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清实录康熙朝实录
234 万字 · 约 111 小时 30 分钟 · 275 / 299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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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细务。朕心窃不谓然。一事不谨、即贻四海之忧一时不谨、即贻千百世之患。不矜细行。终累大德故朕每事必加详慎。即如今日留一二事未理、明日即多一二事矣。若明日再务安闲、则后日愈多壅积万几至重诚难稽延故朕莅政无论钜细即奏章内有一字之讹、必为改定发出盖事不敢忽、天性然也。五十余年每多先事绸缪四海兆人、亦皆戴朕德意。岂可执不必兼总细务之言乎。朕自幼强健、筋力颇佳能挽十五力弓发十三握箭用兵临戎之事、皆所优为。然平生未尝妄杀一人平定三藩扫清漠北皆出一心运筹户部帑金非用师赈饥未敢妄费谓此皆小民脂膏故也所有巡狩行宫不施采缋每处所费不过一二万金较之河工岁费三百余万尚不及百分之一幼龄读书即知酒色之可戒小人之宜防所以至老无恙自康熙四十七年大病之后过伤心神渐不及往时况日有万几、皆由裁夺。每觉精神日逐于外、心血时耗于内。恐前途倘有一时不讳、不能一言、则吾之衷曲未吐、岂不可惜。故豫于明爽之际、一一言之、可以尽一生之事。岂不快哉。人之有生必有死。如朱子之言、天地循环之理、如昼如夜。孔子云、居易以俟命。皆圣贤之大道。何足惧乎。近日多病、心神恍忽、身体虚惫动转非人扶掖步履难行。当年立心以天下为己任许死而后已之志今朕躬抱病、怔忡健忘故深惧颠倒是非万几错乱心为天下尽其血神为四海散其形。既神不守舍心失怡养目不辨远近、耳不分是非食少事多岂能久存况承平日久人心懈怠福尽祸至泰去否来元首丛脞而股肱惰至于万事隳坏而后必然招天灾人害、杂然并至虽心有余。而精神不逮悔过无及振作不起呻吟床榻、死不瞑目岂不痛恨于未死昔梁武帝亦创业英雄。后至耄年、为侯景所逼、遂有台城之祸。隋文帝亦开创之主。不能豫知其子炀帝之恶、卒致不克令终。又如丹毒自杀服食吞饼宋祖之遥见烛影之类。种种所载疑案、岂非前辙皆由辨之不早而且无益于国计民生汉高祖传遗命于吕后唐太宗定储位于长孙无忌朕每览此、深为耻之或有小人希图仓卒之际、废立可以自专推戴一人以期后福朕一息尚存、岂肯容此辈乎。朕之生也、并无灵异及其长也亦无非常八龄践祚、迄今五十七年、从不许人言祯符瑞应如史册所载景星庆云麟凤芝草之贺。及焚珠玉于殿前。天书降于承天。此皆虚文。朕所不敢。惟日用平常、以实心行实政而已。今臣邻奏请立储分理、此乃虑朕有猝然之变耳。死生常理、朕所不讳。惟是天下大权、当统于一。十年以来、朕将所行之事、所存之心、俱书写封固、仍未告竣。立储大事、朕岂忘耶。天下神器至重、倘得释此负荷优游安适、无一事婴心便可望加增年岁诸臣受朕深恩、何道俾朕得此息肩之日也朕今气。血耗减。勉强支持。脱有误万几则从前五十七年之忧勤、岂不可惜朕之苦衷血诚一至如此每览老臣奏疏乞休未尝不为流涕。尔等有退休之时。朕何地可休息耶。但得数旬之怡养、保全考终之死生朕之欣喜、岂可言罄从此岁月悠久、或得如宋高宗之年、未可知也、朕年五十七岁、方有白发数茎。有以乌须药进者。朕笑却之曰、古来白须皇帝有几。朕若须须皓然、岂不为万世之美谈乎。初年同朕共事者、今并无一人。后进新升者、同寅协恭、奉公守法、皓首满朝。可谓久矣。亦知足矣朕享天下之尊、四海之富物无不有事无不经至于垂老之际、不能宽怀瞬息故视弃天下犹敝屣视富贵如泥沙也倘得终于无事、朕愿已足愿尔等大小臣邻、念朕五十余年太平天子。惓惓丁宁反复之苦衷则吾之有生考终之事毕矣。此谕已备十年若有遗诏、无非此言披肝露胆、罄尽五内朕言不再。
○壬申。刑部尚书赖都母故。遣一等侍卫宗室勒什亨携茶酒往奠。予祭一次。
○癸酉。谕诸皇子、及诸大臣等曰、京师初夏、每少雨泽。朕临御五十七年、约有五十年祈雨。每至秋成、悉皆丰稔。昔年曾因暵旱。朕于宫中设坛祈祷。长跪三昼夜日惟淡食、不御盐酱至第四日、步诣天坛虔祷油然忽作大雨如注步行回宫水满两鞾衣尽沾湿后各省人至、始知是日雨遍天下朕自谓精诚所感可以上邀天鉴后太皇太后不豫朕以保育恩深、益复虔诚步祷、请减己算、为圣祖母延年讵意竟不可回。朕以此抱痛于心知天道幽远难可期必朕为圣祖母、不能祈求永年、而为民请命。即使天心有感、能不负惭于中乎。自此以后、每遇求雨、朕但于宫中斋戒。不复躬亲祈祷。此意从未告人、诸臣所未知者也上言及此、流涕呜咽、不能自止。诸臣莫不感动。顷之又谕曰礼部于各寺庙祈雨所用僧人道士但务虚文殊无实意大约每月十八二十二十二二十四等日、往往有雨人多言宜及此数日祈祷朕以为既知有雨何乃祷为。若知有雨而后祷此心便已不诚矣。总之天行不齐、多赖人事补救。朕仓有余粟帑有余金、随时随地、皆可赈济、故虽逢旱岁、亦不能为灾也。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励廷仪、检讨文岱、俱充日讲起居注官。
○升福建台湾副将潘承家、为广东碣石总兵官。
○甲戌。上以甘肃提督师懿德、议不可进兵一摺、示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谕曰此事彼处督抚不奏师懿德独奏亦是仿刘荫枢之意。且将师懿德等留京用兵之事原要机谋非拘执不通者所能办理当中路出兵时人云地寒马瘦到彼处、马匹必致冻死又包衣大力言粮饷未到、难以前进朕即止之云、此中机谋。非尔等所知、如再妄言即律以军法朕来时祭告天地宗庙。必见噶尔丹方回又与伯费扬古约、两路合兵。今不前进如何先回。朕亲率大兵深入敌境算在必胜必噶尔丹使人来朕留营中七日谕来使云不见噶尔丹必不轻回鼓兵前进差人往视噶尔丹已遁去二日再差人往视已尽弃庐帐器械远遁矣朕乃回兵今策妄阿喇布坦本属小丑。不足为虑但怙恶不悛侵陵哈密前曾以二百人败其二千余人矣今因其移兵到藏道路甚远又无接应自去年十月起行、今年七月方到过三层冰山噶斯等处、实为难行然彼既可以到藏我兵即可以到彼处兵亦不用多二百余人、便可破之矣。人奏彼处雪深八尺、兵不可住。今李先复系汉人、自阿尔泰口外来、气色甚好。云途中并不见有病人。是边外水土、原可居住。故复议明□山戊不□三四月出兵。用兵惟以安宁百姓保护地方为先。故各省督抚奏摺来、俱批先固内地紧要不可听小抄以惑人心我朝驿递之设最善西边五千余里九日可到。荆州西安五日可到浙江四日可到三藩叛逆吴三桂轻朕年少。及闻驿报神速机谋深远乃仰天叹服曰休矣未可与争也又谕曰、朕莅政五十余年海内昇平皆恃众大臣为朕股肱耳目。朱子亦云、为政在于用人大小臣工俱宜实心任事直言勿隐、方为社稷苍生之福如李锡在河南居官甚劣。九卿科道、无一人言其贪婪者河南百姓、受其荼毒私派科歛。地方坏乱。以至于此。当日请训上□日时、朕一一条戒。李锡奏称恭聆圣训尽心以报皇上不意今日大负朕恩此人断难轻恕。大凡为地方官者皆当知足。为大臣者当识大体。不可琐屑刻薄朕待大学士尚书、侍郎、以至小臣、各有等级。若待大学士与小臣无异、即非礼也。又如翰林等、作诗写字、作古文或时文、朕皆因材器使、未尝求全责备也。今日朕身安和故召诸臣来将朕阅历之事、谕尔等知之。
○上谕大学士等曰、法海有似疯狂。与将军口角。又题参总督。各自立异。所属亦不知何所遵行。如此、必致生事。著问九卿具奏。寻九卿奏、法海好任性气。皇上或教训留任。或别调用。得上□日、著驿递发去、令法海看。
○谕户部、朕统御寰区、抚绥万国、无分中外。凡兵民生计、未尝一日不为勤求也。自剿灭三逆以后、为八旗甲兵详加筹画。曾颁发帑金数百万两、代清积逋。又资其匮绌复赏银数百万两。凡随围出征、虽给行月钱粮、官驼马匹犹恐用度不继设立八旗官库以济官兵。四十五年复施恩将官库未经扣完银三百九十五万六千六百余两尽与除免嗣后官库事务渐至纷扰故停止八旗之库设立总库自此以来。官兵有益库内案件亦甚清楚但每月扣取钱粮朕深为廑念曾有无耻积恶拨什库、侵欺兵饷、朕故交与户部、将两月钱粮、一次支放。俱令给与本人。近闻领取银两兵丁甫出部门。即被人持去公库既行扣除、又复偿还私债兵丁所剩甚少以此养赡室家奉行差务断然不足朕每怀及此、深切轸恻。兹特大沛恩施式弘抚育停止公库将见今未行扣完银一百九十六万八千两有奇通行豁免。自五十七年正月为始著给与兵丁全分银两尔部即传谕八旗都统等、出示通晓、俾咸知朕、优恤禁旅至意。
○乙亥。八旗都统等因奉特恩豁免公库扣除银两率领兵丁谢恩。得上□日、小人得财则喜。用尽则怨。见今八旗、得见旧日风景者、已无其人而能记忆祖父之遗训者亦少。以致风俗日奢人心不古。嗣后务期悛改、以副朕谆谆训诫至意。
○吏部议履、差往河南审事刑部尚书张廷枢等疏言新安县知县钱汝駜、前于渑池山中搜获贼首亢珽之尸又节次搜获亢珽亢珩母妻女媳子孙并贼犯李一宁等请将该县议叙应如所请。从之。
○升镶白旗护军统领宗室楚宗为归化城都统。
○丙子。谕大学士等曰凡外吏居官虽清廉然地方些微火耗其势不能不取即如大学士萧永藻之清廉中外皆知前任广东广西巡抚时果一尘不染乎假令萧永藻自谓清官亦效人布衣蔬食朕亦将薄其为人矣上谕大学士等曰前大学士王掞密奏及御史陈嘉猷等八人公疏俱为请立皇太子事、伊等以朕为忘之矣此等大事、朕岂有遗忘之理。且伊等奏请分理。天下之事、岂可分理乎。又顾王掞曰、凡密奏条陈之人、皆为名起见。以为吾曾陈奏、遂刊刻传播、或有未经陈奏、即行刊刻者。夫所谓密奏者、惟所奏之人知之、朕独知之、方可言密。今尔等所奏摺稿、或尚存乎王掞奏曰、臣安敢如此。上曰、朕非专指尔而言。即如李光地为此事、亦曾口奏。朕谓之摺奏可乎。大臣乃朕股肱耳目。所闻所见、即应上闻。若不可用露章者应当密奏。天下大矣。朕一人闻见、岂能周知。若不令密奏、何由洞悉。即如人家奴仆、甚属微贱。朦混捐纳为官者有之。朕所知亦有一二人。此等事、尔等有所闻、不行陈奏。即如有股肱而不能运动、有耳目而不能闻见矣。焉用股肱耳目为哉。令人密奏、亦非易事。偶有忽略、即为所欺。朕听政有年。稍暧昧之处、皆洞悉之。人不能欺朕亦不敢欺朕密奏之事、惟朕能行之耳。前朝皆用左右近侍分行探听此辈颠倒是非、妄行称引。偾事者甚多。朕曾遣人往五台、武当等处、皆于兵部起票、驰驿前往。并将差遣缘由声明。光明正大。伊等亦不能假借也。孟光祖假诚亲王允祉之名游行各省赵弘燮陈奏。甚属可嘉。一经发觉、天下皆知矣。又原任黄岩总兵官仇机、是大恶妄行之人。朕访闻其私铸九鼎曾令步军统领查拏。如此举动、意欲何为。汉人胆大、无所不为。于此可见。又谕曰、为君之道、要在安静。不必矜奇立异。并不可徒为夸大之言。程子曰、人不学为圣人、皆自弃也。此语亦属太过。尧舜之后、岂复有尧舜乎。昔人有言、孟子不足学、须学颜子。此皆务大言、不务实践者。朕自幼喜读性理。书中千言万语不外一敬字人君治天下、但能居敬、终身行之足矣又谕曰、柔远能迩之道、汉人全不理会。本朝不设边防、以蒙古部落为之屏藩耳蒙古终年无杀伤人命之事、即此可见风俗醇厚。若直隶各省人命案件、不止千百。固缘人多、亦习尚浇漓使然也。
○谕户部、朕抚御寰宇五十余年。夜寐夙兴、为小民勤求生遂。凡率土远近、皆期共享乐利、聿成家给人足之休。未尝一日去诸怀也。数十年以来、各省正赋、屡经全免。历年积欠、亦已蠲徵。偶有雨泽愆期。或发仓廪散给。或截漕粮赈救。不惜亿万金钱米谷频沛恩施诚恐穷檐艰难或至于颠连失所耳近者民力虽已稍纾然念分年带徵银两若不格外优免、则小民一岁之所获分纳二年之赋以其赢余养赡室家断难充足朕每念及此轸恻良深宜更加殊恩通行豁免。今将直隶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广西安甘肃等八处、带徵地丁屯卫银二百三十九万八千三百八十两有奇概免徵收其漕项虽例不准免亦著破格施恩、将安徽、江苏、所属带徵漕项银、四十九万五千一百九十余两、米、麦、豆、一百十四万六千六百一十余石内、免徵各半。尔部即行文该督抚严饬所属实心奉行遍行晓谕。俾民间无徵催之累均沾实惠用称朕抚恤群黎至意倘有不肖有司借端朦混私行徵收者该督抚严察参处。如该督抚不行察出一并从重治罪尔部即遵谕行丁丑兵部议覆、顺天府府尹俞化鹏疏言顺天武乡试旧例、自十月初九日、试骑射技勇。至十三日考完十四日入闱止余半日、诸务忙迫。请照会试例于初七日校射十三日入闱时日宽余骑射技勇得以详细选拔。应如所请。从之。
○戌寅。升护军参领陀博克、为归化城右翼副都统
○乙卯。升翰林院侍读学士高其倬、侍讲学士励廷仪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阿琳宝为满洲副都统。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觉罗伊敦、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升护军参领哲尔衮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长史宗查布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前锋参领鄂米达、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辰。上自皇太后违豫昼夜焦劳以致圣体违和硕晕足痛艰于动履犹亲诣宁寿宫问安御东暖阁办事诸王大臣官员等奏云皇太后较前稍安。圣躬关系甚重。伏乞往汤泉调摄上不允
○升太仆寺卿景日昣为宗人府府丞大理寺少卿陆经远为太仆寺卿。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二月。辛巳朔皇太后病势渐笃圣心忧劳、以致圣体日就羸瘦且足痛加剧、艰于步履。于是诸王、大臣等、合词公奏、皇上孝事两宫、超越万古。问寝视膳、晨昏定省、未尝稍间。即如太皇太后宾天、已经三十年。皇上前日与廷臣言及、辄涕下如雨、哀不自胜。今皇太后慈体违和。惟恐或有不虞、不能行礼。惓惓以此为忧。礼记论居丧之制、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处于内。凡寻常无疾之人、尚宜如此。况皇上圣寿将近七旬。今又抱疴。断宜遵循礼制。且皇太后受皇上六十余年孝养。玉食万方。寿至八旬。亦古来母后中所仅见者脱有不虞一切礼仪令诸王大臣、恪恭将事。皇上一循礼记定制。即圣经无过不及之中道也伏祈皇上加意调养、以慰中外臣民之望。奏入。留中。
○癸未。升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吴世巴、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甲申。辰刻。命诸皇子传谕上□日曰、皇太后病势渐增。朕承欢奉养历数十年。不幸值此。朕躬虽抱病此心未能稍释。顷亲往请安。朕体甚觉委顿、皇太后倘有不讳。朕自当竭力以尽礼节。惟虑病体难于支持。此事、著诸皇子、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礼部满汉大臣、满九卿会同议奏。其割辫之礼、亦著议奏。未刻。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奏、臣等先因皇上圣体违和、恳求暂停诣宁寿宫。今因皇太后病势渐增、皇上即亲诣问安。圣躬关系重大。不可稍冒风寒。叩请停诣宁寿宫。奏入。得上□日、朕今日亲往、体中不能支持、是以问安。后即回。皇太后之事、关系重大。朕当竭力行之耳。
○礼部奏臣等查例皇帝孝服用白纺丝。倘遇皇太后大事。照例预备白纺丝孝服。妃嫔亦预备白纺丝孝服。又查慈和皇太后大行时皇上未经割辫。倘遇皇太后之事。皇上亦断不可割辫奏入得上□日倘皇太后不讳孝服用。布为是。朕必行割辫。此事、著领侍卫内大臣满汉大学士、礼部满汉大臣、满九卿、会议具奏。其诸皇子割辫之处、亦著议奏。寻内大臣等奏、遵上
□日孝服以用布为是。应预备孝布。查礼记丧礼、六十不毁、七十余酒食肉、处于内。再满洲旧例年老有疾者、皆以孝服为忌。今皇上圣寿将近七旬。圣体违和。设有皇太后大事。皇上服孝服。不必行割辫之礼。诸皇子皆系孙枝。亦停其割辫。奏入。得上□日、朕前上□日甚明。当遵朕言为是。诸皇子停其割辫。
○是日、上足背浮肿、不能转移。因皇太后病势渐增、用手帕缠足、乘软舆诣宁寿宫请安捧皇太后手惨切倍常以圣体不能支持、出在苍震门内设帷幄以居。
○乙酉命诸皇子传谕诸大臣皇太后病势大增。朕若居于素所寝处之地、心甚不安。因于苍震门内设立帷幄。以居衣不解带。朕数日足疾更剧、兼之遍身沉重中心烦燥、不能成寐三鼓时稍寝即醒、醒时头晕。随又起坐至五鼓始寝半刻朕欲竭力尽礼似此形势、甚恐不能支持益滋不安耳
○又谕诸大臣昨日朕足背浮肿、不能转移因皇太后病势愈增用手帕缠足乘软舆、诣宁寿宫。朕捧皇太后手奏云、母后。臣在此。皇太后张目畏明、以手障光、视朕。执朕手。朕心悲恸欲在宁寿宫守视。因病体万不能支而出。从前自谓犹能勉强。昨劳瘁后、头甚迷晕难支。五阿哥允祺奏云、臣自幼蒙皇太后祖母养育。皇父圣体违和。一应事务、臣可料理。朕云、我在、尔何可代理耶。朕务期躬尽典礼耳
○以内阁学士张廷玉、充经筵讲官
○丙戌。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等奏窃惟。皇太后违豫。皇上焦劳、以致头晕足肿。仍勉强诣宁寿宫省问。皇太后握手心伤。复移帷幄、次于苍震门内以致圣躬劳瘁头愈眩晕不能支持。臣等不胜恐惧皇上至孝纯诚皇太后脱有不虞必欲力疾尽情尽礼仰惟皇上春秋已高又适抱恙皇太后聿跻上寿受备物之奉者垂六十年是皇太后之福皇上之孝、皆极古今之所稀有矣至于一切礼仪臣等虽愚、岂不知皇上孝思维则然考之于古、汉儒郑康成、最精于礼、其论国有大忧而君有疾者、使子执事。即朱子谨礼终身、及暮年有疾遇、家有祭祀、坐视子孙拜跪而已。此皆典礼明证。伏乞皇上深抑圣情、俯衷古制如皇太后有不虞之事、命诸皇子悉心经理凡拜跪行走一切劳力礼节圣躬切未可身亲。万分保摄、仰承宗社之重上以慰皇太后之心下以惬朝野臣民之望奏入得上□日皇太后倘有不虞朕当力疾尽礼尔等各有父母勿过为劝阻若屡劝阻、朕益伤悼、愈增疾矣。
○是日酉刻。皇太后崩于宁寿宫上拊膺哀号即行割辫孝服用布。哭泣弗辍。视梓宫安设毕奠酒恸哭不已。诸皇子及近侍人员屡次叩请。始回苍震门旧制国有不丧宗室公以上服索帛。今因上孝服用布亦俱用布
○丁亥上居苍震门内。以大行皇太后遗诰、颁示天下。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诰曰、予以藐德、幼侍奉世祖章皇帝赞助内职方期黾勉、以绍前人徽音。不幸薄祜。章皇帝仙驭早宾。哀痛摧断、愿以身殉。维时太皇太后春秋高劭。今皇帝正在冲龄。诸王大臣合辞坚请谓宜勉自节哀、上慰太皇太后之心、次为今皇帝圣躬调护。遂以义抑情苟延□山戊不□月。皇帝内秉诚孝外勤政务。虽当削平逆乱之际羽檄交驰而视膳问安之节、始终无间暨乎天下大定、四海一家民物丰乐、予甚慰焉或皇帝巡幸畿甸犹恐久旷晨昏必以安车救请、散目游怀帐殿行宫温凊弥笃予优游而受孝养者五十余年历稽史册未有寿福全备如斯今年七十有七适当寝疾皇帝寝食俱捐、哀诚祈祷顾惟大期将尽、遂致弥留环顾海宇雍熙、既无遗恨。而得上从世祖章皇帝于天庭、素心亦惬矣。皇帝当念大孝尊亲、极隆自至。哀毁过度、反伤冥冥之心。勉强自爱、以宗社人民为重。中外文武群臣、宜恪共厥职、以赞休明。至丧制悉遵典礼。成服后三日、皇帝即行听政。其持服依世祖章皇帝遗诏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天地宗庙大祭、及社稷百神群祀、俱照常行。不可以眇躬稽废。故兹诰谕。其各遵行
○是日、诸王、贝勒、贝子、公以下、文武大小官员、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以上官员之妻、各照所定齐集之处举哀。
○戊子。上居苍震门内。满汉文武大臣官员奏。圣体违和。自后宁寿宫举哀、并亲送梓宫、俱求皇上停止得上□日、知道了。朕在丧次诸大臣不必请安
○是日满汉文武大臣官员齐集举哀
○己丑。上居苍震门内
○自是日始、至梓宫发引之日、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学士、侍卫等、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一日三次齐集举哀。文武大小官员、一日一次齐集举哀。
○庚寅。上居苍震门内。
○辛卯。上居苍震门内。
○壬辰。上居苍震门内。
○先是、上御乾清宫东暖阁、召诸皇子、及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面降谕上□日。至是、上将谕上□日手书发出命大学士等、翻译进呈
○癸巳。上居苍震门内。
○是日、命诸皇子传谕上□日曰、十五日、宁寿宫致祭朕可亲往。十七日发引。朕身体甚弱、难以行走。若乘舆先行、此心不安。途中风冷。万一冒寒、夙疾顿增、尤为可虑。今以不能去之故、明谕尔等。十七日、朕往宁寿宫。亲视梓宫发引
○甲午。上居苍震门内
○乙未。上因大行皇太后梓宫、于十七日发引、诣宁寿宫。率王以下文武大小官员及外藩王、贝勒等、读文致祭奠酒恸哭久之始回苍震门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