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
351 万字 · 约 167 小时 7 分钟 · 240 / 444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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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至去岁抵给物件。多属平常。且不足数。皇后以事属细微。未及具奏。至本年又值支领公用之期。皇后曾谕令总管太监孙进忠、传谕内务府大臣等、皇后分例本多。无容计较。惟妃嫔以下及女子等、每年赏件祇有此数。不得减少。致不敷用。若再似上年短缺。必据实奏闻。经孙进忠面告英和、苏楞额、均已聆悉。乃前日在大和斋传膳办事。召见广兴。据奏总管太监孙进忠、挑斥抵给物件、系与缎库官员串通一气、欲交外省织造、以便需索规费等语。朕即以事关外廷官员交结近侍。如果确有凭据。必当严行惩办。而广兴又不能指出确系何人。朕即觉其所言不实。昨据皇后奏及前事。因令将本年抵给物件逐一详核。实共少缎至数十件之多。该管大臣等、于宫中例应支给之件。任意克减。实属不知大体。且于皇后曾经传谕之处。并未奏闻。尤为错误。应与承办库官、均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加议处。至广兴于面奏时。并不将孙进忠系奉皇后传谕、据实陈奏。佯作不知。转以库官勾结内监有意挑拣为词。希图耸听。及命军机大臣等向伊询问。令其指出库官姓名确据。以凭严办。广兴仍复毫无指证。惟称系属疑心。岂有将悬揣疑似之词。遽加人以交结近侍之罪。况孙进忠传述皇后所谕。并无格外挑斥之处。该管大臣等众所共知。广兴岂有不知之理。乃竟敢挟诈面欺。不知其是何居心。广兴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再行严加议处。仍先革去顶带。不准进内。听候严议。至孙进忠于皇后传谕时。即应奏闻。再行传知。乃并未具奏。亦属疏漏。孙进忠并著交军机大臣议罪。
○又谕、吴熊光于<口英>咭唎夷船擅入澳门。并不亲身前往设法驱逐。业经照部议革职。因思阳春身任将军。职居总督之前。遇有海疆要务。本应具奏。况前据吴熊光奏称、该将军挑派满营官兵。豫备调遣。何以并无一字奏及。孙玉庭以巡抚大员。于吴熊光办理软弱错谬之处。未能据实参劾。转以支饰空言、随同列衔具奏。皆有应得之咎。阳春、孙玉庭、均著交部议处。
○又谕、原任御史宗室炳文、于乾隆年闲、条陈科道京察、止令都御史带领引见、去留俱候钦定。所奏本系错谬。仰蒙高宗纯皇帝降旨严饬。并发往伊犁。以司官效力赎罪。原属咎所应得。伊从前在新疆效力六年。自释回后至今已年近八旬。伊子禄康、现擢任纶扉。著加恩准其以大学士应得封典请封。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吴熊光等奏、<口英>咭唎夷兵、全数退出澳门一摺。此次该国夷人自七月来至澳门。住守数月有余。夷情叵测。必有所为而来。何以又无故而去。且所称见圣谕严明、兵威壮盛、业已不敢抗违之语。所见系何谕旨。所派系属何兵。并未一一声叙。况夷禀尚未呈递。吴熊光辄称夷船风信一过、即不能开行、如果切实恳求、即准其开舱、俾夷船不致迟留等语。竟欲以开舱见好于夷人。岂非示之以弱乎。外夷来至内地贸易。输纳税课。原因其恪守藩服。用示怀柔。并非利其财货。若沾沾以徵榷为重。无怪该夷人肆意居奇、意存轻视也。永保驰抵粤东。即会同韩崶、详查<口英>咭唎夷船因何擅入内地。自七月至今、呈递夷禀几次。吴熊光如何批示。所称水陆两途严密布置官兵。所派系属何兵。节次奏称派员剀切晓谕、并圣谕严明之语。所见系何谕旨。所派系属何员。因何全行退出。有无豫准开舱贸易之事。逐一奏闻。仍严切晓谕<口英>咭唎夷人、以尔等擅入澳门。实属冒昧。断不能仍准贸易。傥自知悔罪畏服。倍加恭顺。于二三年后再行恳请。彼时尔国货船亦祇准在澳门以外停泊。俟奏闻大皇帝候旨遵行。设再欲携带兵船。即当永断贸易。声罪致讨。傥永保到彼后。吴熊光等业已准令开舱。即当查明因何允准。是否系该国夷人具禀恳求。抑系吴熊光先行准令开舱、该夷人始行退去之处。一并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饰。
○革两广总督吴熊光职。以广东巡抚永保、为两广总督。广东按察使韩崶、为巡抚。调山东按察使陈若霖、为广东按察使。以山东济东道朱锡爵、为按察使。
○癸未。除甘肃大通县、被水冲坍地一十五顷八十三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南召县民马添山妻丁氏。
○甲申。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吏部严议、广兴等于宫中例应支给缎、并不敬谨遵办、擅行克减、请分别革职治罪降调一摺。朕综理庶政。惟务核实。从不肯颟顸了事。前在大和斋召见广兴。据奏总管太监孙进忠挑斥缎。与缎库官串通一气。欲交外省织造。以便需索规费。并未指明何项支用缎。亦未奏及宫中抵给分例。若果所奏确实。则是外廷官员交结近侍。必当严行惩办。即如从前和珅骫法营私。一经败露。尚且彻底究办。不能稍从宽宥。况事关宦寺舞敝□大牟利。更复何所姑息。必当立置重典。经朕面加询问。广兴并不能指出确系何人。嗣令军机大臣向伊详加开导。令其据实直陈。伊仍毫无指证。祇以系属疑心为词。岂有以悬揣臆度之谈。遽诬人以交结近侍之罪。至宫中抵给缎。上届即减少不敷。昨经皇后奏闻。因令俟此次宫用抵给之件呈览后。再行核办。及经呈览。则短少至数十件。其物料平常不堪应用者甚多。当即降旨查询。始据查明此次承办缎之司员、本系豫备足数。其所以擅行抵扣减少者。实出自广兴一人主见。有伊亲笔改正字帖为据。况皇后内廷所用服色。竟用数十匹酱色纱。其居心竟不可问矣。乃转以库官勾结内监有意挑拣为词、捏饰具奏。是竟欲变乱黑白。颠倒是非。而于总管太监孙进忠所奉皇后传谕此次抵给缎不得减少一节。始终佯为不知。朦混具奏。欲快私忿。试即将交结近侍之条。律以虚诬反坐。自问当得何罪乎。广兴著照军机大臣等所议革职。姑从宽免其治罪。令伊家居闭门思过。并著该管都统副都统等严行管束。随时稽查。傥尚不知愧惧。或有恣意妄为之事。即当据实参奏。若该都统等代为隐饰。别经发觉。必将该都统等一并惩处。英和等于抵给缎。并不敬谨遵办。辄任听广兴一人短少抵扣。且于皇后曾经传谕之处。亦未奏明。咎有应得。英和、阿明阿、和世泰、苏楞额、俱著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常福虽其初未经与闻。但事后不行举劾。咎亦难辞。著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库官达林等、询明原系照数豫备。惟于广兴擅令减少。并不阻止。且上届承办抵给缎。亦未能适用。均有不合。郎中达林、福缘、员外郎福宁阿、威赫、俱著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与该堂官等降留处分。均无庸查级议抵。
○转刑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左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景禄、为刑部右侍郎。盛京工部侍郎策丹、为理藩院右侍郎。以内阁学士博庆额、为盛京工部侍郎。头等侍卫明志、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阿明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前任锦州副都统毓秀、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射洪县民傅维秀妻文氏。
○乙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昨日因广兴擅自扣减宫中例用缎一事。将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等五人、一并严议。其处分本应实降。已有旨各予降级留任。尚不足以示惩儆。广兴种种谬妄欺饰。其居心全不可问。英和等五人、同系总管内务府大臣。办理此事。既闻皇后令总管太监孙进忠传谕。即应公同面商。将各项抵给缎。亲自点验。妥为办理。不应听广兴一人专擅。如广兴仍固执不从。即应据实参奏。乃伊等非但于缎亏短、物料平常。一任广兴扣减。置之不问。甚至以内廷所用服色。竟搀入酱色至数十匹之多。岂偶然一二匹无心混入者可比。伊等并不留心寓目。任听广兴一人恣其狂谬。仅止背后谈论。常福面奏、亦知搀入酱色之谬。事前何故不加驳斥。事后追论何益。朕待内务府大臣、公平信任。毫无偏向。因何从前惧怕文宁。今又惧怕广兴。殊属庸碌无能之至矣。再不奋勉。将来不知又惧怕何人。实属可笑可鄙。可见伊等全不实心任事。竟系欲任广兴率意妄行。待其自罹罪谴。相率袖手旁观。不行阻止。此种情事。亦难逃朕洞鉴。所有总管内务府大臣内原系二品顶带之英和、阿明阿、和世泰、三人、著均降为三品顶带。并革去花翎。已降三品顶带之苏楞额、常福、著再降为四品顶带。至伊等原管各职任较多。一时难以尽行更换。姑各令照旧管理。以观后效。
○以云南普洱镇总兵官那林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丙戌。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丁亥。给安徽盱眙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戊子。上幸瀛台。冰技。
○谕内阁、本日吏部奏不准捐复各员。内有陆费元鐄一员、因前在天津县任内、办理剥船、失察经纪人等得受钱文、私放船只革职。本年春闲朕巡幸淀津。该员于途次接驾。业经降旨加恩以县丞录用。是该员已得进身之路。如果其人即堪复任知县。何待该员呈请捐复。乃业已邀恩录用。不思勉力图效。必欲捐复原官而后已。岂国家起废之典。可以出赀幸进乎。所有陆费元鐄呈请捐复原官之处。著不准行。嗣后各废员内、有似此已经邀恩、复恳请捐复原官者。该部即当照例批驳。无庸再行入奏。
○旌朕守正被戕湖北襄阳县民赵之魁妻陆氏。
○己丑。谕内阁、昨因此次内务府抵给宫中例用缎内。有酱色纱数十匹。谬误尤甚。特降旨令军机大臣、查明是否系广兴一人主见。兹据询明广兴祇认将纱匹拟抵之处、系伊主见。其颜色并未指定。系由库官配搭。以致错误。复又根询该库官等、据称此次广兴实未指定酱色、伊等备办呈进、未加检点、实属糊涂错误等语。广兴于宫分例给缎。任意扣抵。专擅妄行。前已将伊革职。其余各内务府大臣等、不行阻止。又未公同点验。致有错误。亦经各予处分。并降顶拔翎。足示惩儆。此时均可无庸再议。至库官达林等、前此亦经得过处分。但伊等于豫备宫分抵给纱匹。辄用酱色纱搀入。实属草率。不应再留缎匹库当差。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即将该库官达林、福缘、福宁阿、威赫、四人彻调别处当差。其缎匹库郎中二缺。员外郎二缺。另行详慎保送、带领引见。候朕补放。至现在清查缎库。尚未完结。俟查明有无亏短。再行核办。
○以翰林院侍读鲍桂星、署日讲起居注官。
○庚寅。命广州将军阳春、广州满洲副都统善福、汉军副都统成德、来京候旨。调杭州将军明俊、为广州将军。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那林泰、为广州满洲副都统。以散秩大臣张秉枢、为广州汉军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兴肇、为杭州将军。理藩院右侍郎策丹、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舒明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王心悦妻罗氏。
○辛卯。命科布多参赞大臣扎克塔尔、来京。以和阗办事大臣策拔克、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前任广州将军阳春、三等侍卫。为和阗办事大臣。
○命哈密办事大臣花尚阿、库伦办事大臣福海、来京。赏前任广州汉军副都统成德、头等侍卫。为哈密办事大臣。已革乌什办事大臣绷武布、三等侍卫。为库伦办事大臣。
○是月。山东布政使百龄奏、查藩司库项。有因本款不敷、借支别款者。有正款已解、拨归杂款者。条目纷如。总因各州县分年弥补之项。未能全完。以致挪新掩旧。历久因循。现在逐款查办。庶使夙敝□大渐消。吏治胥整。得旨、所奏切中时敝□大。弥补之事。有名无实。各省皆同。总由不肯实心耳。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壬辰朔。上幸北海。阅冰技。
○命皇次子旻宁诣大高殿、皇三子绵恺诣万善殿、祈雪。
○癸巳。谕内阁、据御史常文奏请申禁浮收钱粮一摺。钱粮一项。朕于嘉庆四年亲政之初。即经明降谕旨、严饬各地方官不得稍有浮收。致滋扰累。自应实力奉行。乃比年以来。各省赴京具控浮收钱粮者。仍复不少。虽节经详核案情。随时分别惩办。而欲息讼源。必先严杜贪墨。自前次颁谕之后。迄今已及十载。恐各省督抚、不免视为具文。而不肖州县、以及奸胥蠹役、遂各阳奉阴违。每届开徵。辄思从中侵肥。恣行朘削。控渎之繁。未必不由于此。今特重申例禁。谕令各省督抚、转饬所属。于钱粮正项。务当按额徵收。如有侵浮舞敝□大之员。一经访闻。立即指名参办。毋得以日久生怠。致干咎戾。
○又谕、阎泰和奏请申明定例禁止妇女入庙烧香一摺。各庙宇内不许妇女擅入烧香。例有明文。从前按律惩创。办有成案。恐事隔多年。日久玩生。无知妇女、复蹈前辙。狃于福田利益。实难保其必无。著该管文武衙门申明例禁。谆切晓谕。实力禁止。仍不时稽查。毋任兵役人等藉端需索。致滋纷扰。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奏勘明海口情形一摺。据称海口改道之说、溯查前明及本朝康熙年闲旧案、所有灌河入海之路、覆辙具在、现在周历履勘、北湖河汇流马港口张家庄等处漫水、业已数月、尚在壅积、可见去路不畅、且又不能刷出河槽、而此外又无另辟海口之路、仍请修复故道、将云梯关外大堤接筑、收束水势、使东注得力、并据铁保等另片奏请共需拨银二百九十万两、务于岁底春初到工等语。北潮河漫水去路不畅。又无河槽。伊等以现在情形。证之昔年误改成案。论据确凿。是由灌河入海之说。断不可行。自应挽归故道。至所称云梯关外水势散漫。必须接筑两岸大堤。收束水攻沙之效。并称较原估丈尺可以稍减。其十八里屯、及减坝工程。均停止缓办。揆之目前情事。亦止可照议办理。惟是国家帑项实在支绌。河工连年请拨之项。数已不赀。迄未一劳永逸。询之部臣。此时各省实已无项可拨。不能俯从所请。况天下经费甚多。岂能以天下全力专理一工乎。万不得已。祇得姑照所请。降旨阿克当阿、令将商捐项下拨银一百五十万两、赶紧解往。至于两浙运库、河南、山东、江西、浙江、四省藩库、虽亦降旨筹拨。有无尚不可知。伊等祇可就现有饷银。将目前紧要各工内、择其尤急者。先为赶办。试思拨饷如此之难。而伊等此次请拨之后。能不再行请拨否。河患未除。帑项日绌。实不可不撙节办理。铁保等惟当激发天良。督饬在工大小各员、实心经理。若稍有浮混。则不但王法具在。而天理更属难容。祇得在工所正法示众。决不轻恕。伊等身家性命所关。不可不慎之又慎。将此谕令知之。
○甲午。上幸瀛台。阅冰技。
○乙未。以广西庆远协副将张成、为右江镇总兵官。
○命已革两广总督吴熊光、赴南河效力赎罪。
○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伯麟疏报、嵩明、易门、河西、三州县、开垦地一顷三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除江苏宝山县、滨江坍没及捐置义冢田九顷。七十一亩有奇额赋。
○丙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北海。阅冰技。
○丁酉。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内阁、据王懿修奏、沥陈病体甫愈、伊子王宗诚现丁母忧、恳恩暂准随任侍养一摺。王宗诚现丁母忧。例应回籍守制。但伊父王懿修供职京师。业已年逾七十。病体甫痊。正须伊子随侍调养。且王宗诚身系独子。因父暮年多病。不忍远离。是以未能即扶母柩南归。自属至情。并非无故逗遛。王宗诚著准其在京随任侍养。俟伊父气体复元后、再行回籍。因思吏部新定章程。所有内外一应丁忧人员、有逾限不即回籍、及到籍迟延者。统行严予处分。原属国家教孝之意。惟是京外各官。亦稍有不同。外任官员闻讣丁忧。闲有在省会冀图保留、或在莅任地方迁延不行者。于吏治风化殊有关系。自当严设例禁。若京员闻讣丁忧、及外省微员或因盘费缺乏、偶致回籍迟延。亦属情事所有。若与无故逗遛者一体概加严议。殊觉无所区别。其应如何准情酌量、俾永远可行之处。著该部再行妥议具奏。寻议、在京汉官丁忧人员、如有不得已事故。许呈明报部。外省佐杂人员、不能依限起程回籍。准再展限六个月。从之。
○又谕、大学士庆桂等参奏、侍读学士文通、德祥、于此次应派赍诏差使、并不循照旧案、由大学士公同掣送、任意专擅一摺。并据内阁侍读学士彭希濂参奏、文通、德祥、于办理诏差一事、不与同官公商、径行掣签行文、恐招物议一摺。内阁侍读学士、并非内阁堂官。特以其秩系四品。准令奏事。于京察时与京堂等一体引见。至于内阁一切公事。自应候大学士等公同酌办。况满汉本堂侍读学士、侍读多员。何得任意独行。罔顾物议。乃此次应派赍诏差使。文通、德祥、不候大学士公同掣签。公然以堂官自居。辄自将中书常安等二员签掣。迨大学士等闻知询及。又虑另行商改。径自行文。毫无顾忌。而签掣之际。兼不使同官与闻。行文之时。亦不候同官画稿。实属专擅。试问乾隆年闲。敢如此专擅乎。亦因大学士等祇知休休有容、未能整纲饬纪之故耳。除此次赍诏差使、另由大学士公同签掣外。其庆桂等请将文通、德祥、交部议处。尚觉稍轻。著交部严加议处。
○严禁督抚奏留丁忧人员。又谕、御史陆言奏、请敕下各督抚、嗣后不得以河工水利及地方一切工程、将丁忧人员违例奏留、以崇孝治一摺。所奏甚是。丁艰人员。自应回籍守制。况河工及地方工程。更非军营可比。何得藉词奏留。近来丁忧人员夤缘请托、以及督抚等市恩取巧、率请奏留者甚多。实属违例。试思此等人员。若由督抚勉强羁留。则该员等遭父母之事。方寸已乱。焉能照常办工。若系该员等自愿留省、便于钻营。是其于父母丧葬等事。且置之不顾。此等忘本之人。又安望其移孝作忠、为国宣力乎。嗣后督抚等、概不得再以河工及地方工程为辞。将丁艰各员违例奏留。其各省先经奏留之人。现在如并无经手要工。应即饬令回籍守制。即实有紧要经手工程。亦著于事竣后回籍补行穿孝。俟穿孝毕、再行送部引见候旨。至该御史另摺请令直隶省前此奏留之同知吴翰、及道员张裕庆等四员、分别饬回原籍之处。除同知吴翰一员、即应令其回籍补行穿孝再送部引见外。至道员张裕庆、知府孙树本、知州赵锡蒲、州判李武四员、系本年温承惠因直隶需办潴龙河等处要工、专摺奏请。特降谕旨准行。此时且无庸彻回原籍。应俟其办工完竣之时。再令回穿孝。
○予福建捕盗伤亡外委陈绍芳、祭葬世职如例。四川阵亡兵丁张得贵、祭葬世职如外委例。湖南因公淹毙千总黄开榜、广东捕盗伤亡兵丁李亮等六名、福建出洋淹毙兵丁潘禄等二名、浙江捕贼伤亡义勇叶必英等三名、陕西御贼伤亡老民亢玳、赏恤如例。
○戊戌。颁御制慎刑论曰、天道好生。然不能专以春温而成岁。必有秋收以济之。圣王尚德。然不能专用宽柔以治世。必设律例以齐之。得情勿喜。原属不得已之苦心。若锻炼罗织。斯流为残忍暴戾。相去愈远矣。世道人心。变幻诈伪。竟有出于律例之外者。必求一至当不易。务使生者无憾。死者释恨。两得其平。唯视其自取。勿以已意重轻。曲直自在。应念一死不能复生。可不慎乎。刑期无刑。辟以止辟。保全良善。翦除邪慝。诚仁者之用心也。弼教化。正风俗。皆从慎刑始。所系岂浅鲜哉。酷吏纵欲乱法以济其贪。王法所必诛。由于大不慎也。亦有惑于积阴功之见。妄谈救生不救死之论。是诚见牛未见羊矣。被害之人。呼号凄惨。反不加怜悯。转惜顽梗之凶徒。是欲积阴功。殊不知大损阴功。亦不慎之所致也。慎之一字。为用刑之大纲。岂可玩视人命。逞一时之喜怒。以致宽严失当。则民无所措手足。冤抑不得伸矣。从严固宜慎。从宽亦宜慎也。生者虽可矜。死者尤可悯也。刑罚不中。上干天和。水旱灾荒。皆由此起。可不慎欤。近日细阅各省招册。殚心竭虑。唯求一是。勉于慎刑。爱惜民命。曷敢稍有忽略乎。故著此论以示法司。我君臣同折衷于慎。庶几狱讼渐鲜。所保全者众矣。
○己亥。上诣大高殿万善殿祈雪。
○幸瀛台。阅冰技。
○庚子。谕内阁、御史徐国楠奏、请酌定随带司员数目、以归<闲>易一摺。在该御史以随带司员人数过多。纵无骚扰情事。恐办差胥役等、不免藉端冒销派累。系为驿站节省供顿起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