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清世祖实录台湾资料选辑
10.0 万字 · 约 4 小时 45 分钟 · 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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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宁起龙、李时富、陈雄、金应浩、陶应元、陈三才、宁荩、牛益、俞卜、谢云龙、吴君美、魏守仁、孙金保、张应凤三等阿达哈哈番,周应先、酆柱廷、张世本、梁凤、冯九锡、姜名芳、韩正龙、刘灿奇、刘元、韦应先、田思孝、陈启廉、杨升俊、汪起凤、高之云、郑玉华、陈盛、李启明、马云、王化龙、黄仕、袁孝、任其衽、楚宝、王别富、许国良、李云秀、王有政、朱朝法、杜如美、赵文才、张文策、王泰、谢明泰拜他喇布勒哈番。
十一月甲午朔,福建巡抚刘汉祚题报:『海寇窃踞永宁、崇武等澳,联■〈舟宗〉飘忽,屡犯洛阳内港等处。提督马得功遣参将宁献功等进剿,斩获无算』。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日(壬午),江西巡抚张朝璘奏报故明宗姓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玾等及伪文武官一百余员并从贼三千余人诣南昌县投诚,请加叙录。下所司议。
二十六日(戊子),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统官兵驻防贵州。赐之敕曰:『兹命尔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里、护军统领席伯臣、车尔布、梅勒章京觉罗巴尔布、科岳尔图等统领大军前赴贵州,与经略洪承畴共议要地驻札。其军机事务,会同经略相宜而行。若有寇警,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恃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二十七日(己丑),敕谕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曰:『朕以南服未定,特命王等率大军进讨湖南、四川、贵州、云南等处地方。所有土司等官及所统军民人等皆朕远徼臣庶,自寇乱以来,久罹汤火,殊可悯念!今大兵所至,有归顺者,俱加意安抚,令其得所,秋毫无有所犯;仍严饬兵丁,勿令掠夺。其中有效力建功者,不靳高爵厚禄,以示鼓劝。王等即刊刻榜文,遍行传谕,使土司等众知朕轸恤遐陬臣民至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
●顺治十六年(一六五九、己亥)春正月初二日(甲午),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久踞川东。今伊等互相猜忌,谭文方纠党犯重庆,而谭诣遂杀文来降。我兵乘势掩击,余众奔溃;谭弘亦遣人纳款』。下兵部知之。
初五日(丁酉),以大理寺卿徐永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初八日(康子),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于平越府之杨老堡,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三桂自遵义人、赵布泰自都匀入,定以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多尼兵至安壮,斩其伪刘将军;追至盘江,贼焚铁锁桥遁去,我军作浮桥而济。至松岭卫,伪巩昌王白文选率兵二万拒敌;我军分路进击,大败之,遂进抵云南。三桂兵至七星关,白文选屯兵守险;乃从水西苗猓界间道度关,以袭贼后。贼闻风遁去,遂直趋乌撒。赵布泰兵至盘江之罗颜渡口,贼扼险沉船,我军不得渡;投诚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流十里取所沉船,乘夜潜师而济,贼仓惶逃溃。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屯兵万人于山谷口,我军环山四面夹击,大败贼众,斩获无算。时伪晋王李定国全师据双河口山顶,赵布泰遣兵登山,夺其形胜;贼列象阵来争山,我军合力奋击,大败之,获其象只。至陆格,定国复率三十营贼兵列栅拒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张左右翼击之,再战俱捷,追至四十余里,获象马甚众。时闻贼尚据铁锁桥,乃从普安州间道入云南。三路大师俱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与伪永历奔永昌。至是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十九日(辛亥),宗人府等衙门会勘总督李率泰、固山额真郎赛、梅勒章京胡拜会审罗源县败逃事情,不详究口供,瞻徇情面。李率泰、郎赛应革职,鞭一百折赎;胡拜应解梅勒章京任,鞭一百折赎』。得旨:『李率泰、郎赛俱革去世职,鞭一百折赎,仍留总督、固山额真任;胡拜鞭一百折赎,仍留梅勒章京任』。
二十五日(丁巳),革三等阿达哈哈番胡通格职,鞭一百。以其擅纵郑芝龙家人任景侯入狱看视也。
二月壬戌朔,以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杨捷充提督江西总兵官。
初六日(丁卯),浙江总督赵国祚疏报:『海逆犯温州,官兵击败之;获贼船九十五艘,器械并伪印、札票五百余件』。捷至,命所司察叙。
十五日(丙子),和硕简亲王济度等议奏:『云南既已收复,则贵州为腹里地方。驻防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官兵劳苦日久,应撤回京。黔省系边要之区,请敕经略洪承畴酌量镇守。至荆州乃适中之地,应令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理等官兵驻防』。报可。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三月初五日(丙申),谕吏部:『江宁地方赋税繁重,兼防海正殷,着调操江巡抚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
十七日(戊申),升陕西右布政使朱衣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等处。
浙江巡抚佟国器疏报:『海逆谋犯太平,官兵击败之,斩首七百余级、俘获百有余人,并获器械六百余件』。捷至,下所司察叙。
叙征福建军功,加二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傅大受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爱穆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恤阵亡二等阿达哈哈番巴度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永贵,郭如龙为一等阿达哈哈番,赠副理事官喀尔亲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三日(甲寅),先是,经略辅臣洪承畴疏奏:『云南山川峻险,幅员辽阔,非腹里地方可比。请敕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驻守?贵州中路汉兵及广西汉兵作何分布安设』?嗣经兵部议:『留拨大帅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旨定夺』。诏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是,王等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内,应移一王驻镇云南。汉中巳属腹里,兼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驻防;应移一王分镇粤东、一王分镇蜀中。何王应驻何省。恭候上裁』!奏入,命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
闰三月十三日(癸酉),兵部奏言:『伪侯谭弘、谭诣倾心慕义,剪逆归诚,均应封以三等候爵』。得旨:『谭弘、谭诣俱着封侯。以后公、侯、伯封爵,不必分三等』。
十八日(戊寅),以守福州功,授骁骑校阿格尼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丙戌),授投诚伪新津侯谭弘为慕义侯、伪仁寿侯谭诣为向化侯。
夏四月辛卯朔,贵州总督赵廷臣奏报:『逆贼冯天裕等窜伏山寨,勾结亡命,先陷湄潭、嗣犯瓮安。臣调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余党悉平』。下所司知之。
初四日(甲午),升广东惠州府副将都督同知黄应杰充镇守本省潮州等处总兵官。
二十四日(甲寅),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疏报:『臣等追剿伪永历,师至镇南州,闻伪巩昌王白文选拥贼在玉龙关,随遣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剿。白文选拔营先遁,我兵追及,贼复迎战,随击败之;获伪巩昌王金印一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获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至永平县,贼纵火烧澜沧江之铁锁桥遁去。臣等乘夜发兵渡江,克永昌府;伪永历及李定国遁走腾越州。我兵渡泸江,定国伏兵于磨盘山上木栅内迎敌,我兵分为八队冲击之。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领前锋先登,斩伪伯窦名望;固山额真沙里布告等继进,伏贼齐发,我兵力战,复败之。贼遁入石门,是夜逸去,遂克腾越州。复自腾越追剿,过南甸、至孟村,贼从三宣六慰路遁去;乃班师回省』。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多尼等又奏报:『臣等至云南省城,有土司官王耀祖等二十余员各率所属猓猓村兵丁人口赍伪敕印、诘命、札付投诚』。下所司议叙。
定南王属下梅勒章京总管官兵李茹春奏报:『定南王孔有德子孔廷训,顺治九年失陷桂林时,被逆寇掳去。今入云南访问,已于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国杀害。臣随同平西王吴三桂等赴土主庙迎廷训榇于臣营,容臣扶榇回京』。得旨:『定南王子久陷滇中,尚冀大军克取,来京有日。据奏惨遭逆害,深可悯恻!应行恩恤并扶榇归葬事宜,着速议具奏』。
二十七日(丁巳),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奏报:『大兵克滇之后,伪庆阳王冯双礼同伪德安侯狄三品等遁走四川建昌卫,臣再三招徕,双礼执迷不从,狄三品等用计执之以献,并缴伪庆阳王金印一颗、大将军金印一颗、金册一副、敕一张;双礼或俘解来京、或军前正法,伏侯上裁』!得旨:『览王奏,计擒伪王冯双礼,具见王筹划周详,指授得宜,预伐狡谋,克奏肤功;朕心嘉悦!狄三品等遵谕效力,擒逆来献,诚悃可嘉;并敖一凤,俱着从优议叙具奏。冯双礼附逆梗化,大军所至不即投诚,窜迹入蜀。
本当正法;但今既就擒,杀之无益。姑免死,昭朕好生之心;着押解来京安置』。
吴三桂又奏报:『伪延长伯朱养恩、伪总兵龙海阳、伪副将吴宗秀等为李定国守四川嘉定州,今率众投诚』。下所司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五。
五月初二日(壬戌),两广总督李栖凤疏报伪江夏王、伪知府姬玿并贼渠陈奇策等就擒,南宁、太平、思恩等府悉定。下所司知之。
初十日(庚午),〔偏沅巡抚袁廓宇〕又疏报故明辅国将军朱儒相投诚。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壬申),浙江总督赵国祚奏报:『官兵自永嘉、泰顺、青田等处扑剿东瓯贼寇;又调江西副将杨相领官兵由平瑞山进剿,俱多斩获』。章下所司。
十八日(戊寅),浙江巡抚佟国器奏报:『臣同总督赵国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师总兵常进功等统满、汉兵追击郑逆,直抵衙前,贼渠奔遁;又击败于定关等处,焚斩甚多』。报闻。
二十一月(辛巳),谕户、兵二部:『云贵新入版图,百姓皆朕赤子,念十余年来逆寇李定国等窃踞南服,民久在水火之中困于诛求,生计日匮,疾痛莫告。今大兵所至,群黎归命,欢若更生。但闻两省地方生理未复,室庐残毁、田亩荒芜,俯仰无资,衣食艰窘。朕每念及不胜悯恻!至南征大兵,阅历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有时不继,今特发内帑银三十万两,尔部即差的当员役刻期赍往经略军前,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穷民,其十五万令经略臣收贮,见今进讨三路大兵,如有需饷甚急者,立行接济。尔部即遵谕行』。
二十二日(壬午),浙江总督赵国祚汇报官兵剿杀郑逆功。得旨:『此奏内准据各官塘报,或称砍死海贼无算、或称打落渰水无算及打坏贼船、打死劫粮贼众动日不可胜计,或称获刀鎗、旗牌等等物焚毁,或称生擒贼二、三名不等斩讫,俱无的据;着确察议奏。凡营兵各官塘报捷功,必临陈斩获若干。所获马匹器械若干、攻克城池营寨若干?确实有据,始可言功。若泛言斩获及城池失守、贼去即称恢复,皆系饰词铺张,深为可恶!常见明末行间奏报,辄云杀死无数、获器械无算,掩败为功,相为欺罔,以致误国。今乃仍踵陋习,每多希功请叙。倘沿袭不改,必致贻误封疆。着即通行严饬,以后再有此等奏报者,定治以罔上冒功之罪,不贷!兵部知道』。
六月二十三日(壬子),海寇陷镇江府。
二十四日(癸丑),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奏报:『官兵进取川南,伪总兵杜子香及伪官等俱缴印札投诚,叙州、马湖二府悉定』。下所司察叙。
吴三桂又奏报:『四川乌撒军民府土知府安重圣及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斗等投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丁卯),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领官兵,征剿海逆郑成功。赐之敕曰:『海逆郑成功窃犯瓜洲等处,兹命尔达素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领大兵前往征剿;与江南昂邦章京、总督、提督、巡抚等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众护军统领等会议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凡我人民勿得扰害,务体朕靖寇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至于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便宜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十四日(癸酉),礼科右给事中杨雍建参奏:『迩来海氛告警,突犯江南。为枢臣者既不能尽心经画,预定策于几先;又不能返躬认咎,冀收效于事后。夏卿何官、中枢何地而泄泄至此?非所以重枢务而鼓六师也。伏乞严饬枢臣痛改积习,实意担当;一切机宜,不时密奏。目前亦当引罪以昭大体,庶无负朝廷设立中枢之意』。命兵部明白回奏。
十五日(甲戌),以江西提督杨捷充随征江南左路总兵官、宁夏总兵刘芳名充随征江南右路总兵官。
十七日(丙子),以精奇尼哈番董学礼为左都督,充随征浙江总兵官。
海寇犯江南省城。
二十一日(庚辰),漕运总督亢得时闻海寇入犯江宁,出师高邮,自溺死。
二十三日(壬午),命户部尚书车克往江南催集各省钱粮,制造战船;赐之敕曰:『进剿海寇,制造战船,需用钱粮浩繁;必应用不匮,始可刻期告成。今特遣尔前往江南,凡各省额赋除兵饷外,酌量堪动项款,移会各该督、抚作速催取起解。尔察明验收,转发督造船只官员用济急需。如各该督、抚催督不力、司道有司征解延缓,致误营造,即指名题参,以凭究处。尔受兹任,益当夙夜恪勤,副朕简倚之意』。
授伪德安侯狄三品为抒诚侯、伪总兵冯万保为都督同知,以擒伪王冯双礼来献故也。
二十七日(丙戌),兵部遵旨回奏:『科臣杨雍建以海寇特犯江南,劾臣等失于运筹。但地方战守功罪叙赉究处,臣部俱照例遵行。自有海警以来,凡调发征讨重大机宜,即奏请裁度,并未因循。然逆贼狂逞,臣等运筹无能,罪何能辞』!疏入,得旨:『枢臣职司戎务,调度机宜,须尽心筹划,方为不负委任。此奏巧言饰辩,殊属不合!仍着明白回奏』。
八月己丑朔,江南总督郎廷佐奏报:『海寇自陷镇江,势愈猖獗。于六月二十六日逼犯江宁,城大兵单,难于守御。幸贵州凯旋梅勒章京噶褚哈、马尔赛等统满兵从荆州乘船回京,闻贼犯江宁,星夜疾抵江宁。臣同驻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密商,乘贼船尚未齐集,当先击其先到之船。喀喀木、噶褚哈等发满兵乘船八十艘,于六月三十日两路出剿,击败贼众,斩级颇多;获船二十艘、印二颗。至七月十二日,逆渠郑成功亲拥战舰数千、贼众十余万登陆,攻犯江宁。城外连下八十三营,络绎不绝;安设大炮地雷、密布云梯、复造木栅,思欲久困。又于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处分布贼艘,阻截要路。臣与喀喀木等昼夜固守,以待援兵协剿。至七月十五日,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亲统马步官兵三千余名至江宁;又抚臣蒋国柱调发苏松提督标下游击徐登第领马步兵三百名、金山营参将张国俊领马步兵一千名、水师右营守备王大成领马步兵一百五十名、驻防杭州协领牙他里等领官兵五百名,俱抵江宁。臣等公议:贼今分兵逼城,并三营于仪凤、钟阜二门外,当先击之。随于七月二十三日派满兵堵贼诸营,防其应援;遂发总督、提督两标绿旗官兵并梁化凤标营官兵,从仪凤、钟阜二门出剿。贼踞木栅,并力迎敌;我军各将领奋不顾身,冒险先登。鏖战良久,阵擒伪总统余新,并斩伪总兵二员,击死贼众无算。至晚收军,臣等又公议:满洲绿旗官兵悉出击贼;恐城内空虚,留臣守城。其喀喀木、噶楮哈、马尔赛、梁化凤等由陆路进,汉兵提督管效忠、协领扎尔布巴图鲁、臣标副将冯武卿等由水路进。各统官兵,次日五鼓齐出;贼已离营屯扎高山,摆设挨牌火炮,列阵迎敌。我兵自下仰攻,鏖战多时,贼始大败;生擒伪提督甘辉并伪总兵等官,阵斩贼众不计其数,烧毁贼艘五百余只,余孽顺流败遁。喀喀木、噶褚哈等复领水、陆两路官兵疾追至镇江瓜洲,诸贼闻风,乘舟而遁。大军于二十八日回江宁』。得旨:『据奏满、汉官兵奋勇,水陆并进,擒剿逆寇甚多,克奏大捷,深可嘉悦!着该部从优议叙具奏』。
初三日(辛卯),兵部遵旨再行回奏:『臣等才识卑庸,筹划未周,以负皇上委任至意。惟有席藁待罪,静听处分』。得旨:『吏部议奏』。
初四日(壬辰),翰林院掌院学士折库讷密陈四事:一曰均田以为披甲人恒产。年来用兵,披甲人买马制械,奴仆逃亡、生业洞零,艰难日甚。我国家初定中原,凡官属兵丁俱计丁授田;富厚有力之家,得田每至数百晌。满洲披甲人或止父子、或止兄弟、或止一身,得田不过数晌;征役甚烦,授出甚少,殊为可悯!今当有事之秋,应勿论人丁多少,概视差等,均授以田。其闲散人户,亦行量给。凡有增减,定例或十年、或十五年一加编审。如此,则田亩得均,而甲兵日广;居则资生有策,行则军威克壮矣。一曰增汉军兵力。今各省驻防出征,多用汉军。计京各旗披甲马兵不过百人,而固山额真、梅勒章京、甲喇章京、牛录章京亦在其内。兵少若此,征战安所赖乎!按汉军定例,不论新旧每壮丁五名,各出马步甲一副。合而计之,其堪披甲者亦不甚多。臣愚以为凡直隶、山西、陕西、山东、河南各省人民有精壮善骑射者,请敕督、抚、提、镇:凡司、道、副、参以上,每年定限选拔送京,编入汉军牛录披甲;训练二、三年,皆同旧人,或令驻防、或令出征,事必有济矣。一日慎选绿旗官兵。今天下钱粮大半耗于绿旗,虽星罗棋布遍满海内,一有寇警,仍请在内禁旅:此皆将帅失人故也。今后凡提、镇等紧要员缺,请不论满洲、蒙古、汉军、汉人,但选其夙娴军旅、精明强干之员补授。至该地方武弁及闲散听用各员内不乏才干之人,若该督、抚、提、镇所见既确,一遇紧要缺出,宜即酌量升补,以示鼓励。简阅士卒内精勇者,号为前锋兵,钱粮量加优给;视其劳绩擢用,以开上进之路。汰其老弱,不得充数冒滥:庶军事修明,不致虚糜粮饷;而地方有事,亦有攸赖矣。一日亟收人心。近闻江南各州县寇乱,有望风迎降者、有缚官献城者。此皆将帅纪律不明、有司抚绥无术,以致若此。夫叛逆固不可宽,若详究其由,岂有阖城官民同谋从逆之理!必有奸宄之徒首为倡乱。今天威远震,大军已发,灭寇在旦夕间。设将叛逆之人概伸国法,数十城百姓尽加诛戮,不但有伤我皇上如天之仁,恐后此有不幸而陷于贼者,将益坚其从逆之心矣。请速密谕大兵:但诛其渠魁;其迫胁株连愚民,概与赦免:则财赋之地不至伤残,而圣德垂之万世矣』。下所司议。
初五日(癸巳),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同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领官属兵丁驻防镇江;赐之敕曰:『兹以京口重地,特命尔刘之源挂镇海大将军印,同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等镇守驻防镇江京口;务在整饬兵马,申严纪律。如遇海寇侵犯,即督率兵将力剿严防,毋容片帆入江、一贼登陆。江宁苏、松、常、镇等处沿海、沿江地方有警,该督、抚请兵,尔等酌量援剿。凡事会同该督、抚及江宁满、汉提督商酌计议而行,不得轻躁疏虞。所用粮草,该督、抚、布政司按期支给;仍严束兵将,不许横行抢掠民物及借打草、放马为名,扰害农业。务令兵民相安,不为地方所苦。凡民间一应事情,系有司职掌;及江上往来官民船艘,听江防等官盘诘放行:俱不许干预,务体朕靖寇安民之意。所统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便宜处分。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应奏者奏、应行者行。尔等各以旧勋,特为简任;须协谋并力,以副委任,伫膺懋赏。如或贪黩乖张、纵兵玩寇,贻误汛守,国宪具存。尔等慎之,毋忽』!
起福建巡抚宜永贵,仍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宁、池、太、广,仍管光、固、蕲、广、黄、德湖口等处地方军务兼管巡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