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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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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园租银各给佃户印票,亲赴交纳,不许书役私受,以滋干没。官、恩、举、贡入监,即与支粮,新附坐班一年,酌量给廪。俱查照会典开载事例遵行,仍着为令。”报可。丁未,榷采肆出,江南纷扰。应天巡抚陈惟芝乞停矿税,疏六上,不报。至是,绘图孝陵风水争之。疏曰:“东南财赋重区,民劳而鱼赭,臣抚兹三载,忧深杼轴。近大江南北,所在开凿。臣初惧貂挡横恣,以厉民也。及相山川形势,匪特厉民,并以厉国。锺阜紫金山,高皇帝卧弓剑之地,二百余年,王气锺焉,山之祖也。其牛渚、石柱、龙眠、瓜步绵亘五六百里,皆紫金之枝也,枝凿则伤根。谨恭绘孝陵风水图,细注源流。”上览图,即日报罢。

九月己酉,工部言:顷南京鸿胪寺卿张朝瑞与臣一魁奏议治河得失,意见各别。科臣桂有根看详,谓在臣以治祖陵之水,而决意于分黄导淮,兼为运道民生之计,在朝瑞目击萧、砀、宿迁之患,而遂欲塞堌复徐、邳,而未深为陵寝、淮、泗之图。顾天下之事,旁观者不若当局之为审。今日河工,固有重臣在也,安可任盈廷之议,以启纷争。乞敕下河臣勘明具奏。业奉明旨允行,惟是朝瑞与臣一魁原疏俱留中,恐河臣无从勘核,乞简发二疏,以便遵行。上命据各揭帖转行查勘。竟从一魁议。

十月甲申,南京国子监祭酒郭正域条议申饬监规:一曰、广搜额,以罗异材。大略谓时文不足以尽才,科目不足以得士。请下礼部,访求各州、县九流异学之士,稍如宋司马光十科例,或善推步,或诸钟律,或通阵法,或工六书,各为一科。府、州、县贡入礼部考核,分别等第,选入两京国子监。得照选贡事例,次者依旧附事例,与之全廪,一体拨选。如异日太常诸属之选,则取诸乐律科;钦天诸属之选,则取诸历象科;殿阁中书之选,取诸六书科;幕府参赞之选,取诸兵法科。则平日养之有素,而一旦求之,如探囊而取物矣;一曰、严差拨,以杜请托。南壅诸差,祖制惟有小刷历与湖差耳。后乃创立市书、问安名目,借差自便。又举人以超拨为分内,一拨之外,又超一拨,非法也。臣已出示严革二差,请著为令;一曰、申禁罚锾,以一赏罚。太学之中,所恃为赏罚者,止压班耳。不知何年许压班监生输银自赎。夫法贵一也,令贵平也,令无力者走班,而有力者输银,非平也。臣已出示严革,请著为令;一曰、勤课诵,以修职业。按太学仪节,举贡不背书,非制也。臣请科贡诸生,自本经之外,别兼一经,而新旧已未成材者,自大诰、经书而外,增大明律一条。背书之日,一体背诵,以生熟为赏罚;一曰、改历期,以向实学。夫在监者肄业,而在拨者办事,肄业者有业可肄,而历事者无事可历。乃举贡肄业,不过四月、六月,而历事辄多数月。臣请量损历事之期,积增肄业之期,以彼无用之日月,就此有用之工夫;一曰、复查押,以警游荡。按监规生员于各衙门办事者,每晚必回监,不许在外宿歇。若画酉不到及点卯不在者,痛决。夫办事即拨历也,画酉点卯则日日回监矣。近来士子,一拨之后,任意狂猖,莫敢谁何。今在历放肆者,臣已量惩一二,请著为令。见历事监生,每月月尽日,俱回监画押,稍示防范,有不简者,掣签惩治,庶监规明而人心肃矣。疏下礼部复议,以为四科所以搜异材也,然它途杂进,恐开幸滥之门;记诵所以课实学也,然章句易溺,贵有因材之诲。历期业有定规,仍旧遵行为便,历监倘有放恣,行本衙门约束为便。其余各款俱如议。

十一月丁卯,马尚仁奏请于南京清查芦田及编审铺户。南京户部等衙门会议,以为尚仁所奏通州、如皋二处,有新涨洲田九万余亩,佃课七千六百有奇,是芦洲尽有余田,而隐占未必尽绝,少俟水落,责成司道各官,遍历地方,清查隐占,照科增课。至于编审铺行,抚、按、道、府均称不便。盖各商在芜湖等处,各有抽税,近差内监诸臣,棋布星列,剥肌椎髓,奈何又欲重征之也。且应天系圣祖旧都,开国之初,尚徙四方富户,充实其中。近闻编审,流寓之家相率思归,万一人心动摇,群家倡乱,谁执其咎?户部复请如议。上许免编派,仍以清查芦课属工曹。其沿江上下新涨洲田,命守备太监邢隆、刘朝用择委廉慎内官一员,同南京吏部芦玫司官,督令该府、州、县备查遗漏隐占,丈勘册报,照例起课。银两每年解进,不许扰害地方。

二十八年二月庚辰,金吾左卫百户吴镇,奏抽淮、扬、常、镇等处商货船税。奉旨:南直沿江一带往来船只遗税,每年可得银八万两,有裨国用。着暨禄不妨原务,带管督率原奏官员吴镇、为首土民钱文明前去会抚、按征收解进,不许侵越钞关疆界,重叠征收,困累商民。辛巳,凤阳巡抚李三才上言:所在饥荒,流民千百成群,攘窃剽劫,日闻久而不散,恐酿揭竿之祸。徐、砀、丰、沛,壤接河南、山东,白莲妖术盛行。近有赵抚民、孟化鲸、赵天民等,招合亡命,布散流言,大骇听闻。榷使左右奸人程守训等大行吓诈,鱼肉富室,摇动民心,可为隐忧。甲申,兵部复:“凤阳巡抚李三才题饥民群聚酿乱,榷使虐焰召戎,急宜早计预图,弭变未行,等因。”奉旨:“旧年灾沴流行,各省多罹饥馑,朕常忧念,屡旨着有司多方赈恤,严饬中外各官,不许生事扰民,用彰爱育之意。何今淮、徐贼徒,辄敢构结倡乱,法难轻宥,着督抚官上紧设法,缉拿有名首恶,务在得获,不许推诿,纵奸遗害。其余胁从诖诬,一切勿问,不许株连,以害善良。各抚、按用心救济,以安灾民。仍加意防御,毋令地方有警,责有攸归。”

三月庚戌,两淮盐务少监鲁保为重困难支,扰害日甚,参税监陈增委官程守训,率领虎党王文、洪修之等百余人到扬州、仪真,假托奉旨提人,纵听流棍项九川、吕尚文等诳捏通倭、漏税虚情,斩门擒捉,抄产毒刑数百余家,小则破家,大则绝命,逞强娶妾,逼人投水,商灶哄然,几激成乱。伏乞严敕矿税、盐务,各有职掌,民间犯罪,有司官究治,毋俟矿税衙门纠察。请一切禁绝越例受词,严禁奸徒倚托。疏入,不报。

五月癸卯,直隶巡抚刘日梧为奸棍假托诏旨,擅置官属,窃弄威福,祸延京省道路。喧传武英殿带俸中书程守训,奉密旨访各处富商,搜求天下异宝。臣初不信,及至,则旌盖车马,填塞街衢。首有硃红金字钦命牌二面,继有二牌,一书凡告富商巨室违法致富者,随此牌进;一书凡告官民人等怀藏珍宝者随此牌进。四介胄骑士执之,其他戈矛剑戟,拥卫如卤簿,臣为之色夺。又擅立京棍同治为中军,另踞一船,逻卒数百辈,爪牙甚众,每日放告,专令四方积猾揭首匿名鬼状,平空架影。今日械一人曰:“尔富违法。”明日系一人曰:“尔家藏珍宝。”又挟山东税监陈增前奏吴宗尧逆党文移,忽左指一人曰:“某甲即某乙。”复右指一人曰:“赵某即钱某。”凡稍殷实者,即罗而织之。其初逮也,不遽讯也,铁索锁项,三木曳身,令过都历市,逼使观者股栗,而复就讯舟次。设水牢于舟中,昼夜浸之,绝其食饮。已,乃出之岸,令舆皂厮养竞谇而迭殴之,非法刑阱,备极惨毒。其人求死不得,无奈倾家鬻产,跪献乞命,多则万金,少亦不下数千。如仪真监生李良材、南京盐商王懋佶、淮扬高方全诸家,立见倾荡丧身,人心恟惧,弃家远窜。而守训方饱于仪、扬,又扬扬去之金陵、之太平、之芜湖、之徽州,且声言向苏、杭矣。宴饮游玩,挥金如土,赏倡优动以百金,且曰:“我将赏汝一官。”私买婢妾,辄曰:“我将进御。”其号于人曰:“我天于门生,奉有密旨,部院不得考察,不得纠劾。”闻其原籍歙县,创竖一坊,曰:“帝心简在。”门首高挂黄旗,曰:“皇恩特建。”乡党有规之者,则曰:“我自出都门,头已不在我颈矣!”其虐焰薰天,宁复知有三尺哉。细访其人,原市井无赖,屠沽淮上,复拐一妓而逃。不审何故,陈增招为侄婿,以致猴冠虎翼,咆哮若此。且旗牌非军情,法不得用,中军非抚镇,法不得立。守训何人,公然用之。矧陈增止督山东矿税,守训作彼鹰犬,则所索诈,亦应尽山以东而止。胡自徐、淮,遍及南直、苏、杭,岂守训遂为兼总千道使耶?利归一人,怨丛朝廷,皇上试逮而籍没,即一守训可得数十万金。状维皇上大振乾纲,将守训、同治肆诸市曹,以为假诏虐民之戒。仍查该县,何因擅与建立坊牌及有无列名牌额,重加罚治,以儆阿徇,民生幸甚。不报。庚戌,经理两淮盐务内臣鲁保极言商民贫困,程守训假势吓诈。又有张大亨等假牌捉拿,诉害多赃。乞究诛首恶,潜消乱萌。奉旨:“张大亨等指称矿税衙门,假牌诈害淮商,生事玩法,已获的证,并有名人犯,即同抚、按严拿问拟,勿得连累无辜,以安地方。程守训不法事情,着陈增勘明,奏请定夺,不得徇私庇护。”壬戌,应天巡按牛应元言:“南京守备内臣邢隆,索借宁国府县库备赈官银,假充样银;索借徽州库备赈官银,假充正银进献。矿实无银,得不偿费,徒伤孝陵龙脉。且受好人告讦吓诈,流毒甚惨。乞赐停止。”不报。

六月丁丑,凤阳巡抚李三才上言:“矿税烦兴,万民失业,朝野嚣然,莫知所计。如臣境内抽税者,徐州则陈增、仪真则暨禄。理盐者,扬州则鲁保。理芦政者,沿江则邢隆。千里之途,中使四布,棋置星罗,如捕叛亡。无赖亡命,翼于虎狼。如淮安之马如壮等,扬州之蒋季柔等,瓜州之酆奔、纪四,仪真之吴大川、汪三等,泰州之郭实等,假雕印信,公行吓骗,而程守训尤为无忌。近来楚中内使,沿途掘坟,得财方止,毒虐人鬼,且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皇上欲金银高于北斗,而不使百姓有糠粃升斗之储;皇上欲为子孙千万年之计,而不使百姓有一朝一夕之计。试观往籍,朝廷有如此政令,天下有如此景象而不乱者哉?昔元政不纲,黩货无厌,群小擅命,故高皇帝奋其一剑而取之,如摧枯拉朽焉,此殷鉴之不远者也。且所谓巡抚者,安抚此一方民。巡按者,按察此一方民。知府、知州、知县,知此府、州、县之民之事也。今采抽踏勘,俱会抚、按,少有异同,动蒙切责;起解征收,任委有司驾言阻挠,便被逮系。是上自皇上,下至抚、按、有司,无非为矿税设也。故谓臣等为巡扰可也,为巡害可也,为知矿、知税、知盐可也,岂所以寄托皇上与皇上所以命官之意哉?乞亟下明诏,停罢矿税,尽撤内使,其掘墓杀人事有显迹者,擒拿正法,传首四方。由是郊庙之亲,朝讲之复,辅臣之点,台省之补,建言斥逐之赐环,无辜被逮之解网,顿然改弦,天下岂不翕然而顷圣德哉?”不报。

七月丁未,升湖广左布政使曹时聘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地方。戊辰,南京兵部尚书郝杰以病乞休,允之。

十一月甲寅,升吏部左侍郎裴应章为南京工部尚书。

二十九年二月癸酉,起原任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孙丕扬为南京吏部尚书。

四月甲申,工部尚书杨一魁等言:“今年经岁不雨,徐、邳一带,粮运浅阻。乞敕河道官员,讲求长策,务期先济。”从之。

五月戊申,改常镇参将为永生洲参将,仪真守备为瓜仪守备。永生洲横亘江中,接连大海,为京口门户,故移京口参将驻扎,而裁永生洲把总。仪真、瓜洲相距四十里,守备敕书原系协同防守,今令兼管瓜、仪二营,往来训练。先是,巡江御史朱吾弼条上,至是,兵部复奏,从之。

六月壬申,苏州民葛贤等缚税官六七人,投之于河,且焚宦家之税棍者。知府朱燮元抚定之。乙未,仪真税监暨禄进银内库船料银二千九百余两,遗税银一万七千余两,又税银三万五千余两,赃罚银一千九百二十六两,又遗税银五千九百三十八两。

七月丁未,苏杭等处提督织造、兼理税务、司礼监太监孙隆及巡抚应天、右佥御史曹时聘俱以苏州民变事上闻。隆疏言:“乱民葛贤等造言聚众,焚掠劫杀,围逼织造衙门,要挟罢税。”其词颇激。时聘疏言:“吴民生齿最烦,恒产绝少,家杼轴而户纂组,机户出资,织工出力,相依为命久矣。往者税务初兴,民咸罢市。孙隆在吴日久,习知民情,分别九则,设立五关,止榷行商,不征坐贾,一时民心始定。然榷网之设,密如秋荼。原奏参随本地光棍,以榷征为奇货,吴中之转贩日稀,织户之机张日减。加以大水无麦,穷民之以织为生者,岌岌乎无人路矣。五月初旬,隆入苏会议五关之税,额数不敷,暂借库银挪解。参随黄建节交通本地棍徒汤莘、徐成等十二家,乘委查税,擅自加增,又妄议每机一张,税银三钱。人情汹汹,讹言四起。于是机户皆杜门罢织,而织工皆自分饿死,一呼响应,毙黄建节于乱石之下,付汤莘等家于烈焰之中,而乡宦丁元复家亦与焉。不挟寸刃,不掠一物,预告乡邻同里,防其沿烧。殴杀窃取之人,抛弃买免之财。有司往谕,则伏地请罪曰,若辈害民已甚,愿得而甘心焉,不敢有他也。及汤莘等被责枷示,一挥而散。葛贤挺身诣府自首,愿即常刑,不以累众。其愤激之情,亦可原矣。吴民轻心易动,好信讹言,浮食寄民,朝不谋夕,得业则生,失业则死。臣所睹及,染坊罢,而染工散者数千人;机户罢,而织工散者又数千人。此皆自食其力之良民也,一旦驱之死亡之地,臣窃悼之。四郡额赋,岁不下数百万,何有于六万之税,不亟罢之,以安财赋之重地哉!”奉旨:“苏州府机房织手,聚众誓神,杀人毁屋,大干法纪。本当尽法究治,但赤身空手,不怀一丝,止破起衅之家,不及无辜一人,府县官并税监出示晓渝,旋即解散。原因公愤,情有可矜。召祸奸民汤莘及为首鼓噪葛贤等八名,着抚、按官严究正法具奏。其余胁从,俱免追究,以靖地方。”己酉,襄城伯李承功以南京右军都督府掌府事,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乙丑,两淮盐税鲁保进银内库税银一万六千九百三十九两,引价五万六千两,补解七百五十两,输献吴时修等银九万两。

八月丁丑,沈一贯言:“伏蒙发户部查参苏、松二府拖欠金花银两,自十四年后、该抚、按等官职名,令臣票上。臣已票上,又命改票。臣看详得苏、松二府逋欠固多,然自十四年到今,连岁荒旱,钱粮安得无欠,带征安得不多,若尽加罚,则十余年中,苏、松官员,不论贤愚大小,俱被处置,似为太甚。臣既奉改票,今拟二十年以后管粮官员,各追罚俸半年,现任者仍各住俸停催,其抚按、司道姑免追罚。”

十一月戊午,起原任太子少保、工部尚书曾同亨为南京吏部尚书。

十二月庚辰,以南京右都御史李颐改右都御史兼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兼管漕运事务。仍命兼程赴任管事。

三十年正月壬戌,应天巡抚曹时聘言:“自万历十九年倭奴攻陷朝鲜,声势震邻。前道臣议增兵置船,以备不虞。前岁东事稍宁,当事矜恤民隐,议撤四府协济蠲田上新饷各兵,停募不补。今倭警日闻,补军宜讲。虽不能尽复十九年添设之数,酌量于苏州府复兵一千七百四十六名,沙船六十五只,将应减存新饷银四千四百余两仍编征,及四府新增协济量复一万五千两;松江府复兵七百四十一名,将应减新饷银四千七百二十二两有奇仍编复;常州府补旧兵三百七十八名,留新兵一千一百九员名,量编复田上新饷银一万二千两;镇江府补旧兵一百二十六名,留新兵一千一百六十八员名,量编复田上新饷银七千四十七两有奇。盖视四府地方之缓急,以为多寡,而又必将领人地相宜。议将夏永昌调福山把总,仍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虞宗诩以原官调崇明把总;杨守愚调中平镇把总;赵跃龙调游兵把总。”户部复,俱如议。乙丑,蠲扬州府属额解麻、铁、蒲草银两,因按臣以灾请也。

三月辛巳,吏部尚书李戴复:“巡按御史吴崇礼议,国家大务,无过漕河。往年并设总漕、总河二大官,不惟繁剧各有攸司,抑且艰大期于共济。顷因导黄分淮之议所见不同,防海备倭之虞,为患孔亟。遂以诘戎专责之巡抚,而以漕运归并之河臣,亦一时权宜之计,未可以垂久远。况昔之漕运、河道,其要在淮、扬,故可以一人兼。今漕运于东南,而河决于西,欲以一人之身而东督储,西治河,虽有智巧,亦苦于力之不足矣。请复旧制,将总河道衙门专管河务,仍驻扎济宁,往来督理。其总督漕运衙门,仍兼管凤阳巡抚、防海军务,驻扎淮安。咨行各该部换给敕书,以便行事。”诏可。

四月丙辰,工部复:“南京给事中祝世禄议复船厂一款,总漕建议造于龙江关,垂十余年矣。迩因巡漕御史李光辉疏请改于清江厂,旋复旋改,不啻数次,必两者俱各有便与不便之故耳。今欲仍归改造龙江关,彼身居其地,必有所见。然其事关漕运,可否应听彼中,请移咨总河、总漕御史从公查议。止求有裨粮艘,弗致利彼害此,以凭复请定夺。”从之。

五月戊辰,苏、松、常、镇税务改用刘成。因陆邦新等营干机务,众机户嫉之。土人管文等藉口激变,煽众抢掠。地方官擒治首恶,解散余党,抚臣曹时聘以闻。

三十一年三月丁丑,初清口陡涸,运艘不前。御史蒋以化、淮抚李三才各疏闻,并请宽过淮、过洪之期,许之,仍命行总河的议。于是,河臣曾如春言:“水涸之故,大都因淮黄交会,河底冲刷,深且五丈,外低内昂,势不能复溢而上,陡涸病根,皆原于此。今所恃淮南高、宝诸湖之水,臣檄行封闭甚早,不令旁泄,北引接运,颇有余资。以故司道诸臣,欲因便于高、宝湖水而建闸浚渠,节宣用之,正永乐中陈平江已然之明效也。目前济运,似无逾此。”工部如议复,上从之。壬午,先是,常熟生员孙汝炬等煽众鼓噪,窘辱守令,苏州府知府周一梧闭门求去,抚按以闻。礼科都给事中张问达疏纠,俱奉严旨参究。于是,礼部奏,将孙汝炬等分别首从问拟,常熟县学生员并童生停勒一科,不许考试。周一梧令供职。仍通行各省直提学官,照本部原题每三年之中岁考两遍,文章行谊,严为进退。并禁府、州、县收拜门生,及纵容生员出入公门,禀嘱公事。如遇有纠众生事等项,不分多寡,轻则革锢,重则问遣,合学停科,一如前法。上俱允行之,仍命巡抚驻苏州,以资弹压。

四月庚寅,工部以河工急需,请于南京兵部总库动支二十万两;淮、扬马价一十万两。兵部疏议,陪京备用,亦属吃紧,不得已酌动十五万,先后给发。兵部复请,从之。

五月戊寅,原任川贵总督李化龙辞总河新命。上不允,以河工甚急,令速赴任。

七月辛酉,苏州知府周一梧,为生员鼓噪杜门,允其致仕。

九月戊辰,工部复:“直隶巡按杨廷筠疏,南直各卫所漕船,自永乐年间,成造于淮安清江厂,万历十三年,偶以总漕王廷瞻等建议,改造于龙江关。积习日久,奸弊丛生,仍归造于清江厂。今科臣祝世禄复欲改龙江关,殊多不便,莫若照旧于清江厂如式成造。”从之。兵部复:“应天巡抚曹时聘疏:一、议兵食。将选锋二百二十名及城操二百八十名,共五百名,不分汛期、汛毕,日加银一分。连前府兵、民壮共八百名,加以标下陆兵四百名,共一千二百名,增总操指挥一员,连旧设二员,分管划守。每员日给廪粮银一钱。又增哨官一员,共前三员,各日给银五分。应增粮饷,于嘉定县永折漕粮减存折银、常熟原编土兵银及清查各卫冗食、汰省苏州卫军储折银三项内支用;一、议将领。用游击将军,撰给传敕一道,苏州卫属及巡河、巡湖各官悉听节制;一、议纪律。将现在军兵逐一挑选,汰其老弱,易以精锐,编伍训练,申明约束,昼夜更番,与标兵一体操守;一、议射圃。将郡城之中废基一段,辟为射圃,缭以垣墙,树以门户,建造厅房,以便观射栖止;一、议赏罚。于每年终,通查各官有无捕获,课其勤惰,分别去留。坐营官职在督率,亦照此定议功罪。”上俱从之。

十月丁酉,户部复应天抚按蔬:“被灾六分以下吴县等各州、县漕粮,俱不准折。至于二十五年以前未完钱粮,被灾各州、县宽限缓征;二十六,七两年未完,姑准三十二年带征;其二十八、九年与三十年份,各未完钱粮,仍照数征解。母许藉口拖延。”

三十二年二月丙申,户部尚书赵世卿言:“近见苏松税监刘成疏乞轸念灾荒,稍宽商旅。奉旨:‘前有旨,米粮柴薪、民生日用之需,不许征税,以昭恤灾德意。这奏内苏、松四府税课六万,准照全折额课四万两解进。’夫刘成所奏者,原欲减米税于六万之半,而皇上所行者,犹欲酌征于四万之多,岂恻隐一念,貂珰尚自勃勃,顾如天好生而反有不然者。伏乞申一定之诏,察万民之隐,粮税照旧蠲停,原定额银概从减半。”疏入留中。己酉,河道总督李化龙题:“开泇分黄,两工并急。”上曰:“河工既急,所请钱粮,原经题允数内者,准就近借支,以济急用。其余令部议以闻。”

三月乙卯,户部尚书赵世卿言:“河工用乏,宜动支徐州分司库贮商税并漕米变价银四万四千三百三十八两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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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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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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