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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满洲秘档选辑

2.9 万字 · 约 1 小时 23 分钟 · 3 / 4

会员可开白话

,勿囚禁残害;恐人惧而不往也。我与刚千总商议欲降之法,三弟在宁远、四弟在山东,时明兵又至,故慎而未动。上诚有意于我,如用我时,遣人来告。倘以欺诈见疑,即行停止,我亦不再使人矣。

●明使喇嘛吊丧

天聪三年正月,初,明使喇嘛及官员来吊先帝之丧,并贺新君即位。阅其来书,有「丧中主祭者谁,所谓欲和者谁」之语;遂止其使,将前所获之哨卒尹焦遣与来人偕。今复以礼来,遂善遣之。

●太宗致书袁崇焕议和

天聪三年正月,遣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齎书致袁崇焕云:满洲国皇帝致袁大人书。前因和好,使方吉纳往返商议。尔谓我不宜往征朝鲜,遂罢和议,兴兵前来;我亦发兵往迎。于是,使臣遂绝往来。兹思尔乃大国之人,通晓古今;我征朝鲜,与尔无涉,且非无端任意征讨者比也。我与朝鲜,原无仇隙。己亥年,无端要击我收服东属部落之兵,一也。己未年,朝鲜兴兵攻我凡尔喀什路,二也。后又纳我辽东之逃人,三也。朝鲜侵我三次,我乃报之,有何不可!幸鉴察焉。今我两国复寻前盟,誓天地而修和好;凡有先渝此盟者,其人惟天鉴之。自来有国家者,相善则敬之、相恶则报之;此自然之理也。我固愿即息兵,同享太平;安可因一朝鲜而误我两国之大事哉!去年正月间,曾使尹焦齎书,未奉答覆。今闻我公复来,实欲遣使问安;只以使臣之往来既断,甚形不便,故使尔国生员郑信、把总任大良齎书还。望勿视为虚文,速见覆焉。

●太宗致书明执政议和

天聪三年二月,致明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之执政大臣等。我之兴师,非籍修好而肆意贪取也。辽东之臣,助叶赫而图侵我;迫不得已,告天兴师。若不被迫,则我小国,岂肯征伐大国耶!然天不问国之大小,但论事之是非。我辽东广宁各地,若非天与,则辽东广宁之城如此之固,加之数万之兵,我以少数之兵何能克之!大城既得,若攻城小兵寡之处,岂尚不能乎?我思之,我重思之,天使我两国罢兵讲和而享太平,在此时耳。愿讲和而享太平,是以诚心遣使;如何相议,惟命是听!

●袁崇焕复议和书

天聪三年闰四月,袁崇焕复书曰:钦命巡边使尚书袁,敬复书于皇帝陛下。来书前言和者,盖不忍两家之赤子屡遭锋镝也。上之美意,天地鉴之。然和亦有道焉,非一言所定也。我帝继位,明哲果断,严于边务;若非十分详实,则不敢上闻。上若怜恤人民而罢兵,则务思和好之道;边疆之官,亦有荣焉。不失上之美意,我当转奏。但边务之事,边务大巨议之,内臣不兴焉。夫国宝者,所以昭信也。若非封谕,不可施用。国中之法如此,愿上勿以为责!

●太宗答袁崇焕议和书

天聪三年闰四月,答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袁巡抚。来书令我先筹讲和之道,我意前修好时,界内皆汉人、界外皆满洲,虽不合并,任意往来,不免窃越境界。今应令其父子兄弟离散杂住各处者,仍照前一体同居;诚恐往来奸细逃人盗贼,破坏和好也。又应以大淩河为尔界、三岔河为我界,使此二处之间,逃人盗贼易察,不致滋生事端,永保和好也。又云:国宝除封谕外,不可乱用。如此,则应与我铸满洲国帝印。尔当将讲和之礼、应给之财,再熟计之,勿视我如察哈尔汗也。若视如彼同,我不能允。我意愿罢兵,同享太平,出于至诚;尔亦诚心言之。吾等仰面而观,天宝鉴临;勿诈勿虞,始可对天地而保子孙。请三思之!

●续致袁崇焕书一

天聪三年六月二十日,续致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袁巡抚。我思干戈之兴,亦出于天;虽宇宙间之万物,天欲其生则生耳。总之,干戈何美、太平何恶!前欲罢干戈而享太平,乃使郑生员二次致书;后大人使杜明仲复书,我固诚心和耳,因复使喇嘛前往。如议和需日,可先使人来信。倘约期已过,恐听傍人之谤言而误事,以七月初五日为限;若不见人来信,则必被执矣。

●续致袁崇焕书二

又六月二十七日,续致书言: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袁巡抚。因喇嘛迟久未归之故,又致书一次。逃人来告:谓尔之和好是假。此系逃人之言,既由尔处逃来,肯言尔之善乎?譬如由我处逃往之人,能言我之善乎?因不纳其言。今边子兴获来奸细,问之亦云假和,拘留喇嘛不遣等语。我之心中,以为逃来之人,故意诬告之耳。奸细之逃人,焉有不欺之言乎!此等小人,和与不和之大事,何得而知;我不信也。然至此时,吾之使臣,何久无一信来告?恐其事已实矣。故遣此人持书还,我固诚意欲和;人可欺,天亦可欺乎?尔意必有不诚。不然,孰能听信谤言耶!若不遣所使之人归,于此数人有何损益;信义一失,人必不服。须知天意亦愿太平,而不愿兴师;愿忠信而不愿奸伪也。谁是谁非,惟天鉴之!

●袁崇焕书覆书二封

天聪三年七月,所使白喇嘛及郑生员还,携书二封。一书言:钦命巡边使、兵部尚书袁,敬复皇帝陛下。读皇帝所遣之喇嘛来书,首言和好,仰面而观,天实鉴临一语;天地鬼神,实共鉴之。我国幅员九州,所失辽东之地,初非上所有也。辽东之人西来,坟墓皆在于彼,其心能不思先人之骨乎?因不合众意,我受之而不敢言,是以亦未奏于帝。又往来之礼,或有尊卑;我帝仁明弘远,初不介意。愿以名誉为念,无论治理何事,斫道义为规矩。果能修好,一惟尔意是从。察哈尔尼意珠,皆与我修好,中国亦以道义行之。至铸印封典之语,则非一言可尽也。又一书言:钦命巡边使、兵部尚书袁,敬复书皇帝陛下。观来书,知上敬天好生,亦出至诚。上若如此,则可与言矣。惟天道无偏,曲直分明;与其徒求于天,不如先求于心:天道固循环也。来使因往海口,是以久驻,别无他故也。

●太宗再答袁崇焕书

天聪三年七月,答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于袁崇焕。遣我使臣之书已阅。尔言辽东人之枯骨坟墓尽在彼处,非欲取辽东乎?辽东地方,我攻取之,非尔所与也。先我两国并无隙怨,太平安处。尔国有九州之大,犹不厌足。夺我界外弹丸之地,踰洪武、永乐时设立之旧界,移置界牌于沿边三十里外;因以满洲国之疆土,取为明有。故天鉴其曲直,而赐我以辽东之地;何敢违天勿取乎!且自古兴衰,何代无之,庸尔国不然乎!夫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人人之天下也。天赐之,人受之。昔大辽之君,天子也;金太祖,乃大辽之属国也。后大辽天祚帝无道,金太祖徒有忠心,因其不舞而欲杀之。天遂谴责,将大辽东之地赐金;金帝向辽讲和,辽仍视之如臣,谓金太祖为东海内部之帝!金国所定大圣之号,辽因其兼先帝之名,遂不相容,竟败和好,复行征讨。天以大辽之政柄授金,天所赐之地,大辽岂得而反之乎!又金帝,天子也;元太祖,金之属国也。金之永吉帝无道,元太祖以忠心朝贺,因观生象而欲杀之,致起刀兵。天谴金国,以金之西地赐于元。元太祖遣使者讲和,被金阻留,令退还所围之青城,乘间修茸坚固,再行兴师,遂遣使者以骄言而败和好。天以金国之政柄授元,天所赐之地,余岂得而反之乎!元顺帝图欢特穆尔云:吾身为天下君,何人敢违于我!荒淫无道。天鉴其过,国中兵盗蜂起,朱太祖取之;所取之地,若令反还蒙古,尔明肯允之乎?所取之地,不惟小民之枯骨,帝与诸贝勒之坟墓,不皆在乎?是皆妄思欲得也,岂得如愿以偿乎!我素日以忠心相处,因万历帝不相容,无故而欲伐我,与前辙有何异哉?尔国之官员、文士,高视尔帝如在天上,自视其身如在云霄;以我所言不合众臣之心,不即奏于皇帝,使我二载未得遣使致书于都城,而较大辽之欺金,殆有甚焉!此亦天意耳,我岂能强令和好乎!

●袁崇焕再复书

天聪三年七月,袁崇焕再复书云:钦命巡边使、兵部尚书袁,敬复书皇帝陛下。使者还,并二书。今阅赵登科复来之信,知上之善心,顺天受福,人言不足信也。夫军情秘密,外人何以得知!上惟反躬自问,以应天心耳。天之心,即上之心,亦即吾之心也。上若诚心,我则岂可欺妄!上若实心,我则岂可虚伪!兴亡由天,何欺妄虚伪为哉!惟十载军旅,今欲一旦罢之;虽有大力,非三、四人所能胜任,非二、三言所能结束,要在上之明决耳。

●太宗再致明国大臣书

天聪三年七月,再致明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大明国大臣等。我欲息兵以享太平,自卑己身,遣使讲和;乃王兵部、孙道台主张兴兵,不愿和好。尔等果系思念和好之臣,如古之张良、陈平、诸葛亮、周瑜,才兼文武,出而为将能御兵、入而为相能治民,则尔之言可也。不然,兴兵致讨,以民为壑;出而不战,袖手坐观。既欲和好,复败和议;不念将士军民之亡苦,徒发大言,不肯息兵,则兵非易事也。尔若欲和,我不允而兴兵,则我之人被诛,非尔诛之,实我自诛之也,我若欲和,尔不允而兴兵,尔之人被诛,非我诛之,实尔自诛之也。我诚心欲和,尔自大不许;盍思天实鉴之而人尽闻之耶!

●太宗攻北京城谕降

天聪三年十一月,太宗攻北京,传谕合城曰:满洲国皇帝谕绅衿军民知悉:我国与叶赫原属一国,尔万历皇帝,干预边外之事,离间我国,分而为二。曲在叶赫,而强为庇护;直在我国,而强欲戕害。屡肆欺陵,大恨有七,我知其不相容也,故告天兴师。天直我国,先赐我河东地。我大祖皇帝意图与民休息,遣人致书讲和。未几,天又赐我河西地,仍屡遣人讲和。尔天启皇帝、崇祯皇帝,自大欺人,使去满洲国皇帝之号,毋用自制国宝。我亦乐于和好,遂欲去帝称汗,令尔国造印给用,又不允行;以故我复告天兴兵,由捷径入,破釜沉舟,誓不返斾。夫君臣者,非牧民之父母耶!尔明君臣不愿和好而乐干戈,今我兵至矣,兵凶战危,可不知乎?凡尔绅衿军民,有归顺者,必加抚养;违抗勿顺者,不得不杀,非予欲杀之也。若谓我国褊小,不宜称帝;古之辽、金、元,俱自小国而成帝业,尔何自居尊大而废之乎!且尔之朱太祖,原系僧人,蒙天眷佑,授为皇帝;岂有一姓永为皇帝之理乎?天运循环,有天子而废为匹夫者,有匹夫而起为天子者。此皆天意,非人之所能也。上天既以佑我,尔明国乃使我去帝号,天其鉴之矣!我以抱恨兴师,恐不知者以为自强征讨。特此谕知。

●太宗环阅北京城

天聪三年十一月,上营于城北土城之东,遣归顺王太监齎和书致明帝,复率诸贝勒摆牙喇兵,环阅北京城。

●明臣不敢奏和议

天聪四年二月,召麻总兵、贾郎中、杨副将、臧游击,上御蒙古幄赐宴。谕曰:明国之君,视如许将士之命,竟同草芥;常驱之死地。朕屡遣使议和,竟无一言相报何也?麻总兵对曰:明君幼冲,执政者又复不忠,各图自保;议和之事,惧不敢奏。奏之而听,固为善矣;一不见听,亲族诛灭,故不敢言。上曰:若然,是天赐我机也;岂可弃之而去哉!但驻兵屯守,民不得耕耨,何以为生?惟有深入内地,取其无备城池而已。

●太宗责阿敏等弃城罪

天聪四年六月,贝勒阿敏等弃滦州、永平、迁化、遵化四城归。上往莫林关地方,聚诸贝勒大臣,御蒙古幄。谕曰:以天所与之城池土地,弃之而来。试问尔贝勒阿敏台吉硕托及众大臣等:滦州陷于明人,翎凛州之守城诸将果全师而来耶?驻防永平之贝勒阿敏、台吉硕托及诸将等因拒而后失永平耶?抑出城迎敌不胜而来耶?果尔,情犹可恕。另伊等未见敌军,未张一弓、未发一矢,遽尔奔回;且不能殿全军,致为明人所袭。以明之金银缎帛为贵而携之,以我军为贱而弃之,可恨极矣!命大臣等往讯其情。大臣等复奏,阿敏请罪。上谕曰:贝勒阿敏,伊既自行请罪,诸将亦无答言;着将败归之总兵以下、备御以上有职之诸将,俱系之。次之,命渖阳之大臣侍于左右,将以系之人进前。上见而思被创之军士,恻然泪下曰:明兵两、三日间何遽如是之强耶;彼果有神术变化欤!岂朕所付兵力尚寡不能支欤!抑尔等大臣果皆懦弱欤!夫明国之兵,我等岂未见其伎俩耶?朕以图尔格、纳木泰为能,故用尔为师,以为战则必克,谋则必成;朕实加赖。今不死彼处而归,何厚颜如此!图尔格奏曰:臣等向力谏贝勒,奈贝勒不从,乃归耳。上曰:贝勒不从,尔遂与之来;贝勒若投敌国,尔亦随之去耶?尔等皆畏敌思家,欲恋妻子耳。汤古代奏曰:臣等失利,宜杀之。上曰:尔等不能全师而归,陷于彼者,敌人杀之;至于此者,朕又杀之:于朕何益!尔等既携财帛、畜牲、人口而来,何不收我士卒,与之俱解耶?彼等何辜,忍令其呼天抢地以死耶!实念及此,何以为心!上感伤堕泪,诸臣无不流涕。遂分别治众臣弃城罪;贝勒阿敏免死,幽之。

●太宗与刘兴邦弟兄盟词

天聪四年七月,盟词曰:今海岛之刘兴邦、刘兴济、刘兴志、刘兴良、刘兴佩杀明国官员,率领诸岛人民与我合谋,为后日相安计,其岛中之人或居岛中、或登陆地,不进我国而为友邦。其由我国逃去之满洲、蒙古人,原系我之所有,我不夺取。若渝誓言,不以友邦相待而夺取逃去满洲、蒙古人提及刘氏兄弟之往事,则我遭天谴责,寿命不昌,必致夭亡。若刘氏兄弟欺我,反向明帝;或持贰心,模棱两可:则刘氏兄弟亦遭天地谴责,寿命不昌,必致夭亡。两国皆践誓言,相处以诚,则均蒙天地眷佑,年代久远矣。

●太宗致刘氏弟兄书

天聪四年六月,书云:满洲国皇帝,致书刘富兄弟。今冬尔务备办整齐,我亦备办整齐,俟来年会商而行。若我两国盟誓天地,以修和好,不可容留逃人。今亦无逃者,即有一、二,此不具论。盟誓以前,彼此均有容逃人情事。自盟誓后,我之人,若有逃至尔处者,则尔务送还;尔之人,若有逃我国来者,我亦送还。既已讲和修好,尔之妻室即应送归;恐尔疑我以尔妻置于混杂之处,自尔归去,即令同尔母居于静室之内。尔致书云:事成之后,天无二日;幸矣!尔果助成大业,若我云天有二日,是渝盟也。对天盟之誓,岂可渝乎!望勉力为之,幸勿疑虑!

●刘兴志等来书

天聪四年十二月,来书云:友邦大臣刘兴志等前受皇帝厚恩,愧无酬报,恭送微物,以表其心。复蒙赐贵重之物,臣心甚觉不安,谨拜受之。遵皇帝之谕,修造军械,敬听指示。若有转念,天即鉴之。明官贪乐,臣一怒而杀之,以清天下。臣明知其欲诱而擒我,今蒙赐书,眷爱深矣。不然,能有如此之恩乎?再,前采参之人,并非食粮之兵;失路被执,复遣之回,此实出于意料之外。上行之以道,下必法之。通商之言,臣愿遵命。若泄漏而致商人不来,虽有佳参,亦何用哉!不至朝鲜之市,三国皆有益。臣之愚见,请上鉴之。若俯依愚见,请即赐谕。我之子及母与弟被童密纳要截,复囚使臣之妻。我之心可表示天地,我等弃老母而归,上不念我恶,反善养之,我等皆有闻焉。蒙上眷爱,今又使老母与弟,近上之宫,赐舍安居,皆出于上之德意,臣永矢于心勿能忘也。

●太宗攻锦州致书祖大寿

天聪五年八月,于大凌河遣人致祖大寿寿曰:满洲国皇帝,致书祖大将军。襄李喇嘛、方吉纳等往来时,朕心实欲讲和。方拟遣使,乃闻尔等修筑锦州,遂以言附尔使者杜明忠寄之;书言尔等若不罢锦州城工,我即举兵以往。及我兴师,往来之使遂终。嗣获尔侦卒银住,我仍欲讲和,释而遣归;竟无回报。迨我兵至北京,谆谆致书欲图和好;尔国君臣。惟以宋朝故事为鉴,亦无一言复我。抑思尔明主非宋之苗裔,朕亦非金之子孙。彼一时,此一时也;天时人心,各有不同。尔国岂无识时势之士,乃不因时制宜,惟欲胶柱鼓瑟可乎?天兵凶、战危。非我所顾,亦不得已而为之耳。朕今厌兵革,愿太平;故再以书往,惟将军裁之!如有意和好,可仍遣银住来,毋疑我诱而杀之也;朕杀此一人,于尔何所损,于我何所益!况朕素不食言;如尔都司王延祚,昨日出城时被我兵所获,已留而养之。

●太宗再致祖大寿书

天聪五年十月,再致书曰:满洲国皇帝,致书祖大将军。兵,凶器也;战,危事也。人岂有不欲太平而乐战征者。虽获胜,岂如与妻子在家安居乐处乎?每欲遣人讲和,奈尔明帝大臣等自视如在天上,视我如在九渊,竟无一言相报,故忿而兴师。夫两国相争,不外和战。只以和好未成,留兵守边疆;乃率大军长驱直入,不期与将军在此相遇。我实爱慕将军,天使我二人和好,故欣然遣使致书。我之所以爱慕将军者,良有以也。我生长海滨,惟知兴军用兵,而于教养人民、抚绥军士之道,诸多未谙。又不晓山川地势之险易,兴兵攻战之事,我自当之;指挥教养之事,请将军任之。愿共劳逸、同富贵,是我之意也。我已与银住言及,令其暇时,在将军□述及我二人同谋之意;将军若不信,可问银住。将军若以我言为是,望速答复。将军其独断之,幸勿听他人之言也。

●太宗遣达海劝张春

天聪五年十月,大淩河之役,生擒监军道太仆寺卿张春、都督张洪谟、副将三、参将四、游击五、都司二、备御七、千总六,共三十三人;尽获其车马、驼牛、甲胄、器械。被擒各官等见上皆跪拜,独张春不跪。上怒,欲射之。代善谏曰:此人既以死为贵,奈何杀之,以遂其志乎!当劝之降。上遣巴克什达海库尔躔以珍馔赐张春,劝曰:我上盛德宽宏,故遣我等以御馔赐汝。春曰:我死志已决,不食上之所赐。上意欲生我而食我,我亦知之。但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此语非我所创,乃古之定理也。我为君尽忠而求死,杀之以成我志。上若将欲求生者养之、欲求死者杀之,益有令名矣。上所赐之馔,虽未食,亦犹食也。达海曰:尔不明仁者之存心;试言尔志。春曰:我崇祯皇帝聪明正直,执政大臣多奸恶,视我等不足比数。然我受命而来,岂有军已覆没、身自求生之理;我为尔擒,纵加万刃,亦任尔意。惟我心在腔子里,非尔所能夺也。又曰:尔国杀人已极,所获亦富,衣食皆足;不识天时、不爱人民,用兵已十五年,专事杀掠,岂能成事!夫四海皆一家之民,古之贤主皆养民安国,尔乃以杀掠为要务,不息兵、不养民,日事战争。天下之人,孰不畏死;从尔者杀、不从尔者亦杀;虽田野农夫,亦欲持锹镬而战矣。达海曰:我皇上非好杀掠也,以尔明国与我有七大恨,所以兴兵。昔年兵至北京,曾致和书六、七次,竟无一言相报。今我皇上犹欲议和,且孙阁老、邱巡抚现在边镇,尔复在此;汝等皆尔君亲近大臣,可具疏言讲和之事。春曰:此事彼亦不能;我既被执,尤非当言。上必杀我,始可议和耳。达海以被擒三十三员皆留养告之。春曰:吾以为彼等皆被害矣,不意竟留而养之。春仍固求死;与之食、不食。饿至三日,上复赐食,乃食。每日三餐,上皆亲阅以赐之。

●祖大寿遣子谋降

天聪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大淩河城内总兵祖大寿之子祖泽润,系书于矢,自城内射出,欲令石廷柱往,亲与之言。次日,副将石廷柱同巴克什达海库尔躔、觉罗龙什、参将宁完我往城南台下,遣阵获千总张卫入城。寻偕游击韩栋及从者一人至,言祖总兵欲石副将过壕,亲告以心腹语。达海曰:未奉上命,不敢擅令石副将往。韩栋曰:若不信我言,可令一人同往,即送祖总兵之子为质。末几,韩栋送祖可法至;贝勒济尔哈朗、岳托见之,俱起立。可法欲拜见,岳托曰:我等前次对垒,则为仇敌;今已讲和,则为兄弟,何以拜为!遂行抱见礼。诸贝勒正坐,祖可法、韩栋坐于右;遣石廷柱偕库尔躔、龙什、宁完我率数人至壕边。惟石廷柱过壕,与祖大寿相见。岳托问可法曰:尔等死守空城何意?可法答曰:天与尔辽东、永平兵民,若不加屠戮,则天下之民,所至皆归顺矣。因前屠戮天与之降民,是以迟疑。岳托曰:杀辽东之兵,乃太祖时事,我等不胜追悔。杀永平兵民,乃二贝勒阿敏所为;已论罪幽禁,夺其属员:此事与今上无涉。我皇上自即位以来,敦行礼义,治化日新;抚养黎民、爱惜士卒,想尔等亦闻之矣。可法答曰:上于贫困者赈给衣食,富饶者秋毫无犯,宽仁爱民之德,亦尝闻之。然我国之人见尔等先年杀戮,肝胆俱丧;今虽言养人,人犹不信,职此故也。石廷柱还,祖可法辞归。岳托曰:今既讲和,应以礼送别。遂揖可法,令乘马而去。祖大寿谓石廷柱曰:人生天地间,岂有不死之理!但为国、为家、为身,三者并重。今既不能尽忠朝廷、报效国家,我等惟惜身命,决意归顺于上。然身虽获生,妻子不能相见,生亦何益!尔等若不回兵、欲图大事,当设策攻取锦州,惟尔等图之。倘得锦州,则我等妻子亦可相见也。其大寿之子泽润自城内射出之书略曰:招练营副将泽润叩禀:前者上遣人来招降,其时难以一言遽决。盖众官恐降后见杀,是以宁死不肯归顺。我对众言,前奉上书明白晓谕,先虽杀戮,今行仁义,人皆知之。众仍不信,有何可刚、刘天禄、祖泽洪三人惑众不降。何副将谓上非成大业之人,去年得永平弃而不守。我等若降,纵不被杀、亦必回军,我等将安归乎?平义营官兵被祖泽洪所蛊惑,亦不允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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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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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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