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筹办夷务始末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2 分钟 · 18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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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佛〉各商援道光年间「一律均沾」之旧例,亦必相率前往。惟未换之新约税则,则断不任其牵混,似大权仍自我操,不致有踰范围。至咪夷新章船钞,本与■〈口英〉、■〈口佛〉两夷微有区别;既据咪酋有「其余不必提及」之言,如蒙允予先开两口,则将换约后应先完船只吨钞并开潮、台两口缘由明晰宣示,使知格外之恩出自大皇帝,各夷不至自行其便,于体制亦极尊崇。臣因此次来文并无「请见」之语,是以覆给一文,仍令订期至昆山相见;恐其得步进步,必须与之要约明白。兹据该酋照会定于十月初九日前往,臣拜折后即日起程,往返不过数日;俟晤见该酋时,切实开导:『除三事之外,均不得另有觊觎,始能代奏请旨;而能否允行,恩出自大皇帝,须俟奉到谕旨遵办』。臣回常后,再行详细奏闻。
再■〈口英〉、■〈口佛〉二酋仍无动静。惟探闻粤东夷商亦已指告■〈口普〉噜嘶之办理不善,各夷商揣度该国王必将另派人来议和;又虑中国另生异议,亦必准备兵船同来。其寻衅之处,有「不在天津而在盛京、山海关,计期总在明春」之说。
谕军机大臣等:
何桂清奏「咪酋渎请潮州、台湾先行开市」一折,潮州、台湾两处各国私自买卖已越三年,此次咪酋恳请先行开市,亦因贸易已久,欲掩其私开之迹,尚属心存恭顺;自未便执意阻止。俟何桂清与该夷会晤后,妥为筹议具奏到日,再将潮州、台湾开市并先完船只吨钞事宜,降旨明白宣示。此外如该夷别有要求,仍应据理驳斥,毋得率行允许。
至所称■〈口英〉、■〈口佛〉二国亦必相率前往,惟未换新约,税则断不任其牵混等语;究系照新章办理,抑或仍照旧章?着该督于覆奏时,详细声明。
二十一日
二十一日(丁巳),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臣于十月初九日行抵昆山,该使臣亦带同翻译官秦镇西等九员如期而至。臣即于是日在城隍庙公所,率同署苏松太道吴煦、知府蓝蔚雯等与之接晤。该使臣坚以前项三事为请,臣与之再三要约:『此外各条及上海善后章程税则均照前议缓办,即为代奏乞恩,仍俟奉到谕旨遵行。如潮、台两口准先开市,中国亦应设关收税;并令地方官会同领事官妥议交易合宜之处,以期无碍大局』。该使臣一一首肯,惟求恩膏速沛,俾得永久相安;核与该使臣照会,尚属相符。如蒙俞允先行开市并照新章完纳船只吨钞,其余新章税则等项仍俟■〈口英〉、■〈口佛〉两国定议之后再议举行,自应将咪国原定条约及办理缘由咨行各口知照。该使臣面见后已无异词,当不致有踰范围。惟新章伊始,未敢擅便;可否加恩之处?伏候圣裁!
何桂清又奏:
再,臣于起程后,即在途次缮给咪酋华若翰照会,允其如期相见,并先与之要约,俾有案据可稽,亦免多费唇舌。迨抵昆山晤面,华若翰即称『所请三事,如能立予施行,此外皆易商量。否则,毋庸再议』。臣当答以『祗能代奏请旨,不敢擅允照行』。华若翰又以『在京所覆桂中堂等照会,系七月十二日之事;既已换约,即应一律照约办事』之语饰辩,臣告以『北塘换约之事,议定而后陈奏。既先有桂中堂等照会「一律办理」之议,本应全行缓办。惟念船只吨钞本与■〈口英〉、■〈口佛〉小异,潮、台两口亦系该国立议于先,是以仰体大皇帝怀柔远人之意,订期相见;并先备文、将此外条约及上海善后章程税则必须俟■〈口英〉、■〈口佛〉两国定议再办各节,详细告知。约俟收到覆文,再行具奏。如奉旨允准,即系恩施格外;断不可再有干求,亦不得自相矛盾』。与之辨语再四,华若翰始无异言;待以酒食而散。旋据送到覆文,尚无参差;请于十一月初一日以后,该国商船均按条约输纳船钞并请俟十月初九日起扣至两个月后在潮州、台湾开市。臣因船只吨钞已奉寄谕,似尚可允;遂覆以如期办理,仍须汇同潮、台两口奏明请旨遵行。
闻华若翰拟接到覆文,不日前往广东。臣与吴煦、蓝蔚雯逐细体察,既将善后章程税则等项言明缓办,止先开两口并完吨钞,于大局尚无窒碍。如蒙俯允所请,可期该酋知所感畏。除另行恭折陈奏外,是否有当?仰恳皇上即赐明降谕旨,以便咨行遵照。
再■〈口英〉、■〈口佛〉如何情形,华若翰并未提及;其非代作说客可知。臣不便稍露议和之意,是以亦未向询。至■〈口英〉、■〈口佛〉受创之后,该国初次回信总在十月、十一月之交;俟有确耗,再行密奏。
朱批:『知道了』。
谕军机大臣等:
何桂清奏「咪国使臣请将条约宣示各口,先在潮州、台湾开市」一折,何桂清在昆山与咪唎■〈口坚〉使臣华若翰会晤,该使臣坚以宣示条约三事为请,此外各款及上海善后章程税则均照前议缓办;经该大臣与该使臣要约明白,该使臣惟求恩膏速沛,俾永久相安。情词尚属恭顺,加恩着照所请。所有潮州、台湾两口,准咪国先行开市并照新章完纳船只吨钞,其余新章税则等项暂缓举行;该大臣即行文各海口一体遵照办理。其潮州、台湾两口应行设关征收商税之处,并着会同该督、抚妥议章程具奏。
--以上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四十四。
十一月十一日
十一月十一日(丙子),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查臣与华若翰面晤后,距该酋所请十一月初一日完纳吨钞之期仅有两旬;闽、粤程途较远,幸有海道可通,即据署苏松太道吴煦等来详:『钞录条约内完纳吨钞一节,先行分咨两广、闽浙督、抚臣暨粤闽海关监督札知宁绍台道,俾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届期遵办』。嗣蒙恩准潮州、台湾先行开市,又因华若翰所请「自十月初九日起扣至两个月后开市,系属十二月初十之期,」相距亦近。所有应行设关征收商税之处,若俟粤、闽两省往返会商,恐致迟逾;是以臣于十月二十八日奉到谕旨,即日飞咨两广、闽浙督、抚臣查核情形,应否另行请简潮、台二口监督抑或归并粤、闽海关兼理?或令惠潮嘉道就近管辖潮州一口、台湾道就近管辖台湾一口?迅速定议会折具奏,请旨遵行。设未奉谕旨之先已届开市,应否即委惠潮嘉道、台湾道或另委大员分别暂行管理?亦即就近酌定会奏饬遵。至咪夷新定条约共三十款,除所请三事外,其余均应缓行;现在七口通商祗准照新章完纳吨钞,其余税则等项,仍应查照道光年门议定章程画一办理,不得稍有歧异:并咨浙江抚臣、粤闽海关监督札知宁绍台道将咪夷条约一体先行宣示,以昭大信。华若翰已于十月十八日前赴广东,亦已照会该酋遵照,俾其知感知畏。至■〈口英〉、■〈口佛〉二夷如援「一体均沾」之例请往潮、台二口并照咪夷完纳吨钞,臣自不便拒绝;惟有责令与咪夷一律照旧章完税,断不准其牵混新章。若该酋等并无照会前来,则仍置之不议,以免迹涉求和;虽影射或不能无,尚不至有踰限制。
所有十月二十五日以前上海夷情,业于二十八日专折驰奏。现据吴煦等禀:『■〈口英〉酋■〈口普〉噜嘶自得本国之信,颇鸣得意;屡传众商会议。因之讹言四起,上海人心益增疑惧。一俟探有确耗,视其意之所向,设法抵制;将香港新闻纸禀呈前来。查核所称加利吉打,即系印度所属之港;现在兵船自彼络绎而至,必有诡谋。惟有冀迟至上海一日,海运可以多出口一日;否则措手不及,诸务因之掣肘,真有不堪设想者。
朱批:『知道了』。
--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四十五。
十二月二十三日
十二月二十三日(戊午)闽浙总督庆端、福州将军东纯、福建巡抚瑞璸奏:
查闽省台湾一郡孤悬海外,所辖五厅、四县岛屿分歧;向来官商各船往来停泊,以台湾县属之鹿耳门、彰化县属之鹿仔港、淡水厅属之八里岔等三处为出入正口。其八里岔口内之沪尾一澳,亦为商船寄碇之区;附近沪尾之艋舺地方,并为各商贸贩之所。现在咪唎■〈口坚〉一国既经准在台湾开市通商、设关征税,自应遵照原奏,俟该国领事到台之后再由地方官会同妥议交易,先行开市征税。惟查该夷原请自十月初九日起扣至两个月后赴台开市,现已将及届期,虽经飞札移行该管镇、道、府遵照妥议,分别办理;第重洋远隔、风信靡常,往来文报难以应期。若俟往返禀商,诚恐临期贻误。而该郡地皆滨海,处处可通;似应先行酌定马头,庶免漫无限制。该署福建藩司裕铎前任台湾道时,曾以巡查亲历各口;据称『鹿耳门一处,迫近郡城;鹿仔港口樯帆荟萃,港道浅窄:均非商夷船只辐辏所宜。惟查有沪尾(即八里岔)一澳地近大洋,贸易所集,堪令开市通商,并于附近要隘设立海关,照章征收,以示怀柔』。但办理创始,一应抚绥弹压,自应遴委干练大员,驰赴该郡会同台湾镇、道、府再行逐一妥商。一俟该领事抵台,即可会议禀办。查有福建候补道区天民,明干有本、才识俱优,堪以委令前往,认真妥办。所有通商事务,即责令该道专驻管理。并请嗣后每届一年量予更换,以均劳逸;酌给薪水,以资办公。如果该员办理实在得宜,即行再留一年以资熟手;并录叙劳绩,吁恳恩施。其有华夷交涉事件,应令该员会同台湾镇、道随时办理,以昭慎重。
至应征税课,查闽省福州、厦门等口原设海关,系由福州将军衙门兼管,分派口员专司征纳;台湾虽无原设海关,第同一征同税课,自应统由管理闽海关之福州将军兼管。每年檄委该处通商道员兼理税务,所收税银按季运解,由福州将军另款存储;照例一年期满,造报题销。毋庸另请简放监督,以节经费。现在该夷开市伊迩,未经奏奉谕旨以前,即令该道区天民暂行兼管,并会同台湾镇、道、府设立关口照章起征,以免迟误。
朱批:『户部速议具奏』。
--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四十六。
咸丰十年三月初八日
咸丰十年(一五六○)三月初八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
昨据何桂清奏「夷酋意在胁制夷商,并接收■〈口英〉、■〈口佛〉各酋照会公文呈览」一折,业经谕令军机处按照来文情节,分别咨覆该大臣转覆该酋矣。照会言词诸多狂悖,而尤于驻京、赔费二层,哓哓置辩;可见其意所专注,强词夺理。该大臣以覆文给予阅看后,即当饬令薛焕督同吴煦等密谕华商笼络夷商设法详细开导,以期消患未萌。无论驻京一事从前已说通融,断不能再准;即择地居住之说,亦不可行。该国通商处所,皆有领事官住居;何又添出官员居住不通商处所!道光年间从无此事,亦不可行。至索偿兵费一节,■〈口英〉夷衅由自启,本无赔偿之理。且中国所费岂止数千百万,应向该夷索令赔偿;除抵还四百万外,尚须找给中国。惟夷情惟利是视,未必听从;万不得已,亦须将兵费二百万抵偿。其赔货之二百万,作为华商分年代赔,务令交还广东省城。■〈口佛〉夷之二百万,亦准此办理。至增添口岸一节,除长江内固不可行,此外■〈口英〉国所求牛庄、登州、皆与天津逼近,亦难允准;只可照咪夷增潮州、台湾二口,此外不增。如必不得已,■〈口英〉国可再添其所请之琼州一处,■〈口佛〉国可再添其所请之淡水一处;连潮州、台湾已共添四口,不为少矣。以上各条,何桂清等先勿宣露,应俟该夷悔罪求和,以为转圜地步。如该夷等于应行通融事宜悉听该大臣等斟酌,各无异说、真心换约,方能援照咪夷成案,准由北塘行走。若欲大沽撤防,可告以中国设防虽换约之后,亦不能撤也。其游历内地及长江设立马头二条,该大臣等务当竭力消弭;盖一与换约,即当永远遵行,毋贻后日无穷之患。总之,该夷此次照会虽不露求和之意,已属外强中干;其情大可想见。全在该大臣等迎机以导,妥为办理,方不负朕委任也。如果该夷不听开导,船只竟行北驶;即着薛焕驰驿来京,不可耽延。
--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四十九。
十二月初三日
十二月初三日(壬戌),钦差大臣恭亲王大学士桂良、户部左侍郎文祥奏:
窃为夷情之强悍,萌于嘉庆年间;迨江宁换约,鸱张弥甚。至本年,直入京城要挟狂悖,夷祸之烈极矣。论者引历代夷患为前车之鉴,专意用剿。自古御夷之策,固未有外于此者。然臣等揆时度势,各夷以■〈口英〉国为强悍、俄国为叵测,而■〈口佛〉、咪从而阴附之。窃谓大沽未败以前,其时可剿而亦可抚;大沽既败而后,其时能抚而不能剿。至夷兵入城,战守一无足恃;则剿亦害、抚亦害。就两者轻重论之,不得不权宜办理,以救目前之急。自换约以后,该夷退回天津、纷纷南驶,而所请尚执条约为据,是该夷并不利我土地、人民;犹可以信义笼络、驯服其性,自图振兴,似与前代之事稍异。臣等综计天下大局,是今日之御夷,譬如蜀之待吴;蜀与吴仇敌也,而诸葛亮秉政,仍遣使通好,约共讨魏。彼其心岂一日而忘吞吴哉,诚以势有顺逆、事有缓急,不忍其忿忿之心而轻于一试;必其祸尚甚于此。今该夷虽非吴、蜀与国之比,而为仇敌则事势相同。此次夷情猖獗,凡有血气者无不同声忿恨。臣等粗知义理,岂忘国家之大计。惟捻炽于北、发炽于南,饷竭兵疲,夷人乘我虚弱而为其所制;如不胜其忿而与之为仇,则有旦夕之变;若忘其为害而全不设备,则贻子孙之忧。古人有言:以和好为权宜、战守为实事,洵不易之论也。臣等就今日之势论之,发、捻交乘,心腹之害也;俄国壤地相接,有蚕食上国之志,肘腋之忧也;■〈口英〉国志在通商、暴虐无人理,不为限制则无以自立,肢体之患也。故灭发、捻为先,治俄次之,治■〈口英〉又次之;惟有隐消其鸷疾之气,而未遽张以挞伐之威。倘天心悔祸,贼匪渐平,则以皇上圣明、臣等竭其颛蒙之力,必能有所补救。若就目前之计,按照条约不使稍有侵越,外敦信睦而隐示羁縻,数年间即系偶有要求,尚不遽为大害。谨悉心参度,统计全局;酌拟章程六条,恭呈御览,恳请饬下行营王大臣公同商议。如蒙俞允,臣等即遵照办理。其余琐屑事务并间有损益之处,随时再行奏闻。
朱批:『惠亲王、总理行营王大臣、御前大臣、军机大臣妥速议奏。单并发』。
一、京师,请设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以专责成也。查各国事件,向由外省督、抚奏报,汇总于军机处。近年各路军报络绎,外国事务头绪纷繁;驻京之后,若不悉心经理、专一其事,必致办理延缓,未能悉协机宜。请设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以王大臣领之。军机大臣承书谕旨,非兼领其事,恐有岐误;请一并兼管。并请另给公所,以便办公,兼备与各国接见。其应设司员,拟于内阁、部院、军机处各司员章京内,满、汉各挑取八员,轮班入直;一切均仿照军机处办理,以专责成。俟军务肃清、外国事务较简,即行裁撤,仍归军机处办理,以符旧制。
一、南北口岸请分设大臣,以期易顾也。查道光年间通商之初,祗有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设立钦差大臣一员。现在新定条约,北则奉天之牛庄、直隶之天津、山东之登州,南则广东之粤海、潮州、琼州、福建之福州、厦门、台湾、淡水并长江之镇江、九江、汉口,地方辽阔,南北相去七、八千里;仍令其归五口钦差大臣办理,不独呼应不灵,各国亦不愿从。且天津一口距京甚近,各国在京通商若无大员驻京商办,尤恐诸多窒碍;拟请于牛庄、天津、登州三口设立办理通商大臣驻扎天津,专管三口事务。直隶为畿辅重镇,督臣控制地方,不能专驻天津;而藩、臬两司各有专职,亦未便兼理其事。拟仿照两淮等处之例,将长芦盐政裁撤,归直隶总督管理;其盐政衙署养廉,即拨给通商大臣,不必另议添设以节经费。旧管关税一并归通商大臣兼管,分晰造报。并请颁给办理三口通商大臣关防一颗,无庸加「钦差」字样;仍准酌带司员数员,以资襄办。遇有要事,准其会同三省督、抚、府尹商同办理,庶于呼应较灵。其旧有五口钦差大臣一员,以两广总督领之;咸丰九年,改隶两江总督。查现在新增内江三口并广东之潮州、琼州、福建之台湾、淡水,口岸较多,事务更繁,诚恐该督曾国藩兼司其事,非特鞭长莫及,并虑未能谙悉夷情;应仍责令署理钦差大臣巡抚薛焕妥为办理。至天津、上海两处所办一切事件,应仿照各省分别奏咨之例,由该大臣随时知照总理处,以免歧异。至吉林、黑龙江,俄人从前越界侵占,历任将军隐匿不报,以致日久无从禁阻,应请饬令该将军等于中外边界据宝奏报,不准稍有粉饰;其中外交涉事件,一并按月咨照总理处察核。再,现在天津一口,将来办理通商祗有进口货物、并无出口大宗,如果日久贸易不旺,彼必废然思返;拟仍临时酌量情形,或将通商大臣裁撤,以省冗员。
一、新添各口关税请分饬各省就近拣派公正廉明之地方官管理,以期裕课也。查洋税一项向系尽征尽解,该关税吏视为利薮,侵蚀偷漏百弊丛生,于关税大有妨碍;现在洋税既有二成扣价,尤宜及早清结,免生枝节。天津关税,臣等现拟归新设之办理三口通商大臣管理。其牛庄一口,向归山海关监督管理。该口税货以豆饼为大宗,八年所定税则章程,议定不准外国装载出口,如此则进口、出口货物无多,外国船只日久无利可图,未必踊跃乐趋;似不必另行设官办理,仍归山海关监督经管。查该监督所管关税,其大宗在牛庄。而山海关所收税项,须在封河以后;牛庄所收,乃在开河以后,封河以前。嗣后应饬令该监督于二月后即驻牛庄、封河后再回山海关,以便稽查弹压。惟事关通商有中外交涉事件,该监督应听办理三口通商大臣统辖,以免歧误;并将所仿照福州、上海各关章程分晰内地、外国税饷专款报部,不得以中国船货税项牵混计算。至登州向系私设口岸,隐匿多年,现既新立口岸,自应派员专理;应由天津通商大臣会同山东巡抚妥商具奏。其粤海、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旧有管理税务之将军、监督、道员,无庸另议更张外,至新立之琼州、潮州、台湾、淡水、长江通商之镇江、九江、汉口等于何省附近均由本省督、抚会同上海钦差大臣奏明派员经理;除各省中外交涉事件应由本省地方官按照条约随时办理外,其各新旧口岸税银并进口、出口船只数目各情形,按月呈报管辖之通商大臣、钦差大臣稽察,并由该大臣按月咨报总理处及户部以凭查核。至俄国新议营销货物之库伦、喀什噶尔,张家口并旧有通商之恰克图、塔尔巴哈台等处,并请饬下伊犁将军、库伦喀什噶尔塔尔巴哈台各大臣,张家口监督,除俄国条约内第一条所载乌苏哩、绥芬河等处不纳税外,其余各贸易处所如旧有税课应令悉心经理,据实奏报;不得稍有侵蚀,以备拨用。惟洋税旧定百两另交倾镕银一两二钱,八年间筹办税则议明裁撤倾镕之费;现在和约既换,自应按照办理。其议定按税扣归二成,立有会单,以扣项之盈绌、核税课之多寡;是每年洋税征收若干,皆已澈底澄清。经手官吏即不能侵蚀肥己,不独餬口无资,暗生弊窦;且恐奸猾吏胥无利可图,挑衅生事,于大局尤有关系。若不明定章程予以办公经费,殊恐弊生意外所有各口起解部饷、川资运脚以及稽查关税书吏辛工、纸张一切费用,拟请饬令天津通商大臣、上海钦差大臣会同各该地方督、抚酌议章程,奏请遵行;庶可速清扣项,剔除税弊。
一、各省办理外国事件,请饬该将军、督、抚互相知照,以免歧误也。查办理外国折报以及恭奉寄信谕旨,向以事涉外国,军机处既不发钞,各督、抚亦不互相关会,原以昭慎密而防泄漏。惟现既令各该省及通商大臣、钦差大臣随时咨报京城总理处,而各省将军、府尹、督、抚随时应办事件亦应彼此声息相通,方不致稍有歧异,且有此省办理妥协而彼省可以仿照者、有彼省办理未宜而此省亦先豫防者。查咸丰九年二月间,前两江总督何桂清奏:『向来凡事俱系密奏,并不互相关会、亦无卷据可考甚有同官一处而不知其详者;以致歧途百出,枝节横生,实为一大弊端。请饬互相知照,以归画一』各等语。臣等核其所奏,系属实在情形。嗣后天津通商大臣、上海钦差大臣以及各省一切奏牍及钦奉上谕事件除咨报总理处外,均应饬令随时互相咨会。遇有交卸,项目移交后任,庶原委可以稽考,而情形不至隔膜。惟事宜慎密,仍令各该省派亲信可靠之人钞录知照,不涉胥吏之手;以期格外防范,而杜漏泄之弊。
一、认识外国文字、通解外国言语之人,请饬广东、上海各派二人来京差委,以备询问也。查与外国交涉事件,必先识其性情;今语言不通、文字难辨,一切隔膜,安望其能妥协。从前俄罗斯馆文字,曾例定设立文馆学习,具有深意。今日久视为具文,未能通晓;似宜量为鼓舞,以资观感。闻广东、上海商人,有专习■〈口英〉、■〈口佛〉、咪三国文字语言之人;请饬各该省督、抚挑选诚实可靠者,每省各派二人,共派四人,携带各国书籍来京。并于八旗中挑选天资聪慧、年在十三、四以下者各四、五人,俾资学习。其派来之人,仿照俄啰斯馆教习之例,厚其薪水;两年后分别勤惰,其有成效者给以奖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