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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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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其城,败其众,同心协力共图有隙之大明。’如此不亦善乎?今且不求合理,不务令名,以祈天眷,乃欲贪得有尽之财货,鄙辱异国无隙之人主,若此者,神祗岂不鉴之。”书毕,乃令邵紫、兀把什为使,赍往。灵丹汗览书,将去使扭械,囚于百姓所居之城。帝风闻去使见杀,欲杀彼使。四王谏曰:“杀吾使恐未的,前所羁内有与康胯儿摆胡同来者,令持书往,约以归吾使之期,若逾期不至戮之未晚。”帝从其言,遂遣其人赍书云:“若还吾使,吾亦反康胯儿摆胡,不然吾必杀之矣。”去后,过期不还。又胯儿胯部五卫使者,屡言邵紫兀把什被灵丹汗斩之祭旗矣,帝犹待月余,谓诸王臣曰:“今过期已有月余,去使被杀无疑也。”遂诛康胯儿摆胡。后邵紫、兀把什密通监者,去其扭械,同潜出,徒步逃回。

帝与五卫王盟后,有胯儿胯部巴允卫锁宁台吉下一人,及扎抡卫宰藏喉恨下一人来投。帝曰:“降者之情诚为可矜,但前日之一盟,尤不可背。”遂不纳,各还其主。

二月内,赐宰赛子色剔希儿蟒衣、裘、帽、靴、带、鞍马,令还。

三月初一日,放扎抡卫色蚌回,色蚌立誓曰:“吾与巴格弟兄二人,素与满洲无隙,因与有罪之宰赛同来被擒,蒙恩视吾犹子,赐衣食养之,今又放吾还国,若不恩报,而如布占太怀仇者,皇天后土鉴之,殃及其身,夺吾之算。若此心不易,常思恩报,神祗祐之,俾寿延长,子孙昌盛。”书毕,告天焚之。帝仍赐蟒衣、轻裘、‘靴、带、鞍马之类,令还。

帝论功序爵,列总兵之品为三等,副参游亦如之,其牛禄厄真俱为备御,每牛禄下立千总四员。

初八日,申时,左固山一品总兵官非英冻卒,年五十七,酸人也酸地名也,初率众来归,帝授一品总兵,以皇子阿儿刚兔土们贝勒女妻之。秉心正直,凡上有诖误处,极力争之,尽心竭力,以辅国政,临终时,天色明朗,忽起片云,声雷掣电,雨雹齐降,霎时而霁,遂卒,诚满洲之良臣也。帝欲临丧,后妃诸王谏曰:“亲临此丧,恐有所忌。”帝曰:“吾与创业大臣,渐有一二殒殁者,吾亦不久矣。”坚执以往,哭之恸,惆怅多时,漏下三更始回。

六月初四日,竖二木于门外,令曰:“凡有下情不得上达者,可书诉词悬于木上,吾据诉词颠末,以便审问。”

满洲使者胡垒,往扎抡卫搭叶台吉处,赍来马八匹,牛四十四,羊一百,并所骑之马、衣服器械等物,被本卫壮诺、昂刚、著扯特喉恨三王,毁盟使兵要于路,俱劫之,惟放胡垒而已。

满洲往五卫使者还曰:“五卫王等已负盟矣,谒奥巴歹青二次,不容相见。诸卫之使不来,惟二卫使者至。述都棱洪把土鲁之言曰:‘吾子孙之心俱变而不能制,吾身绝不负汗。’”

扎抡卫壮诺、昂刚、著扯特喉恨三卫王,领兵复截满洲使者石拉那、烧落货二人于路,将赍来马十一匹、牛六十二只夺之。又夺往扎卫色蚌处使者亦沙木赍来马二匹,牛二十八只,羊百十二。

八月十一日,帝自将诸王臣领兵掠大明,进懿路、蒲河二处,其人民弃城走,遂收兵安营。哨探报曰:“有沈阳兵出城来迎,已越我侦探处矣。”帝遽起曰:“可掩杀来兵,以塞其门。”言讫,遂率兵迎之。沈阳城总兵贺世贤、副将鲍承先、总兵李秉诚、副将赵率教,各离城二十里下寨,见我兵至,遂遁回。帝谓三王曰:“近汝之敌兵寡,汝可领本部追之。”三王遂率健卒百人,追杀李秉诚、赵率教兵,越沈阳城东,抵浑河始回。其左一固山兵追贺世贤、鲍承先,直抵沈阳北门,杀人百余回。四王复欲杀入,大王与答儿汉虾劝止之。遂将所获八千人畜,论功赏賜军士,乃还。

九月,皇弟青把土鲁薨庶母所生,原名木儿哈奇,葬之。七日,帝亲往奠之,因至非英冻墓泣拜,三奠酒毕,又至拉哈、吉妈松二墓,令从臣奠之而回。二人均系近臣,勤劳素著者。

十月,自界凡迁于撒儿湖建军民房舍,至十一月乃成。

辛酉,天命六年。正月十二日,帝与带善、阿敏、蒙古儿泰、皇太极、得格垒、迹儿哈朗、阿吉格、姚托诸王等,对天焚香祝曰:“蒙天父地母垂祐,吾与强敌争衡,将辉发、兀喇、哈达、夜黑同一音语者俱为我有,征仇国大明得其抚顺清河开原铁岭等城,又破其四路大兵,皆天地之默助也。今祷上下神衹,吾子孙中纵有不善者,天可灭之,勿令刑伤,以开杀戮之端。如有残忍之人,不待天诛,遽兴操戈之念,天地岂不知之,若此者亦当夺其算。昆弟中若有作乱者,明知之而不加害,俱怀理义之心,以化导其愚顽,似此者天地祐之。俾子孙百世延长,所祷者此也。自此之后,伏愿神祗不咎既往,惟鉴将来。”

二月十一日,帝率诸王臣,统大军分八路掠大明奉集堡。守城总兵李秉诚闻之,领三千骑出城六里安营,令兵二百为前探。左四固山兵遇之,二路追杀至山上,山下有大明兵结阵,一见我兵至,即开营奔城,我兵随后击之,大明兵败走,两路拥二门争进,杀至壕边方回。当塞门掩杀之时,有参将吉布哈答及一卒被城上炮打死。帝率大兵离城三里,方立冈上,右侧兵亦至。午时将回兵,有小卒来报曰:“吾同行三人,遇大明兵二百,被杀其二,其兵还远。”帝谓诸王臣曰:“右侧王可领本部追杀,吾率左侧兵立此。”于是得格垒台吉、姚托台吉、芍托台吉寻敌所在,因追二百兵,遂杀至二千兵所立之处,敌兵见之惊走,四王领部下健卒至黄山,时署总兵朱万良率大营兵,见我兵势重,不能抵敌,遂惊走,四王追击至武靖营而回。路遇分投破敌之诸王,相遇收兵,合大营,论功行赏毕,乃旋师。

闰二月十一日,筑撒儿湖城毕,帝曰:“筑城之夫最苦,可赐牛劳之。”群臣曰:“与其用国中之牛,盍俟掠大明牛驴而给食之。”帝乃升殿聚诸王臣日:“人君无野处露宿之理,故筑城也。君明乃成国,国治乃成君,至于君之下有王,王安即民安,民安即王安,故天作之君,君恩臣,臣敬君,礼也。至于王宜爱民,民宜尊王,为主者宜怜仆,仆宜为其主,仆所事之农业,与主共食,而主所获之财及所畋之物,亦当与仆共之。如是互相关切。天欣人爱,岂不各成欢庆哉!如筑城之木石,岂出于筑城之地耶?凿石于山,采木于林,搬运之远,既已劳矣,而筑垒之工,不更苦乎?今尔等之意,实不欲出己之财故耳。不知征大明当以大义举之,如为犒筑城之夫而掠之,最不可也。”正言间,副将布儿津后至,帝问曰:“自何来,如是喘息,想徒步来耶?”布儿津对曰:“自筑城处来。”帝曰:“尔空身行走,尚且劳倦,运木石而筑城者,宁不劳欤!”遂赏牛散盐,犒劳夫役。

三月初十日,帝自将诸王臣,领大兵取沈阳,将板木云梯战车,顺浑河而下,水陆并进。至十一日夜行,见白蓝二气,自西向东,绕月拦之北,至南而止。是夜,大明沿台举火,哨探至二更飞报总兵贺世贤、尤世功,二人大惊,遂分兵布于城上。十二日辰时,大兵至城东七里,栅板为营。次日辰时,令攻城兵布云梯战车,攻其东面。城外有品坑,内插尖桩,上覆葛秸,以土掩之。又壕一道,于内边竖栅木。近城复有壕二道,阔五丈,深二丈,皆有尖桩,内筑拦马墙一道,间留炮眼,排列战车枪炮,众兵绕城卫守甚严,城上亦然。如是坚备,我兵冲入,其七万兵俱败,绕城掩杀,覆尸如堆,总兵贺世贤、尤世功、参将夏国卿、张纲、知州段展、同知陈柏等,俱杀之,其城遂拔,杀兵几尽。哨探报曰:“浑河南有兵至。”帝领兵迎之。时四川步兵原立营于黄山,总兵陈策、参将张名世闻我兵至沈阳,领兵渡河来援,离城七里,二处安营,执竹杆长枪大刀利剑,铁盔之外,有绵盔,铁甲之外,有绵甲。帝见之,令右固山兵取绵甲战车,徐进击之。红号把牙喇不待绵甲战车至即进战。帝见二军酣战,胜负不分,令后兵助之,遂冲入,败其兵,追杀至浑河,尽溺死,其陈策、张名世俱被杀。有先进战参将布刚、游击郎革、石里泰,战死于阵中。我兵将此二营杀尽。见浑河南五里外,复有步兵一万,布置战车枪炮,掘壕安营,用薥秸为障,以泥涂之。我兵将往战。有守奉集堡总兵李秉诚、守武靖营总兵朱万户、姜弼,领三万骑兵来援,至白塔铺安营,遣兵一千为前探。满洲雅松领二百健兵探之,一见遂走,大明兵随后放鸟枪追之。帝闻报大怒,亲领兵迎敌,因至四王营告之,遂前进。四王急上马领健骑奔帝前曰:“父皇何须亲往,吾愿领兵前敌。”帝允其言,四王率兵疾进,其追兵四散奔北。掩杀至白塔铺,又见三总兵大兵布阵,四王亦不待后兵至,即率百骑杀入,三总兵不能敌,遂惊走。正追杀时,姚托台吉至,大王亦续至,追四十里,沿途死者约三千余,即收兵回营。天将晚,帝复战浑河南步兵,布战车冲入,破其营,杀副将董仲贵、参将张名世、张大斗及众兵殆尽。天已昏暮,帝收兵,诸王各领健卒于东门外教场安营,令众将率大兵屯于城内。次日,帝责雅松曰:“吾子皇太极父兄依赖如眸子,然因汝败走而杀入众军中,万一有失,罪应凌迟,汝何故率吾常胜之军,望风而走,以失锐气?”大怒痛骂,遂定罪,削其职。屯兵五日,论功行赏,将所获人畜分于三军,令先还国。

十八日,帝聚诸王臣曰:“沈阳已拔,敌兵大败,可率大兵乘势长驱,以取辽阳。”议定,即前进。至虎皮驿,军民俱弃城逃走,遂安营。大明哨探见之,飞报辽阳城守文武官曰:“满洲大兵已取沈阳,援兵尽败,今又来攻辽阳,旌旗蔽日,漫山塞野,首尾不相见,至虎皮驿下寨。”众官闻之大惊,遂放代子河水于壕,塞其西闸,内列火器,于城上排兵,四面守御甚严。十九日午时兵至城东南角。渡河未毕,哨探报曰:“西北武靖门外有兵。”帝领左侧兵先往,有总兵李秉诚、侯世禄、梁仲善、姜弼、童仲魁等,率兵五万,出城五里布阵。帝一见,令兵击其营之左尾。四王领部下健卒随至,亦欲进战,帝止之曰:“吾已令兵往击,汝勿前进,可领右侧兵驻于城边瞭望之。”四王曰:“令后至二红旗固山兵瞭望。”言讫,遂前进。帝又令阿吉格台吉往劝之,四王终不从。帝即令麾下二黄旗兵助之。四王奋力冲杀,击其营之左,大明兵放炮接战,四王杀入,破其营,左四固山兵亦杀入,两相夹攻,大明兵大溃而走,四王乘势追杀六十里,至鞍山始回。又有一营兵从西门出即武靖门也,遇二红旗兵抵回,争入门者人马自相蹂踏,积尸不可胜计,乃收兵,是晚回至城南七里安营。二十日卯时,帝忿谕诸王臣曰:“观绕城之水,西有闸门,可令左四固山兵掘之。东有水口,以右固山兵塞之。”亲率右四固山兵布战车于城边以防卫,令众军囊土运石,壅其水口。大明又三万兵,出东门外安营即平夷门也,列枪炮三层,连发不已。左四固山遣人来曰:“西闸口难掘,若夺其桥可得也。”帝曰:“桥可夺,试夺之,若得之,急来告我,吾当进攻此门。”即令来人去讫。水口壅塞即毕,遂令绵甲军排车,进战东门敌兵,其营中连放枪炮,我兵遂出战车外,渡壕水,呐喊而进,两军酣战不退,有红号摆押拉二百杀入,又二白旗兵一千亦杀入,大明骑兵遂走。各王部下白号摆押拉俱杀入,夹攻之,其步兵亦败,投城而走。我兵乘势驱杀,溺水而死者满积,壕水尽赤。时左四固山亦夺西门桥,分杀守壕之兵,大明兵掩于房垣,放炮发矢,节节不断,城上亦放火箭火炮,掷火罐,我兵奋勇冲突,即竖梯登城,驱杀其兵,遂夺西城一面,据其两角楼,城中官军民,皆丧胆亡魂,惊惧溃乱,旋转于城内而已。时右固山兵下马,续行两壕之间,以草木填内壕,正攻城北面。左四固山兵来报曰:“酉时已登西城矣。”帝即撤兵,益于登城处。是夜,城内兵举灯火,与我兵通宵而战,有监军道牛维曜、高出、邢慎言、胡嘉栋、户部傅国并军民等,多坠城而逃。次日黎明,大明兵复布车大战,又败。右四固山兵亦登城,八固山合为一处,沿城追杀。时经略袁应泰在城东北镇远楼监战,见城被克,遂纵火焚楼而死。分守道何廷魁,携妻子投井中。监军崔儒秀自缢。总兵朱万良、副将梁仲善、参将王豸、房承勋,游击李尚义、张绳武,都司徐国全、王宗盛,备御李廷干等,俱死于乱军中。生擒御史张铨,其余官民皆削发降,阖城结彩焚香,以黄纸书万岁牌,肩舆迎帝。午时,大张鼓吹入城,官民俯伏,载道山呼,乃驻于经略衙门,安抚已毕,令张铨来叩见,许以高爵厚禄养之。铨曰:“吾受朝廷宠渥,若降汝,是遗臭于后世,汝虽欲生我,我唯知一死而已。养人固汝国之善事,死则吾之芳名留照汗青矣。”终不见。帝闻其言曰;“若不战而降,理当优养,被擒之人既不欲生,夫欲死之人岂能养耶?”令斩之。四王怜之而不忍杀,乃援古说之曰:“昔宋徽钦二帝为先金天会皇帝所擒,尚尔届膝叩见,受封公侯,吾欲生汝,故以此言提醒耳,何执迷而不屈乎?”铨曰:“王子所教诚是,无非欲生全我也,虽死亦不忘。但徽钦乃乱世之小朝廷,吾当今皇帝一统,天下独尊,吾岂肯屈膝而失大国之体统耶?即留我十日,但迟十日不死之期而已,无复生之理。然吾之所以稍存一时者,盖为后日苍生虑耳。前者,当事官府俱愚昧不谙时务,生灵涂炭不知其几千万矣。吾观汝兵,虽与战无益,徒伤生耳,故欲具本奏知我朝,二国相和,免生灵涂炭,以成我令名于后世。且吾之母妻及五子在家。我死俱可保全,吾若偷生,并宗祀亦覆绝矣,故一死之外无他愿也。”帝知其不服,遂缢而瘗之。

辽阳既下,其河东之三河、东胜、长静、长宁、长定、长安、长胜、长勇、长营、静远、上榆林、十方寺、丁家泊、宋家泊、曾迟镇、西殷家庄、平定、定远、庆云、古城、永宁、镇夷、清阳、镇北、威远、静安、孤山、洒马吉、叆阳、新安、新奠、宽奠、大奠、永奠、长奠、镇江、汤站、凤凰、镇东、镇夷、甜水站、草河、威宁营、奉集、穆家、武靖营,平虏、虎皮、蒲河、懿路、汛河、中固、鞍山、海州、东昌、耀州、盖州、熊岳五十寨,复州、永宁监、栾古、石河、金州、盐场、望海埚、红嘴、归服、黄骨岛、蚰岩、青台峪等大小七十余城,官民俱削发降。

十九日,蒙古国胯儿胯部着里革兔、大里汉把土鲁、巴刚答里汉、石儿胡那革等四贝勒部下二千余骑,闻大兵已拔沈阳,乘残破之余,来窃取沈阳财粟。时有满洲移营蒙古,居于城,遂出城驱杀,获牛马甚多,生擒三十人以献,帝斩其二十四,留六人持书归,责其侵扰之故。

二十一日,遗朝鲜国王书曰:“满洲国汗致书于朝鲜国王,如仍助大明则已,不然有辽人济江而窜者,可尽反之。今辽东官民已削发归降,其降官俱复原职,汝若纳我已附之辽民而不还,异日勿我怨矣。”

帝聚诸王臣议曰:“辽阳乃天赐我者,可迁居于此耶,抑仍还本国耶?”

诸王臣俱以还国对。帝曰:“若我兵还,辽阳必复固守,凡城堡之民,逃散于山谷者,俱遗之矣。弃所得之疆土而还国,必复烦征讨。且此处乃大明、朝鲜、蒙古三国之中,要地也,可居天与之地。”诸王臣对曰:“此言诚然。”议定,遂遣人迎后妃皇子。

二十四日,释辽阳狱中官民,查削职闲住者复其原职。设游击八员,都司二员,委之以事。

帝论拔城破敌将士攻战之功,行赏毕,因得河东,又发库银布帛,重赏总兵以下官员及士卒等有差。

移辽阳官民于北城,其南城则帝与诸王臣军民居之。

二十九日,命皇子得格垒、侄债桑孤台吉,率八将,领兵一千,安抚人民,并阅三岔河浮桥。二台吉领兵至海州,城中官民富户张鼓乐,以肩舆迎之。二台吉揽辔传令曰:“军士不许扰害居民,劫夺财物,可登城而宿,勿入民室。”言讫,遂入城,二台吉宿于公廨,三军俱屯于城上。次日,看三岔河浮桥之人来曰:“其桥彼已毁,亦无舟揖。”遂安抚人民而回。

四月五日,后妃、诸王及臣等眷属悉至。于是下诏安各城堡百姓.

六月十四日,左固山一等总兵厄一都卒,年六十岁。起于行伍,因竭勇力,战攻往往争先,大有功勋,故以宗妹妻之,升为上将。当祭奠之日,帝临其墓,哀痛三次而回。

七月初三日,帝升殿,因得河东,大宴群臣。总兵以下备御以上,分左右序坐。席间,用金樽行酒,各亲赐之。宴毕,各赐衣一袭。群臣谢恩,帝曰:“大明万历皇帝,土广民众,不知自足,反虐害小邦,而侵夺尺寸之地,大兵为人所杀,疆土遂丧于人,此天厌大明而祐我也。然吾等得至于此者,虽赖上天庇护,亦尔诸臣之力,此杯酒袭衣及微物耳,岂足以酬功哉,但念尔等攻战之劳,以此表吾心而已。”

二十日,镇江中军陈良策,与民私通于大明岛中将毛文龙,令堡外民呐喊,诈言敌来,城中人闻之皆溃,良策乘乱执城守游击佟养真,杀其子佟丰年并从者六十人,叛投毛文龙。其汤站、险山二堡民,亦执守堡官陈九阶、李世科以叛。帝闻之,命四王、二王率都堂总兵副参等官,领兵三千,敛镇江沿海居民于内地。命大王、三王领兵二千,移金州民于复州。

八月初九日,胯儿胯部以牲畜一万赎宰赛,送其二子一女为质。帝杀白马祭天,令宰赛誓之。赐貂裘、猞狸狲裘各一领,靴帽、玲珑带并弓矢、雕鞍马一匹,甲百副。十五日,诸王送宰赛至十里外,设宴饯别。将所质之女与大王为妃。

十一月十八日,命二王领兵五千,渡镇江,入朝鲜地,欲剿毛文龙兵。至镇江,连夜入朝鲜境,杀刘游击、兵一千五百,文龙仅以身免,乃还。

蒙古胯儿胯部内古里布什台吉、蟒古儿台吉,率民六百四十五户并牲畜叛来。帝升殿,二台吉拜见毕,设大宴,各赐貂裘三领,猞狸狲裘二领,虎裘二领,貉裘二领,狐裘一领,厢边貂裘五领,厢边獭裘二领,厢边青鼠裘三领,蟒衣九件,蟒缎六匹,绸缎三十五匹,布五百匹,金十两,银五百两,雕鞍一副,沙鱼皮鞍七副,◆金撒袋一副,又撒袋八副,弓矢俱全,盔甲十副,奴仆牛马房田,凡应用之物皆备。以聪古兔公主妻古里布什,賜名青着里革兔,拨满洲一牛禄三百人,并蒙古一牛禄,共二牛禄,升为总兵。其蟒古儿,以宗弟吉白里杜吉胡女妻之,亦升为总兵。

大清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

极仁孝武皇帝实录卷之四

壬戌天命七年正月,扎伦卫送巴革贝勒子卧齐里桑来质,于是遂放巴革还。

十八日,帝率诸王臣征取广宁,留宗弟多毕、背胡吉、沙进、及素把海姑夫素把海,哈达国万汗之孙,帝以宗弟吉白里杜吉胡之妹妻之,故称姑夫沙进等统兵守辽阳。即日起行,次日宿东昌堡。二十日寅时起营,辰时至辽河。防河兵见势不可当,遂走,前哨健卒追杀二十里外,至西平堡乃止。申时,大兵至,遂围之。二十一日,招城守副将罗一贵不降,辰时布战车云梯攻之,四百兵皆溃,午时乃下,一贵及兵一万俱杀之。尚未收兵,哨卒来报曰:“广宁城东有兵。”我兵迎之,尚未成列,大明总兵刘渠、祁秉忠、李秉诚、副将刘征、鲍承先、参将黑云鹤、麻承宗、祖大寿、游击罗万言、李茂春等,领兵三万,乘机急来战,我兵亦不暇布阵,即分投杀入。大明兵势不能支,遂溃走,我兵乘胜追杀五十里,至平洋桥。总兵官刘渠、祁秉忠及副参等官,全军覆殁,惟李秉诚、鲍承先、祖大寿、罗万言走脱。时天已晚,帝收兵,回西平堡宿。

大明败兵入广宁,报经略熊廷弼、巡抚王化贞,二人闻之人惊,遂与通判万有孚、监军道高出等,弃城向山海关而逃。分巡道高邦佐,走至杏山驿自缢。有游击孙得功、千总郎绍贞、陆国志、守备黄进等把守城门,遣七人请降,帝赏以银两及信牌而去。二十二日,西兴堡备御朱世勋,差中军王志高请降,帝亦赏以银两,给信牌而去。是日,将所得之人畜,论功行赏毕,其余人畜散与三军。

二十三日,大兵起行,下广宁,有降夷千总石天柱、秀才郭肇基二人来降曰:“吾等已禁城门”,帝赐以所乘之鞍马,并旗一杆而去。正安堡千总来降,帝赐信牌二面。二十四日,镇静堡参将刘世勋来降,赐旗而去。大兵行至广宁城东三里外望城岗处,城内各家焚香,官生居民执旗张盖,抬龙亭,用鼓乐叩首接见。未时入城,驻于巡抚衙门。

有阵逃避匿山上罗万言投降。平洋桥守堡闵云龙、西兴堡备御朱世勋、锦州中军陈尚智、铁场守堡俞鸿渐、大凌河游击何世延、锦安守堡郑登、右屯卫备御黄宗鲁、团山守堡崔尽忠、镇宁守堡李诗、镇远守堡徐镇静、镇安守堡郑维翰、镇静堡参将刘世勋、守堡臧国祚、镇边守堡周元勋、大清堡游击阎印、大康守堡王国泰、镇武堡都司金励、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壮镇堡、闾阳驿、十三山驿、小凌河、松山、杏山、牵马岭、戚家堡、正安、锦昌、中安、镇夷、大静、大宁、大平、大安、大定、大茂、大胜、大镇,大福,大兴、盘山,共四十余城之官,各领所属民降。

帝息兵十日,乃移兵欲进山海,熊廷弼尽焚沿路屯堡房屋而走。大兵至中左所,复回锦州。命大王、四王领兵,至义州移其民。城宁闭门不服,遂觅城,杀兵三千。大兵回至厂宁,遣官接后妃等,二月十一日自辽阳起行,十四日乃至,设庆贺之宴。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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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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