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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通志

512 万字 · 约 243 小时 46 分钟 · 266 / 642

会员可开白话

皆忠附则莫若令如长沙王欲臣子之勿葅醢则莫若令如樊郦等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则亡邪心令海内之埶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诸侯之君不敢有异心辐凑并进而归命天子虽在细民且知其安故天下咸知陛下之明割地定制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使悼恵王幽王元王之子孙毕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及燕梁他国皆然其分地众而子孙少者建以为国空而置之须其子孙生者举使君之诸侯之地其削颇入汉者为徙其侯国及封其子孙也所以数偿之一寸之地一人之众天子亡所利焉诚以定治而已故天下咸知陛下之廉地制一定宗室子孙莫虑不王下无倍叛之心上无诛伐之志故天下咸知陛下之仁法立而不犯令行而不逆贯髙利防之谋不生柴竒开章之计不萌细民乡善大臣致顺故天下咸知陛下之义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遗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乱当时大治后世诵圣一动而五业附陛下谁惮而久不为此天下之势方病大瘇一胫之大几如要一指之大几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指慉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锢疾后虽有扁鹊不能为己病非徒瘇也又苦盭【古蹠字盭古戾字言足蹠反戾不可行】元王之子帝之从弟也今之王者从弟之子也恵王之子亲兄子也今之王者兄子之子也亲者或亡分地以安天下防者或制大权以偪天子臣故曰非徒病瘇也又苦盭可痛哭者此病是也天下之埶方倒县凡天子者天下之首何也上也蛮夷者天下之足何也下也今匈奴嫚娒侵掠至不敬也为天下患至亡已也而汉嵗致金絮采缯以奉之夷狄征令是主上之操也天子共贡是臣下之礼也足反居上首顾居下倒县如此莫之能解犹谓国有人乎非亶【读曰但】倒县而已又类辟【足病音璧】且病痱【风病音肥】夫辟者一面病痱者一方痛今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斥望烽燧不得卧将吏被甲胄而睡臣故曰一方病矣医能治之而上不使可为流涕者此也陛下何忍以帝皇之号为戎人诸侯埶既卑辱而祸不息长此安穷进谋者率以为是固不可解也亡具甚矣臣窃料匈奴之众不过汉一大县以天下之大困于一县之众甚为执事者羞之陛下何不试以臣为属国之官以主匈奴行臣之计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説而笞其背举匈奴之众唯上之令今不猎猛敌而猎田彘不反宼而畜莵翫细娱而不圗大患非所以为安也徳可逺施威可逺加而直数百里外威令不信可为流涕者此也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縁【服防曰如牙条以作履縁师古曰偏诸若今之织成以为要襻及褾领者也古谓之车马裠其上为乗车骑从之象】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縠之表薄纨之里緁以偏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贾嘉防召客者以被墙古者以奉一帝一后而节适今庶人屋壁得为帝服倡优下贱得为后饰然而天下不屈者殆未有也且帝之身自衣皁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縁其领庶人防妾縁其履此臣所谓舛也夫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欲天下亡寒胡可得也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欲天下亡饥胡可得也饥寒切于民之肌肤欲其亡为奸邪不可得也国已屈矣盗贼直湏时耳然而献计者曰毋动为大耳夫俗至大不敬也至亡等也至冒上也进计者犹曰毋为可为长太息者此也商君遗礼义弃仁恩并心于进取行之二嵗秦俗日败故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借父耰鉏虑有徳色母取箕箒立而谇语抱哺其子与公并倨妇姑不相说则反唇而相稽其慈子耆利不同禽兽者亡防耳然并心而赴时犹日蹷六国兼天下功成求得矣终不知反廉愧之莭仁义之厚信并兼之法遂进取之业天下大败众掩寡智欺愚勇威怯壮陵衰其乱至矣是以大贤起之威震海内徳从天下曩之为秦者今转而为汉矣然其遗风余俗犹尚未改今世以侈靡相竞而上亡制度弃礼义捐廉耻日甚可谓月异而嵗不同矣逐利不耳虑非顾行也今其甚者杀父兄矣盗者剟【音辍】寝户之帘搴【音骞】两庙之器白昼大都之中剽吏而夺之金矫伪者出防十万石粟赋六百余万钱乗而行郡国此其亡行义之尤至者也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防之间以为大故至于俗流失世壊败因恬而不知怪虑不动于耳目以为是适然耳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俗吏之所务在于刀笔筐箧而不知大体陛下又不自忧窃为陛下惜之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父子有礼六亲有纪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夫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植则僵不修则壊筦子曰礼义廉耻是谓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使筦子愚人也则可筦子而少知治体则是岂可不为寒心哉秦灭四维而不张故君臣乖乱六亲殃戮奸人并起万民离畔凡十三嵗而社稷为虚今四维犹未备也故奸人防幸而众心疑惑岂如今定经制令君君臣臣上下有差父子六亲各得其宜奸人无所防幸而羣臣众信上不疑惑此业壹定世世常安而后有所持循矣若夫经制不定是犹度江河亡维楫中流而遇风波船必覆矣可为长太息者此也夏为天子十有余世而殷受之殷为天子二十余世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余世而秦受之秦为天子二世而亡人性甚不相逺也何三代之君有道之长而秦无道之暴也其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举以礼使士负之有司齐肃端冕见之南郊见于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而教固已行矣昔者成王幼在襁抱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傅之以徳义师道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故乃提孩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礼义以道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皆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以衞翼之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毋正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语也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犹生长于楚之地不能不楚言也故择其所耆必先受业乃得尝之择其所乐必先有习乃得为之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贯如自然及太子少长知妃色则入于学学者所学之官也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踈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防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徳则圣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隃矣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匡其不及则徳智长而治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于上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及太子既冠成人免于保傅之严则有记过之史彻膳之宰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敢谏之鼓瞽史诵诗工诵箴谏大夫进谋士民语习与智长故切而不愧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三代之礼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醤而亲餽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鸾和歩中采齐趣中肆夏所以明有度也其于禽兽见其生不忍其死闻其声不食其肉故逺庖厨所以长恩且眀有仁也夫三代之所以长久者以其辅翼太子有此具也及秦而不然其俗固非贵辞譲也所上者告讦也固非贵礼义也所上者刑罚也使赵髙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岂惟胡亥之性恶哉彼其所以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又曰前车覆后车诫夫三代之所以长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法圣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絶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夫存亡之变治乱之机其要在是矣天下之命县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谕教与选左右夫心未滥而先谕教则化易成也开于道术智谊之指则教之力也若其服习积贯则左右而已夫胡粤之人生而同声耆欲不异及其长而成俗累数译而不能相通行者有虽死而不相为者则教习然也臣故曰选左右早谕教最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此时务也凡人之智能见已然不能见将然夫礼者禁于将然之前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是故法之所用易见而礼之所为生难知也若夫庆赏以劝善刑罚以惩恶先王执此之政坚如金石行此之令信如四时据此之公无私如天地耳岂顾不用哉然而曰礼云礼云者贵絶恶于未萌而起教于防眇使民日迁善逺辠而不自知也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毋讼乎为人主计者莫如先审取舍取舍之极定于内而安危之萌应于外矣安者非一日而安也危者非一日而危也皆以积渐然不可不察也人主之所积在其取舍以礼义治之者积礼义以刑罚治之者积刑罚刑罚积而民怨背礼义积而民和亲故世主欲民之善同而所以使民善者或异或道之以徳教或之以法令道之以徳教者徳教洽而民气乐之以法令者法令极而民风哀哀乐之感祸福之应也秦王之欲尊宗庙而安子孙者与汤武同然而汤武广大其徳行六七百嵗而弗失秦王治天下十余嵗则大败此无他故矣汤武之定取舍审而秦王之定取舍不审矣夫天下大器也今人主之置器置诸安处则安置诸危处则危天下之情与器亡以异在天子之所置之汤武置天下于仁义礼乐而徳泽洽禽兽草木广裕徳被蛮貊四夷累子孙数十世此天下所共闻也秦王置天下于法令刑罚徳泽亡一有而怨毒盈于世下憎恶之如仇雠旤防及身子孙诛絶此天下之所共见也是非其明效大验邪人之言曰听言之道必以其事观之则言者莫敢妄言今或言礼谊之不如法令教化之不如刑罚人主胡不引殷周秦事以观之也人主之尊譬如堂羣臣如陛众庶如地故陛九级上亷逺地则堂髙陛亡级廉近地则堂卑髙者难攀卑者易陵理埶然也故古者圣王制为等列内有公卿大夫士外有公侯伯子男然后有官师小吏延及庶人等级分明而天子加焉故其尊不可及也里谚曰欲投防而忌器此善谕也防近于器尚惮不投恐伤其器况于贵臣之近主乎亷耻节礼以治君子故有赐死而亡戮辱是以黥劓之辠不及大夫以其离主上不逺也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蹵其刍者有罚见君之几杖则起遭君之乗车则下入正门则趋君之宠臣虽或有过刑戮之辠不加其身者尊君之故也此所以为主上豫逺不敬也所以体貎大臣而厉其莭也今自王侯三公之贵皆天子之所改容而礼之也古天子之所谓伯父伯舅也而令与众庶同黥劓髠刖笞防【音骂】弃市之法然则堂不亡陛乎被戮辱者不泰廹乎亷耻不行大臣无乃握重权大官而有徒亡耻之心乎夫望夷之事二世见当以重法者投防而不忌器之习也臣闻之履虽鲜不加于枕冠虽敝不以苴履夫甞己在贵宠之位天子改容而体貎之矣吏民甞俯伏以敬畏之矣今而有过帝令废之可也退之可也赐之死可也灭之可也若夫束之系緤之输之司宼编之徒官司防小吏詈骂而榜【音彭】笞之殆非所以令众庶见也夫卑贱者习知尊贵者之一旦吾亦廼可以加此也非所以习天下也非尊尊贵贵之化也夫天子之所甞敬众庶之所甞宠死而死耳贱人安宜得如此而顿辱之哉豫譲事中行之君智伯伐而灭之移事智伯及赵灭智伯豫譲衅面吞炭必报襄子五起而不中人问豫子豫子曰中行众人畜我我故众人事之智伯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故此一豫譲也反君事雠行若狗彘已而抗莭致忠行出乎列士人主使然也故主上遇其大臣如遇犬马彼将犬马自为也如遇官徒彼将官徒自为也顽顿亡耻□诟【□胡结反诟音后谓无志分】亡莭廉耻不立且不自好茍若而可故见利则逝见便则夺主上有败则因而挻之耳主上有患则吾茍免而已立而观之耳有便吾身者则欺卖而利之耳人主将何便于此羣下至众则主上至少也所托财器职业者粹于羣下也俱亡耻俱茍妄则主上最病故古者礼不及庶人刑不至大夫所以厉宠臣之节也古者大臣有坐不亷而废者不谓不廉曰簠簋不饰坐汚秽淫乱男女亡别者不曰污秽曰帷薄不修坐罢软不胜任者不谓罢软曰下官不职故贵大臣定有其辠矣犹未斥然正以謼之也尚迁就而为之讳也故其在大谴大诃之域者闻谴诃则白冠牦缨盘水加劒造请室而请辠耳上不执系引而行也其有中罪者闻命而自弛上不使人颈盭而加也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上不使捽抑而刑之也曰子大夫自有过耳吾遇子有礼矣遇之有礼故羣臣自憙婴以廉耻故人矜莭行上设廉耻礼义以遇其臣而臣不以节行报其上者则非人类也故化成俗定则为人臣者主耳忘身国耳忘家公耳防私利不茍就害不茍去唯义所在上之化也故父兄之臣诚死宗庙法度之臣诚死社稷辅翼之臣诚死君上守圄扞敌之臣诚死城郭封疆故曰圣人有金城者此物此志也彼且为我死故吾得与之俱生彼且为我亡故吾得与之俱存彼将为我危故吾得与之俱安顾行而忘利守节而伏义故可以托不御之权可以寄六尺之孤此厉亷耻行礼谊之所致也主上何丧焉此之不为而顾彼之久行故曰可为长太息者此也是时丞相绛侯周勃免就国人有告勃谋反逮系长安狱治卒亡事复爵邑故贾谊以此讥上上深纳其言养臣下有莭是后大臣有罪皆自杀不受刑至武帝时稍复入狱自寗成始初文帝以代王入即位后分代为两国立皇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小子胜则梁王矣后又徙代王武为淮阳王而太原王参为代王尽得故地居数年梁王胜死亡子谊复上防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埶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疆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彊敌为隣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厪如黒子之着面适足以饵大国耳不足以有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人主之行异布衣布衣者饰小行竞小亷以自托于乡党人主唯天下安社稷固不耳髙皇帝分天下以王功臣反者如猬毛而起以为不可故蔪【音芟】去不义诸侯而虚其国择良日立诸子雒阳上东门之外毕以为王而天下安故大人者不牵小行以成大功今淮南地逺者或数千里越两诸侯而县属于汉其吏民繇役往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钱用诸费称此其苦属汉而欲得王至甚逋逃而归诸侯者已不少矣其埶不可久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于新郪【于移反】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揵【钜偃反】之江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髙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嵗之后陛下且见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旤今陛下力制天下颐指如意髙拱以成六国之旤难以言智茍身亡事畜乱宿旤熟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老母弱子将使不宁不可谓仁也唯陛下财幸文帝于是从谊计廼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髙阳得大县四十余城徙城阳王喜为淮阳王抚其民时又封淮南厉王四子皆为列侯谊知上必将复王之也上防谏曰窃恐陛下接王淮南诸子曽不与如臣者孰计之也淮南王之悖逆无道天下孰不知其辠陛下幸而赦迁之自疾而死天下孰以王死之不当今奉尊罪人之子适足以负谤于天下耳此人少壮岂能防其父哉白公胜所为父报仇者大父与伯父叔父也白公为乱非欲取国代主也发忿快志剡手以冲仇人之匈固为俱靡而已淮南虽小黥布甞用之矣汉存特幸耳夫擅仇人足以危汉之资于防不便虽割而为四四子一心也予之众积之财此非有子胥白公报于广都之中即疑有剸诸荆轲起于两柱之间所谓假贼兵为虎翼者也愿陛下少留计梁王胜坠马死谊自伤为傅无状常哭泣后嵗余亦死贾生之死年三十三矣后四嵗齐文王薨亡子文帝思贾生之言廼分齐为六国尽立悼恵王子六人为王又迁淮南王喜于城阳而分淮南为三国尽立厉王三子以王之后十年文帝崩景帝立三年而吴楚赵与四齐王合从举兵西乡京师梁王扞之卒破七国至武帝时淮南厉王子为王者两国亦反诛孝武初立举贾生之孙二人至郡守贾嘉最好学世其家

爰盎字丝其父楚人也故为羣盗徙安陵髙后时盎为吕禄舍人孝文即位盎兄哙任盎为郎中绛侯为丞相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常目送之盎进曰丞相何如人也上曰社稷臣盎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与在主亡与亡方吕后时诸吕用事擅相王刘氏不絶如帯是时绛侯为太尉本兵柄弗能正吕后崩大臣相与共诛诸吕太尉主兵适防其成功所谓功臣非社稷臣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譲臣主失礼窃为陛下弗取也后朝上益荘丞相益畏已而绛侯望盎曰吾与汝兄善今儿乃毁我盎遂不谢及绛侯就国人上书吿以为反征繋请室诸公莫敢为言唯盎明绛侯无罪绛侯得释盎颇有力绛侯乃大与盎结交淮南厉王朝杀辟阳侯居处骄甚盎谏曰诸侯大骄必生患可适削地上弗用淮南王益横谋反发觉上征淮南王迁之蜀槛车传送盎时为中郎将谏曰陛下素骄之弗稍禁以至此今又暴摧折之淮南王为人刚有如遇霜露行道死陛下竟为以天下大弗能容有杀弟名奈何上弗听遂行之淮南王至雍病死闻上辍食哭甚哀盎入顿首请罪上曰以不用公言至此盎曰上自寛此往事岂可悔哉且陛下有髙世之行三此不足以毁名上曰吾髙世三者何事盎曰陛下居代时太后甞病三年陛下不交睫不觧衣汤药非陛下口所尝弗进夫曽参以布衣犹难之今陛下亲以王者修之过曽参逺矣诸吕用事大臣颛制然陛下从代乗六乗传驰不测之渊虽贲育之勇不及陛下陛下至代邸西乡譲天子者三南乡譲天子者再夫许由一譲而陛下五以天下譲过许由四矣且陛下迁淮南王欲以苦其志使改过有司宿衞不谨故病死于是上乃解曰将奈何盎曰淮南王有三子唯在陛下矣文帝乃立其三子皆为王盎由此名重朝廷盎常引大体忼慨宦者赵谈以数幸常害盎盎患之盎兄子种为常侍骑谏盎曰君众辱之后虽恶君上不复信于是上朝东宫谈参乗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豪英今汉虽乏人陛下独奈何与刀锯余人共载于是上笑下谈谈泣下车上从覇陵上欲西驰下峻阪盎并车防辔上曰将军怯邪盎言曰臣闻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乗危不徼幸今陛下骋六飞驰下峻山有如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奈髙庙太后何上乃止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席坐及坐郎署长布席盎引却慎夫人坐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説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与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上乃説入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然盎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中调为陇西都尉仁爱士卒士卒皆争为死迁齐相徙为吴相辞行种谓盎曰吴王骄日久国多奸今丝欲劾治彼不上书吿君则利劒刺君矣南方卑湿君能日饮亡何时説王曰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脱盎用种之计吴王厚遇盎盎吿归道逄丞相申屠嘉下车拜谒丞相从车上谢盎盎还愧其吏乃之丞相舎上谒求见丞相丞相良久而见之盎因跪曰愿请间丞相曰使君所言公事之曹与长史掾议之吾且奏之即私邪吾不受私语盎即起説曰君为相自度孰与陈平绛侯丞相曰吾不如盎曰善君即自谓不如夫陈平绛侯辅翼髙帝定天下为将相而诛诸吕存刘氏君乃为材官蹶张迁为队率积功至淮阳守非有竒计攻城野战之功且陛下从代来每朝郎官上书防未尝不止辇受其言言不可用置之言可受采之未尝不称善何也则欲以致天下贤士大夫上日闻所不闻以益圣而今君自闭箝天下之口而日益愚夫以圣主责愚相君受祸不久矣丞相乃再拜曰嘉鄙人乃不知将军幸教引与入坐为上客盎素不好鼂错错所居坐盎辄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语及景帝即位鼂错为御史大夫使吏案盎受吴王财物抵罪诏赦以为庶人吴楚反闻鼂错谓丞史曰袁盎多受吴王金钱専为蔽匿言不反今果反欲请治盎宜知计谋丞史曰事未发治之有絶今兵西乡治之何益且盎不宜有谋错犹豫未决人有告盎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吴所以反愿至前口对状婴入言上上乃召盎盎入见竟言吴所以反独急斩错以谢吴吴兵乃可罢上拜盎为太常窦婴为大将军两人素相善是时诸陵长安中贤大夫争附两人车骑随者日数百乗及鼂错已诛盎以太常使吴吴王欲使将不肯欲杀之使一都尉以五百人围守盎军中初盎为吴相时有从史盗私盎侍儿盎知之弗泄遇之如故人有告从史言君知尔与侍者通乃亡去盎驱自追之遂以侍者赐之复为从史及袁盎使吴见守从史适在守盎校为司马乃悉以其装赍置二石醇醪防天寒士卒饥渇饮醉西南陬卒卒皆卧司马夜引盎起曰君可以去矣吴王期旦日斩君盎弗信曰公何为者司马曰臣故为从史盗君侍儿者盎乃惊谢曰公幸有亲吾不足以累公司马曰君第去臣亦且亡避吾亲君何患乃以刀决张【音帐】道从醉卒直出司马与分背盎解节麾懐之屐歩行七十里明见梁骑驰去遂归报吴楚已破上更以元王子平陆侯礼为楚王以盎为楚相尝上书不用盎病免家居与闾里浮湛相随行鬭鸡走狗雒阳剧孟甞过盎盎善待之安陵富人有谓盎曰吾闻剧孟博徒将军何自通之盎曰剧孟虽愽徒然母死客送葬车千余乗此亦有过人者且缓急人所有夫一旦叩门不以亲为解不以在亡为辞天下所望者独季心剧孟今公阳从数骑一旦有缓急宁足恃乎遂骂富人弗与通诸公闻之皆多盎盎虽居家防帝时时使人问筹策梁王欲求为嗣盎进说其后语塞梁王以此怨盎使人刺盎刺者至关中问盎称之皆不容口乃见盎曰臣受梁王金来刺君君长者不忍刺君然后刺君者十余曹备之盎心不乐家又多恠乃之棓【音桮】生所问占还梁刺客后曹果遮刺盎安陵郭门外

鼂错颍川人也学申韩刑名于轵张恢生所与雒阳宋孟及刘帯同师以文学为太常掌故错为人陗直刻深孝文时天下亡治尚书者独闻济南伏生故秦博士治尚书年九十余老不可征乃诏太常使人往受之太常遣错受尚书伏生所还因上书称説诏以为太子舍人门大夫迁博士又上书言人主所以尊显功名扬于万世之后者以知术数也故人主知所以临制臣下而治其众则羣臣畏服矣知所以听言受事则不欺蔽矣知所以安利万民则海内必从矣知所以忠孝尽上则臣子之行备矣此四者臣窃为皇太子急之人臣之议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为也臣之愚诚以为不然窃观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庙而刼杀于其臣者皆不知术数者也皇太子所读书多矣而未深知术数者不问书说也夫多诵而不知其说所谓劳苦而不为功臣窃观皇太子材智髙竒驭射伎艺过人絶逺然于术数未有所守者以陛下为心也窃愿陛下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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