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雀山汉墓竹简

三

景公之□……□公曰：异（哉）□□539……令所堵（睹）于□540……

毋言其名。出气事者兼月，脊（瘠）者□岁。子曰：「晏子能明其所欲，

景公能行其所善。」541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44: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89 四

景公将伐宋，师过大（泰）山，公吾薨（梦）有二丈夫立而怒，……状，

志其声。公恐，学（觉），痛，辟（辟）542门召占薨（梦）者曰：

「今昔（夕）吾薨（梦）二丈夫立而怒，其怒甚盛，吾犹□其状，志其声。」

占薨（梦）者曰：「师过大（泰）山，543不用事，故大（泰）山之神怒，

趣544……者之言曰：『师过大（泰）山而不用事，故大（泰）山之神怒。』

今吾欲使人诛祝史。」晏子付（俯）有间，卬（仰）而合（答）曰：

「占薨（梦）者545弗识也。是非大（泰）山之神也。是宋之先也，

89-90 汤与伊尹也。」公疑，犹以为大（泰）山。晏子曰：「公疑之，

90 则婴请门（问）汤546……逢（丰）下，居（倨）身而阳（扬）声。」

公曰【□□】□伊尹黑以短□□以逢，

逢（丰）上而兑（锐）547【□□□】而下声。」公548……唯宋耳，

而公伐之，故汤、伊尹怒，请散师和乎……子曰：「公伐罪之国，

以怒明神，不易行549□□□进师以战，祸非婴之所智（知）也。师若果进，

军必有（灾）。」军进再舍，将壹（殪）军鼓毁。公恐，

（辞）550【□□□□□】不果伐宋。551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45: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1 五

景公登洛（路）（寝）之台，不能冬（终）上而息于陛。公曰：

「孰为高台，其病人之甚也。」晏子552……使民如【□□□□□】罪也。

夫古之为宫室台榭者，节于身而调于民，不以为奢侈。及夏【□□】553也，

其王桀伓（背）行弃义，作为顷宫（灵）台。殷之【□】也，

其王纣作为环（琁）室玉门。广大者有赏，埤（卑）小554者有罪，

是以身及焉。今君埤（卑）亦有罪，高亦有罪，吏（审）从事，不免于罪，

臣主俱困而所辟患555……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46: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2 六

景公兴兵将伐鲁，问晏子，晏子曰：「不可，鲁君好义而民戴【□□】义者安，

见戴者和，安和之礼（理）存556焉，未可攻也。攻义者不羊（祥），

危安者必困。且婴闻之，伐人者德足以安其国，正（政）足以和其民。

国安民557和，然后可以兴兵而正（征）暴。今君好酒而养辟（嬖），

德以安国。厚耤（藉）敛，急使令，正（政）以和民。德以558安之则危，

正（政）【□】和之则乱。未免乎危乱之礼（理），而【□□□□】之国，

不可。不若修（修）德而侍（待）其乱也。其559【□□□】怨上，然后伐之，

则义厚而【□□□□□】适（敌）寡，利多则民劝。」公曰：「善。」

不果伐鲁。560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47: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3 七

景公问晏子曰：「寡人志气甚（痿），身体甚病。

今吾欲具圭璧牺生（牲），令祝宗荐之上下，意者体可奸（干）561福乎？」

晏子□曰：「婴闻之，古者先君之□福也，正（政）必合乎民，行必顺乎神。

故节宫室，毋敢大斩伐，毋以服（偪）山562林。节饮食，

毋敢多田（畋）鱼（渔），以毋伓（偪）川睪（泽）。祝宗用事，

（辞）罪而【□□□□】也。是以神民俱顺而山川入琭（禄）。563

今君之正（政）反乎民，行孛（悖）乎神。大宫室而多斩伐……

□是以神民俱怨而山564川收禄。司过荐至而祝宗（祈）福。意逆乎？」

公曰：「寡人非夫子【□】闻此，请革心易行。」于是□【□□□□】，565

止海食之献，斩伐者【□□□□】者有数，居处饮食，节□勿羡，祝宗用事，

（辞）罪而不敢有（祈）求也。故邻566国患之，百生（姓）亲之，

晏子没而后衰。567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48: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4 八

景公问晏子曰：「贤君之治国何若？」【□□□□□】□贤君之治国也，

其正（政）任贤，其行爱民，其取下【□】，568其自养敛（俭），

在上不犯下，任治不骜（傲）穷，从邪害民者【□□□□】，举过者有赏。

其正（政）刻上而饶下，正569（彻）而朹（救）穷。不因喜以加赏，

94-95 不因怒以加罚。……怒以危国，上乔（骄）行，下（谄）德，

95 上毋（无）私570众，下私义。毋（无）橐（蠹）之臧（藏），

毋（无）涷（冻）馁之民。是以其士民（蕃）兹（滋）而尚同，

民安乐而尚亲。贤君之治国571若此。」572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49: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5 九

景公问于晏子曰:「明王之教民何若？」晏子合（答）曰：「明……令，

先之以行。养民不苛，而□之以刑。573所求于下者，弗务于上，所禁于民者，

95-96 弗行于身。守【□□□□】以利，立法义不犯之以邪。笱（苟）所求于民，

96 不以574……事以任民，中听以禁邪，不穷之以劳，不害之以实。

笱（苟）所求于民，不以事逆，故575下不敢犯禁也。古者百里异名，

千里异习，故明王修（修）道，576……不相遗也，此明王之教民也。」577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0: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6 十

景公问晏子曰：「忠臣之行何如？」合（答）曰：「忠臣不合……□乎前，

弗华（哗）于外。篡（选）578……位以为忠，不刻……事大（太）子，

国危不交诸侯。顺则进，不（否）则退，不与君行邪，此忠臣之579行也。」

公有（又）问曰：「佞人之事君何如？」合（答）曰：「意难之不至也。

明言行□饬（饰）其□□□欲也兑□580其交，观上【□□】欲而微为之，

窃求君之比（迩）……爵而外轻之以诬行，□【□□581□】而面公正以伪廉，

诬行伪廉以夜上，工于取，蜚乎□，观（欢）于新，曼（慢）乎故，

邻（吝）于财，薄乎施，堵（睹）贫穷582若弗式，驺（趋）富利若弗及，

97 非誉不征乎请（情）而言不合乎行，身殷存所义（议）而好论贤不宵（肖），

有之583己，不难非之人；之己，不难求之人，此佞人之行也。」584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1: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8 十一

……乐民。」有（又）问585……民，行莫贱于害民。」有（又）问曰：

「邻（吝）啬之于行何如？」586合（答）曰：「啬者，君子之道也，

（吝）爱者，小人之行也。」叔乡（向）曰：「何谓也？」合（答）曰：

「□□□□而节用之，富587……贷之谓啬，

积财不能分人独自养之谓（吝），不能自养有（又）不能分人之谓爱。

故588啬者君子【□□□□】（吝）爱者小人之行也。589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2: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98 十二

晏子为壮（庄）公臣，言用，晦（每）朝，赐爵益邑。我（俄）而不用，

98-99 晦（每）朝，致邑与爵。爵邑尽，退朝而乘，渭（喟）然（叹），

99 （叹）终而笑。590其仆曰：「【□】（叹）笑相从之数（速）也？」

晏子曰：「吾（叹）也，哀吾君必不免于难也。吾笑591……

吾夕（亦）死已。」崔杼果式（弒）壮（庄）公，晏子立于崔子之门，

从者曰：「何不死乎？」晏子曰：「独吾君舆（欤）！吾死也！」592

「何不去乎？」曰：「吾罪舆（欤）才（哉）！吾亡也！」

「然则何不【□□□】」「君死焉归？夫君人者几（岂）以泠（陵）民，

社（稷）是主也。故593君为社（稷）死则死之，

君为社（稷）亡则亡之。若君为己死，为己【□□】其私亲，孰敢任之。

人有君而杀之，吾594焉得死，焉得死，焉得亡？」门启而入，崔子曰：

「晏子【□□□】子曰：「过（祸）始弗智（知）也，

过（祸）众（终）弗智（知）也，吾何为死？且595吾闻之，以亡为行者，

不足以存君，以死为义者，不足以立功。婴几（岂）婢子才（哉）！

缢而从之。」（遂）但（袒）免，枕君596【□□】哭，兴，

九甬（踊）而出。597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3: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100 十三

景公令修（修）茖（路）（寝）之台，台成，公不尚（上）焉。

柏常鶱见曰：「□【□】□甚急，今成，何为不尚（上）焉？」

公曰：「然，每598【□□□】鸣焉，其声不为也，吾是以不尚（上）焉。」

柏常鶱曰：「臣请□而去之。」公曰：「若（诺）。」令官具柏599常鶱之求。

柏常鶱曰：「求也，请筑（筑）新室，以茅（茨）之。」室成，

具白茅而已矣。柏常鶱夜用事焉，600旦见于公曰：「今夜尚闻枭声乎？」

公曰：「吾壹闻【□□□□】矣。」柏常鶱曰：「□令人视之，

枭【□□】601矣。」公令人视之，枭布翼伏地而死乎台下。公喜曰：

「子能请602……柏常鶱曰：「能。」公曰：「益几何？」合（答）曰：

「天子九，诸侯七，大夫五。」公曰：「□□益寿有征兆乎？」柏常鶱曰：

「然。益603寿地将动。」公喜，令数（速）为之，令官具柏常鶱之求，

后者□不用令之罪。柏常鶱出，曹（遭）晏子604于涂（途），曰：

「前日公令修（修）台，【台】成而公不尚（上）焉，鶱见而□问之，

君曰『有枭夜鸣焉，吾恶之，故不尚（上）焉。』605鶱为君□之而枭已死矣。

君谓鶱曰：『女（汝）能请鬼神杀枭而不能益寡人之寿乎？』鶱合（答）曰：

『能。』君曰：606『若为之。』今鶱将大祭，以为君请寿，故将往，以闻。」

晏子□：「诶，夕（亦）善矣，能为君请寿。虽然，徒祭可607以益寿□？」

柏常鶱曰：「可」。晏子曰：「婴闻之，

虽（唯）正（政）顺□□可以益寿而已矣。今徒祭，可以益寿，若608谨为之。

然得寿则有见乎？」柏常鶱曰：「得寿□□□□□曰：「昔吾见维星绝，

枢星散，地其609几动。女（汝）以是乎？」柏常鶱付（俯）有间，

合（答）曰：「然。」晏子曰：「为□□□弗为损年，

数（速）为之而毋求财官。」610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4: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102 十四

【】高子问晏……心壹与（欤），夫子之心三与（欤）？」晏子曰：

「善611（哉）！问事君。婴闻之，一心可以事百君，三心不可事……

婴心非三也。且婴之事（灵）公也612……尚勇力，胜欲辟于邪，

而613婴弗能禁也。故退而鲤处。婴闻之，言不用者不受其禄，

不善其事不与难。吾于壮（庄）公行之矣。今614之君，轻国重乐，

薄民615……君乎。616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5: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103 十五

中（仲）泥（尼）之齐，见景公，景公说（悦）之，将封之以稽，

以告晏617……下，好乐而□【□□□□】亲治，

立令（命）而殆（怠）【□】，不可使守职。久丧而循哀，不可使子民。

□□□【□】618容，不可以道【□□□□】之（灭），周室之卑……

民行兹（滋）薄，声乐（繁）充，而世兹（滋）衰。

今619孔丘盛为容饬（饰）以世，（弦）歌……众，

博学不【□□□】620□思不可补民，累（累）雠（寿）不能亶（殚）其教，

当年不能行其礼，积材（财）不能谵（赡）其乐。（繁）饬（饰）降登，

以营世君，621盛为声乐，以淫愚民。其道不可以视（示）世，

其教不可以道（导）众，今君封之移齐俗，非所以道（导）国先民622也。」

公曰：「善。」于是重其礼而留其奉（封），敬见之而不问其道，

中（仲）泥（尼）□去。623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6: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晏子

104 十六

晏子没十有七年，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堂上昌（唱）【□□□】□，

公组（作）色大（太）息，蕃（播）弓矢。（弦）章入，公曰：624

「章，自吾失【□□】于今十有七年，未尝闻吾不善。今射出质，

昌（唱）善者若出一口。」（弦）章合（答）曰：

「此诸臣之不宵（肖）625也。智不足以智（知）君之不善，

勇不足不以犯君之（颜）。此诸臣之不宵（肖）也。然而有一焉。

104-105 臣闻斥（尺）污（蠖）食黄其身626黄，食青其身青，

105 君其有食乎（谄）人之言舆（欤）？」公曰：「善。」（弦）章出，

自海入鱼五十乘，以赐（弦）章。章归，鱼塞627【□□□□】之手曰：

「襄（曩）之昌（唱）善者皆欲若鱼者也。昔者晏子（辞）赏以正君，

故过不弇。今诸臣（谄）臾（谀）628以弋利，

故出质而昌（唱）善若出一口。今所以补君未见于□□□□□□□晏子之义，

而顺（谄）臾（谀）629之欲也。」固（辞）而弗受。公曰：

「（弦）章之廉，晏子之□630……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 57: .《银雀山汉墓竹简(壹)》六韬

107 一

……非罢（罴），非虎非狼，得王侯公。天631……□为禹卜□□632……

□田于渭之阳。吕尚坐【□□】渔。文王劳而问【□□】：「子乐渔乎？」

吕尚曰：「吾633……细人乐得其事。今吾虞……

□何胃（谓）虞【□□】佁（似）？」吕尚曰：「夫渔有三权。

等以权【□□】634以禁官。夫渔求得，其请（情）深635……也。

根深……请（情）也。君子【□□□】亲，亲生而事生之，请（情）也。636

……事之极也。吾言不讳，637……明，小鱼食之。

缗周（调）【□□□】鱼食之。缗重饵，大鱼食之。

鱼【□□□□】638牵于缗，人食其禄而服于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也；

以禄取人，人可渴（竭）；以家639……□远。

圣人蜀（独）知蜀（独）闻蜀（独）见。乐才（哉）圣人。

大（太）上归其640次（树）敛。」文王曰：「（树）敛何如而天下归之？」

吕尚曰：「【□】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国非一人国也，641

……仁之所在，天下归之。□□642……义之所在，天下归之。凡民者，

乐生而亚（恶）死，亚（恶）危而归利。能生利643……文王再（拜）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