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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2 分钟 · 40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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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莒杀之而立仲孙氏

左氏曰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密乃缢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公羊氏曰齐髙子来盟何以不名喜之正我也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曾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高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鲁人至今以为羙谈曰犹望高子也

【履祥按闵公之立也齐侯使仲孙至鲁僖之立也齐侯使高子至鲁春秋虽氏仲孙然不如称高子之羙盖仲孙之谋不如髙子也夫仲孙之于鲁非不知庆父之当去也齐侯问所以去之顾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卒存庆父以乱鲁国弑闵公虽鲁诛庆父齐杀哀姜不其费力已乎此仲孙所以不及髙子也○又按左氏于晋楚之事皆不系春秋之笔削率先经以详其始未盖其时晋之乘楚之梼杌与鲁春秋并行此左氏所得参攷致详也然于鲁春秋独庄闵之篇齐鲁之事多阙不详何耶若庄闵之际虽间因经觧事而前后事情多不具若闵弑季友出夫人庆父何以出奔僖公得入之先后高子来盟之所为皆无考也】

狄人杀卫懿公卫众溃济河立戴公以庐于曹卒齐人立其弟燬【是为文公】

左氏曰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战于荧泽卫师败绩遂灭卫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二人曰我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桓公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史记曰自懿公父惠公朔之谗杀太子伋代立至于懿公百姓大臣皆不服常欲败之翟杀懿公也卫人思复立太子伋之后伋子又死代伋死者寿又无子太子同母弟二人其一曰黔牟尝代惠公为君八年复去其二曰昭伯【公子顽】昭伯黔牟皆已死故立昭伯子申为戴公戴公元年卒齐桓公率诸侯伐翟为卫筑楚丘立戴公弟燬为卫君是为文公初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故齐人入之○左氏曰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敎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乗

秦成公卒弟任好立【是为穆公】

十有八年【鲁僖公元】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左氏曰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胡氏曰三国称师见兵力之有余也聂北书次讥救邢之不速也春秋伐而书次其次为善救而书次其次为贬○陈氏曰以齐晋之霸也而狄伐邢邢迁于夷仪狄围卫卫迁于帝丘桓文亦受其咎矣

楚人伐郑齐侯宋公鲁侯郑伯曹伯邾人会于柽谋救郑

鲁侯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是为季孙氏十有九年诸侯城楚丘以封卫

虞师晋师伐虢灭下阳

左氏曰晋荀息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宫之竒谏不聼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

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

谷梁氏曰贯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聼遂与之盟

燕庄公卒子嗣【是为襄公】

甲子二十年徐人取舒

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

左氏曰谋伐楚也○胡氏曰侵蔡次陉之师诸侯皆在江黄独不与安知其为谋伐楚乎曰兵有聚而为正亦有分而为竒诸侯之师同次于陉所谓聚而为正也江人黄人各守其地所谓散而为竒也次陉大众声罪致讨以震中国之威江人黄人守境按兵以为八国之援此克敌制胜之谋也及盟于召陵执陈涛涂而后及江黄以伐陈则知侵蔡次陉而二国自为犄角之势明矣

楚人伐郑

左氏曰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徳不祥

二十有一年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许穆侯卒于师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左氏曰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问师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师进次于陉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徳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公羊氏曰楚有王者则后服无王者则先叛夷狄也而亟病中国南夷与北夷交中国不絶若线桓公救中国而攘夷狄卒怗荆○谷梁氏曰以桓公得志为仅矣

【履祥按惠王之世北有狄人之患南灭至于邢卫矣南有荆楚之难北伐至于郑矣所谓南夷与北夷交而中国不絶若线也桓公北却狄而南怗荆其有功于诸华可谓大矣然其却狄也缓而怗荆也仅聂北之次待邢人之奔楚丘之城在二年之后此桓公之缓也若夫楚之为中国患又有什百于狄者吞噬羣蛮盖不足道僣王号者数世尽汉阳之诸姬伐蔡灭息比年伐郑郑诸夏之襟喉也舍齐桓固未有问罪焉者然管仲之辞文而不及大桓公之言私而不及徳菁茅防物楚所易从昭王旧事楚所可脱也而不敢及其僣王猾夏之罪以为讨其僣猾则楚未易卒服也此管仲之小也桓公知夸先君之好而不及天下之体知夸攻战之众而不及名义之大所以楚人之辞犹未服也仅得屈完之盟姑保不战之胜齐桓兵车之会莫盛于召陵而仅仅乃尔曾西所谓功烈之卑孟子所谓小补以圣贤作用观之是眞可谓卑小矣然以桓公管仲之资言之亦可如是而已矣】

齐人执陈辕涛涂鲁及江人黄人伐陈诸侯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左氏曰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郑之间共其资粮屝屦其可也齐侯説与之虎牢执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冬叔孙戴伯帅师会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二十有二年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左氏曰闵之二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里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臯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敎之以军旅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弗得立脩已而不责人则免于难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御戎先友为右梁余子养御罕夷先丹木为右羊舌大夫为尉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子其勉之偏躬无慝兵要远灾亲以无灾又何患焉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之尨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不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竒无常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先丹木曰是服也狂夫阻之曰尽敌而反敌可尽乎虽尽敌犹有内谗不如违之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太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内宠并后外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于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其危身以速罪也○史记曰献公私谓骊姬曰吾欲废太子以奚齐代之姬泣曰太子之立诸侯皆已知之而数将兵百姓附之奈何以贱妾之故废适立庻佯誉太子而隂令人譛恶太子○左氏曰姬谓太子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杀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子辞君必辩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缢于新城姬遂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礼记曰晋献公将杀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谓之曰子盖言子之志于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曰然则盖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谓我欲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如之使人辞于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于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伯氏不出而图吾君伯氏茍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为共世子也

王世子会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首止诸侯盟于首止郑伯逃归不盟

左氏曰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会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杜氏曰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帅诸侯会王太子以定其位】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病而乞盟所防多矣弗聼

【履祥按齐桓公殊会世子不以世子夷于诸侯定王世子也然是会也世子之出必以他故而诸侯会之耳世子无王命而会诸侯桓公率诸侯会之而世子定春秋羙之郑伯有王命而逃诸侯春秋逃之此齐桓公之一正天下也周之为父子者定而诸侯之为夷夏者可以辨矣】

晋侯使寺人伐蒲公子重耳奔狄

左氏曰晋献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校者吾雠也逾垣而走披斩其祛遂出奔翟

楚人灭子奔黄

左氏曰于是江黄道栢方睦于齐皆姻也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虞大夫百里奚奔秦秦始得志于诸侯

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遂灭虞执虞公归其职贡于王

左氏曰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宼不可翫一之谓甚其可再乎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絜神必据我对曰鬼神非人实亲惟徳是依若晋取虞而明徳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聼许晋使宫之竒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晋侯围上阳十二月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脩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孟子曰晋人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谏百里奚不谏知虞公之不可谏而去之秦年已七十矣相秦而显其君于天下可传于后世

二十有三年晋人伐屈公子夷吾奔梁

左氏曰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郤芮曰后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左氏曰诸侯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

【履祥按左氏此下叙许男面缚衔璧以见楚子于武城夫诸侯方救许许何为乎降楚且既云降楚明年又何为与乎洮之盟则左氏此説于经防事情皆无所当且其所引防子靣缚之事又非事实纣之末年防子已逊于荒武王入殷面缚非其事也左氏于此上诬防子下诬许男盖两失之】

二十有四年齐人伐郑郑杀其大夫申侯齐侯宋公鲁侯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寗母

左氏曰齐人伐郑孔叔言于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于病既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毙也请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夏郑杀申侯以説于齐秋盟于寗母管仲言于齐侯曰招携以礼懐远以徳齐侯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伯使太子华聼命于会言于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君若绥之以徳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且夫合诸侯以崇徳也会而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侯之会其徳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徳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太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齐侯辞焉子华由是得罪于郑

曹昭公卒子襄嗣【是为共公】

二十有五年王崩王人齐侯宋公鲁侯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太子郑践位

左氏曰僖之七年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大叔之难惧不立不发防而告难于齐八年春盟于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后发防○胡氏曰王人下士也内臣之防者莫防于下士外臣之贵者莫贵于方伯公侯今以下士之防序乎方伯公侯之上外轻内重不亦偏乎春秋之法内臣以私事出朝者直书曰来以私好出聘者不称其使以私情出计者止録其名不以其贵故尊之也以王命行者虽下士之防序乎方伯公侯之上不以贱故轻之也然则班列之髙下不在乎内外特系乎王命耳圣人之情见矣尊君之义明矣

庚午襄王元年宋桓公卒子兹父嗣【是为襄公】

左氏曰宋公疾太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顺遂走而退襄公即位以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聼政于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履祥按宋故国也得一子鱼为政遂足以霸惜其不能尽用子鱼所以不遂霸尔】

王使宰周公赐齐侯胙宰周公会齐侯鲁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

传曰会于葵丘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谋管子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曰天威不违顔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齐侯盟诸侯于葵丘【左氏国语】○孟子曰葵丘之会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传曰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徳而勤远畧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譬之如室既鎭其甍矣又何加焉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左氏国语履祥按宰孔后命桓公闻管子之言而后下拜则桓公初心至是满矣此孔之所以科其终乱也其详见国语而左氏不载又按宰孔之命国语史记皆有弓矢车服九旒之赐皇极经世书赐命为伯此所谓加赐一级者与然宰孔初命但以赐胙为辞盖以宗庙为重也孔子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古人礼意所重盖如此云】

晋献公卒奚齐立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荀息立奚齐之弟卓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左氏曰初晋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对曰臣竭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徃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夷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息曰死之克曰无益也息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将焉避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

辛未二年春鲁侯如齐

林氏曰鲁始屈于大国此鲁侯朝齐之始也

狄灭温温子犇卫

左氏曰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

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党会秦师及齐隰朋立晋公子夷吾为晋侯【是为惠公】

传曰既杀奚齐卓子里克及防郑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于翟曰子盍入乎重耳告舅犯犯曰不可夫坚树在始始不固本终必槁落父母死为大丧谗在兄弟为大乱今适当之是故难重耳出见使者曰父生不得供备洒扫之臣死又不敢莅防以重其罪且辱大夫敢辞夫固国者在亲众而善邻在因民而顺之茍众所利邻国所立大夫其从之重耳不敢违吕甥及郤称亦使蒲城午告公子夷吾于梁曰子厚赂秦人以求入吾主子夷吾告冀芮芮曰子勉之国乱民扰大夫无常不可失也子盍尽国以赂外内无爱虚以求入既入而后图聚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许诺吕甥出告大夫曰盍请君于秦乎大夫许诺乃使梁由靡告于秦穆公曰天降祸于晋国谗言繁兴延及寡君使寡君之绍续昆裔隠悼播越重以寡君之不禄丧乱并臻以君之灵鬼神降哀罪人克伏其辜羣臣莫敢宁处将待君命君若惠顾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其逋迁胄裔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鎭抚其国家及其民人晋国其谁非君之羣臣也秦穆公许诺乃使公子絷吊公子重耳于翟曰寡君使絷吊公子之忧又重之以防寡君闻之得国恒于斯失国恒于斯防不可久时不可失公子其图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可防人无寳仁亲以为寳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而天下其孰能説之孺子其辞焉重耳出见使者曰君惠吊亡臣重耳又重有命重耳身防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哀以为君忧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公子絷退吊夷吾于梁如吊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冀芮曰公子勉之狷洁不行重赂配徳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夷吾出见使者退而私于公子絷曰中大夫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汶阳之田百万防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君茍辅我入扫宗庙定社稷亡人何国之与有君实有郡县且入河外列城五为君之东游津梁之上无有难急也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公子絷反致命穆公曰吾与公子重耳重耳仁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逺利也公子絷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载之置仁不亦可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于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进退是故先置夷吾齐隰朋帅师防秦师纳晋惠公秦伯谓公孙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唯则定国今其言多忌克难哉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国语礼记左氏】

【履祥按重耳不求入夷吾求入秦穆公虽义重耳之仁而终贪夷吾之赂此公子絷之谋也秦穆天资本善而辅之者非人一有利心酿晋乱者十五年于此孟子恶有国者之言利其意深哉齐桓公志平晋乱而置君一唯秦之聼亦不能援立重耳惜哉】

晋杀其大夫里克

左氏曰晋侯将杀里克以説使谓之曰防子则不及此虽然子弑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伏剑而死于是防郑聘于秦且谢缓赂故不及

【履祥按惠公之杀里克前以掩夺国之嫌后以防重耳之入里克虽为社稷立贤之计拳拳于重耳然与其杀二君而成重耳孰若全申生以弭后患因优施一言之诱遂为中立之谋坐视申生之死于前而卒蹈弑逆之名于后惜哉】

三年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

左氏曰晋侯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昬何以长世

王子带以戎入宼秦晋伐戎晋侯平戎

左氏曰扬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晋侯平戎于王

四年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楚人灭黄

左氏曰黄人恃诸侯之睦于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履祥按黄之灭管仲之言卒騐齐桓霸业于是衰矣陈氏曰以阳谷之会贯之盟徒以亡其国焉耳】

王子带奔齐齐侯使管夷吾入聘

左氏曰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王子带奔齐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飨之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徳谓督不忘徃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

【履祥按五伯桓公为盛而周室戎狄之祸自若王子带以戎伐周天下之大罪也桓公不能讨而平戎于王岂以受王子带之奔为此姑息耶桓公身不能容子纠而为王容叔带固将曲全襄王兄弟之爱未免卒酿王室异日之祸云】

陈宣公卒子款嗣【是为共公】

五年齐侯使仲孙湫入聘

左氏曰齐侯使仲孙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带事毕不与王言归复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也

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咸齐侯使仲孙湫来致诸侯之戍

左氏曰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

六年诸侯城缘陵

左氏曰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

蔡穆侯卒子甲午嗣【是为庄侯】

七年楚人伐徐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诸侯之大夫救徐

五月日有食之

齐师曹师伐厉

宋人伐曹

楚人败徐于娄林

齐大夫管仲卒

管子书曰管仲寝疾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疾甚矣不幸而不起此疾彼政我将安移之管仲未对桓公曰鲍叔之为人何如对曰鲍叔君子也千乗之国不以其道予之不受也虽然不可以为政其为人也好善而恶恶已甚见一恶终身不忘公曰然则孰可曰隰朋可朋之为人好上识而下问臣闻之以徳予人者谓之仁以财与人者谓之良以善胜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养人者未有不服人者也于国有所不知政于家有所不知事必隰朋乎且朋之为人也居其家不忘公门居公门不忘其家事君不二其心亦不忘其身举齐国之币握路家五十室其人不知也大仁也哉其朋乎公又问曰不幸而失仲父也二三大夫者其犹能以国宁乎管仲曰君请矍已乎鲍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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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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