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通志
512 万字 · 约 243 小时 46 分钟 · 232 / 642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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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徳子曰子非其人也宰我为临菑大夫与田常作乱以夷其族孔子耻之
曾参南武城人字子舆少孔子四十六嵗孔子以为能通孝道故授之业作孝经死于鲁
澹台灭明武城人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嵗状貎甚恶欲事孔子孔子以为材薄既已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南游至江从弟子三百人设取予去就名施乎诸侯孔子闻之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貎取人失之子羽
宓不齐字子贱少孔子四十九嵗孔子谓子贱君子哉鲁无君子斯焉取斯子贱为单父宰反命于孔子曰此国有贤不齐者五人教不齐所以治者孔子曰惜哉不齐所治者小所治者大则庶几矣
原宪字子思子思问耻孔子曰国有道谷国无道谷耻也子思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乎孔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弗知也孔子卒原宪亡在草泽中子贡相卫而结驷连骑排藜藋入穷阎过谢原宪宪摄敝衣冠见子贡子贡耻之曰夫子岂病乎原宪曰吾闻之无则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者谓之病若宪贫也非病也子贡慙不怿而去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公冶长齐人字子长孔子曰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南宫括字子容问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弗答容出孔子曰君子哉若人上徳哉若人国有道不废国无道免于刑戮三复白珪之玷以其兄之子妻之
公晳哀字季次孔子曰天下无行多为家臣仕于都唯季次未尝仕
曾蒧字晳侍孔子孔子曰言尔志蒧曰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孔子喟然叹曰吾与蒧也
顔无繇字路路者顔回父父子尝各异时事孔子顔回死顔路贫请孔子车以葬孔子曰材不材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以徒行
商瞿字子木少孔子二十嵗孔子传易于瞿瞿传楚人馯【音寒】臂子传江东人矫子庸疵疵传燕人周子家竖竖传淳于人光子乗羽羽传齐人田子庄何何传东武人王子中同同传菑川人杨何何元朔中以治易为汉中大夫
髙柴字子羔少孔子三十嵗子羔长不盈五尺受业孔子孔子以为愚子路使子羔为费郈宰孔子曰贼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孔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漆雕开字子开孔子使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孔子説
公伯寮字子周周愬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以告孔子曰夫子固有惑志寮也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孔子曰道之将行命也道之将废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司马耕字子牛牛多言而躁问仁于孔子孔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可谓之仁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可谓之君子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樊须字子迟少孔子三十六嵗樊迟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孔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智曰知人有若少孔子四十三嵗有若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羙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逺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他日弟子进问曰昔夫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之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商瞿年长无子其母为取室孔子使之齐瞿母请之孔子曰无忧瞿年四十后当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问夫子何以知之有若黙然无以应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
公西赤字子华少孔子四十二嵗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孔子曰与之釡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孔子曰赤之适齐也乗肥马衣轻裘吾闻君子周急不继富
巫马施字子期少孔子三十嵗陈司败问孔子曰鲁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退而揖巫马期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娶吴女为夫人命之为孟子孟子姓姬讳称同姓谓之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施以告孔子子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臣不可言君亲之恶爲讳者礼也
梁鳣字叔鱼少孔子二十九嵗
顔幸字子栁少孔子四十六嵗
冉孺字子鲁少孔子五十嵗
曹防字子循少孔子五十嵗
伯防字子折少孔子五十嵗
公孙龙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嵗自子石已右三十五人显有能名及受业闻见于书传其四十有二人无年及不见书传者纪于左
冉季字子产【郑元曰鲁人】 公祖句兹字子之
秦祖字子南【元曰秦人】 漆雕哆【赤者反】字子敛【元曰鲁人】
顔髙字子骄 漆雕徒父
壤驷赤字子徒 商泽【家语曰字子季】
石作蜀字子明 任不齐字选【元曰楚人】
公良孺字子正【元曰陈人】 后处字子里【元曰齐人】
秦冉字开 公夏首字乗【元曰鲁人】
奚容箴字晳 公肩定字子中【元曰鲁人或曰晋人】
顔袒字襄 鄡单字子家【徐广曰一云鄡单钜鹿有鄡县
太原有鄡县】 句并疆【元曰卫人】
罕父黑字子索【家语曰罕父黑字索】秦商字子丕【元曰楚人】
申党字周 顔之仆字叔【元曰鲁人】
荣旂字子旗 县成字子祺
左人郢字行【元曰鲁人】 燕伋字思
郑国字子徒 秦非字子之
施之常字子恒 顔哙字子声【元曰鲁人】
歩叔乗字子车【元曰齐人】 原亢籍【家语曰名抗字籍】
乐欬字子声 亷洁字庸【元曰卫人】
叔仲防字子期【元曰鲁人】 顔何字冉【元曰鲁人】
狄黑字晳 邽巽字子敛【元曰鲁人】
孔忠【家语曰忠字子蔑孔子兄之子】 公西舆如字子上
公子葴字子上【元曰鲁人】
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諡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蔵若虚君子盛徳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乗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老子修道徳其学以自隠无名为务居周乆之见周之衰廼遂去至闗闗令尹喜曰子将隠矣彊为我著书于是老子廼著书上下篇言道徳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或曰老莱子亦楚人也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盖老子百有六十余嵗或言二百余嵗以其修道而养夀也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始秦与周合而离离五百嵗而复合合七十嵗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老子隠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叚干宗子注注子宫宫元孙假假仕于汉孝文帝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卬太傅因家于齐焉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谓是邪李耳无为自化清净自正列子者郑人名御冦与郑繻公同时其学以黄帝老子为宗自言师壶邱子林而友伯昬瞀人列子穷居有饥色客有言之郑子阳者曰列御冦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郑子阳即令官遗之粟列子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列子入其妻望之拊心曰妾闻有道者之妻皆色佚乐今有饥色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不受岂非命哉列子笑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至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其年果难作而杀子阳列子书旧二十篇刘向去重复存者八篇列子盖先庄子及庄子著书各取其言二子之道一也
庄子者防人也名周周尝为防漆园吏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闚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故其著书十余万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渔父盗跖胠箧以诋訿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术畏累虚亢桑子之属皆空语无事实然善属书离辞指事类情用剽剥儒墨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已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噐之楚威王闻庄周贤使使厚币迎之许以为相庄周笑谓楚使者曰千金重利卿相尊位也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养食之数嵗衣以文绣以入太庙当是之时虽欲为孤豚岂可得乎子亟去无汚我我寜游戏汚渎之中自快无为有国者所覊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焉
申不害者宋人也故郑之贱臣学术以干韩昭侯昭侯用为相内修政教外应诸侯十五年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彊无侵韩者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著书自命号曰申子
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説而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其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强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蠧而加之于功实之上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寛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亷直不容于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蠧内外储说林说难十余万言然韩非知説之难为説难书甚具终死于秦不能自脱説难曰凡説之难非吾知之有以説之难也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也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凡说之难在知所説之心可以吾説当之所説出于为名髙者也而説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必弃逺矣所説出于厚利者也而説之以名髙则见无心而逺事情必不取矣所説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髙者也而説之以名髙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若説之以厚利则隂用其言而显弃其身此之不可不知也夫事以密成而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説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也而语极知説行而有功则徳亡説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説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廼自以为也故説者与知焉则身危彊之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已与之论细人则以为鬻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尝已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泛滥博文则多而乆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説之难不可不知也凡説之务在知饰所説之所敬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无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则无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无以其难概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辞悟言无所击排廼后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乆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廼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时此説之成也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干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渉世如此其污也则非能任之所设也宋有富人天雨墙壊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廼以其子妻之因问羣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闗其思曰胡可伐廼戮闗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説者其知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知则难矣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食我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于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食我以其余桃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前见贤而后获罪者爱憎之至变也故有爱于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于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諌説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后説之矣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説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蠧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李斯曰此韩非之所著书也秦因急攻韩韩王始不用非及急廼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信用李斯姚贾害之毁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乆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后悔之使人赦之非已死矣申子韩子皆著书传于后世学者多有余独悲韩子为説难而不能自脱耳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苖裔也齐景公时晋伐阿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景公患之晏婴乃荐田穣苴曰穣苴虽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威敌愿君试之景公召穣苴与语兵事大説之以为将军将兵扞燕晋之师穣苴曰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权轻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以监军乃可于是景公许之使庄贾往穣苴既辞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防于军门穣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贾素骄贵以为将已之军而已为监不甚急亲戚左右送之留饮日中而贾不至穣苴则仆表决漏入行军勒兵申明约束约束既定夕时庄贾乃至穣苴曰何后期为贾谢曰不佞大夫亲戚送之故留穣苴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鼔之急则忘其身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于境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之命皆悬于君何谓相送乎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后至者云何对曰当轩庄贾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既往未及反于是遂斩庄贾以徇三军三军之士皆振栗乆之景公遣使者持节赦贾驰入军中穣苴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问军正曰军中不驰今使者驰云何正曰当斩使者大惧穣苴曰君之使不可杀之乃斩其仆车之左驸马之左骖以狥三军遣使者还报然后行士卒次舍井灶饮食问疾医药身自拊循之悉取将军之资粮享士卒身与士卒平分粮食最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后勒兵病者皆求行争奋出为之赴战晋师闻之为罢去燕师闻之度水而解于是追击之遂取所亡邦内故境而引兵归未至国释兵旅解约束誓盟而后入邑景公与诸大夫郊迎劳师成礼然后反归寝既见穣苴尊为大司马田氏日以益尊于齐已而大夫鲍氏髙国之属害之谮于景公景公退穣苴苴发疾而死田乞田豹之徒由此怨髙国等其后及田恒杀简公尽灭髙子国子之族至恒曾孙和因自立为齐威王用兵行威大放穣苴之法而诸侯朝齐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穣苴于其中因号曰司马穣苴兵法
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于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乎对曰可阖庐曰可试以妇人乎曰可于是许之出宫中羙人得百八十人孙子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二人各为队长皆令持防令之曰汝知而心与左右手背乎妇人曰知之孙子曰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后即视背妇人曰诺约束既布乃设鈇钺即三令五申之于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复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斩左右队长吴王从防上观见且斩爱姬大骇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愿勿斩也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队长二人以徇用其次为队长于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于是孙子使使报王曰兵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吴王曰将军罢休舍寡人不愿下观孙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于是阖庐知孙子能用兵卒以为将西破彊楚入郢北威齐晋显名诸侯孙子与有力焉孙武既死后百余嵗有孙膑膑生阿鄄之间膑亦孙武之后世子孙也孙膑尝与厐涓俱学兵法厐涓既事魏得为惠王将军而自以为能不及孙膑乃隂使召孙膑膑至厐涓恐其贤于己疾之则以法刑断其两足而黥之欲隠勿见齐使者如梁孙膑以刑徒隂见説齐使齐使以为竒窃载与之齐齐将田忌善而客待之忌数与齐诸公子驰逐重射孙子见其马足不甚相逺马有上中下辈于是孙子谓田忌曰君第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临质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于是忌进孙子于威王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师其后魏伐赵赵急请救于齐齐威王欲将孙膑膑辞谢曰刑余之人不可于是乃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田忌欲引兵之赵孙子曰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救鬭者不搏撠批亢捣虚刑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梁赵相攻轻兵鋭卒必竭于外老弱罢于内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据其街路冲其方虚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于魏也田忌从之魏果去邯郸与齐战于桂陵大破梁军后十五年魏与赵攻韩韩告急于齐齐使田忌将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厐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孙子谓田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厐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歩军与其轻鋭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陜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厐涓死于此树之下于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厐涓果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士乱相失厐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齐因乗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以归孙膑以此名显天下世传其兵法
吴起者卫人也好用兵尝学于曽子事鲁君齐人攻鲁鲁欲将吴起吴起取齐女为妻而鲁疑之吴起于是欲就名遂杀其妻以眀不与齐也鲁卒以为将将而攻齐大破之鲁人或恶吴起曰起之为人猜忍人也其少时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家乡党笑之吴起杀其谤已者三十余人而东出卫郭门与其母诀齧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遂事曽子居顷之其母死起终不归曽子薄之而与起絶起乃之鲁学兵法以事鲁君鲁君疑之起杀妻以求将夫鲁小国而有战胜之名则诸侯图鲁矣且鲁卫兄弟之国也而君用起则是弃卫鲁君疑之谢吴起吴起于是闻魏文侯贤欲事之文侯问李克曰吴起何如人哉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穣苴不能过也于是魏文侯以为将击秦防五城起之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乗亲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于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文侯以吴起善用兵廉平尽能得士心乃以为西河守以拒秦韩魏文侯既卒起事其子武侯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顾而谓吴起曰羙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寳也起对曰在徳不在险昔三苖氏左洞庭右彭蠡徳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殷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徳武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徳不在险若君不修徳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武侯曰善即封吴起为西河守甚有声名魏置相相田文吴起不悦谓田文曰请与子论功可乎田文曰可起曰将三军使士卒乐死敌国不敢谋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亲万民实府库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敢东乡韩赵賔从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三者子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属之于子乎属之于我乎起黙然良乆曰属之子矣文曰此吾所以居子之上也吴起乃自知弗如田文田文既死公叔为相尚魏公主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公叔曰柰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亷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彊秦壌界臣窃恐起之无留心则武侯即曰柰何君因谓武侯曰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之无留心则必辞矣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惧得罪遂去即之楚楚悼王素闻起贤至则相楚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防逺者以抚养战鬭之士要在彊兵破驰説之言从横者于是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诸侯患楚之彊故楚之贵戚尽欲害吴起及悼王死宗室大臣作乱而攻吴起吴起走之王尸而伏之击起之徒因射刺吴起并中悼王悼王既葬太子立乃使令尹尽诛射吴起而并中王尸者坐射起而夷宗死者七十余家孟轲驺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逺而濶于事情当是之时秦用商君富国彊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天下方务于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徳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其后有驺子之属齐有三驺子其前驺忌以鼔琴干威王因及国政封为成侯而受相印先孟子其次驺衍后孟子驺衍睹有国者益滛侈不能尚徳若大雅整之于身施及黎庶矣乃深观隂阳消息而作怪迂之变终始大圣之篇十余万言其语闳大不经必先騐小物推而大之至于无垠先序今以上至黄帝学者所共术大并世盛衰因载其禨祥度制推而逺之至天地未生窈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国名山大川通谷禽兽水土所殖物类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称引天地剖判以来五徳转移治各有宜而符应若兹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也于是有禆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者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其术皆此类也然要其归必止乎仁义节俭君臣上下六亲之施始也滥耳王公大人初见其术惧然顾化其后不能行之是以驺子重于齐适梁惠王郊迎执賔主之礼适赵平原君侧行襒席如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作主运其游诸侯见尊礼如此岂与仲尼菜色陈蔡孟轲困于齐梁同乎哉故武王以仁义伐纣而王伯夷饿不食周粟卫灵公问陈而孔子不答梁惠王谋欲攻赵孟轲称太王去邠此岂有意阿世俗茍合而已哉持方枘欲内圜凿其能入乎或曰伊尹负鼎而勉汤以王百里奚飰牛车下而缪公用霸作先合然后引之大道驺衍其言虽不轨傥亦有牛鼎之意乎自驺衍与齐之稷下先生如淳于髠慎到环渊接子田骈驺奭之徒各著书言治乱之事以干世主岂可胜道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