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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2 分钟 · 14 / 30

会员可开白话

者谓倭兵精炮利,我不能战胜,则土地终不可保;此又不揣其本之论也。中国自发、捻平后,久不见兵革;各处营勇,皆积疲不振。淮军更将骄卒惰,畏贼如虎。故寇焰愈炽,莫之敢撄。自海上告警以来,召将征兵,已遍天下;筹饷购械,糜帑数逾千万。近已布置稍定,兵机可期渐利。即谓海军覆没,彼水师不能制;而曩者法、越之役,全以陆师克复关、谅,法夷震慑乞款:是陆师得力,而彼之水师亦不得逞也。关内外宿将自宋庆、依克唐阿、唐仁廉而外;如聂士成、程文炳、董福祥、熊铁生、余虎恩各员均素称敢战;以刘坤一老成硕望为之主持而指挥之,战事必大有转机。于此而以和议曲徇其欲,则所用经费尽成虚掷。日后有事,再会猝召募,又蹈此时覆辙,而海内罢敝,势必不支;其祸有不可胜言者矣。同治之初,发、捻蹂躏遍天下,东南数省郡县半陷于贼;赖曾国藩等持以坚忍之力,卒底于平。今所失之地,视彼时祗什百之一、二耳;但使各将帅有卧薪尝胆之诚,恢复固非难事。安得为彼所得者,遂尽为其有哉!

臣伏愿皇上干纲独断,如彼族要挟过甚,则绝其和议,勿为虚声恫喝、勿为浮议所摇惑。畿辅以东,责成督师大臣慎简将帅,若者为前敌、若者为接应;其不力者,汰黜之。如有不遵,以军法从事。各省海疆战事,责成各督、抚;有丧师失地者,重治其罪。上奋安民之怒,斯下励敌忾之忱。臣虽老惫,愿提一旅之师,以伸积愤;即捐糜顶踵,亦所不惜!迨彼族势穷力屈,就我羁勒,然后从容议和,则不至损威纳侮,亦可稍戢各国觊觎之心;大局幸甚!

臣迂直之性,罔识避忌;披沥上陈,不胜悚惕待命之至!谨缮折由驿驰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以上见原书卷三十八。

内阁大学士额勒和布等代奏侍读奎华等条陈折(四月初一日)

大学士臣额勒和布等跪奏:为据情代奏,仰祈圣鉴事。

窃据臣衙门待读奎华等呈称:『伏见和议条款,流弊无穷。倭人犯顺渝盟,披猖已极;皇上如天之度,不惮屈己隐忍联和,以期四海乂安、同登衽席。今闻倭人藉端要挟,有赔款、割地、屯兵各款;此诚五大洲未有之奇闻、三千年所无之变局也。倭人用兵变诈百出,计其所得,祗海、盖、金、复数城,以中国版图计之,不过九牛之一毛、面上之黑子;然犹惴惴然恐我复得,故开地营、筑坚垒,竭力经营以抗王师。欲解海城之围,则攻辽阳以缓之;欲分援师之力,又攻澎湖以挠之。师速而疾,不能久留;支绌情形,已可概见。今割台湾、割辽东,不能易其已陷之一城一邑,复举其力所不能得者割以畀之,是益寇兵而赍盗粮也。昔秦之误六国也,胁之以兵、诱之以讲;故六国之地,卒并于秦。然其时,六国兵力形势皆不如秦,故其君臣苟求旦夕之安,不顾灭亡之祸。今以中国之大、士民之众而制于区区之岛夷,所谓冠履倒置也。况今之环而视者有六、七强秦,尤非一秦之可比!金之以和饵宋也,亦稍还侵地,画江、画淮;兵力所不能加者仍为宋有,未闻岁币增至数千百万也。今则停战有费、补偿有费,养兵又有费;我之卑屈愈甚,则彼之要挟愈多。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窃恐欲为南宋之偏安不可得也!观于欧洲近事,战事败而不割地、虽危而不亡,如波斯、埃及是也;轻于割地则瓦解土分、祸不旋踵,如土耳其是也。国家征赋,岁有常经;每岁关税所入二千万悉予倭人,势不能不取偿于民。行一切苟且之政,搜括既尽,贫弱难支;人心涣离,不可收拾!语有之:「漏脯救饥,鸩酒止渴」。非不暂饱,祸亦及之;今日情形,复何以异!况又内地驻兵,藩篱尽撤;微瑕细故,动辄寒盟。一旦风尘有警,未审何以御之!欧洲各国虎视眈眈,将欲于此觇我强弱。若屈辱已甚,必启戒心;法人窥粤、英人窥滇,俄则西窥新疆、东窥三省,四夷交侵,各求所欲,未审又何以给之!至于勒我筹饷代彼养兵,则不特不视为与国,且并不得比于藩封;是鄙我也。一国启其端,各国踵其后;欲隐忍图存,其可得乎?纵使含垢忍尤,侥幸无事;岂复能腼然与诸国缔邦交、修邻好乎!况抑遏已甚,则士气不扬;悲愤既深,则人心思变。历观往事,大抵皆然。窃恐修和之国书犹未尽诺,而潢池之盗弄已遍寰区。彼时虽欲用兵,谁复乐为尽力!言念及此,可为寒心。职等秩居微末,朝廷大计何敢与闻;然当危急存亡之秋,不能无哀痛迫切之论。既有所见,不忍不言。伏祈皇上干纲独断,万勿批准约章;饬下王大臣再行妥议,毋贻后侮。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等公同阅看,实属慨念时艰,敬陈管见;不敢壅于上闻,谨据呈代奏,伏祈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一日,大学士臣额勒和布、臣张之万、臣宗室福锟(假)、协办大学士臣宗室麟书、臣徐桐(入闱)、待读臣奎华、臣英华、臣德元、臣荣寿、臣灵椿、臣恒寿、臣绍昌、臣忠普、臣朴奎、臣继荣、臣松秀、臣薛浚、臣查思绥、前侍读缎疋库员外郎臣贵秀、候补侍读臣倭兴额、臣海诚、臣智格、臣贵寿、臣廷恩、臣常福、臣伊哩布、臣刘培、臣朱彭寿、臣陆嘉晋、臣陆锺岱、臣刘家荫、委署侍读臣崇恩、臣奎林、臣赛崇阿、臣奇承额、臣润昌、臣谦福、臣昌荣、臣庆麟、臣崇康、臣穆津、臣润麟、臣国瑞、臣恩昌、臣毓隆、臣倭恒额、臣恩佑、臣景魁、臣文元、臣杨树、臣吴均金、臣鲍恩绶、臣傅潽、臣李廷斯、臣王绳、臣郑克昌、臣潘仰熊、臣张士鏸、臣车毓恩、臣陈作彦、臣吴中钦、臣王宝田、臣吴炯、臣林开棻、臣欧瑞麟、臣刘耀增、臣苏元龙、臣王桂琛,臣陈寿彭、臣丁建本、臣刘志、臣袁照藜、臣朱文震、臣顾芳、中书臣侯昌铭、臣黄笃瓒、臣殷济、臣许兴文、臣汤原铣、臣濮贤慈、臣许枋、臣林介弼、臣方荣秉、臣胡恺麟、臣孙书城、臣陈嘉铭、臣黄以霖、臣常光斗、臣陈永寿、臣温联桂、臣孙星煜、臣齐耀珊、臣王昉征、臣刘锡光、臣吴嵚、臣李之实、臣苏守庆、臣刘晋藻、臣李植、臣李庆棻、臣李湘、臣高继昌、臣胡宗管、臣郭恩赓、臣罗家劝、臣陈培庚、臣李祥麟、臣朱蔚然、臣欧阳荣泉、臣郑葆琛、臣华世奎、臣阎炳章、臣许文勋、臣冯炳焜、臣高增爵、臣张荫棠、臣沈桐、臣任于佐、臣缪嘉玉、臣秦渐和、臣涂宗瀚、臣庐铭勋、臣许秉璋、臣王寿慈、臣罗廷桂、臣颜廷佐、臣苏志纲、臣雷在夏、臣朱琨、臣魏达文、臣顾儒基、臣陈本仁、臣渠本翘、臣毛祖模、臣曹中成、臣康咏、臣陈懋鼎、臣赵椿年、臣刘秉权、臣杨廷玑、臣方昆玉、臣翁绶琪、臣汪大燮、臣周子懿、臣许秉衡、臣马希援、臣邓邦彦、臣沙从心、臣王昌年、臣赵以煃、臣郭曾程、臣宋廷模、臣熊元镛、臣张云骧、臣吴庆焘、臣杨锐、臣李兆麟、臣段大贞、臣杨沣、臣李永懋、臣雷镇华。

侍郎陈学棻奏和议已成请宣示中外折(四月初一日)

户部右侍郎署兵部左侍郎臣陈学棻跪奏:为和议已成,请谕示中外以靖人心而维国体;敬陈管见,仰祈圣鉴事。

窃此次倭夷犯顺以来,臣等苟安缄默。不敢妄置一词者,不知朝廷意旨之所在与战守之合宜也。今则和局已成矣,皇太后、皇上深仁厚泽,不忍糜烂其民,委曲求全以养天地之元气;此诚皇太后、皇上不得已之苦衷,薄海臣民所当共谅者耳。乃闻各部院指陈利弊、各省举人诣都察院联名条陈,不一而足。又闻台湾绅民因有割以予倭之议,男妇老少痛哭愤激,不甘自外于中国;此固圣朝培养数百年之德泽有以感激之,而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有以默牖之也。万一民心坚固,矢效愚忠,仇不共天,百战不屈,则和局必不能成,倭夷必将挟朝命以威胁驱迫;听之则为不了之局,助之则无戕忠义之情理。况如此情形,不止台湾一隅乎!若有因人心而用之,假此名目煽惑人心,其祸有不堪议者。以皇太后、皇上不得已之苦衷,能委曲以成和局,岂非大幸!无如人心惶惶。谣诼之言遍满闾巷,民情浮动甚于未定和议以前;畿内如此,传播天下,变本加厉,势必激成内患。伏求朝廷即日将和议已成宣示中外,并约订条目一一详布,使天下之人皆释然于皇太后、皇上爱民顺民之心,无所疑惧;则浮议自息,隐患自消。若有不能宣示之条,则必大拂人心、大伤国体,求全目前,贻害无已!硁硁之信,在朝廷似可不必。若谓和议已成、难于反复,正可执人心不服、众志难移以谢绝倭夷。人心归戴、至死不移,正所以彰国家积累之仁,而杜外夷觊觎之渐也。至割地输币之利害、先事防变之规为,章奏纷纷,必能采择;毋待赘词。

臣愚昧之见,请将和议已成宣示中外以靖人心以维国体;是否有当?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一日。

翰林院侍读学士冯文蔚等奏和议条款要挟太甚万难曲从折(四月初一日)

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臣冯文蔚、日讲起居注官记名道府翰林院侍讲臣樊恭煦跪奏:为和议条款要挟太甚,万难曲从;谨抒管见,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自倭人肇衅,我武不扬;时局艰危战守无策。我皇上出于万不得已,遣使行成。近闻李鸿章已定约回津,所议条款尚待宸断;此事关系重大,想皇上自有权衡。惟道路传闻,其中窒碍难行者约有三端;不得不披沥上陈悃款愚忱,伏乞圣明鉴察!

一、割地难遽允也。奉天之凤凰厅、岫岩、金、复、海、盖等处为京师屏蔽、北洋门户,若全畀倭人,京畿不能一日安枕。奉省辽、渖既难固守,即吉林、黑龙江两省亦将势成隔绝。至台湾虽孤悬海外,实为南洋七省关键。况奉省所属义团同仇敌忾,誓不与倭人俱生;台湾自疆吏以至兵民,并皆忠义奋发,誓不从贼:足见食毛践土者咸知大义,俱有天良。倘一旦拱手授人,不特国体有伤,抑且人心将贰。此端一开,将来各国启衅,势必纷纷效尤;以有限之舆图,岂能供无厌之婪索!闻英、法、俄、德等国皆不愿倭人独占要地,宜乘此时电商各国君主,浼其出为调处:已失之地,偿费赎还;未失之地,尺寸不予。倭人见事机牵掣,自顾后患,当不难曲为迁就矣。

一、偿费宜详酌也。闻议给倭人兵费,已多至二万万。臣等以为将此巨款收拾中国人心,与之力战;此上策也。即不然,联络各国,许以此款为酬,借其舰械恢我疆土;此中策也。若以此偿倭,已属下策。倘再分年付给,彼必屯兵待费;国家岁入有限,仍须借支洋款。同一偿款耳,而既有借款之息、又有偿倭分年之息、又有彼国屯兵之费,是一事而贻三累,不待智者而知其亏损也。似宜商借洋款全数清偿,勿令屯兵,并免层层剥削;然此亦终为下策矣。

一、通商宜杜弊也。小轮直达内地以及土货改造,此二事各国觊觎已久,朝廷力与辩论,终未允准;今闻所允口岸四处,系沙市、重庆、苏州、杭州。臣等以为各国向有商岸之处,皆可准令倭人通商。其各国未开口岸之处皆不可允,况苏、杭已入内地乎!至土货一准改造,各国势利益同沾;彼之制造速、人力省而物又华美易售,中国之商民从此失业矣。且小轮捷驶、洋票盛行,洋关之税日见短绌,厘卡盘诘概无所施;不特商民之生计将穷,即国家之利源亦竭。至通商税则,且有常经;更宜与各国一例征收,以免借口而杜流弊。为今之计,宜允倭人于各国通商之埠概予通商,阳示优容而阴为限制;断不可准其小轮直达内地及土货改造二事:不特收中国之利权,亦以消外洋之衅隙。

以上三条,皆仰体朝廷不得已之深心,于无可设法之中、求稍可苟安之策。不揣冒昧,合词上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一日。

户科掌印给事中洪良品请力黜和议专修战备折(四月初一日)

四品衔户科掌印给事中稽察西仓臣洪良品跪奏:为权奸妄许多款、耗币中国、留贻后患,请旨力黜和议、专修战备以固宗社而顺民心;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李鸿章以获咎之身,朝廷赏复翎顶,方冀其折冲樽俎,力盖前愆;乃闻李鸿章徒以全权在手,遽许割台湾、澎湖及东三省所失之地,又与款二万万金,径行画押。此与曾纪泽之使俄,据理辩论,不失国体、不遗后患者迥异,事关宗社安危。天下者,祖宗之天下;相传二百余年,金瓯无缺、元气无亏。诸大臣在事中,或为帝室懿亲、或为重臣元老,世受国恩,休戚与共。自必力筹万全,方可以上对祖宗、下示黎庶,远留青史之令名、近防目前之隐患;不得以国家存亡重局,徇人情面、专已私见以贻后悔于无穷也。

至其利害,臣请得而言之。东三省,为京城根本,海城、旅顺等处,介在辽、渖中间。若不图克服,割弃予敌,使之踞我心腹,外而奉天、兴京、吉林,内而辽阳以至京城,藩篱已撤;后患何堪设想!澎湖、台湾,为闽、浙外屏。澎湖虽被攻夺,然台湾尚属完区,民心为我固守。计日本之疆域,不过与台湾等耳。彼方患唐景崧、刘永福矢心力战,乃欲以片言恫喝得之;考自古之失疆土,未有若是之易者也。诸臣辅皇上,为祖宗守土;祖宗栉风沐雨以百战而得之者,今乃以虚声恐吓而弃之人,其谓诸臣何!至许款二万万金,尤为历来未有之事。盖钱财者,国家之元气也;宋以岁币赂金,遂使元气剥伤,国以削弱不振。况今日四邻环视,又非宋、金两国之比。彼见日本以小邦邀此重利,心生艳羡,必将藉事寻隙与我为难,势不获重赂不止;我又将何以应之?臣职户垣,尚知国家出入大数,每年入不敷出甚巨;前借洋债一千余万,至今尚未偿完。今许倭以二万万之数,库储如洗,何从拨给!若再借洋款,是累益增累也。闻倭借英款数千万,而欲我借英款为之代偿;不知我负此重债,将来能使何国为我代偿乎!是明明移祸于我,而阴堕其术中也。况中国唯乾隆时,库储七千余万为极盛;今库中未赢一文,遽许人以两万万之数,将来债重难偿,必生别衅:是我求免祸而适以召祸矣。又况沿江、沿海许以设立码头,此各大国所不能得之我者,乃悉以之许日本;不虑各大国之纷纷效尤乎?

夫我之婉转求和者,原欲保我疆土、守我资财,彼此相安无事耳。今以议和之故,反至割疆土、弃资财,犹不免于无事;则何如拚死一战,始终与之相持乎!夫战虽危事,利害彼此同之。就今日形势而论,我以主制客、以大御小,彼之兵合计不过三、四万人,我之兵不下二十余万。我虽偶败,兵可召募日添;彼若久战,精锐可渐销尽。彼以数岛之地,负债以供军饷,势难久支;我以十八省之地,尚能设法筹饷,不至困乏。彼方忧军费之不给,我乃许以重款为之资;是犹助敌以自攻也。臣窃思我国家积德累仁,朝无秕政;默观天时人事,区区日本小邦果能灭亡我之国乎?果能有以制我之死命乎?如不能制我之死命,我国不至灭亡;何故听其恫喝之言自相惊恐,务餍其欲而自贻其患乎?庚申之役,实由内地有贼牵制,犹必邀齐各国,乃能乘虚入犯;今倭奴自知独立难支,又恐断其火药转运,故由山东窜至澎湖,其不能深入京师可知。何为兵未近逼,气先自馁;甘心割弃要地、赂以重款,以益敌人之富强耶?李鸿章齿已七十有三,自知年命有尽,但求苟且塞责;故不惜贻皇上以无穷之□。且诸臣若心存忠爱,何忍出此!第因贼氛日炽,为此过虑;不知胜败,军家常事。发、捻初超是何气势,疆宇几失其大半,以视日本今日何如;乃卒为官军所灭者,无一「和」字之说以乱之也。倭事甫动,李鸿章即立意主和,以致上下解体、将土观望不前;倭奴深知其立意主和,故益狂骋猛攻,肆其要索无已。然则我军之所以屡败、倭奴之所以有挟,皆此一「和」字误之!及今不和,亡羊补牢犹为未晚。和则危亡可立而待,战则人心激而愈奋、人材练而愈出;稍能持久,终可决胜。臣窃愿皇上念祖宗基业之艰难、悯百姓供输之苦累,勿以一「和」字自误!一切割地、赂财之议,概置弗庸;并严饬刘坤一、依克唐阿、唐景崧等速筹战备,即将倭人所索重款取十之一以赏战士,谁不鼓舞思奋!臣闻台湾士民备戈欲与倭战,足征我朝德泽深入民心,故薄海咸识同仇之义。合无请旨奖其忠奋,令其自相团结克复澎湖,则疆场益有赖矣。臣无任迫切泣祷之至!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一日。

河南道监察御史宋承庠奏倭人要挟太甚请更改草约折(四月初二日)

河南道监察御史臣宋承庠跪奏:为倭人要挟太甚,请将草约更改,勿堕狡谋;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闻李鸿章渡东后忽被鎗伤,一切会商和约,均由李经方与议;复因李鸿章伤后恇怯,率尔画押。其详细条约,不得而知。外间哗传有割地一款,则自旅顺沿海至凤凰城尽为倭属,复益以台湾全地;赔偿兵费,则索至二万万两之多;通商一款,则择苏、杭,内地复准其改造土货,又有抽关税三成;及威海、旅顺屯驻倭兵,由中国月给饷银五十万两等语。夫朝廷遣使议和,原为息事安民之举;乃如臣所闻各款,是倭人非有意议和,不过藉此戏侮中国。无论国体攸关,不宜轻许;仅以利害论之,亦万万不能迁就。旅顺等处一去,是无辽、渖;台湾一去,尽失东南屏蔽。况该处人民久沐圣化,一旦沦为异域,谁则甘心;即或分年迁徙,而骤聚数十百万无业游民,将何安插!设有内地伏莽借端勾结,内讧之患,恐较外侮为尤甚!匪直此也,即以国家经费而言,厘金一项岁入不下千万,若在苏、杭通商,复准改造土货,则厘金即难收纳;又复抽提关税三成,岁入之数愈减。约内所议赔费、饷需,将以何项指拨?目前虽息借洋款以济急需,日后按期分还本利,仍归无着。是倭人不烦兵力,而我已坐困;倘倭人蓄养精锐以图再举,泰西各国或相率效尤,又将何以应之!

议者或谓约不速定,恐倭船阑入津、沽,震及畿辅;试思即照此约议定,能信倭人不再寻衅乎?能保他国不从而生心乎?一堕术中,即已为所牵掣而不能复动;诚不若补救于前之为得矣。臣闻倭人饷项久已罗掘殆尽,徒悬指赔费以为弥补;苟饱所欲,虽暂息事,必旋渝盟。我能相持数月,彼族势难久持,或易就范。设或倭船驶至,断不敢遽尔深入;即如辽阳一州,仅有民团抵御,至今完守。关内外大兵云集,敌人即思内犯,亦岂瞬息可达!惟有恳求坚持宸断勿予批准;并将草约更改,不致堕彼狡谋,天下幸甚!臣为维持大局起见,理合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二日。

署南洋大臣张之洞来电(四月初二日到)

倭约万分无理,地险、商利、饷力、兵权一朝尽夺,神人共偾;意在吞噬中国,非仅割占数地而已。所有弃台、旅之害,威海刘公岛驻兵之害与中国联合备战各条之害,二十六日电奏已详陈。近闻通商条目、赔款限期,尤堪骇异。各省口岸城邑商业、工艺,轮船处处任意往来、任意制造,一网打尽;工商生路尽矣。倭在华制造土货亦照洋货纳税,各国效尤,如何能拒!厘金亏矣。赔款二万万两六年付清,又加五厘利息,即借英国洋款转付,分期摊还每年亦须还本息一千数百万两;各海关洋税空矣。今借款系赫德一手承办,专借英款,将来无论如何搜括,亦不能还清,英国必索我地方作抵;是又生一患矣。民贫极则生乱,厘税去则无饷,陆师、海军永不能练,中国外无自强之望、内无剿匪之力,威、旅之兵必至永远不撤;京城亦永远无安枕之日矣。一倭如此,各大国援例要挟,动以窥伺京城为词,更不能拒;后患不可胜言矣。然非藉兵威不能废约;此时欲废倭约、保京城、安中国,惟有乞援强国一策。俄国已邀法、德阻倭占地,正可乘机恳之。乞援非可空言,必须予以界务、商务实利。窃思威、旅乃北洋门户,台湾乃南洋咽喉;今朝廷既肯割此两处与倭,何不即以赂倭者转而赂俄、英乎?所失不及其半,即可转败为胜。惟有恳请敕总署及出使大臣急与俄国商订立密约,如肯助我攻倭、胁倭尽废全约,即酌量划分新疆之地,或与南路回疆数城、或北路数城以酬之,并许以推广商务;如英肯助我,则酌量画分西藏之后藏一带地让与若干以酬之,亦许以推广商务。外洋通例,若此有联盟密约,有战事即可相助,不在局外之例。俄现有兵船三十余只在中国海面、英有兵舰二十余艘在中国海面,只须有一国允助,其兵船已足制倭而有余;其船或开向横滨、长崎,或径趋广岛,或游行南、北洋;兵舰一动,倭焰立阻。倭素畏西洋,断不敢与俄、英开战。若俄、英有一国相助,则兵不血刃而倭约自废,京城自安。若倭敢战,则我拒其陆兵;英、俄截其海道、攻其国都,倭必灭矣。同一弃也,而损边远之西域,可保紧要之威、旅,全膏腴之台湾,且可尽废一切毒害中国之约;权其轻重,利害显然。且辽东、旅顺,国家根本;台湾归化,康熙初年;而西域开拓、藏卫大定,则在乾隆中叶。先后缓急,亦自不同。譬如人有急病,台湾割弃、威、旅驻兵,咽喉之病也;内地处处通商、赔款力不能还,心腹之患也;西域边远,髀膂之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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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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