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96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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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何得拥众呼号,几成鼓噪,法纪何在?如本日解散,姑不深究,再有抗违,为首者定行拿究正法,且益重本犯之罪。抚按官另疏奏闻。”乙酉,应天巡抚毛一鹭、御史徐吉复奏:“周顺昌之被逮也,主持自有宸断,勘问自有法司。分宜逮到之日,官旗即行开读,而不虞其以三日淹也。比传开读,臣等亟趋公所,见聚观者如堵,即行呵斥,而各官以为向者周宗建等开读日,光景亦是如此。且传鼓相催,遂辟除从人,上阶行礼,不意呼号之声,如疾雷响应,莫可向迩,执香稠众,一涌而上,势如鼎沸。臣等相顾错愕,唯以身为捍蔽,力谕道、府诸臣喊示功令,幸顺昌拘系无虞,而奉差官旗辈遂把捉不定,惊溃却走。众益挥号攘臂,直入后堂,致涌跻践踏,攀援扑跌,几成狼狈决裂。臣等速调防御官兵,以次鳞集,众稍稍奔轶,乃乌合之众,乘风鹤之惊。复闻河下有旗从需扰若辈,遂如狂如颠,随奔哄城外。臣等复急促府、县正官立刻严拿禁戢,而旋亦散逸,此十八日情景也。次日,讹言偶语,遍街塞巷,臣等惟有密加防护,严行申饬,自辰至酉,方始解散。距三日,而从役内有李国柱者,因惊窜独先,踏伤偶毙矣。窃念事莫凛于王言,法莫严于三尺。讵意清平世界,有此异常大变,举国若狂,几于不可收拾,何人情之汹汹,而时事之叵测至此甚也。方周顺昌奉旨被逮,县官往即就系,当令府、县力促开读,而官旗不应,逗留需索,订期十八,致生远迩之心,此变之所由肇也。苏郡法纪陵夷,已非朝夕。臣等德不足以绥民,威不是以肃众,抑何辞于溺职之罪。除一面将犯官周顺昌交发官旗,即日起解至京,伏候圣明处分外,仍次第擒缉倡乱渠魁,另行正法,以重国典。”得旨:“愚民狂逞,至挤伤旗尉,虽云变起仓卒,抚按等官平日禁约谓何?据奏犯官既已前来,姑不深究。还着密拿首恶,以正国法,不得累及无辜。其苏、常等处,私造书院,尽行拆毁,刻期回奏。”锦衣卫百户张国栋等疏言:“臣同史宗邦带领旗尉提拿黄尊素,至苏州地方经过,即闻城内周顺昌家属人等倡变,集众多人,分布城外,将臣等拦截乱打,分尸抛水,并将驾帖、信牌、衣服抢毁一空。臣等身带重伤,央本处寇知府找查,旗尉六人杳无下落,臣等昏迷前往,行至平望桥,又遭众恶截打无路,只得雇觅小船,从小路逃生,奔赴入京奏闻。”得旨:“黄尊素,着彼处抚按速差的当员役,扭解来京究问。”丙申,漕运总督苏茂相疏言:“海州、徐州并赣榆、桃源二县,俱荒旱异常,人民饥死,流离贼盗,日不聊生,漕粮无措,当一体改折。其余州县虽被灾而未若此甚者,臣督令忍死输纳本色,不敢渎陈。”部复,从之。
五月戊申,命王珙巡按苏、松、常、镇。
六月戊子,两淮巡盐御史陆世科疏言:“户部近议,两淮每年额行边引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又行积引二十九万余引,盐利颇饶。每引量增银八分,共银七万九千六百一十四两四钱,俱于天启六年为始,照例春秋追征解部,转解工部助工,工完即与豁免。但据商人苦恳,运司酌议,谓自立纲法以来,盐斤视昔不啻减十之三,盐课视昔不啻加十之三,循此不变,商已难支。今又不论新旧,加银八分,绝流而渔,势将无鱼。各商欲比宁夏加饷,每引五分,带盐十斤。今每引八分,带盐十六斤,但如近日加银一钱,带盐十六斤例也。合无稍为裁减,每引八分带盐十三斤少补商膏,亦其势之可从者也。至若高邮行四十引、宝应复行一千五百引、泰兴复行一万一千引、江都加增二千引,臣前已取其银助工,今又每年征其助袍价,则额设已定,似难更改。所当请明立石,永远遵守者也。”章付户部。甲午,南京御史何早疏言:“商民困苦已极。一、请罢免新复商税,即各关额征者,亦稍令其宽然有余,则逐末者多,输纳自裕;一、请凡一切带征钱粮决意停止,即州县借支者,亦并为明禁,则旁收者少,额派自完。”疏下该部。
闰六月丁巳,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言仓庾之弊,禁戢补救,其说有六:“一曰、官攒之养耗当清。每收正米一百石,加耗米八石,每年每石除耗一升四合,扣至五年八个月一十七日而原耗减尽。此后每年每石将正米减一升,不意此辈机智日熟而养耗之弊生焉,每支放米数千石,仍存米数十石,延数年始放尽,至算耗则以放尽月日为据矣。曩者仓粮数多,犹曰守支日久,今仓粮已少,而遇耗如昨且加多焉。今后宜细查收支月日,不许总算总减,永著为令;一曰、正米之亏折当追。耗米以五年八个月一十七日除尽。从来定例,不可易矣。扫盘亏折正米,例应官攒、军斗三分均陪。今两次蠲免,已四万余石,惟以额外亏折为固然,以俟诏赦而已。此等弊窦,概置不问可乎;一曰、官攒之冒俸当革。乌龙潭等二十七仓,仓俸官攒二百二十七员名,江北应天等四仓,仓俸官攒四十员名,除现任守支应支俸外,其已经扫盘,不论有无过耗,俱应住俸,岁省折银一千五百九十六两;一曰、耗米之赢余当还。凡收米未及五年支尽者,耗米原未减尽,仍当存贮在仓;一曰、司属之收纳当慎。省、直解到仓米,多被积解插和,惟恃钻刺打点。今后监收官照例筛晒,务期干洁,以异日亏折之多少,追论当年监收之优劣;一曰、仓庾之盖藏当谨。省、直解粮原有本折席竹银,各卫修仓原有余丁上纳银,各官扫盘,又有还官碎席价值,若果收纳干洁,照例铺垫如法,谓尚有亏折逾额,臣不信矣!”疏下户部。辛酉,逮原任应天巡抚周起元至,下镇抚司狱。随奉旨:“周起元受杨姜多贿,阻挠上供袍服,今已拿到,着送镇抚司,照李实原参指称,铸钱冒破十余万两赃私,勒限追完,以助大工。”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疏言:“国用告匮,借南济北者,权也。济北而不至厉南者,则权而不拂乎经也。今留计匮诎,束手无策矣!江西天启四年份应解南粮,尽以抵浙、直改折之数,改运于北,仅得浙、直漕折银二十二万二千两。续经原任总督仓场侍郎魏说搜括助饷,并及此漕折之数。又以江北浦口仓每年该屯粮一十二万石,天启四年荒旱改折。户部酌议,移咨臣部,将浙直漕粮及浦口仓屯粮,各改折银两,尽改北起解充饷。夫南户部者,北部之外府也,数年以来,挹彼注兹,不下百万,岂至今日而自分畛域?缘臣部困穷已极,仓中现存之米才七十余万石,仅足支军饷一岁之用,转眼脱巾可虞,不得不据实控陈。乞敕户部从长酌议,仍将漕折银二十二万二千两、屯折银三万两,准令臣部留作军饷应用。”疏下户部。丙寅,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言:“南京水陆军兵,除防守、差拨及操江宪臣专辖外,春秋操练尚四万二千有奇。然脆者或鼓之不前,骄者或驯之未服。夫士卒之骄脆由于将领之不廉,将领之不廉,由于选举之未当也。今一缺出而若群蚁之附羶,争借贷钻谋以攘攫。一到手而若饥鹰之求食,竞科派克减以取偿。卒之视将,平居固若敌国,一朝有急,欲其可生可杀而必不可使为乱,岂可得乎?故求之于土卒,不若求之于将领,求之于将领,不若求之于部司。臣今亟与武选、职方二司约,备查向来职掌,摘作简明书册,先将各缺之上、中、下分为三项,衡以资格,注定某项员缺,定以某项某官顶补,截然而不可逾。次将各官之履历、贤否,定为三等,某某为上上,某某为上中,某某为中下,资俸、荐奖、戒饬,查核开载,亦雁行鱼贯,截然而不可逾。开卷即了,举目便知,刊刻成书,颁布营卫。凡同事内外守备、操、巡、科、道衙门,人执一本,互相觉察。仍置夤缘簿一,煽犯者重加戒饬,书名簿内,永不叙用。庶源流既清,选举各当,上焉者以公生明,而将领不敢不格心;下焉者以廉生威,而士卒不敢不用命,庶可祛骄脆之积习乎。”得旨:“这条陈有裨枢政,着兵部复议行。”
七月丁丑,应天巡抚毛一鹭奏:“原任御史方大任追赃拟徒。”从之。辛巳,下扬州知府刘铎诏狱。先是,魏忠贤逻者于什方寺僧得诗扇,有“阴霾国是非”之句,谓铎所作。系僧鞫问,词连户部主事欧阳晖。谳者以诗非铎笔,并晖俱得释。忠贤意未厌,罗织其罪,令旗尉缉获其家人刘七与刑部书办史大仁等,谓铎在狱中,原任御史方震孺谋脱原任都督李承恩斩罪。承恩,宁安大长公主子也,捏其子李瑞以公主金册玉带为贿。遂拟震孺原绞加斩,铎遣戍,史大仁等与李瑞并戍。又词连刑部郎中翟师偃、李陞问,主事冯士渠三人,俱削籍,夺诰命。忠贤意尚未厌,令旗尉缉获铎家人曾云龙、方士方景阳等,谓铎遣云龙延景阳于家,镇压诅咒,欲死忠贤。刑部郎中高默、徐日葵,主事陈振豪、汤本沛拟铎书符咒水左道为首者,绞;云龙等为从,徒三年。有旨:“此责默、日葵、振豪、本沛,俱降三级,调外任。”刑部尚书薛贞遂拟铎谋杀尊长律斩,云龙等绞,竞弃市。当铎鞫时,拷掠无完肤,厉声谓谳者曰:“一时功名易尽,千秋公论难逃。”谳者悚然,士类伤之。
八月甲辰,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请酌定差规,以一政体。言:“北新、淮安、扬州三关与银库及督税分司,当用俸深者,以示优劳之义。其江北仓及水兑两差,当用俸浅者,以示先劳之尝。人情政体自合如此。比岁以来,资俸不必相应,觊觎别有夤缘。于是一时物议沸腾,非谓堂官爱有独锺,则疑司官意偏左袒,宜著为令本政谱一书,而酌其至当。不得先期托假以避,亦不得临时越序而争,所为教忠、教让、教廉,胥系之矣。”上曰:“差规既定,尔部即永为遵守。”丁未,内监李永贞题:“南京颜料十年一解,自万历二十八年至今,例应两次解纳。”有旨:“二次年例颜料,不必办纳本色,照依应解数目折价解进,以助大工。”工部尚书张鹤鸣疏称:“原无额征之银在库,并无十年一次之例。自嘉靖二十四年至万历二十八年,五十余年才取一次,若仍议派,不但民穷财尽,皮毛不存,且旷日持久,恐大工难济。计惟将拖欠臣部钱粮,严催续解。”得旨:“颜料折价,内监十年一题,旧册可据,如何说五十余年方取一次,显是上下朦胧推诿,急公之义安在?今除解过三万五千两外,其余照内监原题数目,勒限解进,不得违延误事,责有所归。”庚申,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备陈留俯出入之数,并商补救之术:“以岁入本色言,省、直额解各仓及水兑屯米共八十九万有奇,除湖广近改黔饷外,实止起解六十三万七千有奇,乃南京锦衣卫等、各寺、监、局及神机、宿卫等军通共支米八十四万四千余,此南户部本色岁出入之确数也。以岁入之折色言,应、安、徽、宁等各处杂项银两,通共四十三万三千有奇,乃南京之公侯、府部等衙门,并锦衣卫、所等官吏支销通共该银四十四万四千有奇,此南京户部折色岁出入之确数也。总面计之,本色之出浮于入者,每岁约二十余万石,折色之入歉于出者,每岁约一万余两。况入数有逋欠,无加征;出数有岁增,无岁减。然则留都库帑,虽欲不日殚日匮,岂可得哉!臣前为本色计,请归楚赋;为折色计,求还漕折。今日夜思维,求所以裕入之孔,则积逋当追。查自天启元年至五年,各省、直拖欠折色共一百余万两,本色共八十余万石,容臣一并提催,务期通完,以纾燃眉。求所以清出之窦,则冗食当节。案查天启元年正月实支月粮官军,匠役人等止七万人.今增万人,一年便多支米八万石。留都旧制,有祖军,无募兵;有额粮,无增饷。历年经倭警虏氛,兵部操江,俱各募兵,另立奇兵一营,增额遂满六千,增饷岁需三万二千余两。夫增兵补伍,谁非根本至虑。第足兵先须足食,节流要在穷源,则今日讲求节缩,固臣部所急讲者。乃若以北分南之入,而入孔愈少;以南供北之出,而出孔益多。如辽折一项,臣又窃有请焉。南粮额派,原不甚充,纵令本色稍有赢余,亦听南部自折自用,成案可稽。迩因辽饷无措,搜括南粮,于是仓米改折既多,充饷愈穷。且楚中南解折色,该省并借供黔,五年以来几及十万。况近来织造孔棘,岁额倍增,辽折所留,尚苦不足于供。截长补短,剜肉医疮,此则臣部一段不可语人之苦情,今日不得不彻底吐露,以仰冀宽恩于君父也。”得旨,下部酌议。
九月庚午朔,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林宰以京仓积贮出浮于入,胪列救弊之法:“一、严部运,以免稽迟。旧例应解南粮,布政司官一员董其役。该府通判督所属州、县佐,依期赴京交纳,明旨昭然。今何废格也?藩司无论矣,府佐不行,而委之首领;县佐不行,而委之仓巡。至苏、松等处,直付之解户之手,半属豪奴揽棍,银米任其辗转朽腐以充数。逾年累月,无从究诘。乞敕各抚按今后起解南粮,总部必责府佐,分部必责县佐押运,依期交纳,违限严行参究;一、省转解,以免挪移。有司按会计催科于南粮,何尝宽免一分。顾民间之输将已完,州县之挪借百出,移甲供乙,久假不归,化为乌有。乞敕各省抚按,令委官立限,径行赴部交纳,以除转折停留之弊。仍严追实投批回查照,以防解官侵没之奸;一、贮改折,以备不虞。天启五、六年二月,例应大粮放银。前任部臣以库贮空虚,米价腾涌,改支本色,以济时艰。折色待八月补支,而今无有也,两月又多出米九十五万石,仓米安得不匮。臣愚以为如永折一项,自应归仓支用,其各省、卫、所追补未完米价银两,管库司官相应另贮,专备仓中之乏,不在别项支销。乞敕臣部,著为永例。”上命该部速复。壬申,淮、扬各府属,春夏旱蝗为灾,入秋霪雨连旬,河溢海啸。滨海之邑,如泰兴一县,海潮江浪,一夜骤涌,庐舍冲没,人民溺死者无算。总漕苏茂相具状乞赈。下其疏于部。己卯,升南京兵部右侍郎谢启元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应天。辛巳,升户部左侍郎靳于中为南京刑部尚书。癸未,应天府府丞祝以豳为应天府府尹。戊子,升南京光禄寺少卿陆梦祖为应天府府丞。辛卯,起升太常寺少卿李待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军务,巡抚应天地方。
十二月壬戌,升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商周祚为南京工部尚书。甲子,谕吏部:“淮扬道王化行、扬州府推官许其进,虽经升任,但地方应解钱粮及汪承爵等赃银俱在两臣任内,着照旧料理,完日方许离任。”
七年正月壬申,总督漕运郭尚友、巡按直隶宋祯汉勘报:“淮、扬、徐州等处州、县灾伤,议请漕粮改折。”戊子,盗入桃源县,劫库开狱,杀知县管九功家属三人、典史林天相家属一人,九功、天相仅以身免。总督漕运郭尚友疏闻。命失事捕官住俸严拿,仍查失囚、失银名数,分别参处。丙申,应天抚按毛一鹭、王珙,请建魏忠贤生祠于虎丘山普福胜地。得旨:“据奏,三吴灾沴频告,物力困于输将。厂臣虑周国计,心轸民艰,一应茶果铺垫等费悉行蠲免,机匠沾薄征之惠,供用无贻累之烦。该地方择胜建祠,尸祝以报,朕心嘉悦。其远年逋赋,除上供急需者照旧催解,余何项应免,该抚按还议妥具奏。”
二月辛丑,加南京户部右侍郎林宰为左侍郎,准回籍养亲。壬寅,应天抚按毛一鹭进追过吴养春赃银。得旨:“据奏,追过吴养春赃银一万一千两外,其代认赃银二十三万七百六十九两,郑一诚所领本银七万余两及估变本犯产业银两,俱着勒限严追,务足原题数目,作速解进,以助大工。如有徇情延缓,将该地方官参来处治。”壬子,升刑部右侍郎潘濬为南京刑部尚书。丙辰,户部复:“总督漕运郭尚友灾伤改折疏,分别被灾轻重,如海州、桃源,准折五分;徐州、邳州、清河、宿迁、睢宁、盐城、准折三分;泰州、砀山、兴化、泰兴,准折二分。其余被伤稍轻,仍令征本色。”从之。
三月庚辰,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疏言,留都本折二色钱粮,省、直拖久数多,因条例五款:一、置簿以查完欠;一、别积逋以行参罚;一、专差官以重责成;一、惩衙猾之侵没;一、严批解之程限。得旨:“留都根本重地,本折二项钱粮,系军民储糗及各项供应急需。乃各省、直拖欠本色杂粮至八十五万五千三百石有奇,折色银至九十三万四千八百两有奇,库藏匮乏,何以经费?条陈诸款,具见苦心筹划,有裨国计,着即与详议具复。”壬午,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言:“南粮岁支五十二卫官军,当七十余万,今黔饷割去楚赋二十六万,几割南粮之半矣。前次臣部具题犹有九十余万之积,今止四十五万有奇,算至五六月而粮尽矣,七月后作何支应?黔事未平,即不敢望节年借过之数,尽数还归,乞就本年二十六万量还本部。”得旨:“南庾告匮,根本之忧,急在眉睫,这本所奏索还楚赋,情事迫切。第偿部额与济邻饷楚又在两难中矣,着该部悉心酌复回奏。”丁亥,礼部右侍郎韩日缵为南京礼部尚书。甲午,户部员外李桂芳劾镇江府知府贺仲轼、江都县知县胡敬辰,怠玩马场变价,有“厂臣急公之念,可容草莽委之”等语。得旨:贺仲轼、胡敬辰,各降三级。
四月庚申,升宜大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朴为南京户部尚书。
七月丁亥,巡视屯马御史李时馨奏:“今日马价,庐、凤、淮、扬欠至二十万有余,镇江、应天欠至三万四千九百有余。今日屯粮,南京四十二卫、所麦米欠至二十三万有奇。在军也,或诿于荒歉之数;在官也,实明犯自盗之条,皆由查参之法不行故至此。今后当檄各该地方管粮官,接比严催完解,仍按季报该道分别参处,屯、马二政庶有裨乎!得旨:“屯、马二政,俱系军国重务。乃马政既多逋负,屯政亦多侵欠,总缘查参不严,废阁巳甚。这本说慎举刺、严考成,以责实效,最得裕国计,肃官常之法,俱如议,着实申饬行。”南京巡仓御史蒋守藩奏:“南京为丰,镐重地,各菅、各卫官军所系命者,此二十七仓之储积也。乃楚赋二十五万割而饷黔,今已六年,各仓所积几何?黔局未结,不能遽尔拨还,则南京营卫官军,将奚以为糊口计也。窃计此二十五万者输之三楚,储之京仓,是南粮非楚粮也。黔之罪人未讨,黔之疆宇未宁,是天下所共亟,非南京所独急也。奈何独割南京额以饷,使根本之地,以黔故空虚,而营卫官军,以黔故枵腹也。倘外解不接,脱巾而呼,东南隐忧,有不忍言者。”得旨:“南庾告罄,军需急在眉睫,累经彼中诸臣迫切陈请,该部还宜悉心区划。或别策急黔,而楚赋仍归南;或别策急南,而黔饷仍责楚,要须从长计议,酌量挹注,用固根本。”
十一月己丑,止苏州织作。谕曰:“朕自御极以来,民力艰苦,思与休息。惟是封疆多事,征输重繁,未遑苏豁。织造虽上供急需,朕痛念连年加派络绎,东西水旱频仍,商困役扰,民不聊生,朕甚悯焉。今将苏州现在织造,地方官解进,梁栋不必候代,即回,员阙暂停。朕不忍以衣被组绣之工,重困此一方民。稍加轸念,用示宽仁,俟东西底定之日,方行开造,以称朕敬天恤民至意。”
十二月戊戌,谢文锦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毅宗崇祯元年正月壬午,以常州去年水灾,折绢有差。
二月丁未,苏、松、常、镇、应天水灾,折光禄寺白粮一年。吴江民诉灾,下户部议折征。
三月壬戌,商周祚为南京兵部尚书。
四月癸巳,南京仓库告匮,命拨江西、湖广漕运济之。薛三省为南京礼部尚书。丙申,黄克缵为南京吏部尚书;杜士金为南京工部尚书;吕图南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
五月庚午,郑三俊为南京户部尚书。
六月丁酉,胡应台为南京兵部尚书。
七月己巳,改周嘉漠为南京吏部尚书;李待问为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漕运、巡抚凤阳。丙子,曹文衡为右副都御史兼理粮饷、巡抚应天。
八月辛卯,吕兆熊为南京户部尚书,摄右侍郎事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粮储。
十月戊戌,李养正为南京刑部尚书。
二年闰四月己未,熊明遇为南京刑部尚书。乙亥,武进人蒋渊等诉白粮之累。万历时,定米百石,加耗五石,铺垫等定七两九钱。今加耗五十一石,增费三十六两,乞复其旧。不允。
六月辛酉,邹维琏为南京太仆寺少卿,摄应天府丞。
三年四月庚戌,吕维祺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辛未,起靳于中为南京工部尚书。
四年五月庚辰,沈演为南京刑部尚书。
六月丙辰,淮安、扬州大雨,坏民居田稼。
十二月甲戌,李孙宸为南京礼部尚书。
五年五月甲寅,南京吏部尚书谢陞言:“贼屡以抚啖我,而我坚以抚自愚。今狼狈如此,闻抚之一字尚坚持不化,屡堕贼术中而不之觉。咽喉要地,岂堪再掷也。”
九月壬寅,康新民为南京刑部尚书。
六年二月丙戌,应天解缎段四千三百三十四匹,承运库太监周礼验退二千六百七十八匹,责改造。于是,应天府尹詹士龙言通判成克延督织造,亦引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