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筹办夷务始末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2 分钟 · 29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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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技艺渐精。若令御侮折冲,不敢谓真实可靠,然兵势之强弱,全在统领之转移;即如水陆提标兵丁,经提臣李成谋、罗大春训练得力,此其明证也。臣就闽省情形再三筹度,现在福州、厦门、台湾通商三口各国教士、洋商因闻天津之信,恐群起而攻,不免阴怀疑虑;经臣率属示以镇定,始各相安。臣复密饬沿海道员各于保护之中,兼寓防范之法。窃思通商口岸各国均有教士、洋商,虽暗中联为一气,而明则各立门户倘布置稍露声色,则彼族共起猜嫌,尤恐内地奸民乘机生事;设或别生枝节,在彼更易借口。恭绎谕旨,饬疆臣暗中防维;凡洋人之情势,均在圣明洞鉴之中。臣拟将福州一口,先就平日操演之兵假保护弹压为由,重加简选。新任福建陆路提臣江长贵现已到闽,署提臣罗大春交卸在帅;已密函属其于交卸后迅速来省,统率所选各兵认真训练,实力整顿。应否另行募勇调兵?俟罗大春到省,臣与福州将军文煜并在省司道会商妥办。福州沿海一带团练,志切同仇;随时皆堪以号召。总理船政大臣沈葆桢,舆望攸归;如须号召团练,臣当商同沈葆桢激劝而召用之。其厦门一口,咨商福建水师提臣李成谋会同兴泉永道酌集师船,勤加训练整理。惟台湾孤悬海外,防不胜防;且兵力更单、人心浮动,较福、厦二口尤觉可虞。现已责成台湾镇、道固结民心、简练兵勇,密为防范;仍不得过事张皇,致匪类潜谋蠢动,先启内顾之忧。
谕军机大臣等:
英桂奏「遵筹防范海口情形,请饬李鸿章驰赴近畿」各折片,据称福州、厦门、台湾三口各国教士洋商因闻天津之事,不免阴怀疑虑;该督密饬沿海道员各于保护之中兼寓防范之法,所筹尚妥。刻下天津之事办理尚无眉目,能否不致起衅,殊难预料;近畿地方,现已密为布置。外省沿江、沿海口岸,均应先事绸缪,未可稍涉大意。近据李瀚章、丁宝桢、马新贻、英翰等先后覆奏,均已密筹戒备;英桂现拟令罗大春赴省统率标兵认真训练,即着督饬该提督实力整顿,务须一律精壮,足备御侮折冲之用。应否另行募勇调兵?并着酌度情形,妥筹办理。其厦门师船,着咨会李成谋加意操练,藉咨调遣。台湾地方,责成该镇、道一体筹防,以期有备无患。此时洋人并未开衅,该督务当不动声色,督率所属慎密筹办;不可遇事张皇,方为妥善。李鸿章前已令其带兵驰赴直隶边疆,以防回匪为名;现已调补直隶总督矣。
--以上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七十五。
二十三日
二十三日(丁已)),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英桂奏:
窃照天津民教启衅,臣前奉谕旨密筹防范,业将办理情形恭折由驿驰陈在案。兹又承准军机大臣密寄,同治九年七月十三日奉上谕:『着于各该省通商口岸迅速筹防,万一洋人兵船驶至,务须设法堵御,勿任乘虚肆扰或至占踞口岸。如有疏虞,惟该督、抚等是问。所有沿江、沿海水陆官兵,仍当懔遵前谕力加整顿;并着将现办情形,详晰具奏』等因,钦此。仰见圣明先机烛照,思患豫防;臣任寄疆圻,曷敢稍形疏忽。
伏思津事迄无端绪,罗淑亚多方要求,彼之积虑处心已可概见。此时不即用武者,或因该国现与布国构兵,无力分兵相挟,故先强我以必不能允之事,作和战未定之局;俟布国事息而后,突如其来。诡计阴谋,难逃洞察。凡沿江、沿海各省,亟当懔遵谕旨,迅速筹防。然臣有虑者,通商口岸,各国群聚而居,已非一日。即如福州以五虎为口门,勘度形势,口外无险可扼,宜于五虎口内金牌、闽安等处节节扼防,方得其要。奈自省城以达南台、由南台以至罗星塔,无地无洋人杂处。彼族暗中固结,一气相联;是设防宜扼咽喉,而殷忧又在心腹。其厦门海口形势,尚不及福州;而华洋杂处,大略相似。盖各口自通商以来,险要几无可恃矣。揣度法国情势,百端要挟,将来难保不无决裂;然兵端则又未可自我先开。若我遽示以形,在法国固易借口;并恐各国群启猜疑,连横之势激而愈固,于大局窒碍尤多。臣再四筹思,惟有钦遵前谕,暗为防维。前署福建提臣罗大春于交卸后航海来省,臣已与逐细密商,先将省标官兵均归训练;拟再酌募勇丁屯于附省地方,由罗大春亲率,教以战守之方,所有全省水陆官兵,亦已通饬镇将分队认真操演;并密饬沿海文武:如有洋人兵船驶至,务须留心侦探。其船厂设在中歧,与罗星塔海口切近,先曾分驻弁勇五百名在彼巡护;臣并咨商总理船政大臣沈葆桢就近时加选练,以资保卫。一面密令司道筹备军火、饷需,各营整理器械,总期有备无患,断不敢徒托空言。现接福建水师提臣李成谋密缄:准臣函咨后,当将提标各营弁兵分为水陆两队,并选调硿口等处之兵派员管带,随时校阅整顿;拟添募楚勇,借训练以资防范。臣已函覆,属其迅速添募。
至台湾海外孤悬,可虑情形;已于前折缕陈之。臣拜折后,复饬台湾镇、道悉心布置,尚未接据禀复;兹又恭录谕旨,密饬筹防。
此外,尚有未尽事宜,容再会同福州将军文煜暨沈葆桢、罗大春妥商办理。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七十六。
附录一
嘉庆及道光前期有关台湾外交史料
嘉庆及道光前期有关台湾外交史料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抚恤日本琉球遭风难夷折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抚恤日本国遭风难番擢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抚恤琉球遭风难番片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查办抢掠日本难番货物之匪徒折
闽浙总督赵慎畛等奏参防范夷船不严之游击张朝发折
防范夷船不严之游击张朝发降为守备上谕
福建巡抚孙尔准奏日本遭风难夷附搭船来闽循例抚恤送至浙江遣发回国折
浙江巡抚程含章奏护送日本难夷至浦并照例抚恤资遣回国各情形片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抚恤日本琉球遭风难夷折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抚恤日本琉球遭风难夷折(嘉庆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福建巡抚臣张师诚跪奏:为日本、琉球等国遭风难夷漂至台湾,护送来省,照例抚恤,分别办理;恭折奏闻,仰祈圣鉴事。
窃据署厦防同知英泰详报:准台湾府移送日本国遭风难夷源吾郎等二十三名、又淡水同知送到琉球国难夷三名,配舡载到厦等情。经臣批司转饬护送到省译讯供情,照例办理去后。
兹据署福建布政使司事按察使庆保呈详:『据署福州府知府朱桓详:「据署闽县知县言尚焜会同署福防同知张均详报:日本难夷言语不通,惟有源吾郎一名尚悉汉字。讯据供称:现年三十八岁,是日本武秀才,姓山下、名源吾郎。在萨州地方领国王姓松平名萨摩守牌照,运粮米一千八百石到大坂屋补用,于卯年十二月初六日出帆,水手二十三人;十一日在日洲洋面遭风,舡只打破,驾坐朽板、捞得食米,随风漂流。辰年三月初十日漂到四匏銮地方,遇着日本番人名文助,先曾遭风到彼素年,知该处近在中国地界;伊等即同文助一共二十四人,仍坐朽板驾驶。三月二十九日,至台湾枋寮地方登岸;即经凤山县知县程文炘查讯,该难番能识汉字,自行缮供,缴验执照。该县即会营派拨兵役送府,内除难夷那山次郎一名在台湾病故外,其源吾郎等二十三名经署台湾府知府邹翰饬委试用未入流徐文尉并移营派委外委张攀桂督率兵役配舡送至厦门,转送到省。又复译讯先到四匏銮地方之难番文助,现年五十一岁,系日年国箱馆地方人。戌年十一月驾自己空舡一只,舡上水手八人,要往武差国江户城亢地方装货回国,领有箱馆牌照;在洋遭风,亥年正月二十八日漂到台湾四匏銮地方。因舡打破,只得上岸;水土不服,病死八人。只剩文助一人,至该处烧盐,与番人换芋子度日。住得数年,知该处近在中国,因无便舡未能同国;于本年三月初十日适遇源吾郎等遭风漂到,附搭杉板驶至台湾,一同送至内地,各求送回本国。又据译讯得琉球国难夷金城,年四十五岁;三里,年二十五岁;宫平,年二十岁:均系琉球国人。平日钓鱼营生,嘉庆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在琉球丝满地方开舡,在洋遭风;四月十五日,连舡漂至台湾北路不识地名洋面。所有钓鱼原舡业已损坏,不堪驾驶。经淡水同知翟淦送府,委员配舡到厦转送到省译讯,俱请送回本国」』。并据凤山县知县程文炘详报:『四匏銮洋面,乃台湾山后生番地界。前此日本难夷舡只漂流彼处,一切情形无从查报各等情到臣。
据此,臣查乾隆四十四年间,有日本国难番汉昭禄等遭风来闽,因闽省向无往返日本舡只;当经照例安顿,每番人一名日给米一升、盐菜钱十文,饬令地方官妥为安顿;咨送浙江乍浦,遇有东洋便舡遣令回国。事竣,造册报销;曾经奏明办理有案。今该番人遭风漂至台湾山后番地,驶至枋寮登岸,委无别情。随带长短刀四把,斧四把、剃刀五把,据供该国人喜带刀子,长刀挂身,短刀插腰;斧子系劈柴所用,剃刀是众公用等语。另有番书三本,经臣吊阅,破烂不全,字体亦难辨认;据供系该国曲本。其余只有零星食物数种,并无违禁对象。经臣会同督臣阿林保饬令地方官另觅公所妥为安顿,照例给予盐菜、口粮,并派拨文武员弁管带兵役常川照料,甚为安静。现在循照旧案,遴委妥干员弁由陆路送至浙江交收;一面咨移浙江抚臣阮元转行乍浦同知:遇有往返东洋舡只,遣送回国,照例办理。其琉球难夷金城等,亦照向例抚恤;俟有该国来闽便舡附搭回国,以仰副我皇上怀柔远人之意。
除咨移户、礼二部并浙江抚臣查照办理外,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阿林保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嘉庆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嘉庆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见「清嘉庆朝外交史料」第二册二二页~二三页。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抚恤日本琉球遭风难夷折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抚恤日本琉球遭风难夷折(嘉庆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福建巡抚臣张师诚跪奏:为日本、琉球等国遭风难夷漂至台湾,护送来省,照例抚恤,分别办理;恭折奏闻,仰祈圣鉴事。
窃据署厦防同知英泰详报:准台湾府移送日本国遭风难夷源吾郎等二十三名、又淡水同知送到琉球国难夷三名,配舡载到厦等情。经臣批司转饬护送到省译讯供情,照例办理去后。
兹据署福建布政使司事按察使庆保呈详:『据署福州府知府朱桓详:「据署闽县知县言尚焜会同署福防同知张均详报:日本难夷言语不通,惟有源吾郎一名尚悉汉字。讯据供称:现年三十八岁,是日本武秀才,姓山下、名源吾郎。在萨州地方领国王姓松平名萨摩守牌照,运粮米一千八百石到大坂屋补用,于卯年十二月初六日出帆,水手二十三人;十一日在日洲洋面遭风,舡只打破,驾坐朽板、捞得食米,随风漂流。辰年三月初十日漂到四匏銮地方,遇着日本番人名文助,先曾遭风到彼素年,知该处近在中国地界;伊等即同文助一共二十四人,仍坐朽板驾驶。三月二十九日,至台湾枋寮地方登岸;即经凤山县知县程文炘查讯,该难番能识汉字,自行缮供,缴验执照。该县即会营派拨兵役送府,内除难夷那山次郎一名在台湾病故外,其源吾郎等二十三名经署台湾府知府邹翰饬委试用未入流徐文尉并移营派委外委张攀桂督率兵役配舡送至厦门,转送到省。又复译讯先到四匏銮地方之难番文助,现年五十一岁,系日年国箱馆地方人。戌年十一月驾自己空舡一只,舡上水手八人,要往武差国江户城亢地方装货回国,领有箱馆牌照;在洋遭风,亥年正月二十八日漂到台湾四匏銮地方。因舡打破,只得上岸;水土不服,病死八人。只剩文助一人,至该处烧盐,与番人换芋子度日。住得数年,知该处近在中国,因无便舡未能同国;于本年三月初十日适遇源吾郎等遭风漂到,附搭杉板驶至台湾,一同送至内地,各求送回本国。又据译讯得琉球国难夷金城,年四十五岁;三里,年二十五岁;宫平,年二十岁:均系琉球国人。平日钓鱼营生,嘉庆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在琉球丝满地方开舡,在洋遭风;四月十五日,连舡漂至台湾北路不识地名洋面。所有钓鱼原舡业已损坏,不堪驾驶。经淡水同知翟淦送府,委员配舡到厦转送到省译讯,俱请送回本国」』。并据凤山县知县程文炘详报:『四匏銮洋面,乃台湾山后生番地界。前此日本难夷舡只漂流彼处,一切情形无从查报各等情到臣。
据此,臣查乾隆四十四年间,有日本国难番汉昭禄等遭风来闽,因闽省向无往返日本舡只;当经照例安顿,每番人一名日给米一升、盐菜钱十文,饬令地方官妥为安顿;咨送浙江乍浦,遇有东洋便舡遣令回国。事竣,造册报销;曾经奏明办理有案。今该番人遭风漂至台湾山后番地,驶至枋寮登岸,委无别情。随带长短刀四把,斧四把、剃刀五把,据供该国人喜带刀子,长刀挂身,短刀插腰;斧子系劈柴所用,剃刀是众公用等语。另有番书三本,经臣吊阅,破烂不全,字体亦难辨认;据供系该国曲本。其余只有零星食物数种,并无违禁对象。经臣会同督臣阿林保饬令地方官另觅公所妥为安顿,照例给予盐菜、口粮,并派拨文武员弁管带兵役常川照料,甚为安静。现在循照旧案,遴委妥干员弁由陆路送至浙江交收;一面咨移浙江抚臣阮元转行乍浦同知:遇有往返东洋舡只,遣送回国,照例办理。其琉球难夷金城等,亦照向例抚恤;俟有该国来闽便舡附搭回国,以仰副我皇上怀柔远人之意。
除咨移户、礼二部并浙江抚臣查照办理外,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阿林保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嘉庆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嘉庆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见「清嘉庆朝外交史料」第二册二二页~二三页。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抚恤日本国遭风难番擢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抚恤日本国遭风难番擢(嘉庆十五年四月十三日)
闽浙总督臣方维甸跪奏:为日本国遭风难番漂至台湾,循例抚恤恭折具奏事。
据彰化县知县陈国麟禀报:『本年三月十四日,有日本国船一只随风漂至该县所属塭仔寮海边铁板沙汕上撞破,难番十四名凫水登岸。该县亲往查验,夷船桅折柁失、船身破坏,并无执照、货物,亦无器械及违禁之物。将该难番等带送前来,照例给与口粮、盐菜,妥为抚恤』。臣传该番役等询问,语言不通。又无通事,惟内有水手善藏新助二名粗识汉字,当令自书各名,并写出漂到台湾原委;文义不甚明晰,且多别字。约略大意:伊等系日本国椅津人在大阪乡西横堀居住;不知该国长名字,只知管事伪大将军名唤与觉。船主名吉左卫门,未经出洋。现系管船商人三次良一名、水手善藏十三名,共十四名;于上年十月十六日驾船往该国武藏江户地方置货贸易,置得苎麻、药材、烟叶、烟杆、咸鱼、纸张、蒸笼圈等物,于今年二月二十一日开船驶回。至志洲大王崎洋面,距椅津尚远;陡遇暴风飘到不知名洋面,大桅折坏、柁又损失,随风飘流,货物抛去大半。于三月十四日撞搁海边沙上,船身破坏;伊等登岸得生等情。臣随谕以大皇帝抚驭万国,恩德如天;凡有外国民人漂至天朝地方,无不优加抚恤。今尔等遭风飘流,船只损坏,极为可悯!仰体大皇帝怀柔远人之意,从优赏恤;即奏明令尔等附便船回国。令委员写明给看,善藏等阅看后,转向众番告知;众番等伏地,恭谨叩谢天恩,情形极为欣感。
臣查乾隆四十四年日本国人汉昭禄遭风至闽、嘉庆十三年日本国人源吾郎等飘至凤山,均因闽省商船向不赴日本贸易,咨送浙江乍浦遇有往贩东洋便船遣令回国。今日本遭风难番三次良等十四名船已损坏,应委员护送内渡,仍由内地委员照例送至浙江乍浦,附搭便船回国。
除移咨抚臣张师诚,蒋攸铦并咨明户部、礼部外,谨将抚恤难番、照例办理缘由,恭折具奏;并缮各番名单,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附件原缺)。嘉庆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嘉庆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抚恤琉球遭风难番片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抚恤琉球遭风难番片(嘉庆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再,据淡防朱潮禀报:『四月初三日,有琉球船一只遭风漂至大鸡笼深澳地方,桅柁俱无,船身损坏;船内九人,马一匹、粟榖五十四包,经澳甲等救护上岸。该同知亲往勘查询问,语言不通;内惟有李喜清一名粗识汉字,令其自书:伊等九人是琉球国那霸人,驾船一只装粟榖五百余包赴该国王处交纳租赋;并带马匹驮粮。正月二十二日开船,行抵宫左府地方;三月二十二日由宫左府开船,在洋遭风,桅柁刮断,将粟榖抛弃,只剩粟榖五十四包、落花生一包、小豆二包、红马一匹。四月初三日漂到大鸡笼,蒙救得生』等情。臣查琉球距闽较日本为近,向来该国漂至台湾船只,俱由福州回国。臣已照例抚恤、支给口粮,将破船粟榖,马匹变价给领;委员将难番李喜清等护送至省,附搭便船回国。
除咨明抚臣张师诚并循例咨部外,理合附片一并具奏;并缮名单,恭呈御览。谨奏
(附件原缺)。嘉庆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嘉庆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奉朱批:『览。钦此』。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查办抢掠日本难番货物之匪徒折
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查办抢掠日本难番货物之匪徒折(嘉庆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闽浙总督臣方维甸跪奏:为查出抢掠难番货物匪徒,严办示惩;恭折奏闻事。
据署彰化县知县陈国麟禀报:『日本国番民三次良等船只,于三月十四日漂至彰化县塭仔寮海边搁沙撞破,查无货物』。臣思三次良等驾船贸易洋面遇风,虽据称漂流多日,桅柁损坏、货物抛失大半,然船未沉溺,到此始行撞破,应有余货存留;何以竟无一物!当饬该县访查。
旋据面禀:『夷船尚有存剩货物,被沿海匪徒抢掠』等语。复委员向该番等询问,据写供词称:有海边百姓驾小船赶到伊等破船上,将存剩货物全行抢去;其时伊等已凫水上岸是实。并开出货物单,系烟叶、苎麻、烟杆、药材、咸鱼、纸张、蒸笼圈等物。臣查台湾沿海匪徒,凡遇商船遭风撞坏,即乘危急之时抢夺货物,连船板亦悉拆去,并不救溺水之人;恶习最为可恨!今外夷遭风船坏,胆敢抢掠一空,更非内地商船可比;必应严拏究办。随饬该署县陈国麟会营查拏,追起原赃。兹拏获首犯陈凤、从犯林章、蔡接、李带、李拂,据台湾府知府汪楠勘拟解审前来。臣亲提询问:缘陈凤原藉同安县,寄居彰化,捕鱼为生。嘉庆十五年三月十四日,日本国番民三次良等贩货船只遭风漂至该县属塭仔寮海边搁沙撞破,三次良等凫水登岸;陈凤瞥见,起意抢夺。纠邀现获之林章、蔡接、李带、李拂、在逃之陈雪、杨栋、蔡梅、蔡秦、蔡抗、王发、魏周、陈漋、蔡交同伙十四人,陈凤看管鱼寮并未同行,林章等十三人徒手分驾渔船二只,赶上三次良破船,抢得烟叶、苎麻、烟杆并茯苓等药味以及船上各货,回至陈凤寮内。先将烟叶六捆、茯苓二篓变卖得价银一十两,同其余赃物,陈凤分得三股、林章等十三人分得七股而散。各犯供认前情不讳,诘无另有抢劫别案。据估原赃,值银二百六十一两零。查乾隆五十三年奏准定例:台湾抢案最多,不可不严加惩儆。嗣后聚至十人以上及虽不满十人但径执持器械肆掠者,为首之犯照粮船水手抢夺以强盗例治罪,为从各犯发往新疆给种地兵丁为奴。又律载:强盗已行,但得财者斩。又例载:台湾盗劫之案罪应斩决者,照江洋大盗例斩决枭示各等语。此案陈凤聚众十四人抢夺遭风夷船货物,赃逾满贯,实属强横。该犯虽未同行,而起意为首,分得多赃;仍应照为首科断。陈凤一犯,应请照台湾抢夺聚至十人以上肆掠者为首之犯照粮船水手抢夺之强盗例治罪、强盗已行但得财者斩律,应拟斩立决。该犯明知夷船遭风,纠约多人肆掠,情罪较重;未便稽诛。
臣于审明后,即恭请王命,饬委宁福道冯鞶、署北路协副将英林将该犯陈凤绑赴市曹处斩,仍传首犯事地方示众以昭炯戒。林章、蔡接、李带、李拂四犯,均请照台湾抢夺聚至十人以上为从例,发往新疆给种地兵丁为奴,照例刺字。失察之保甲,饬县查拘,照例发落。买赃之不识姓名人,免其查究。已起原赃并冲破夷船估变价银一百七十二两零,同贼犯已经变卖及未起原赃共估值银一百二十五两零,着落地方官先行照数赔出,一并交还三次良等具领;贼船变价充公。严拏逸犯陈雪等,获日另结。并将拏获各犯正法等缘由,谕令该番民等知悉;该番民等咸以天朝法度森严,极为感激畏服。
除录供单、赃册咨部外,所有查出抢掠难番货物、拏获惩办缘由,谨恭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嘉庆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嘉庆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奉朱批:『所办甚是,依议。刑部知道。钦此』。
--以上见「清嘉庆朝外交史料」第三册二九~三一页。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