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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历代名贤确论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50 分钟 · 54 / 61

会员可开白话

率伏当是时凡五征兵解而复合仅八周岁天下晏然不告劳苦实以守土多循良吏而丹居第一周召伯治人于陜西召穆公有武功于宣王时仲尼采甘棠江汉之诗弦而歌之列于风雅班固叙汉宣帝中兴名臣言治人者亦首述黄霸龚遂次将相下今下明诏刻丹治效令得与元和功臣彰中兴得人之盛悬于无穷用古道也

白居易

东坡论乐天不欲讨蔡曰吴元济以蔡叛犯许汝以惊东都此岂不可讨者也当时议者欲置之固为非策然不得武裴公二杰事亦未易办也白乐天岂庸人哉然其议论亦以欲置之者其诗有海图屏风者可见其意且注云时方讨淮蔡作吾是以知仁人君子之于兵盖不欲轻用如此淮蔡且欲以徳怀况欲弊所恃以勤无用乎悲夫此未易与世士说也

子由曰乐天少年知读佛书习禅定既渉世履忧患胷中了然照诸幻之空也故其还朝为从官小不合即舍去分司东洛优游终老盖唐世士大夫达者如乐天寡矣然处世不幸在牛李党中观其平生端而不倚非有所附丽者盖势有所至而不能已耳会昌之初李徳裕用事乐天适以七十遂求致仕不一二年而殁嗟夫文饶尚不能置一乐天于分司中耶然乐天每闲冷衰病发于咏叹辄以公卿投荒缪死不获其终者自解予亦鄙之至其闻文饶谪朱崖三絶句刻核尤甚乐天虽陋盖不至此也且乐天死于会昌之初而文饶之窜在会昌末年此决非乐天之诗岂乐天之徒浅陋不学者附益之邪乐天之贤当为辨之

元稹论乐天之文章曰大凡人之文各有所长乐天之长可以为多矣夫以讽谕之诗长于激闲适之诗长于遣感伤之诗长于切五字律诗百言而上长于赡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长于情赋赞箴戒之类长于富碑记叙事制诰长于实启奏表状长于直书檄词策剖判长于尽总而言之不亦多乎哉

栁宗元

王荆公读栁宗元传曰余观八司马皆天下之竒才也一为叔文所诱遂陷于不义至今士大夫欲为君子者皆羞道而喜攻之然此八人者既困矣无所用于世往往能自强以求列于后世而其名卒不废焉而所谓欲为君子者吾多见其初而已要其终能母与世俯仰以自别于小人者少耳复何议于彼哉

东坡曰栁宗元敢为诞妄居之不疑吕温为道州衡州及死二州之人哭之逾月客舟之道于永者必呱呱然虽子产不至此温何以得之其称温之弟恭亦贤豪絶人者又云恭之妻裴延龄女也孰有士君子肯为裴延龄婿者乎宗元与伾叔文交盖亦不羞于延龄姻也恭为延龄婿不见于史宜表而出之 又答钱济明书曰向示非国语之论意素不然之但未暇为书耳所视甚善栁子之学大率以礼乐为虚噐以天人为不相知所云虽多皆此类耳此所谓小人无忌惮者君正之大善至于时令断刑四维正符之类皆非是【云云】

昌黎曰子厚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栁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视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髪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阱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兽异类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少愧矣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藉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使子厚在台省时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马刺史时亦自不斥斥时有人力能举之且必复用不穷然子厚斥不乆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李贺

杜牧论贺文章曰元和中韩吏部亦颇道其歌诗云烟绵聮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陊殿梗莽丘陇不足为其恨怨悲愁也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盖骚之苖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骚有感怨刺怼言及君臣理乱时有以激发人意乃贺所为无得有是贺能探寻前事所以深叹恨今古未尝经道者如金铜仙人辞汉歌补梁庾肩吾宫体謡求取情状离絶逺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贺生二十七年死矣世皆曰使贺且未死少加以理奴仆命骚可也

刘轲

白乐天曰庐山自陶谢洎十八贤已还儒风绵绵相续不絶贞元初有符载杨衡辈隐焉亦出为文人今其读书属文结草庐于岩谷间者犹一二十人即其中秀出者有彭城人刘轲轲开卷慕孟轲为人秉笔慕扬雄司马迁为文故着翼论三卷豢龙子十卷杂文百余萹而圣人之旨作者之风虽未臻极往往而得【云云】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八

宪宗三

韩愈【沈颜 石介 范文正公 李汉 栁子厚 东坡 少游 皮日休 李翱】

孟郊 张籍【李翱 昌黎 六一】

欧阳詹【昌黎 曾子固】

韩愈

沈颜登华旨曰尝读李肇国史谱云韩文公登华岳之巅顾视其险絶恐栗度不可下乃发狂恸哭而欲缒遗书为诀且讥好竒之过也如是沈子曰吁是不谕文公之旨邪夫仲尼之悲麟悲不在麟也墨翟之泣丝泣不在丝也且阮籍纵车于途途穷辄恸岂始虑不至耶盖假事讽时致意于此尔前贤后贤道岂相逺文公愤趣荣贪位者之若陟悬崖险不能止俾至身危踣蹶然后叹不知税驾之所焉可及矣悲夫文公之旨微沈子几晦乎

石介辨谤曰介读青州刘槩韩吏部传论曰宪宗迎佛骨羣臣无敢言者独吏部言之去南荒八千里此岂利于身利于道也槩于此知吏部之功也曰潮阳之湫鳄鱼为害潮人患之吏部至则投文以逐之一夕尽去鳄鱼厥性暴戾无识犹感其化而去焉使吏部立岩廊辅元首施其道而化天下之暴戾无识复有如鳄鱼者乎必无也鳄鱼可化况于人乎槩于此知吏部之道也曰史臣谓排释老于道未大不知大其道者复何也槩于此知吏部之尊也曰讳辨其旨不独为贺有激于时尔凡人怠于敦孝而亟于避讳甚无取也槩于此知吏部之孝也曰鲧无德于民犹有灵于晋国宗元有徳于民岂无灵于罗池者乎吏部碑之何所不可槩于此知吏部之是也曰平蔡碑非不善也信一妇人而磨之焉知实录不类蔡碑槩于此知吏部之受诬也

范文正公曰予观尧典舜歌而下文章之作醇醨迭变代无穷乎惟抑末扬本去郑复雅左右圣人之道者难之近则唐贞元元和之间韩退之主盟于文而古道最盛懿僖以降寖及五代其体薄弱

李汉曰文者贯道之器也不深于道有至焉者不也易繇爻象春秋书事诗咏歌书礼剔其伪皆深矣乎秦汉以前其气浑然迨乎司马迁相如董生扬雄刘向之徒尤所谓杰然者也至后汉曹魏气象萎薾司马氏已来规范荡析谓易已下为古文剽掠僣窃为工耳文与道蓁塞固然莫知也先生生于大厯戊申幼孤随兄播迁韶岭兄卒鞠于嫂氏辛勤来归自知读书为文日记数千百言比壮经书通念晓析酷排释氏诸史百子搜抉无隐汗澜卓踔奫沄澄深诡然而蛟龙翔蔚然而虎凤跃锵然而韶钧鸣日光玉洁周情孔思千态万状卒泽于道徳仁义炳如也洞视万古愍恻当世遂大拯頺风教人自为时人始而惊中而笑且排先生益坚终而翕然随以定呜呼先生于文摧陷廓清之功比于武事可谓雄伟不常者矣栁子厚韩愈毛颕传后曰自吾居夷不与中州人通书有来南者时言韩愈为毛颕传不能举其辞而独大笑以为怪而吾乆不克见杨子诲之来始持其书索而读之若捕龙蛇搏虎豹急与之角而力不敢暇信韩子之怪于文也世之模拟窜窃取青媲白肥皮厚肉柔筋脆骨而以为辞者之读之也其大笑固宜且世人笑之也不以其俳乎而俳又非圣人之所弃者诗曰善戏谑兮不为虐兮太史公书有滑稽列传皆取乎有益于世者也故学者终日讨说答问呻吟习复应对进退掬溜播洒则罢惫而废乱故有息焉游焉之说不学操缦不能安弦有所拘者有所纵也太羮玄酒体节之荐味之至者而又设以竒异小虫水草楂梨橘柚苦醎酸辛虽蜇吻裂鼻缩舌涩齿而咸有笃好之者文王之昌蒲菹屈到之芰曾晳之羊枣然后尽天下之竒味以足于口独文异乎韩子之为也亦将弛焉而不为虐欤息焉游焉而有所纵欤尽六艺之竒味以足其口欤而不若是则韩子之辞若壅大川焉其必决而放诸陆不可以不陈也且凡古今是非六艺百家大细穿穴用而不遗者毛颕之功也韩子穷古书好斯文嘉颖之能尽其意故奋而为之传以发其郁积而学者得之励其有益于世欤是其言也固与异世者语而贪常嗜琐者犹呫呫然动其喙彼亦劳甚矣乎又论曰退之所为者司马迁扬雄迁于退之固相上下若雄者如太玄法言及四愁赋退之独未作耳使作之加恢竒至他文过扬雄逺甚雄之遣言措意颇短局滞涩不若退之猖狂恣睢肆意有所作【云云】

东坡曰韩愈亦近世豪杰之士如原道中言语虽有疵病然自孟子之后能将许大见识寻求古人自亦难得观其断曰孟子醇乎醇荀扬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若不是他有见识岂千余年后便断得如此分明如扬雄言老子谓之道徳则有取焉尔至于槌提仁义绝灭礼乐为无取若以老子剖斗折衡而民不争圣人不起为救时反本之言为无取尚可恕如老子言失道而后德失徳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则不识道已不成言语却言其言道徳则有取扬子亦目不见道此其与韩愈相去逺矣 又论曰欧阳文忠公尝谓晋无文章惟陶渊明归去来一篇而已余亦以谓唐无文章惟韩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一篇而已平生愿効此作一篇毎执笔辄罢因自笑曰不若且放教退之独步 又论曰圣人之道有趋其名而好之者有安其实而乐之者珠玑象犀天下莫不好奔走悉力争斗夺取其好之不可谓不至也然不知其所以好之之实至于粟米蔬肉桑麻布帛天下之人内之于口而知其所以为美被之于身而知其所以为安此非有所役乎其名也韩愈之于圣人之道盖亦知好其名矣而未能乐其实何者其为论甚髙其待孔子孟轲甚尊而拒杨墨佛老甚严此其用力亦不可谓不至也然其论至于理而不精支离荡佚往往自叛其说而不知昔者宰我子贡有若更称其师以为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之盛虽尧舜之贤亦所不及其尊道好学亦已至矣然而君子不以为贵曰宰我子贡有若智足以知圣人之污而已矣若夫颜渊岂亦云尔哉盖亦曰夫子循循焉善诱人由此观之圣人之道果不在于张而大之也韩愈者知好其名而未能乐其实者也愈之原人曰天者日月星辰之主也地者山川草木之主也人者飞潜动植之主也主而暴之不得其为主之道矣是故圣人一视而同仁笃近而举逺夫圣人之所为异乎墨者以其有别焉耳今愈之言曰一视而同仁则是以待人之道待夫万物是爱无差等之说也而可乎教之使有能化之使有知是待人之仁也不薄其礼而致其情不责其去而厚其来是待外国之仁也杀之以时而用之有节是待禽兽之仁也若之何其一之儒墨之相戾不啻若胡越而其疑似之间相去不能以髪宜乎愈之以为一也孔子曰泛爱众而亲仁仁者之为亲则是孔子不兼爱也祭如在祭神如神在神不可知而祭者之心以为如其存焉则是孔子不明鬼也儒者之患患在于论性以为喜怒哀乐皆出于情而非性之所有夫有喜有怒而后有仁义有哀有乐而后有礼乐以为仁义礼乐皆出于情而非性则是相率而为老子之婴儿也嗟夫君子之为学知其人之所长而不知其蔽岂可谓善学者耶 又论曰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闗盛衰之运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矣故申吕自岳降而傅说为列星古今所传不可诬也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是气也寓于寻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间卒然遇之则王公失其贵晋楚失其富良平失其智贲育失其勇仪秦失其辩是孰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矣故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岳幽则为鬼神而明则复为人此理之常无足怪者自东汉以来道丧文弊异端并起歴唐贞观开元之盛辅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独韩文公起布衣谈笑而麾之天下靡然从公复归于正盖三百年于此矣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此岂非参天地闗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盖尝论天人之辨以谓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鱼力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得匹夫匹妇之心故公之精诚能开衡山之云而不能回宪宗之惑能驯鳄鱼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镈李逢吉之谤能信于南海之民庙食百世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于朝廷之上盖其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者人也始潮人未知学公命进士赵徳为之师自是潮之士皆笃于文行延及齐民至于今号称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学道则爱人而小人学道则易使也【云云】

秦少游论曰先王之时一道徳同风俗士大夫无意于为文故六艺之文事词相称始终本末如出一人之手后世道术为天下裂士大夫始有意于为文故自周衰以来作者班班相望而起奋其私知各自名家总而论之未有如韩愈者也何则夫所谓文者有论理之文有论事之文有叙事之文有托词之文有成体之文探道徳之理述性命之情发天人之奥明死生之变此论理之文如列御冦庄周之所作是也别白黒阴阳要其归宿决其嫌疑此论事之文如苏秦张仪之所作是也考同异次旧闻不虚美不隐恶人以为实録此叙事之文如司马迁班固之作是也原本山川极命草木比物属事骇耳目变心意此托词之文如屈原宋玉之作是也钩列庄之微挟苏张之辩摭班固之实猎宋屈之英本之以诗书折之以孔氏此成体之文韩愈之所作是也盖前之作者多矣而莫有备于愈后之作者亦多矣而无以加于愈故曰总而论之未有如韩愈者也然则列庄苏张班马屈宋之流其学术才气皆出于愈之文犹杜子美之于诗实积众家之长适当其时而已昔苏武李陵之诗长于髙妙曹植刘公干之诗长于豪逸陶潜阮籍之诗长于冲澹谢灵运鲍照之诗长于峻洁徐陵庾信之诗长于藻丽于是杜子美者穷髙妙之格极豪逸之气包冲澹之趣兼峻洁之姿备藻丽之态而诸家之作所不及焉然不集诸家之长杜氏亦不能独至于斯也岂非适当其时故耶孟子曰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栁下恵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孔子之谓集大成呜呼杜氏韩氏亦集诗文之大成者欤

皮日休请韩文公配享书曰于戏圣人之道不过乎求用用于生前则一时可知也用于死后则百世可知也故孔子之封赏自汉至隋其爵不过乎公侯至于吾唐乃策王号七十子之爵命自汉至隋或卿大夫至于吾唐乃封公侯曾参之孝道动天地感鬼神自汉至隋不过乎诸子至于吾唐乃旌入十哲噫天地乆否忽泰则平日月乆昏忽开则明雷霆乆息忽震则惊云雾乆郁忽廓则清仲尼之道否于周秦而昏于汉魏息于晋宋而郁于陈隋遇于吾唐万世之愤一朝而释傥死者可作其志可知也今有人身行圣人道口吐圣人言行如颜闵文若游夏死不得配食于夫子之侧吾又不知尊先圣之道也夫孟子荀卿翼传孔道以至于文中子文中子之末降及贞观开元其传者醨其继者浅或引刑名以为文或援从横以为理或作词赋以为雅文中子之道旷百祀而得室授者惟昌黎文公公之文蹴杨墨于不毛之地蹂释老于无人之境故得孔道危然而自正夫今之文人千百祀之作释其巻观其词无不禆造化补时政系公之力也公之文曰仆自度若世无孔子仆不当在弟子之列设使公生孔子之世公未必不在四科焉国家以二十一贤者【若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髙谷梁赤伏胜髙堂生戴胜毛公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伏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宁】代用其书垂于国胄并配享于孔圣庙堂者其为典礼也大矣美矣茍以代用其书得不以释圣人之辞笺圣人之义哉况有身行其道口传其文吾唐以来一人而已不得在二十一贤之列则未闻乎典礼为备伏请命有司定其配享之位则自兹已后天下以文化未必不由夫是也

李翱祭文曰呜呼孔氏云逺杨朱恣行孟轲拒之乃坏于佛佛教混华异学魁宏兄尝辩之孔道益明建武以还文卑质丧气萎体败剽剥不让俪花斗叶颠倒相上及兄之为思动鬼神拨去其华得其本根开合怪骇驱涛涌云包刘越嬴并武同殷六经之风绝而后新学者有归大变于文兄之仕宦罔辞于难疏奏辄斥去而复还升黜不改正言亟闻老耼言寿死而不亡兄名之垂星斗之光我譔兄行下于太常声殚天地谁云不长【云云】

孟郊张籍李翱

昌黎曰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有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敓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于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逺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于楚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孙辰孟轲荀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耼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鸣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其辞滛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天将丑其徳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唐之有天下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皆以其所能鸣其存而在下者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其髙出晋魏不懈而及于古其它浸滛乎汉氏矣从吾游者李翱张籍其尤也三子者之鸣信善鸣矣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耶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心肠而使自鸣其不幸耶三子者之命悬乎天矣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云云】

六一论李翱文曰予始读其复性书三篇曰此中庸之义疏耳智者议其性当复中庸愚者虽读此不晓也不作可焉又读与韩侍郎荐贤书以谓翱特穷时愤世无荐已者故丁寜如此使其得志亦未必然以翱为秦汉间好事行义之一豪隽亦善谕人者也最后读幽怀赋然后置书而叹不已复读不自休恨翱不生于今不得与之交又恨予不得生翱时与翱上下其论也况乃翱一时有道而能文者莫若韩愈愈尝有赋矣不过羡二鸟之光荣叹一饱而无时尔推是心使光荣而饱则不复云矣若翱独不然其赋曰众嚣嚣而杂处兮咸叹老而嗟卑视予心之不然兮虑行道之犹非怪神尧以一旅取天下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为忧呜呼使当时君子皆易其叹老嗟卑之心为翱所忧之心则唐之天下岂有乱与亡哉然翱幸不生今时见今之事则忧之又甚矣奈何今之人不忧也予行天下见人多矣脱有一人能如翱忧者又皆贱逺与翱无异其余光荣而饱者一闻忧世之言不以为狂人则以为病子不怒则笑之矣呜呼在位而不肯自忧又禁他人使皆不得忧可叹也夫

欧阳詹

昌黎曰欧阳詹世居闽越自詹已上皆为闽越官至州佐县令者累累有焉闽越地肥衍有山泉禽鱼之乐虽有长材秀民通文书吏事与上国齿者未尝肯出仕今上初故宰相常衮为福建诸州观察使治其地衮以文词进有名于时又作大官临莅其民乡县小民有能诵书作文辞者衮亲与之为客主之礼观游燕飨必召与之时未几皆化翕然詹于时独秀出衮加敬爱诸生皆推服闽越之人举进士繇詹始建中贞元间余就食江南未接人事往往闻詹名闾巷间詹之称于江南也乆贞元三年余年十九始至京师举进士闻詹名尤甚八年春遂与詹文辞同考试登第始相识自后詹归闽中余或在京师他处不见詹乆者惟詹归闽中时为然其它时与詹离率不歴岁移时则必合合必两忘其所趋乆然后去故余与詹相知为深詹事父母尽孝道于妻子仁于朋友义以诚气醇以方容貌嶷嶷然其燕私善谑以和其文章切深喜往复善自道读其书知其于慈孝最隆也十五年冬余以徐州从事朝正于京师詹为国子监四门助教将率其徒伏阙下举余为博士会詹有狱不果上观其心有益于余将忘其身之贱而为之也呜呼詹今其死矣詹闽越人也父母老矣舍朝夕之养以来京师其心将以有得而归为父母荣也虽其父母之心亦皆然詹亲在侧虽无离忧其志不乐也詹在京师虽有离忧其志乐也若詹者所谓以志养志者欤詹虽未得位其声名流于人人其徳行信于朋友虽詹与其父母皆可无憾也【云云】

曾子固曰韩愈作欧阳詹哀辞其序曰读其书知其于仁孝最隆也余观其出门怀归等赋思曰愈之所称岂谓此耶又观其陶器铭驽骥诗等则悲生之志焉至栈道铭观其铸金蒸云之论至珍祥论观其反复讽谕则又知生之尤魁怪于文而其材果竒也最后观其明诚论卒曰知之者知之委之者知之知生于此甚自负其说三四观之而其说皆不出于旧生卒无已见者不知生于此何其自大也则又思余舅氏吴君尝论斥生之所谓尹喜自明诚而长生公孙弘自明诚而为卿张子房自明诚而辅刘公孙鞅自明诚而佐嬴之者为非是明诚之非为长生为卿非尹喜公孙子房商君之所能至其理较然舅氏之论无疑矣此于生为一失于舅氏非其意所极也与生材髙下如何故不可知其可知者舅氏之从事于明诚可谓知所守矣不溺而趋于为长生为卿为子房之谲商君之刻薄可必也则其材亦诚卓然可畏者也惜乎死矣不得见其施之于行事而其论与其集今皆亡使其有补于生与后世者独余知之而世不得尽知也【云云】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巻八十九

穆宗

复失河北【孙之翰 范祖禹 张唐英】

朋党【范祖禹】

裴度【范祖禹】

张弘靖【张唐英】

张平叔【东坡】

敬宗

宦官刘克明弑帝【孙之翰 范祖禹】

裴度【范祖禹】

韦处厚【孙之翰 刘禹锡】

复失河北

孙之翰论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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