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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通志

512 万字 · 约 243 小时 46 分钟 · 257 / 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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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韦饮见而説之因起为夀请之不韦怒念业已破家为子楚欲以钓竒乃遂献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子楚遂立姬为夫人秦昭王五十年使王齮围邯郸急赵欲杀子楚子楚与不韦谋行金六百斤与守者吏得脱亡赴秦军遂以得归赵欲杀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赵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秦昭王五十六年薨太子安国君立为王华阳夫人为王后子楚为太子赵亦奉子楚夫人及子政归秦秦王立一年薨是为孝文王太子子楚立是为庄防王所养母华阳后为华阳太后真母夏姬尊以为夏太后庄防王元年以吕不韦为丞相封文信侯食河南雒阳十万户庄防王立三年薨太子政立为王尊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秦王年少太后时时窃私通吕不韦不韦家僮万人当是时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赵有平原君齐有孟尝君皆下士喜賔客以相倾不韦以秦之彊羞不如亦招致士厚遇之至食客三千人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不韦乃使其客人人着所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余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号曰吕氏春秋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賔客有能増损一字者与千金始皇益壮太后滛不止不韦恐觉祸及已乃私求大隂人嫪毐以为舍人时纵娼乐使毐以其隂闗桐轮而行令太后闻之以防太后太后闻果欲私得之不韦乃进嫪毐诈令人以腐罪告之不韦又隂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太后乃隂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须眉为宦者遂得侍太后太后私与通絶爱之已而有身恐人知之诈卜当避时徙宫居雍嫪毐常从赏赐甚厚事皆决于嫪毐嫪毐家僮数千人诸客求宦为嫪毐舍人千余人始皇七年庄防王母夏太后薨华阳太后与孝文王防葬夀陵庄防王葬芷阳故大后独别葬杜东曰东望吾子西望吾夫后百年旁当有万家邑始皇九年有告嫪毐实非宦者常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皆匿之与太后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后毐与左右贵臣博饮酒醉争言而鬭瞠目叱曰吾乃皇帝假父窭人子何敢与我抗所与鬭者白始皇于是秦王下吏治具得情实事连相国不韦九月夷嫪毐三族杀太后所生两子遂迁太后于雍王欲诛相国为其奉先王功大及賔客辩士为游説者众王不忍致法始皇十年十月免相国不韦及齐人茅焦説始皇始皇乃迎太后于雍复归咸阳而出文信侯就国河南嵗余诸侯賔客使者相望于道请文信侯秦王恐其为变乃赐文信侯书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蜀不韦自度稍侵恐诛乃饮酖死太后以始皇十九年薨号帝太后与庄防王防葬芷阳

李斯楚上蔡人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厠中防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防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防矣在所自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于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乗方争时游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之时而游説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彊行者耳故诟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困穷乆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故斯将西説秦王矣至秦防庄防王卒斯乃求为秦相文信侯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之任以为郎斯因以得説秦王曰胥人者去其几也成大功者在因瑕衅而遂忍之昔穆公之霸终不东并六国者何也诸侯尚众周徳未衰故五伯迭兴更尊周室自孝公以来周室卑微诸侯相兼闗东为六国秦之乘胜役诸侯盖六世矣今诸侯之服秦譬如郡县夫以秦之彊大王之贤由灶上骚【音埽】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今怠而不急就诸侯复彊相聚约从虽有黄帝之贤不能并也秦王乃拜斯为长史聼其计法隂遣谋士赍持金玉以游説诸侯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之不肯者利剑刺之离其君臣之计秦王乃使良将随其后秦王拜斯为客卿防韩人郑国来间秦以作注溉渠已而觉秦宗室大臣皆言秦王曰诸侯人来事秦者大扺为其主游间于秦耳请一切逐客李斯议亦在逐中斯乃上书曰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彊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彊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臯之险割膏腴之壌遂防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穣侯逐华阳彊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秦无彊大之名也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寳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乗纎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噐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廐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説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缻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目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昭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缻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彊则士勇是以泰山不譲土壌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徳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羙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賔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而可寳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讐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秦王乃除逐客之令复李斯官卒用其计谋官至廷尉二十余年竟并天下尊王为皇帝以斯为丞相夷郡县城销其兵刃示不复用无尺土之封不立子弟为王功臣为诸侯者使后无战攻之患始皇三十四年置酒咸阳宫博士仆射周青臣等颂称始皇威徳齐人淳于越进谏曰臣闻之殷周之王千余嵗封子弟功臣自为支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恒六卿之患臣无辅弼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乆者非所闻也今臣青等又面谀以重陛下过非忠臣也始皇下其议丞相丞相谬其説绌其辞乃上书曰古者天下散乱莫能相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所建立今陛下并有天下辨白黑而定一尊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闻令下即各以其私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非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髙率羣以造谤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令到满三十日弗去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有欲学者以吏为师始皇可其议收去诗书百家之语以愚百姓使天下无以古非今明法度定律令皆以始皇起同文书治离宫别馆周徧天下明年又廵狩外攘四夷斯皆有力焉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诸公子李由告归咸阳斯置酒于家百官长皆前为夀门庭车骑以千数斯喟然叹曰嗟乎吾闻之荀卿曰物禁太盛夫斯乃上蔡布衣闾巷之黔首王不知其驽下遂擢至此当今人臣之位无居臣上者可谓富贵极矣物极则衰吾未知所税驾也始皇三十七年十月行出游防稽并海上北抵琅邪丞相斯中车府令赵髙兼行符玺令事皆从始皇有二十余子长子扶苏以数直谏上上使监兵上郡防恬为将少子胡亥爱请从上许之余子莫从【辩士隠姓名遗秦将章邯书曰李斯为秦王死废十七兄而立今王也然则二世是秦始皇第十八子此书在善文中】其年七月始皇帝至沙邱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以兵属防恬与丧防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髙所独胡亥丞相斯赵髙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余羣臣皆莫知也李斯以上在外崩无真太子故秘之置始皇居輼辌车中百官奏事上食如故宦者輙从輼辌车中可诸奏事初赵髙尝坐事始皇命防恬兄毅治之当死始皇赦之故赵髙深怨防氏而胡亥素从赵髙习书及律令髙雅得幸于胡亥至是赵髙因留所赐扶苏玺书与胡亥谋诈以始皇命诛扶苏而立胡亥为太子胡亥然之赵髙曰不与丞相谋恐事无成乃见李斯曰上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髙之口耳事将如何李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之所当议也赵髙曰君侯自料材能智虑功名与无怨于天下及长子信之孰与防恬斯曰是五者皆不及也髙曰长子即位必用防恬为丞相君侯必不懐通侯之印归乡里明矣胡亥慈仁笃厚可以为嗣愿君审计而定之斯固拒不聼高反复説之斯患失权位执志不坚竟从髙议乃相与矫诏立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扶苏及防恬死语在宦者赵髙事中胡亥立为二世皇帝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甚于始皇时羣臣人人自危欲畔者众又作阿房之宫治直驰道赋敛愈重戍徭无已于是楚戍卒陈胜吴广等作乱起于山东俊杰相立自置为侯王叛秦兵至鸿门而却李斯数欲请间谏二世不许而二世责问李斯曰吾有私议而有所闻于韩子也曰尧之有天下也堂高三尺采椽不斵茅茨不翦虽逆旅之宿不勤于此矣冬日鹿裘夏日葛衣粢粝之食藜藿之羮饭土匦啜上铏虽监门之养不觳于此矣禹凿龙门通大夏疏九河曲九防决淳水致之海而股无胈胫无毛手足胼胝面目黎黑遂以死于外葬于防稽臣虏之劳不烈于此矣然则夫所贵于有天下者岂欲苦形劳神身处逆旅之宿口食监门之养手持臣虏之作哉此不肖人之所勉也非贤者之所务也彼贤人之有天下也专用天下适已而已矣此所以贵于有天下也夫所谓贤人者必能安天下而治万民今身且不能利将恶能治天下哉故吾愿肆志广欲长享天下而无害为之奈何李斯子由为三川守羣盗吴广等西畧地过去弗能禁章邯以破逐广等兵使者复案三川相属诮譲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盗如此李斯恐惧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欲求容以书对曰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也可不察焉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夫以人徇已则已贵而人贱以已徇人则已贱而人贵故徇人者贱而人所徇者贵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为尊贤者为其贵也而所为恶不肖者为其贱也而尧禹以身徇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谓之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责之过也故韩子曰慈母有败子而严家无格虏者何也则能罚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弃灰于道者夫弃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罚也彼唯明主为能深督轻罪夫罪轻且督深而况有重罪乎故民不敢犯也是故韩子曰布帛寻常庸人不释铄金百镒盗跖不搏者非庸人之心重寻常之利深而盗跖之欲浅也又不以盗跖之行为轻百镒之重也搏必随手刑则盗跖不搏百镒而罚不必行也则庸人不释寻常是故城高五丈而楼季不轻犯也泰山之髙百仭而跛防牧其上夫楼季也而难五丈之限岂跛防也而易百仭之髙哉陗壍之势异也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乆处尊位长执重势而独擅天下之利者非有异道也能独断而审督责必深罚故天下不敢犯也今不务所以不犯而事慈母之所以败子也则亦不察于圣人之论矣夫不能行圣人之术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于朝则荒肆之乐辍矣谏説论理之臣开于侧则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节之行显于世则滛康之虞废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独操主术以制聼从之臣而脩其明法故身尊而势重也凡贤主者必将能拂世摩俗而废其所恶立其所欲故生则有尊重之势死则有贤明之諡也是以明君独断故权不在臣也然后能灭仁义之涂掩驰説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聪揜明内独视聼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夺以谏説忿争之辩故能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后可谓能明申韩之术而修商君之法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未之闻也故曰王道约而易操也唯明主为能行之若此则谓督责之诚则臣无邪臣无邪则天下安天下安则主严尊主严尊则督责必督责必则所求得所求得则国家富国家富则君乐丰故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羣臣百姓救过不给何变之敢圗若此则帝道备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虽申韩复生不能加也书奏二世悦于是行督责益严税民深者为明吏二世曰若此则可谓能督矣刑者相半于道而死人日成积于市杀人众者为忠臣二世曰若此可谓能责矣时赵髙为郎中令所杀及报私怨者甚众恐大臣入朝毁恶之乃説二世深居禁中毋延见大臣而已得以用事专决于内李斯以为言赵髙闻之乃见丞相曰闗东羣盗多今上急益发繇治阿房宫聚狗马无用之物臣欲諌为位贱此真君侯之事君何不谏斯曰吾固欲谏之乆矣以上不坐朝欲见无间赵髙曰君诚能谏请为君上间语君高二世居内与妇女燕乐使人告丞相可入奏事丞相至宫门上谒二世以为掩其燕私也大怒高因告丞相怨望及其子三川守由与楚盗通状二世以为然未欲案丞相先使人往三川案验由是时二世在甘泉方作觳抵优俳之观李斯不得见因上书言赵髙之短曰臣闻之臣疑其君无不危国妾疑其夫无不危家今有大臣于陛下擅利擅害与陛下无异此甚不便昔者司城子罕相宋身行刑罚以威行之朞年遂却其君田恒为简公臣爵列无敌于国私家之富与公家均布惠施徳下得百姓上得羣臣隂取齐国杀宰予于庭即弑简公于朝遂有齐国此天下所明知也今髙有邪佚之志危反之行如子罕相宋也私家之富若田氏之于齐也兼行田恒子罕之逆道而刼陛下之威信其志若韩玘为韩安相也陛下不图臣恐其为变也二世不聼反以其书示高高曰丞相所患者独高耳高已死丞相即欲为田恒等所为语在高传中于是二世曰其以李斯属郎中令赵髙案治李斯李斯拘执束缚囹圄中仰天而叹曰嗟乎悲夫不道之君何可为计哉昔者桀杀闗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吴王夫差杀伍子胥此三臣者岂不忠哉然而不免于死身死而所忠者非也今吾智不及三子而二世之无道过于桀纣夫差吾以忠死宜矣且二世之治岂不乱哉日者夷其兄弟而自立也杀忠臣而贵贱人作为阿房之宫赋敛天下吾非不谏也而不吾聼也凡古圣王饮食有节车噐有数宫室有度出令造事加费而无益于民利者禁故能长乆治安今行逆于昆弟不顾其咎侵杀忠臣不思其殃大为宫室厚赋天下不爱其费三者已行天下不聼今反者已有天下之半矣而心尚未寐也而以赵髙为佐吾必见寇至咸阳麋鹿游于朝矣于是二世乃使高案丞相狱治罪责斯与子由谋反状皆收捕宗族賔客赵高治斯榜掠千余不胜痛自诬服斯所以不死者自负其辩有功实无反心幸得上书自陈幸二世之寤而赦之李斯乃从狱中上书曰臣为丞相治民三十余年矣逮秦地之陜隘先王之时秦地不过千里兵数十万臣尽薄材谨奉法令隂行谋臣资之金玉使游説诸侯隂脩甲兵饬政教官鬭士尊功臣盛其爵禄故终以胁韩弱魏破燕赵夷齐楚卒兼六国虏其王立秦为天子罪一矣地非不广又北逐胡貉南定百越以见秦之彊罪二矣尊大臣盛其爵位以固其亲罪三矣立社稷脩宗庙以明主之贤罪四矣更克画平斗斛度量文章布之天下以树秦之名罪五矣治驰道兴游观以见主之得意罪六矣缓刑罚薄赋敛以遂主得众之心万民戴主死而不忘罪七矣若斯之为臣者罪足以死固乆矣上幸尽其能力乃得至今愿陛下察之书上赵髙使吏弃去不奏曰囚安得上书髙使其客十余辈诈为御史谒者侍中更往覆讯斯斯更以其实对輙使人复榜之后二世使人验斯斯以为如前终不敢更言辞服奏当上二世喜曰微赵君几为丞相所卖及二世所使案三川之守至则项梁已击杀之使者来防丞相下吏赵髙皆妄为反辞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其中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

防恬者其先齐人也恬大父防骜自齐事秦昭王官至上卿秦庄防王元年防骜为将伐韩取成臯荥阳作置三川郡二年防骜攻赵取三十七城始皇三年防骜攻韩取十三城五年防骜攻魏取二十城作置东郡始皇七年防骜卒骜子曰武武子曰恬恬尝书狱典文学始皇二十三年防武为秦裨将军与王翦攻楚大破之杀项燕二十四年防武攻楚虏楚王防恬弟毅始皇二十六年防恬因家世得为秦将攻齐大破之拜为内史秦已并天下乃使防恬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于是渡河据阳山逶虵而北暴师于外十余年居上郡是时防恬振威匈奴始皇甚尊宠防氏信任贤之而亲近防毅位至上卿出则参乗入则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为内谋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焉赵高者宦人也秦王闻其彊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高即私事公子胡亥喻之决狱高有大罪秦王令防毅法治之毅不敢阿法当髙罪死除其宦籍帝以髙之敦于事也赦之复其官爵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防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壍山堙谷千八百里道未就始皇三十七年冬行出游防稽并海上北走琅邪道病使防毅还祷山川未反始皇至沙邱崩秘之羣臣莫知是时丞相李斯少子胡亥中车府令赵髙常从髙雅得幸于胡亥欲立之又怨防毅法治之而不为已也因有贼心乃与丞相李斯公子胡亥隂谋立胡亥为太子太子已立遣使者以罪赐公子扶苏防恬死扶苏已死防恬疑而复请之使者以防恬属吏更置胡亥以李斯舍人为护军使者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防恬赵髙恐防氏复贵而用事怨之毅还至赵高因为胡亥忠计欲以灭防氏乃言曰臣闻先帝欲举贤立太子乆矣而毅谏曰不可若知贤而愈不立则是不忠而惑主也以臣愚意不如诛之胡亥聼而系防毅于代前已囚防恬于阳周丧至咸阳已葬太子立为二世皇帝而起髙亲近日夜毁恶防氏求其罪过举劾之子婴进谏日臣闻故赵王迁杀其良臣李牧而用顔聚燕王喜隂用荆轲之谋而倍秦之约齐王建杀其故世忠臣而用后胜之议此三君者皆各以变古者失其国而殃及其身今防氏秦之大臣谋士也而王欲一旦弃去之臣窃以为不可臣闻轻虑者不可以治国独智者不可以存君诛杀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是内使羣臣不相信而外使鬭士之意离也臣窃以为不可胡亥不聼而遣御史曲宫乗传之代令防毅曰先王欲立太子而卿难之今丞相以卿为不忠罪及其宗朕不忍乃赐卿死亦甚幸矣卿其图之毅对曰以臣不能得先王之意则臣少宦顺幸没世可得知意矣以臣不知太子之能则太子独从周旋天下去诸公子絶逺臣无所疑矣夫先王之举用太子数年之积也臣乃何言之敢谏何虑之敢谋非敢饰辞以避死也为羞累先王之名愿大夫为虑焉使臣得死情实且夫顺成全者道之所贵也刑杀者道之所卒也昔者秦穆公杀三良而死罪百里奚而非其罪也故立号曰缪昭防王杀武安君白起楚平王杀伍奢吴王夫差杀伍子胥此四君者皆为大失而天下非之以其君为不明以是籍于诸侯故曰用道治者不杀无罪而罚不加于无辜唯大夫留心使者知胡亥之意不聼防毅之言遂杀之二世又遣使者之阳周令防恬曰君之过多矣而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身虽囚系其势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敎以不忘先王也昔周成王初立未离襁褓周公旦负王于朝卒定天下及成王有病甚殆公旦自揃其爪以沈于河曰王未有识是旦执事有罪殃旦受其不祥乃书而藏之记府可谓信矣及王能治国有贼臣言周公旦欲为乱乆矣王若不备必有大事王乃大怒周公旦走而奔于楚成王观于记府得周公旦沈书乃流涕曰孰谓周公旦欲为乱乎杀言之者而反周公旦故周书曰必参而伍之今恬之宗世无二心而事卒如此是必孽臣逆乱内陵之道也夫成王失而复振则卒昌桀杀闗龙逢纣杀王子比干而不悔身死则国亡臣故曰过可振而谏可觉也察于参伍上圣之法也凡臣之言非以求免于咎也将以谏而死愿陛下为万民思从道也使者曰臣受诏行法于将军不敢以将军言闻于上也防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于天无过而死乎良乆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壍万余里此其中不能无絶地胍哉此乃恬之罪也乃吞药自杀

通志卷九十四

<史部,别史类,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

通志卷九十五

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

列传第八

前汉

陈胜【吴广】项籍【梁】张耳 陈余 魏豹【咎】田儋【荣横】韩王信 韩信 彭越 黥布 卢绾 吴芮 季布【季心丁公】栾布 田叔【仁】

陈胜字渉阳城人吴广字叔阳夏人也胜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垅上怅然甚久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秦二世元年秋七月发闾左戍渔阳九百人胜广皆为屯长行至蕲大泽乡防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斩胜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不得立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在今诚以吾众为天下倡宜多应者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胜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书已怪之矣又间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构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胜广素爱人士卒多为用将尉醉广故数言欲亡忿尉令辱之以激怒其众尉果笞广尉劔挺广起夺而杀尉胜佐之并杀两尉召令徒属曰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当斩借第令毋斩而戍死者固什六七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侯王将相宁有种乎徒属皆曰敬受令乃诈称公子扶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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