由亳、颍等州地方涡河等处,或出宿迁小河口,或从怀远县至泗州出淮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