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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2 分钟 · 36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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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惠康小民无荒宁教之以平世之政军旅不复讲矣曰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徳勉之以本邦之治王室无复事矣呜呼周之君臣如此周其终于东乎

【履祥按东迁之君臣皆非有中兴之才志平王颓堕前儒固论之矣当是时定难立君惟秦晋郑卫四国耳秦襄公与西戎世爲不共戴天之雠其势亦不两立其与戎力战固亦爲已不独爲王室也平王以岐丰之地予之使之自取当时犬戎盘据岐丰之郊平王不得不以许秦秦亦不得不取之然西戎方炽父子力战二十一年而始得之固不暇东畧矣观其胪于郊祀则无王之心固可见也周室都洛则晋居河北表里山河是爲屏辅文侯固忠贤然其前有殇叔之难其后有曲沃之封晋之始替实自是始平王所望于文侯者亦固不以兴复期之则其委任可知矣平王申出郑武公娶于申武公当桓公败亡之时收合余众已不能全又散爲南郑而武公以婚姻之故迎王于申立之东取虢郐以爲已国此其志愿已足矣独卫武公之贤足以有爲然观平王戌申之志则其依郑之心可推也想其柄任在于郑武所以终平王之世郑伯父子世于其职卫武虽贤其柄任未必在是况周自中叶以后其公卿之士大率可以守常而短于制变当是时厉幽再世失民而犬戎之祸又炽类非诸公所能独办自四国之外又未有至者或谓平王当时何不奉辞伐罪以讨不至之国则王威可以振是不然当时周室之大患在犬戎而不在诸侯而召戎之大罪又在申侯而不在诸侯也制戎固不暇矣平王懐申侯全已之功又依郑武申好之国舍申不伐则何以伐其余诸侯而令之哉东迁君臣事势如此此所以不复中兴也】

秦祠上帝于西畤【畤者峙土爲髙也】

史记曰秦用駵驹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畤【年表曰立西畤祠白帝】○太史公曰余读至犬戎败幽王周东徙洛邑秦襄公始封爲诸侯作西畤用事上帝僭端见矣礼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其域内名山大川今秦杂戎翟之俗先暴戾后仁义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焉

二年鲁孝公薨子弗湟嗣【是爲惠公】

四年燕顷侯薨子嗣【是爲哀侯】

五年秦襄公伐戎至岐薨子嗣【是爲文公○太宗时秦襄公冡壊得铜鼎状方而四足铬曰天王迁洛岐酆锡公秦之幽宫鼎藏于中】

宋戴公薨子司空嗣【是爲武公】

诗序曰自防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壊有正考甫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大师以那爲首

六年燕哀侯薨子郑侯嗣

七年楚若敖卒子熊坎嗣【是爲霄敖】

九年蔡僖侯薨子兴嗣【是爲共侯】

秦东徙汧渭之防

史记曰秦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卒生文公文公元年居西垂宫三年文公以兵七百人东猎四年至汧渭之防曰昔周邑我先秦嬴于此后卒获爲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即营邑之

十有一年蔡共侯薨子嗣【是爲戴侯】

曹惠伯薨子石甫嗣其弟武弑之而自立【是爲穆公】十有三年卫武公薨子扬嗣【是爲庄公】

楚左史倚相曰昔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茍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必恭恪于朝朝夕以交戒我闻一二之言必诵志而纳之以训道我在舆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之諌居寝有暬御之箴临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师工之诵史不失书曚不失诵以训御之于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及其没也谓之叡圣武公【懿即今大雅抑诗也韦昭曰懿读爲抑侯包曰卫武公行年九十有五犹使人日诵是诗而不离于侧董氏曰序説爲刺厉王者误矣】

楚霄敖卒子熊眴嗣【是爲蚡冒】

十有四年曹穆公薨子终生嗣【是爲桓公】

十有五年秦作鄜畤

史记曰秦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徴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

十有六年陈平公薨子圉嗣【是爲文公】

十有八年秦初有史以纪事

秦纪曰秦文公十三年初有史以纪事民多化者○陈氏曰秦自秦仲至文公而后始有史僻逺晩兴者也至于史法亦不尽循周制晋竹书曲沃庄伯十一年十一月则用夏正爲岁首【本注云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隐公之元年正月也见左传后序】而秦谱至宣公初志闰月又改厯矣

二十有一年秦伯大败戎师收岐西之地自岐以东归于王

本纪曰秦文公十六年以兵伐戎戎败走于是文公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岐以东献之周

蔡戴侯薨子者父嗣【是爲宣侯】

二十有三年宋武公薨子力嗣【是爲宣公】

二十有五年晋文侯薨子伯嗣【是爲昭侯】

秦初有三族之罪

二十有六年晋侯封其叔父成师于曲沃

左氏曰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孙栾宾傅之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注众子也得立此官】大夫冇贰宗士有子弟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乆乎诗扬之水篇曰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集传曰晋昭侯封桓叔于曲沃其后沃盛强而晋防弱国人将叛而归之】○椒聊篇曰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逺条且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逺条且【陈与可曰椒指晋昭也彼其之子指曲沃也聊微畧之语也谓椒之微小其蕃衍不过盈升而已而彼其之子则硕大无朋椒之聊小乎其能逺条乎以比晋昭之微弱而曲沃之硕大如此晋其能久逺乎序义失之】

陈文公薨子鲍嗣【是爲桓公】

二十有七年郑武公薨子寤生嗣【是爲庄公】

二十有八年郑伯封其弟于京

左氏曰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寤生恶之爱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弗许及庄公即位爲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爲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庄公初意本美然不能处之祭仲只论利害不明义理庄公因此乃有养成其恶之意】

三十年卫公子州吁阻兵

左氏曰卫庄公娶于齐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爲赋硕人也戴嬀生桓公庄姜以爲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爲父者本非欲纳其子于邪爲宠过而骄此子之所由邪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爲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眕重也】且夫贱妨贵少陵长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母乃不可乎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楚蚡冐卒弟熊通弑太子而自立【是爲武王】

世家曰蚡冐十七年卒弟熊通弑蚡冐子而代立是爲楚武王【其僭王在春秋之世语见世家】

三十有二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纳曲沃成师不克国人立昭侯之子平【是爲孝侯】潘父伏诛

世家曰昭侯元年成师封曲沃号爲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君子曰晋之乱其在曲沃矣末大于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至是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之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爲君是爲孝侯诛潘父【子平经世大纪皆作弟世家稽古录作子爲是】

三十有六年卫庄公薨子完嗣【是爲桓公】

三十有八年卫州吁出奔

世家曰桓公二年弟州吁骄奢桓公绌之州吁出奔

四十年齐庄公薨子禄甫嗣【是爲僖公】

晋曲沃成师卒子鱓代【是爲曲沃庄伯】

四十有二年宋宣公薨舍其子与夷而立弟和【是爲穆公○大纪附正考父三命事】

燕郑侯薨子嗣【是爲穆侯】

四十有四年郑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

左氏曰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

四十有七年晋曲沃鱓入翼弑其君孝侯国人逐之立其君之子郄【是为鄂侯】

四十有八年鲁初请郊庙之礼

孔子曰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外纪曰初鲁惠公使宰让请郊庙之礼于天子王使史角往鲁公止之【其后在鲁】○路史曰刘原父谓使鲁郊者必周而必非成王葢平王以下固亦未之悉尔始鲁惠公使宰让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角往止之其后在鲁于是有墨翟之学鲁之用郊正亦始于此矣夫惠公之止之则是周不与之矣不与而鲁用郊自用之也昔者荆人请大号周人不许荆人称之然则鲁之郊禘可知矣惠公之请由平王世也陈氏曰诸侯之有郊禘东迁之僭礼也史曰秦襄始列于诸侯作西畤祠白帝僭端见矣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焉则平王以前未有也鲁之郊禘惠公请之也惠公虽请之而鲁郊犹未率爲常也僖公始作颂以郊爲夸焉记礼者以爲鲁礼皆成王赐之以康周公按卫祝鮀之言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爲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氏六族以昭周公之德予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备物典册官司彞器则成王命鲁不过如此隐公考仲子之宫问羽数于众仲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黒形盐周公以爲备物辞不敢受卫寗武子来聘宴之赋湛露及彤弓武子不答赋曰诸侯朝正于王于是赋湛露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于是乎赐之彤弓假如记礼之言得用郊禘兼四代服器则祝鮀不应不及况鲁行天子之礼久矣隐公何以始问羽数阅何以辞备物之享寗武子何以致讥于湛露彤弓于以见鲁僭未久上自天子之宰至于兄弟之国之卿茍有识者皆疑怪逊谢而鲁人并无一语及于成王之赐以自解故郊禘之説当从刘恕倘自史角之事之外别有传记与明堂位合则外纪岂独遗佚乎

鲁惠公薨国人立其子息姑【是爲隐公】

左氏曰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有文在其手曰爲鲁夫人故仲子归于鲁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陈氏曰古者诸侯不再娶再娶亦妾也隐桓之母俱不得爲夫人子王子曰甚矣左氏之好诬也婴儿之生其手安得有四字之文隐公将逊国焉而遇弑无后其后鲁之君大夫皆桓子孙立爲是説以证仲子之正桓之嫡而文其弑君之罪耳左氏不辨其诬而录之妄矣】○公羊氏曰隐长又贤诸大夫扳隐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防君也故凡隐之立爲桓立也○谷梁氏曰孝子扬父之美不扬父之恶先君之欲与桓非正也邪也虽然既胜其邪心以与隐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与桓则是成父之恶也兄弟天伦也爲子受之父爲臣受之君已废天伦而忘君父以行小惠由小道也若隐者可谓轻千乗之国蹈道则未也【履祥按古者诸侯一娶九女一嫡以其娣侄从他国亦以娣侄媵焉所以备内官防夭折繁子孙也故诸侯不再娶有嫡立嫡无嫡立庶庶钧立贤贤钧立长惠公元妃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则隐公固当立者仲子之归宋武公以夫人嫁之鲁惠公以夫人逆之天王亦以夫人赗之非正矣于公议则非正然隐公则不敢以爲非也惟有逊国而已矣隐公不敢自以爲正摄位君国将以予桓菟裘之营未毕而卒遇弑爲善罹祸此世道之大变也此春秋所爲托始也】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巻九

<史部,史评类,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卷十

己未周平王四十有九年【鲁隐公元春秋始此此后编年纪事自有春秋左氏经传今特举其事系王室与闗于天下之故者而后书东迁之后诸侯放恣春秋例书卒唯鲁书薨盖削诸侯也今不敢违例并皆书某公卒】

【□王□曰书亡然后春秋作履祥谓书终于文侯之命平王之初也春秋始于仲子之平王之末也则平王之世盖得失盛衰升降之防也】

郑伯克段于鄢寘其母姜氏于城颍

左氏曰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防厚将崩大叔完聚将袭郑夫人将啓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叚入于鄢公伐诸鄢大叔出奔共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

【履祥按庄公曰制岩邑也它邑唯命请京使居之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庄公其初未有它意也然不为置良师傅是以段之恶日肆而祭仲子封軰交以为言故庄公之私亦日长曰子姑待之曰将自及曰可矣庄公于此始有执其罪而取之之意矣甚矣天理之易微而私欲之易长也】

王使宰咺锡鲁惠公仲子之赗

春秋曰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胡氏曰鲁孝公之末幽王已为犬戎所毙惠公初年周既东矣春秋不作于孝公惠公者东迁之始流风遗俗犹有存者至其晩年乃以天王之尊下赗诸侯之妾于是三纲沦九法斁人望絶矣夫妇人伦之本朝廷风化之原平王子母亲遭襃姒之难废黜播迁而宗国顚覆亦可省矣又不是惩而赗人宠妾是防本塞源自灭之也春秋于此盖有不得已焉尔矣托始于隐公不亦深切着明也哉王朝公卿书官大夫书字上士中士书名下士书人咺位六卿之长而名之天王纪法之宗冡宰纪法之守而承命以赗诸侯之妾是壊法乱纪自王朝始也故特贬而名之以见宰之非宰矣○左氏曰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缓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陈氏曰缓且子氏未薨以下疑后人增益之杂记有大夫士讣于他国之君之礼则不但同位外姻也且文九年秦人归成风之禭传曰礼也诸侯相吊贺虽不当事茍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则赠不及尸吊不及哀非礼也与文公传自相违今不取

【履祥按左氏传于隐公之篇多误于庄公之篇多缺此考春秋者所当知也隐传之误如仲子之赗子氏之薨尹氏之卒是也左氏既误以隐妻子氏之薨为仲子故此以仲子为未薨而王赗之其曰不及哀尸谓赗惠公之缓曰豫凶事谓赗仲子之豫也文之四年十有一月成风薨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九年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以此例之则归赗当是惠公仲子俱殁之后其殁在春秋之前左氏盖误解矣惠公妻其妾嫡其庶王法所当正也平王不惟不之正而反成之且鲁之于朝聘未数数然也平王将以懐鲁而行此不正之礼其后隐弑桓簒桓之子孙又自相攘夺者终春秋之世焉平王在位五十年晩节举措如此不足以懐鲁而只以败王法成鲁祸王室其有不衰乎然则王之正之将如何曰隐公上不敢违其父下不敢废其弟而自以为摄天子于是锡命焉则是受天子之命为诸侯也隐定而桓之逆谋弭矣此所以正王法而懐诸侯也隐于王室多旷礼虽诸侯放恣积习之□或者亦有憾于斯乎庄篇之缺当别言之于后】

郑伯以王师虢师伐衞南鄙

祭伯如鲁

春秋曰祭伯来左氏曰非王命也○谷梁氏曰寰内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防诸侯不正其外交故弗与朝也有至尊者不贰之也○胡氏曰人臣义无私交大夫非君命不越境杜朋党之原为后世贰于君者之戒也此义不明然后有借外权如缪畱之语韩宣惠者交私议论如庄助之结淮南者倚强藩为援以胁朝廷如唐卢之于高骈崔之于宣武昭纬之于邠岐者矣

五十年郑伯始见其母于大隧

左氏曰颍考叔为颍谷封人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未尝君之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遂为母子如初○吕氏曰物之逆其天者其终必还出于自然而莫知其所以然者天也茍以人力胜之及力既穷未有不复其初者子之于父母天也虽天下之大恶其天未尝不存也庄公怒其弟而上及其母囚之城颍絶灭天理居之不疑观其黄泉之盟终其身而无可移之理矣居无几何而遽悔是悔果安从而生哉一朝之忿若可以胜天忿心稍衰爱亲之念油然而不能已考叔特迎其端而发之耳爱其母者庄公考叔同一心也其啜舍肉皆天理之发见故不下席之间回滔天之恶是岂声音笑貎能为哉惜夫考叔得其体而不得其用乃曲为之说俾庄公阙地及泉防于文过饰非之地庄公天理方开而考叔遽以人欲蔽之可胜叹哉故开庄公之天理者考叔也蔽庄公之天理者亦考叔也向若庄公幸而遇孔孟扩其天理而大之岂止为郑之庄公哉○子王子曰郑伯意虽悔而畏及泉之誓考叔意虽美而为阙地之迂古人重盟誓其流乃若此之悖且愚乎

郑人伐衞

左氏曰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衞【叔段之子】衞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衞南鄙【隐元】郑人伐衞讨公孙滑之乱也

五十有一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王崩孙林践位

胡氏曰春秋歴十有二王桓襄匡简景志崩志葬者赴告及鲁往防之也平惠定灵志崩不志葬者赴吿虽及鲁不防也庄僖顷崩葬皆不志者王室不告鲁亦不往也诸侯为天王服斩衰礼当以所闻先后奔丧今平王崩周人来讣而隐公不往是无君也其罪应诛不书而自见矣

尹氏卒

公羊氏曰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氏何贬曷为贬世卿非礼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天王崩诸侯之主也

【履祥按尹氏卒左氏作君氏谓声子也为公故曰君氏非也古语氏犹今云家也君指公也国君之母卒而云公家卒则不词甚矣故当从二传然是时鲁亦有尹氏隐公之获于郑也囚诸尹氏赂尹氏而祷于其主钟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则鲁亦固有尹氏也春秋所书尹氏在周在鲁不可知惟以为君氏则不可尔】

郑祭足帅师入防

左氏曰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吕氏曰周天子也郑诸侯也左氏序平王庄公之事并称周郑无尊卑之辨不责郑之叛周而责周之欺郑左氏之罪大矣然周亦不能无罪焉郑伯为周卿士君之于臣贤则用不贤则去复何所隐哉平王欲退郑伯而不敢退欲进虢公而不敢进固已失天子之体甚至与郑交质势均体敌周与郑等诸侯耳嵗推月移岂知周之为君哉一旦用兵而不忌非诸侯之叛天子也是诸侯之攻诸侯也惟周以列国自处故郑以列国待之左氏亦以列国待之无王之罪左氏固不得辞周亦分受其责可也

武氏子求赙于鲁

春秋曰武氏子来求赙传曰不言使【谷】王未葬也【左履祥谓平王于鲁犹归惠公仲子之赗隐公于周不赙天王之丧于报施之礼且犹不可况君臣之际乎武氏子之求在周为屑然鲁之不臣甚矣】

宋穆公卒立宣公之子与夷【是为殇公】

左氏曰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羣臣愿奉冯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徳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徳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公子冯出居于郑宋穆公卒殇公即位○公羊氏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也

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陈氏曰特相盟不书必闗于天下之故而后书齐郑合天下始多故矣天下之无王郑为之也天下之无伯齐为之也是故书齐郑盟于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齐郑盟于咸以志诸侯之散是春秋之始终也

【履祥按春秋之初齐僖公小伯郑内叛王而外挟之以合诸侯二国盖相为用也齐自盟石门成三国防中丘伐宋又与郑入郕入许防鲁陈郑以成宋乱与衞胥命与郑谋纪与郑伐卫盟向又与之战鲁与之盟恶曹与宋衞燕伐鲁国语称为小伯郑自平王之末即以王师伐卫讨公孙滑之乱桓公立四年而始朝六年以齐人朝王七年以王命伐宋以王命告诸侯取三师入郕讨违王命九年成宋乱皆与齐僖相出入王夺其政而繻葛之矢中天子之肩矣故齐郑之始盟春秋忧之】

壬戌桓王元年衞州吁弑其君桓公而自立宋陈蔡衞伐郑

左氏曰衞州吁弑桓公而立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衞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衞国之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衞故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

【履祥按春秋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是役也衞为之而春秋以宋为首宋穆公舍其子冯使出居于郑以立殇公而殇公从衞伐郑欲以除冯故春秋诛心以宋为首恶也州吁弑君之贼其于此役不足为诛矣】

鲁翚帅师防宋陈蔡卫伐郑

春秋曰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左氏曰诸侯复伐郑宋公使来乞师公辞之羽父请以师防之公弗许固请而行故书曰翚帅师疾之也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履祥按鲁隐公唯不以君自处故诸大夫专擅非公命而为之者有矣如费伯城郎公子豫盟邾郑作南门皆诸臣专之是以帅师虽大事翚或固请而行或不俟命而先行也诸臣犹不可以翚凶逆之性则其欲除桓而卒弑隐宜肆然不以为难也】

衞人杀州吁于濮衞人立晋【是为宣公】

左氏曰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君方有宠于王陈衞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衞国小老父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衞衞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杀石厚于陈卫人逆公子晋于邢宣公即位

二年晋曲沃以郑邢之师攻晋侯于翼王使尹氏武氏助翼翼侯奔随【随晋地】

【履祥按晋文侯于平王有修扞之功其后嗣为曲沃所弱王室不能救已非矣桓王反使尹武氏助曲沃于君臣恩义邪正一切反之东迁以来诸侯放恣而周之举措如此何以服诸侯之心乎】

曲沃叛王命虢公伐曲沃立翼侯子光于翼【是为哀公】

邾人郑人伐宋宋人伐郑

左氏曰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防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履祥按郑以公孙滑之故用师于宋宋又以公子冯之故用师于郑宋已为州吁所诱今郑又为邾人所嗾宋志在于去冯故为人所诱邾心在于报怨故嗾人春秋前以宋主兵此以邾主兵皆诛心也然其时郑伯犹未朝王也而左氏谓以王师防之或误也郑以王师伐宋则隐九年之事尔左氏隐篇之多误此亦一事也】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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