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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旧闻证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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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云:“李御药自与某论它事。”即已,因入奏,面陈山川形势,纤悉皆系利害,不可轻许。神宗云:“卿言大是,朕思虑初不至此。”(阙书名。当出赵子崧《朝野遗事》。又《韩庄敏遗事》,见李焘《长编》注)按《史》,熙宁七年三月丙辰,辽主使兴复军节度使萧禧来求蔚、应、朔三州并边之田。先是,正月丁末,命知忻州萧士元、枢密院兵房检详文字吕大忠与北人议地界。禧既至,后五日,又命太常少卿刘忱同商量。癸亥,入辞。报书曰:“窃惟两朝抚有万宇,岂以尺土之地而轻累世之欢?当遣官司各加覆视,傥事由夙昔,固难徇从,或诚有侵逾,岂吝改正。”甲子,遣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韩缜报聘。大忠乞命枢密院录前后诏据文字,令缜赍至北庭,使辽主知本末。其后,缜至辽,不果致,但与押燕蕃相仲熙略相酬对而还。四月丁酉,辽主遂遣枢密副使、同平章事萧素来议地界于代州境上。素自以使相,欲主南面,忱等不许。事闻,九月戊申,诏忱与素等会于大黄平,用宾主礼相见。时大忠以忧去,诏忱持议。不谐,则许以南北堡铺中间为两不耕地;又不可,则以中间为界。素不从。朝议以士元失辞,十一月丙申,起复大忠阁门副使,知石州,代士元议事。忱与素三会于大黄平,素漫指分水岭为界,忱不许,相持久之。八年三月庚子,辽主再使禧来聘,书词不逊。于是王安石再入相,曰:“将欲取之,必姑予之。”辛丑,诏辅臣及忱、大忠同对资政殿。二人执不予,安石不然之,更遣缜及枢密都承旨张诚一乘传至河东,与辽人会议。大忠又言:“辽人所求地,西起雪山,东接双泉,为地五百里,不可听。”又言:“辽人利吾金帛,兵弱而惰,城池器械不精,民苦虐政,又虑西夏、鞑靼乘之,其不可动者五,请姑以五寨及治平中所侵十五铺予之。”安石不从。己酉,诏大忠持余服。缜将行,上遣禧复命,禧不听,又遣内侍李舜举谕以长城连六蕃岭许之,禧不受命。壬子,诏辅臣对资政殿。癸丑,命知制诰沈括报聘。戊午,括等对资政殿,时禧留京师已逾月,上许以辽人见开濠堑及置铺所在分水岭为界,又以报书示之。丙寅,禧乃辞去,括亦行。七月丙子,遣缜河东分书。戊寅,又遣四方馆使李评。十月己酉,又遣枢密承旨曾孝宽。十二月辛亥,缜画地界还,除群牧使。十年六月戊寅,缜以分画之劳,赐金带。十二月癸巳,上地图。盖自七年之春至十年之冬,前后历四年,而地界始毕,凡东西弃地七百余里。其后元间台谏累章劾缜奉使辱国而罢相者,此也。伯山谓玉汝馆客时持不许之论,上以为然,全失其实。

地界事久不决,神宗令近刘惟简赍手札责韩玉汝云:“疆事访问文彦博、曾公亮,皆言南北通好百年,生灵得以休息。有所求请,当且随宜应副。朝廷已许,而卿犹固执,万一北虏生事,卿家族可保否?”韩具奏:“敌情无厌,累朝以来常患应接太遽,致令得遂狡谋。臣不敢以家族为虑,上误国事。”上察其忠,赐以御眼貂裘。(阙书名。出《韩庄敏遗事》)按,熙宁七年十月壬申,上以北人诡词求地不已,遣使问韩、富、曾、文四公于外。韩忠献言:“北人见形生疑,谓我有复燕、蓟之意。其事有七。宜遣使报聘,谕以疆土素定,其可疑之形,如将官之类,则因而罢之。”富文忠言:“朝廷诸边用兵,敌所以先期启衅。不若委边臣持旧来图籍与之诘难。万一入寇,但严兵备之。”文忠烈言:“敌人之请,宜以誓书折之。若萌犯顺之心,当豫严兵备。”曾宣靖言:“宜遣人报聘,以不可侵越谕之。万一犯边,先绝其岁赐。”盖四公悉持不予之论。此云“文曾皆言宜随宜应副”,妄矣。

冯当世为枢密使,三司火,神宗御右掖门视之,顾近曰:“急促马步司,就近遣两指挥兵士救之。”当世奏曰:“故事,发兵须得枢密院宣旨,近臣传宣发兵,此事不可启。”上然之,即于榻前出宣,付近而出。神宗数嘉之,时论以为得体。(出王巩《闻见近录》)按《实录》,熙宁七年九月,三司火。考之《国史》,冯文简以熙宁三年六月自翰林除枢密副使,九月迁参知政事。九年十月,自成都召知枢密院事。元丰三年九月,迁使。当三司火时,文简实在政涂,陈成肃升之为枢密使,吴正宪充、蔡敏肃挺为副使。定国误也。是月,马帅贾逵、步帅宋守约皆坐不救三司火,逵降秩,守约罚金。定国谓“遣马步两指挥”,恐误矣。

熙宁中,王和甫尹开封,忽内降文字一纸,乃陈首有谋乱者姓名,凡数十人。内有一薛六郎者,居甜水巷,以典库为业。和甫以礼呼至,密问与何人为冤。薛言:“有族妹之子,近来贷负不从,怒骂而去。”和甫追其甥,方在瓦市观傀儡戏。失声曰:“岂非那事疏脱也?”既至,不讯而服。和甫曰:“小鬼头没三思至此,何必穷治?”杖而遣之,一府叹伏。(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蒋子礼所次其曾大父颖叔《逸史》,与此大意略同,但所告凡八十人,所呼乃张三郎,居城北,所怨乃刘永祚学究。和甫令永祚覆写其书,皆同。上遣内侍冯宗道监鞫,斩永祚于市。未几,和甫除右丞。心传按,蒋书首末最详,当以为正。考之《国史》,和甫以元丰五年自府尹拜右辖,熙宁中尚未尹开封。王《录》误也。况告数十人反,诏狱穷治不实,而但杖遣之,恐无此理。

京朝官四年磨勘,原无著令。熙宁中,审官院率行之,至今以为制。(出张芸叟《画墁集》)按,国朝旧制,百官无磨勘。遇郊赦则迁一官。真宗用孙汉公之议,始命京朝官三年一进秩。其后,天禧、天圣、明道、景、庆历之际,沿革不常。治平三年,始著令:待制以上六年迁二官,京朝官四年迁一官。芸叟误也。

元丰初,蔡确排吴充罢相,王畏之,引为执政。确谓曰:“上厌公矣。”曰:“奈何?”确曰:“上久欲收复灵武,公能任责,则相位可保也。”喜谢之。适江东漕张琬有违法事,帝语,欲遣官按治。以告都检正俞充,琬知之,上章自辨。帝以诘,谓充曰:“某与君俱得罪矣!然有一策当除,君帅环庆,亟上取灵武之章,上喜,罪可免。”乃除充待制,帅环庆。其后,遂有灵武之役。推其兵端,由王避漏泄上语之罪也。(阙书名。出邵伯温《闻见前录》)按《实录》,元丰三年五月,知庆州俞充罚铜三十斤,坐为都检正日,江东漕何琬劾知润州吕嘉问,充以语人。章未下,而嘉问上疏自理也。此时充帅环庆久矣。方蔡新州执政,吴正宪公尚在位,子文所记不必审。

诏议濮王典礼,王与礼官合奏,王宜称皇伯,三夫人当封大国,执政不以为然。其后,三夫人卒如议。(阙书名。出王傅《东都事略》)按《史》,三夫人未尝加封,故李邦直熙宁八年撰《韩魏公行状》曰:“英宗所生,迄今为仙游县君。”识者皆疑其非礼,意元丰二年五月,始诏三夫人并称曰王夫人,迁濮园,未尝封大国也。李邦直撰《禹五神道碑》亦云:“治平中,议追尊濮王,公执用封期亲尊属故事,执政以为不然,公持之,卒不夺。其后谏官、御史争论,久不决,帝以手诏裁定,多如其初。”邦直所云,但指不称皇耳,此谓三夫人卒如议者,实甚误。

近岁,前执政官到阙,止系御仙花带,从官非带学士亦不敢系。待制自如本品,无职则在庶官班中,皆系皂带。盖阁门之制,不知冲改始何时。《辨》云,元丰二年,元绛罢政,以本官知亳州,特令服金带如学士,则非特旨,虽学士,所谓金带亦不得矣。(阙书名。出汪端明《辨石林燕语》)按,大观初著令,前执政许服球文带。而此书所记近岁阁门之制又如此,何耶?元厚之许服带如学士,谓得系御仙花金带,仍佩鱼也。厚之以言罢,不带职,故以此优之。此云“非特旨,虽学士亦不得”盖误矣。淳熙中,王仲行罢吏部尚书,不带职,帅浙东。入辞,服金带佩鱼而入阁门,吏却之,乃去鱼;不可,则改红带;又不可,则卒改皂带。仲行甚不平。后数年,始有旨,前侍从不带职许服红呈黑犀带,仍佩鱼。遂为故事。

元丰五年十月壬申,发常平钱八百万缗,成元丰库。《注》,张舜民《小史》云,神宗于崇政殿后设二十四库,或即元丰库,当考。《实录》卷末云:“每库以诗一字目之,诗凡三十二字,又别置库,赋诗二十字。”但不知库名为何。(出李焘《长编》)按《国史?食货志》,上即景福殿库聚金帛。元丰元年,始更库名,凡三十二字。以《真宗实录》考之,景福殿库、崇政殿后库、内藏库皆一库也。盖艺祖始下诸国,聚其金帛于讲武殿后廊,谓之封桩库。太平兴国三年十月,改左藏北库为内藏库,改封桩为景福内库,并隶内藏,而讲武殿旋改为崇政。张芸叟所云,即内藏耳。元丰库,神宗所创,在太府寺南,非崇政殿后库明甚。

国初以来,开封府未尝三狱同空。元丰五年,王安礼知府,乃谋作“天府狱空”,以图进用。时有御史劾其诈妄,朝廷按视,狱皆空。御史以罪斥,安礼拜右丞。绍圣、崇宁以后,躁进之徒用此术,奏狱空者多矣,朝廷遂立迁一官为赏格。《长编》五年四月丁巳注,鲜于绰云:“中行坐论安礼狱空黜。”(阙书名。当出蔡〔此处有脱漏〕)按《实录》,元丰五年四月,开封府言三院狱空,诏知府王安礼进一等;大理卿崔台符言本寺狱空,诏台符减三年磨勘。会五月大改官制,安礼以翰林学士与同列蒲宗孟俱执政,蒲左丞,王右丞。时侍御史蒲中行以与安礼争盗贼名簿不实罢,非为劾狱空也。据《国史》,天禧四年、五年,开封府比岁狱空。蔡所记四者皆谬。

元丰六年六月丁巳,执政将劾大辟不应谳者,刑部郎中韩晋卿适白事省中,因曰:“谳而获戾,谳不至矣。”朝廷从之。(出《晋卿传》)按《实录》,是日,诏大理寺刑名疑虑及情法不称,奏裁公案送定断官看详,如非疑虑及情法不称,并免收坐。从本寺请也。此时晋卿为大理少卿,所书“刑中及因白事”皆小误。

元丰七年三月己巳,编敕成。自嘉后,立开封盗贼重法,后稍及曹、濮、澶、滑等州至元丰更定其法,于是河北、京东、淮南、福建等路用重法,郡县浸广矣。《注》,《刑法志》有“此不得其时,因编敕成附见”。(出李焘《长编》)按《会要》、《实录》,自嘉六年初命开封诸县盗贼囊橐之家立重法,治平二年九月,命开封府判官王靖提举捉杀府界及曹、濮、澶、滑州未获盗贼。三年四月五日,遂以开封之长垣、考城、东明县及曹、濮等四州为重法地分。熙宁四年正月丁未,淮南之宿州,京西之滑州,河北之澶州,京东之濮州,凡十三州,并行重法。十年五月八日,安厚卿以中书检正官体量河北、京东盗贼,又请之。六月壬午,诏山东、河北十七州皆行重法。(曹、澶、濮州仍在其中)十二月癸卯,又行之福建下四州。此云“不得其时”,何也?盖立盗贼重法自嘉至熙宁,而《刑法志》云元丰,盖史官之误。

韩魏公父谏议大夫国华尝仕于蜀,蜀中士人胡广善相术,见谏议而奇之,曰:“是必生贵子,请纳女焉。”后谏议守泉,生魏公于泉州州宅。(阙书名。出马永卿《懒真子》)按李邦直撰《魏公行状》云:“公之所生母胡氏,蜀士人觉之女,追封秦国太夫人。”此云名广,盖误。

故事,命相皆用上旬刚日。元丰八年拜蔡、韩二相,以五月二十六日,盖邓温伯失之。(阙书名。当出《蒋魏公逸史》)按《史》,神宗一朝命相,韩康公、王荆公以十二月十一日;韩康公再相以四月十九日;王荆公再相以二月十一日。吴冲公、王岐公拜相以十二月二十三日;蔡持正拜相以四月二十二日,皆在中下旬。且荆公、岐公、持正,制出皆柔日也。颖叔徒见熙宁中富郑公拜相以二月二日,故有上旬之论,不知亦偶然耳。如太祖初拜赵中令为相,乾德二年正月十三日也。仁宗庆历三年,改命二相,四月二十一日也。至和二年,并命文忠烈、富文忠,六月十一日也。此三者不为不审矣,然皆在中下旬。中兴后,秦会之、朱藏一、赵元镇、张德远、叶梦锡等亦以下旬大拜,初无所拘。此说抵牾。

孙叔易言,尝见监朱仟镇使臣云:“少日作吴冲卿丞相直省官,亲见元丰中郭逵讨交址,以重兵厌富良江,与交人止一水隔。冲卿忌其成功,堂帖令班师。逵逗遛不进,交人大入,全军皆覆。逵坐贬秩。侔储冲卿孙也,大观中以左道伏诛,盖天报之”云。(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国史》,郭仲通以南伐得罪,诏狱穷治,后得吴丞相书云:“安南事宜,以经久,省便为佳。”时丞相已病,由是忧畏而薨,未尝下堂帖也。盖冲卿本意不欲取交州地,为得之不足守而勤供费耳。使仲通成功,丞相必受上赏,又何忌邪?况班师大事,不得旨而下堂帖,丞相且获罪不轻。详见心传所著《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辽史?国语解》,辽制,宰相凡除拜,行头子堂帖权差,俟再取旨,出给告敕,故官有知头子事。(出《阴山杂录》。脱心传按语)

●卷三

哲宗登极,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惟朱妃称号未定。太皇太后曰:“母以子贵,朝廷宜详议,当优隆之。”时蔡确、章尚在朝,议久不决。谄谀者谓亦当为皇太后;守正者则曰“止合称皇妃太母”。曰:“自古无并为皇太后之礼,当尊为皇太妃。”凡百礼仪,并依皇后:乘行龙担子;服用伞扇等皆红;百僚称臣太母;又增月给在皇后之上。哲宗喜慰。皇太妃谢曰:“非太皇太后,妾何缘得此盛极。”(阙书名)按,此一段尤差误。德妃朱氏为皇太妃,当诸公议神宗遗制时,已增入矣。此云“议久不决”者,妄也。元丰八年六月甲戌,诏皇太妃出入许乘担子。七月甲辰,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皇太妃在三年服内,衣褥从物并浅淡,生日节序物色,依皇后例;庆贺用笺,百官不称臣。己巳,礼部又言,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减皇后五分之一。此云“服用红,百僚称臣,月给在皇后之上”,皆误也。元三年秋,诏增议太妃典礼。礼官请担子饰以龙凤,伞用红,冠服如皇后。绍圣元年,宣仁圣烈皇后既葬,上中批付礼官,于是坐六舆,立宫殿名,伞红黄兼用,月费内中批出,他仪制如皇后。盖前后十年而始定其典礼。此所记误矣。

元初,两省以上官多内降差人,韩玉汝患之,帘前论列。宣仁云:“相公门知有吕夷简否?刘太后时多有内降,吕夷简亦如此奏。”陈章献云:“相公知否,一小孩儿与一妇人不与人些恩泽,怎生把握天下?夷简拜谢,非臣所及。”韩曰:“维持天下正须公议,不在私恩。”(阙书名)按,宣仁垂帘,内降差除两省以上官,盖范忠宣、范正献、苏文定、朱公之流也。章子厚尝奏云:“得非左右所荐。”后云:“皆大臣所荐,非左右。”玉汝为相,屡以除授私其子侄,为台谏所劾,而此乃以擢用忠贤为章献与人恩泽之比,其诬罔抑甚矣。

章、蔡卞起同文馆狱,刘挚、梁焘同时死于岭南贬所,人亦疑之。又杖杀内臣陈衍,、卞至作废宣仁后诏。时宣仁服未除,请哲宗于灵殿宣读施行。钦圣后闻之,号哭于宣仁灵前,哲宗乃已。(出邵子文《辨诬》)按,宣仁后以元八年九月崩,后四年,同文狱起。其十一月,梁况之卒。十二月,刘莘老薨。又明年三月,乃杀陈衍,此时宣仁除服久矣。子文所记不诬,但年月差误。

章初贬谪元臣僚,尽以白帖子行事。焘按,李清臣与争论不已,哲宗疑,亦恐。时郑左丞雍以尝为二王官僚,屡致人言,迹甚危,欲结为自安计,谓曰:“熙宁初,王荆公相,常用白贴子行事。”大喜,取其案牍,怀以白诸上,遂安。然郑竟罢政,寻被谪。(阙书名。当出邵子文《辨诬》)按,章将贬,元诸老先用林子中为中书舍人,李抡所编《丁未录》中载元诸公谪词甚备,是必有录黄,非用白帖子明矣。《范夫家传》云:“绍圣四年徙宾州。元符元年移化州。”所被受止是白札子,疑子文指此而云。然绍圣二年十月郑公肃先出知陈州;十一月安厚卿又出知河南;四年正月李邦直又出知北京,当用白札子。时此三人皆不在政府,此说恐误。

元名卿朱绂者,君子人也。尝登禁从。绍圣初,不幸坐党锢。崇宁间亦有朱绂者,苏州人。初登第,欲希进用,上疏自陈:与奸人同姓名,恐天下后世以为疑,遂易名曰谔,字圣予。蔡元长果大喜,不次峻擢,位至右丞。未及正谢,卒。(出王明清《挥麈前录》。脱心传按语)

韩相缜有心术,章畏之。凡元执政从官,必以事中之,不敢及缜。至缜死,方使叶祖洽言不与赠谥而已。(阙书名。当出邵子文《辨诬》)按《哲宗实录》、《韩玉汝附传》,缜守颍昌,再上章引年,未许。给事中叶祖洽论缜垂帘之初,首登相位,交结张茂,则梁简(当出梁惟简)谄事司马光,持禄养交,以太子太保,仍旧职致仕,薨,上为辍朝,成服,赠司空,但不定谥而已。《史》所书如此。子文所记畏缜及不与赠官皆差误。况玉汝乃元丰执政,虽递迁于垂帘之初,而俄与章、蔡并逐,岂可厕之元大臣耶?

绍圣初,治元党人,凡尝为宰执者无不坐贬,惟苏子容一人得免。《辨》云,元宰相韩缜,执政李清臣、许将,绍圣以前皆无他,李、许乃再执政。此云“独子容得免”,非也。(出汪端明《辨石林燕语》)按,韩玉汝元丰执政,垂帘初,但与蔡持正递迁至相位,既而为元诸公所击去位,非子容比也。李邦直首建“绍述之议”,许冲元依违两可,历符、、崇、靖之间,皆为执政。若概之元宰执之间,误矣。

邢恕既为、卞起狱不成,每上殿,移时不下,果疑之,出。其元初谪随州时,上《宣仁后自辨书》,称宣仁功德,有“宗庙大计,旬日之前固已先定”之语,遂入元党,责知安南军,此元符元年十月事也。(阙书名)按,恕为右史时,尝上《宣仁后书》言五事,有“储贰之建,旬浃已前固已先定”之语,然实不曾降出。章所出恕谪汉东时所上疏,大抵称美元初政,且言已与司马公晚受神宗之知,却无此数语。

绍圣三年十月戊辰,知瀛州路昌衡言:“伏睹朝旨,姚π不与磨勘。谨按,π罪大罚轻,未厌舆论。”诏π落宝文阁待制,管勾洞霄宫。《注》,昌衡知瀛州,何故言姚π?当考,恐字有脱误。(出李焘《长编》)按,此时每月以赏功罚罪事镂板下诸州,故昌衡奏状有伏睹之语。盖时方排击党人,是以出位论奏无害。亦元中吴处厚笺蔡确《车盖亭诗》之比耳。

按绍圣间,郑公肃不带职,周次元止带待制,非自西美始。绍兴后,萧德起、符正明亦以次对为制帅,不但曹、王二人也。西美初复次对,知成都府,后四年,乃升杂学士,充置使。此所记误。(此条证《挥麈余话》之误。脱正文)

崇宁五年冬末,朱π始进黄杨木三本。(阙书名)按,二年,朱冲以献花石得三班奉职,不应以五年为始。

李孝广崇宁间为成都漕,以点检邛州士人费义、韦直方私试试卷词理谤讪,庞汝翼课册,系元学术讥诋元丰政事上闻,三人并窜广南。孝广迁官后,绍兴庚戌,孝广之子亻京属疾于婺州,谓有妖孽,招路时中治之。时中始不肯,亻京托亲旧叩问其详。时中云:“有一费义者,独不肯去,吾亦莫知其故。”亻京云:“若尔,某疾不起矣。”因道向来费义等事实,亻京以告其父。后义辈皆客死于路。(阙书名。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此崇宁初事也。后二人以大礼赦得归,直方更名革,中进士第,终安居令。义更名允济,中进士甲科,终汉州推官。冯当可先生志其墓甚详。此云“客死于道”,盖误。又,绍兴无庚戌,庚戌乃建炎四年。而《志》云,张丞相宣抚陕州,费佐幕府,意峭直难合,出为汉州推官。据《史》,魏公以建炎三年己酉十一月至汉中,则费君入幕、出幕,又死于汉州,决非一岁间事。计李亻京病时,费尚未死也,意者路时中亿度妄云之词,不足信。

安尧臣上书谏复燕云,安由此追复正奉大夫。(《安传?元符诏旨》)按,以政和三年八月追复正奉大夫,以其夫人张氏自诉也。重和元年十一月己未御笔:“虽未复旧官,可特与正奉大夫。”遗表恩泽,授尧臣承务郎。盖本官为光禄大夫,赠特进。今追复未尽,而特用所复官推恩。此云因尧臣上书复官,误矣。

政和初,上欲建延福宫,一日,鲁公命召诸巨来,且有事约束。时童贯、杨戬、贾祥、蓝从熙、何诉皆奏禀,以此上默已晓,因戏之曰:“汝等必作过,今为师臣,定行遣汝等矣。”诸莫测,咸变色。而诣省,鲁公则戒之曰:“恐至尊暑热,汝等各办事,建一二纳凉之所,朝廷当一切应副汝也。”于是改作延福五位。(阙书名)按,此政和三年事也。蔡京素与宦者交结,必相表里。此云“师臣行遣”,又云“诸变色”,皆妄也。况童贯已为太尉,恩数视二府矣,可召至都堂尔汝之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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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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