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纂修四库全书档案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7 分钟 · 34 /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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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岛者相类,自不得等于福王之例,是以《辑览》内未经载入。但二王为明室宗支,与异姓僭窃及私相署置者不同,本非伪托,且其始末虽无足道,而称尊擅号,首尾十有余年,事迹亦多有可考。与其听不知者私相传述,转致非实无稽,又何如为之约举大凡,俾知当日边隅偷息,不过若是之穷蹙无成,更何(可)以正传闻之讹异。又若其下诸臣,当时因其旅拒王师,率多以伪官为目,中间如白文选、李定国等,本献贼义子,反侧无常,自当准《春秋》书盗之例。又如金堡等之五虎横行,把持国是者,亦为无足齿录。然其它各为其主,守节不屈,以至陨首捐躯者,实不一而足,较宋末之文天祥、陆秀夫,差相仿佛。虽开创之初,兵威迅扫,不得不行抗命之诛,而诸臣琐尾间关,有死无贰,在人臣忠于所事之义,实为无愧。迄今日久论定,朕方深为嘉予,不欲令其湮没无传。卽使以载笔有体,亦不妨于事涉二王者,书之为彼,以稍存内外之别,而其臣则书为某王之某官等,槩不必斥之为伪。着交四库全馆总裁,将唐桂二王本末,撮叙梗槩,并将当时死事诸臣姓名事迹,逐一登载,诠次成帙,具稿进呈,候朕裁定后,卽刊附《通鉴辑览》之末。俾论史者征名核实,共知朕大中至正,无一毫偏倚之私,而表微阐幽,益称朕崇奖节义之意。
所有《明纪辑略》一书,并不必禁毁。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三○一 暂署贵州巡抚袁守侗奏据呈代陈韦谦恒办理禁书错缪缘由折
乾隆四十年闰十月二十九日
臣袁守侗谨奏,为据呈代奏事。
据韦谦恒呈称: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四日奉上谕,韦谦恒奏查缴违禁书籍,云云。钦此。跪读之下,惭悚交集。伏查节奉谕旨,令各省严查禁书,奏闻销毁。黔省既经查出应禁书籍,自应黏签封固解京,恭呈御览。乃谦恒识见愚昧,因黔省查缴书籍,均系广东、福建等省奏明查禁已经进呈之书,遂率请在外销毁。又茫然不知轻重,误将原书封固,发还书局。种种乖谬,实属昏愦胡涂。今蒙圣主严行申饬,并令自行明白回奏。谦恒汗流浃背,无地自容。且于苏墧一案,谦恒既不能察劾于前,又不知请罪于后,尤属罪无可逭。先于闰十月初二日钦遵前奉谕旨,明白回奏在案。所有此次奉到上谕,理应恭折覆奏,但谦恒已奉旨革职,发往军台効力赎罪,理合将办理胡涂错缪缘由,缕晰陈明,伏恳代奏。等情到臣。
臣查黔省收缴遗书书局,向设贡院,系委护粮道单烺承办。正在提集检查间,适奉赴川谕旨,当卽移交护抚国栋,另行封固进呈外,所有韦谦恒遵旨明白回奏缘由,谨据呈代奏,伏祈皇上圣鉴。谨奏。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三○二 江苏巡抚萨载奏查办《喜逢春传奇》并委员解送现缴违碍书籍板片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三日
江苏巡抚臣萨载谨奏,为遵旨率属查办并再陈现缴违碍书籍,仰祈圣鉴事。
本年闰十月二十七日,接准督臣高晋札会内开,准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八日奉上谕:朕昨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僧澹归所著《徧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因查澹归俗名金堡,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当时号为五虎之一,后乃托迹缁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齿,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自应销毁。高纲身为汉军,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国恩,乃见此等悖逆之书,恬不为怪,转为制序募刻,其心实不可问。使其人尚在,必当立置重典。因令查阅其家收存各种书籍。今于高纲之子高秉家,查有陈建所著《皇明实纪》一书,语多悖谬。其书板自必尚在粤东,着传谕李侍尧等,卽速查明此书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并奏缴。又查出《喜逢春传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宁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经刊布,外间自必尚有流传,该督抚等从前未经办及,想因曲本搜辑不到耳。着一并传谕高晋、萨载,于江宁、苏州两处查明所有刷印纸本及板片,概行呈缴。高纲为澹归作序,朕于无意中阅及,可见天理难容,自然败露。其子高秉收藏应毁之书,卽或前此未经寓目,近年来查办遗书,屡经降旨宣谕,凡缴出者概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缴,自有应得之罪,已交刑部审办。此专因高纲为八旗大臣子孙,其家藏有应缴毁之书,不可不示惩儆。至陈建在明天启间,卽清笑生似亦明末时人,其家卽有子孙,均可不必深究。设或民间尚有藏者,但经献出,均可免罪。将此由四百里一并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相应恭录札会。等因。到臣。
伏查明季伪妄遗书,臣与督臣在于江宁、苏州两处督属查办,并宣播叠奉恩旨,无论断简残编,如有违碍语句,悉行呈缴,宽其已往。所有三次收缴应营销毁之书籍板片,俱经会折奏进在案。
今数月以来,苏州书局内,又据陆续缴到违碍之书一十余种,而《喜逢春传奇》出本,向未见有此书,各属亦无呈缴。窃思此种传奇,系江宁人所撰,又经刊布,诚如圣训,外间必有流传。臣前此搜罗未到,惶悚实深。现在钦遵谕旨,札饬江宁、苏州藩臬三司督率各府州县,详细查缴。其清笑生系何姓名,里居何处,有无子孙存留板片,并饬江宁府确切访查。另委妥员向坊林书贾到处购觅缴解,不敢稍有疎漏。
至僧澹归所著《徧行堂集》。苏州书局内现有收缴正、续集各一部,查无高纲序文,似系另有一板。此外,尚有《皇明通纪集要》等书十五种,语句均有悖谬违碍。臣谨于各书内黏签封固,同先经解进今重复查出之《酌中志》等书二十五种,计一百二十九部,又《七录斋稿》、《潭西诗集》书板二种,共四百九十四块,另委妥员解交军机处投收转奏销毁外,理合先行开列清单,恭呈御览。仍开明著书人年代、姓名、里居,转饬各属并移各该省查明有无板片及存留书本,严行追缴。
再,此次查缴之《皇明通纪集要》,亦载明东筦陈建所辑,恐此外尚有流传。其余违碍书籍,搜访亦未净尽。臣现又宣扬恩旨,凡有应毁之书,不拘诗文杂着以及传奇小说,但经献出,均可免罪,务使家喻户晓,不致再有隐匿,臣仍留心访察,率属实力办理。俟续有缴到书籍,随时缮折进呈。
所有臣遵旨查办及现缴书籍板片委员解送缘由,谨会同大学士 管两江总督臣高晋,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三○三 两江总督高晋奏遵旨查办《喜逢春传奇》等书情形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九日
太子太傅 内大臣 大学士 仍留两江总督统理河务革职留任臣高晋谨奏,为钦遵谕旨,先行奏覆事。
窃臣在徐州工次,接准兵部火票递到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内开,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八日奉上谕:朕昨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僧澹归所著《徧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因查澹归俗名金堡,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当时号为五虎之一,后乃托迹缁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齿,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自应销毁。高纲身为汉军,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国恩,乃见此等悖逆之书,恬不为怪,转为制序募刻,其心实不可问。使其人尚在,必当立置重典。因令查阅其家收存各种书籍。今于高纲之子高秉家,查有陈建所著《皇明实纪》一书,语多悖谬。其书板自必尚在粤东,着传谕李侍尧等卽速查明此书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并奏缴。又查出《喜逢春传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宁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经刊布,外间必备有流传,该督抚等从前未经办及,想因曲本搜辑不到耳。着一并传谕高晋、萨载,于江宁、苏州两处查明所有刷印纸本及板片,槩行呈缴。高纲为澹归作序,朕于无意中阅及,可见天理难容,自然败露。其子高秉收藏应毁之书,卽或前此未经寓目,近年来查办遗书,屡经降旨宣谕,凡缴出者槩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缴,自有应得之罪,已交刑部审办。此专因高纲为八旗大臣子孙,其家藏有应毁之书,不可不示惩儆。至陈建在明天启间,卽清笑生似亦明末时人,其家卽有子孙,均可不必深究。设或民间尚有藏者,但经献出,均可免罪。将此由四百里一并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到臣。仰见我皇上于惩儆悖逆之中,寓法外施仁之意。
臣查江宁清笑生所撰《喜逢春》曲本,既经刊布民间,必尚有流传,从前未经办及,实因曲本搜罗未到。今蒙圣明指示,臣在工所,遵卽一面飞行江宁布政使闵鹗元,督同府县,查明清笑生实系何县人民,如有子孙存留刷印纸本及板片,卽详悉晓谕,令其速行呈缴,不加深究,以仰副皇上如天之德。并出示晓谕居民坊铺,凡有藏留者,悉行尽数首出,均免治罪,倘再隐匿不缴,日后别经发觉,即照律办理。一面飞咨江苏、安徽、江西各抚臣,并行上下江、江西藩臬各司,通饬各府州,凛遵谕旨,并将《徧行堂集》及《皇明实纪》等书,一体实力查缴,务期净尽无遗,不使再有隐匿,亦不使稍涉张皇滋扰。
除俟查缴到日,另行具奏外,所有臣现在钦遵办理缘由,臣谨恭折先行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三○四 两江总督高晋奏拏解为《徧行堂集》制序刊行之高纲长子高(禾华)等情折禾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九日
太子太傅 内大臣 大学士 仍留两江总督 统理河务革职留任臣高晋谨奏,为准咨拏解,恭折奏闻事。
乾隆四十年闰十月二十一日,准九门提督咨开:原任广东韶州府知府高纲之子高(禾华),现在江南河工効力革职道李奉瀚处,并高(禾华)之妻同子女,俱在苏州伊妻父原任宁国府知府翟照廷处居住。奏明请旨,饬交臣与抚臣萨载,卽委妥员分往各处,将高(禾华)拏获解送,其高(禾华)之妻子,押解归旗。并查封该二人名下行李,详细检查有无存留徧行堂书籍及悖谬违碍字迹。等因。到臣。
查原任松太道李奉瀚,现随臣在徐州丁家集工次,其眷口寓居清江浦地方。随一面飞委河库道朱履忠,督同清河县知县徐振甲,密赴李奉瀚寓处,立将高(禾华)拏获,查封一切行李,搜检有无存留前项《徧行堂集》及刊板,与别项悖谬违碍字迹。一面飞咨抚臣,并行苏臬司,就近密委妥员驰往原任宁国府知府翟照廷家,拏获高(禾华)之妻子,查封行李去后。兹据河库遗朱履忠禀称:督同清河县知县徐振甲密赴李奉瀚寓所,将高(禾华)拏获,逐细搜查,并无《徧行堂集》及刊刻板片与别项悖谬违碍字迹。讯据高(禾华)供,系已故原任韶州府知府高纲长子,曾选贵州平远州吏目,缘事革职,于乾隆二十五年回旗,在京训蒙,本年失馆,欲赴天津寻觅。李奉瀚系其表侄,闻在江南河工,又伊弟高(禾华)妻舅翟启泰,现住苏州,均可投奔,托其转荐。随于六月初二日从张家湾至天津,觅馆不得,一路搭船南来,染患痢疾。于八月十二日至清江李奉瀚寓所。因李奉瀚在徐州工次,未能见面,卽在附近庙内暂寓养病,复患疟症,缺乏盘缠。候至十月初八日,李奉瀚回至清江,始往寓会见。捏称久经散处在外,托其寻馆,并恳资助。李奉瀚以无馆可荐回复。彼时因病未痊,欲暂住李奉瀚寓所调养,再赴苏州另图。李奉瀚许给盘费,是以暂寓。伊父高纲如何作徧行堂序,不但并无是集存留,且从前并不曾见过。复加究诘,又供只记忆伊父高纲曾刻有《雪声轩诗集》四本,又续刊一本,前在天津时,伊父给过一部,带至贵州吏目任所,回京在滩河覆船沉失,内中有无违碍字迹,亦未经细看。今事隔多年,诗板是否尚在天津,须问伊弟高稝们,纔得知道。如有《徧行堂集》及刊板存留,敢不实供。等情录供,连所起书籍衣物,一并委员押解到工次。臣随率同徐州府知府牛翊祖,将高(禾华)提讯,据供前情无异。
臣以僧澹归所作《徧行堂集》,钦奉谕旨,系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高(禾华)乃高纲之子,岂无藏本及刊板存留与别项悖谬违碍字迹!反复研究,坚供伊父高纲做诗刊板,尚且据实供明,其如何代僧澹归制《徧行堂序》,实不曾见过,如果晓得,焉敢隐瞒等语。矢口不移。臣当将所起行李书籍,详加查阅,委无《徧行堂集》及别项悖谬违碍字迹,饬令徐州府逐一查造印册,复传李奉瀚面询,其所称高(禾华)至寓会见及暂住情由,亦均属相同。
除一面将高(禾华)并书籍衣物委员解赴九门提督衙门收审,一面飞咨直隶督臣转饬地方官,查起高稝、高(禾华)家《雪声轩诗集》刊板,有无违碍字迹就近办理外,所有臣准咨拏获高(禾华)押解缘由,臣谨会同抚臣萨载,恭折奏闻,并开具书籍衣物清单,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
再,查已革松太道李奉瀚,虽曾派委各工防汛,但既经会见高(禾华),不卽究问禀报,咎有难辞,相应附参,听候部议。至高(禾华)之妻妾子女,现准抚臣札会,并据按察使龙承祖禀,已经拏获搜查,,并无《徧行堂集》,亦无别项悖谬违碍字迹,现亦委员起解,会折奏报。合并陈明。谨奏。
朱批:该部知道。
(宫中朱批奏折)
三○五 盛京将军弘晌等奏查出函可语录碑记字迹及支派承袭人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一日
奴才弘晌、富察善谨奏,为遵旨查明覆奏事。
乾隆四十年闰十月二十九日,接准军机处寄字内开,闰十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朕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千山和尚诗本》。语多狂悖,自应查缴销毁。查千山名函可,广东博罗人,故又称为博罗剩人。后因获罪发遣沈阳。函可既刻有诗集,恐无识之徒目为缁流高品,并恐沈阳地方,或奉以开山祖席,于世道人心甚有关系。着弘晌、富察善卽速确查,从前函可在沈阳时,曾否占住寺庙,有无支派流传,承袭香火及有无碑刻字迹留存,逐一查明,据实覆奏。将此由三百里传谕知之。钦此。
奴才等钦奉谕旨,随查《盛京通志》,内开:千山和尚名函可,字祖心,别号剩人。来至沈阳,自普济历广慈、大安、永宁、慈航、接引、向阳等寺,故后于辽阳之千山双峯寺建有小塔。等语。奴才等遵卽先于省城各寺庙严密搜查,获得《函可语录》,内有诗句。其《剩和尚语录》刻板,注存辽东香岩寺,《普济剩和尚语录》刻板,注存都京西长安街双塔寺、三元庵等语。奴才等即驰赴辽阳千山各寺庙查勘,均已残破不整,并无承袭函可支派僧人。惟双峯寺查有函可碑塔并语录、诗句、手录戒仪字迹,承袭函可支派僧人法贞、默慧、默兆、默群、默喜、契宽、契先、契和等。奴才等当卽细察伊等情形,实皆愚蠢,均属务农山僧。恐其另有支派流传,以及皈依僧众收徒聚会情事,覆加密访居民乡保人等,佥称并无前项情事。奴才等又赴香岩寺搜查所存《剩和尚语录》刻板,无从起获,严加讯究,实因年久,遗失无存。
奴才等伏查函可系获罪发遣之犯,胆敢放荡诗词,肆意狂悖,殊与世道人心大有关系。现在承袭伊支派僧人法贞等,虽委系务农山僧,若不卽令还俗,惟恐日后出有不肖僧徒,假借名色,转相纠结,招徒聚会,以致煽惑滋事,关系非浅。应请将法贞等先令还俗,并将双峯寺所建碑塔,尽行拆毁;《盛京通志》内所载函可事迹,逐一删除;其存三元庵之语录刻板,请勅在京该管衙门查起销毁。奴才等仍严饬奉省旗民地方官,在于所属各寺庙内,留心严密查访,如有函可语录、诗句、字迹以及支派承袭之人,俱照奴才等现在奏请办理,以杜其渐。
除将查出《函可语录》、戒仪并碑记、诗句抄录包封进呈御览外,合将奴才等遵旨查办缘由,据实恭折覆奏。是否有当?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三○六 谕内阁《学易集》等有青词一体迹涉异端抄本姑存刊刻从删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
据四库全书馆总裁将所辑《永乐大典》散片各书进呈,朕详加披阅,内宋刘跂《学易集》十二卷,拟请刊刻。其中有青词一体,乃道流祈祷之章,非斯文正轨。前因题《胡宿集》,见其有道晓(院)青词、教坊致语之类,命删去刊行,而抄本仍存其旧。今刘跂所作,则因服药交年琐事,用青词致告,尤为不经。虽抄本不妨始(姑)存,刊刻必不可也。盖青词迹涉异端,不特周、程、张、朱诸儒所必不肯为,卽韩、杨、欧、苏诸大家,亦正集所未见。若韩愈之送穷文、柳宗元之乞巧文,此乃假托神灵,游戏翰墨,不过借以喻言,并非实有其事,偶一为之,固属无害。又如时文为举业所习,自前明以来,通人擅长者甚多,然亦只可听其另集专行,不宜并登文集,况青词之尤乖典故者乎?再所进书内,有拟请抄录之王质《灵山集》。内如《论和战守疏》及《上宋孝宗书》诸篇,词音剀切,颇当事理,竟宜付之剞劂,但其中亦有青词一种,并当一律从删。此二书着交该总裁等重加厘订,分别削存,用昭评骘之允。
至现在纂辑四库全书,部帙计盈数万,所采诗文别集既多,自不能必其通体完善,或大端可取,原不妨弃瑕录瑜。如宋《穆修集》,有《掺帐记》,语多称颂,谬于是非大义,在所必删,而全集或录存,亦不必因此以废彼。惟当于提要内阐明其故,使去取之义晓然。诸凡相类者,均可照此办理。该总裁等务须详慎决择,使羣言悉归雅正,副朕鉴古斥邪之意。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三○七 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遵旨查办《皇明实纪》《徧行堂集》并椎碎澹归碑石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大学士 仍管两广总督 昭信伯臣李侍尧、广东巡抚臣德保跪奏,为钦奉谕旨,委员查办,恭折覆奏事。
窃臣等于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接准军机处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八日奉上谕:朕昨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僧澹归所著《徧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因查澹归俗名金堡,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当时称为五虎之一,后乃托迹缁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齿,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自应销毁。高纲身为汉军,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国恩,乃见此等悖逆之书,恬不为怪,转为制序募刻,其心实不可问。使其人尚在,必当立置重典。因令查阅其家收存各种书籍。今于高纲之子高秉家,查有陈建所著《皇明实纪》一书,语多悖谬。其书板自必尚在粤东,着传谕李侍尧等卽速查明此书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并奏缴。又查出《喜逢春传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宁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经刊布,外间必尚有流传,该督抚等从前未经办及,想因曲本搜辑不到耳。着一并传谕高晋、萨载,于江宁、苏州两处查明所有刷印纸本及板片,槩行呈缴。高纲为澹归作序,朕于无意中阅及,可见天理难容,自然败露。其子高秉收藏应毁之书,卽或前此未经寓目,近年来查办遗书,屡经降旨宣谕,凡缴出者槩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缴,自有应得之罪,已交刑部审办。此专因高纲为八旗大臣子孙,其家藏有应毁之书,不可不示惩儆。至陈建在明天启间,卽清笑生似亦明末时人,其两家卽有子孙,均可不必深究。设或民间尚有藏者,但经献出,均可免罪。将此由四百里一并谕令知之。钦此。
又准字寄,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九日奉上谕:昨因高秉家内查出《皇明实纪》一书,内多悖逆字句,应营销毁。其书系东莞人陈建所著,已谕令该督等细查,所有刷印之本及刻板一并奏缴。是书又名《皇明通纪》,恐刻板或有两副,应一并查明缴进。至僧澹归《徧行堂集》,语多悖谬,必应毁弃,卽其余墨迹墨刻,亦不应存。着李侍尧等逐一查明缴进,并将澹归所有碑石,亦卽派诚妥大员前往椎碎推仆,不使复留于世间。又闻丹霞山寺系澹归始辟,而无识僧徒竟目为开山之祖,谬种流传,实为未便。但寺宇成造多年,毋庸折废,着李侍尧等卽速详悉查明,将其寺作为十方常住,削去澹归开山名目,官为选择僧人住寺经理,不许澹归支派之人复为接续。该督等务卽妥办覆奏。所有高秉家查出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并着抄寄李侍尧等阅看。此外或有类此者,并着一体查办。将此再行传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并抄发《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单一纸到臣等。
伏查僧澹归卽金堡,所著《徧行堂正续集》,与东莞县人陈建所辑《明通纪》、《明从信录》二种,均属语多悖逆,不容任其流传,先经臣德保于暂兼督篆任内查出,奏明进呈,并将徧行堂板片委员解赴军机处查销在案。
兹钦奉谕旨,金堡诗集之外,尚有碑记、墨迹等类留存寺中,亟应毁除净尽。臣等遵即密委广州府知府李天培,驰赴韶州府,会同南韶道李璜,前往丹霞,悉心查办。凡金堡所有墨刻墨迹,逐一查出,现存碑石,摹搨进呈,一面椎碎抛弃,不使片纸只字,复有留存。并将其支派僧众悉行逐出,令地方官选择诚实戒僧住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