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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评鉴阐要

9.0 万字 · 约 4 小时 16 分钟 · 7 / 12

会员可开白话

晋主闻辽将南侵还东京目

匈奴在汉颉利在唐凡与中国搆兵皆书入寇以中土时方一统体例固应如是即宋室运际陵夷然自徽钦以上共主位号犹存至南渡以后称臣称侄惟恐不及若仍书入寇则是以君寇臣以伯叔寇侄为不经矣我国家开创之初当明末造国政日非而未及更姓改物自宜仍以统系予之至顺治元年定鼎京师大统已正然明福王犹于江宁仅延一线故纲目三编所纪并不遽书明亡以絶其祚为福王者使能奋发有为安见不可拟于南宋临安之局惟是天心既已厌明人事复不能自振长江不守统系于是终絶则福王之所系于明纪者固不同唐桂二王之窜徙无常及宋末昺昰之流离瘴海此正千古不易之通义也此条目内旧书辽将入冦谬袭汉唐书法不思彼时中国已分瓦解不成正统而石晋得国之本又由于以父事辽及重贵继立好事者顿以书臣为耻然称孙之表仍无虚日以是搆祸即问愚騃无识之人以祖冦孙有不听然而笑者哉是当用两国互伐之文书侵以正其误且使后之守器者兢兢业业不敢失其统以自取辱殊不失春秋尊王之本义云

晋囚辽回图使乔荣既而归之景延广语荣若来战有十万横磨剑足以相待目

晋既借北朝以兴岂能相抗辽于晋有徳无怨背之实为不祥且尔时并无良将精兵之可恃而延广大言不慙徒贻其君以负义之辱小人庸妄误国顾如是哉晋以杨光逺难于显诛隂命李守贞拉杀之以其子承勲为汝州防御使注

光逺反侧无常降又非出其本心留之适以贻患明正其罪诛之不为过当而乃隂遣人杀之其谁欺乎刘友益以晋不能明正其罪例诸李辅国之书盗杀是也至承勲刼父以降与光逺之忘君而叛者罪逆相等乃杀其父而官其子是何惩劝然五季之乱亦无一可与论伦理者矣

辽主问冯道百姓如何救得道为俳语云惟皇帝救得时人善其言注

从古第一无耻者莫如冯道时人善其言不过以其诡辞止杀耳然彼时打草谷者自若何曾为之止暴哉则道之俳语仍属谄谀之意而时乃韪之岂不大谬辽主服通天冠绛纱袍登正殿受朝贺目

辽当国势强盛时经畧中原所过摧枯拉朽防于大业可成乃甫入大梁即袭用通天绛纱寻复呼仗閤门赭袍从事捐淳厐而徇浮誉非开创所宜抑且忘本不祥天道厌之宜其未及旋辕遽撄多故也其后金元皆惑迂生改正易服之説蔑弃旧章亡不旋踵读史者可不戒诸

汉郭威平李守贞得朝臣藩镇交通书词意悖逆皆焚之注

汉时以烧梁狱词为善处家人骨肉因而挠法庇人者辄引之为口实尔时朝臣交通藩镇固属寻常伎俩至词意已涉悖逆而竟甘心置之不问以为一切保全奸回之徒谁复知所惩创者此非魑魅自消乃日中见斗耳然彼时事势亦无足责备矣

汉朝贵防饮相诋有隙汉主使王峻置酒和解之不能得注

宰相令仆防饮沈湎已乖政体而使气讙呶武臣矜鎗劒微长文士诩毛锥薄技甚至丑语诟詈锋刄防加仪检荡然矣隠帝不能诘治复令释和于杯酒之间纪纲陵替若此安得不亡

汉王章尤不喜文臣目

向之矜毛锥者非王章乎此又谓之不喜文臣甚矣记载家之鲜实也

汉刘崇欲起兵闻迎立湘隂公而止李骧説崇疾据孟津崇怒斩之目

赟虽迎立而大位未践成否尚未可知李骧请据孟津实为河东自全上防且于湘隂继统亦无所损刘崇乃以其子将为帝遽有侈心视忠言如枘凿轻加戮害卒之宋州难作北汉继业未终敧器满覆之戒不其然乎楚彭师暠初事马希广为希萼所黜希崇因使囚希萼于衡山师暠奉事逾谨立为衡山王目

希萼弑希广而自立实为楚之乱臣师暠素事希广当以故君为重则希萼乃其仇也方其大呼请死时劲气凛然颇似明于不二之义者既不能杀贼雪愤且奉为主而谨事之何其厚于萼而薄于广也

周主欲自将御汉兵冯道固争之目

冯道歴事四姓浮沈取容未闻有所建白忽于周主自将一节哓哓不休既非致主之忠又无料敌之智而激切尽言顿似强直此非沽直名以救末路盖彼天性畏事即使北汉至而周祚移彼又将从北汉而保禄位周之成败固非所介于怀也

周赵匡率兵御辽次陈桥驿将士谋奉为天子赵匡义赵普部分待旦因入帐白之目

陈桥兵变论者疑宋祖实与其谋盖彼时匡义以手足之亲赵普以心腹之寄毅然部分复入帐中密白使非微窥宋祖隠微岂至若此且其受命而出因变而返遽行禅代絶无愧辞更足启后人訾议虽当时朝不易位市不易肆其后布武修文拨乱反正而其得国之不以道又岂能曲为原谅哉

宋以吴廷祚父名璋避平章特加同三品注

平章既为国家官阶岂有因臣子私讳而改之之理且璋与章亦无涉宋主此为盖徇名而不知义矣

宋罢侍卫指挥使石守信等典禁兵纲

读史者率以宋祖杯酒释兵权为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之安此鄙见也守信数人若果不可制岂数言委曲规讽所能罢其典兵者彼时宋主英勇固出数人之上操纵由已消患未然守信诸人方承命之不暇又何敢有异议乎史家无卓识徒于杯酒诡辞处竒以为秘计神谋而不于宋主英断勇为处着眼而后世遂以是为妙防独出吁可笑矣

五星聚奎纲

五星聚奎为宋朝首瑞曽不数月即有日食之变天意果何属耶好谀者诩祥而讳灾矫情者称灾而却祥虽觉五十步之胜其于敬天勤民之本盖亦失之逺矣北汉主钧尝谓养子继恩巽软恐不能了我家事目

继恩继元皆非刘氏子北汉主既知其不能了事则当早定大计且继文故汉祖嫡孙久留辽境使迎还立之或可延一线于将坠后此张昭敏实能见及之岂其时迎之于辽有所不能耶付托失人致酿成祸衅陨覆其宗刘钧不能辞其责矣

宋主与诸藩镇宴酒酣从容讽以乞归明日皆罢镇目

艺祖平时尝言帝王自有天命且笑周世宗杀方面大耳之非居然豁达大度者乃芥蒂未忘疑黄袍之复加恐剧镇之难制且不以正道消祸于未然徒以杯酒诡辞释兵权罢藩镇岂笃于信天而明于为政者耶宋刘温叟过明徳门值宋主方登楼令传呼依常而过因请对言人主非时登楼下必希望恩赏注

登楼逺眺于政体何害希恩望赏人之常情亦不待登楼而后生也温叟传呼径过时盖未知宋祖在楼既觉而惧蹈非礼之愆故矫辞以对且欲猎取直名妄亦甚矣

太祖

江南主遣徐铉求缓师帝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目

五季国镇割据域内防如剖豆分宋太祖有混一海宇之志南唐不能如吴越纳土以保其宗祀而又庸暗寡识不早为备其败亡固有以自取宋祖不容鼾睡之语其豁达大度竟有与汉髙并驾齐驱之概

帝言我为天下守财岂可妄用目

节用爱民人君治平要道无过于是至云为天下守财何其见之小哉此与俗所谓看财奴何以异乎无识者或以为格言然二典三谟中又岂闻有此等语句耶太宗

帝命徐铉撰李煜神道碑铉请存故主之义注

徐铉不能尽忠于亡国之时乃欲守节于故主之没后以虚言为报亦复何益无知者或以为可矜有识者更鄙其无頼耳

徳昭从征幽州军中有谋立之者及还徳昭请行太原之赏帝怒言待汝自为未晩徳昭自杀目

军中谋立徳昭并无形迹可指或防人搆衅揣测猜嫌而为之亦未可定太宗遽责以待汝自为则徳昭虽欲不死而不能可知太宗传子私念不待赵普赞成而早定于胸中矣抱哭追封固无解于渝盟之过所谓欲盖弥彰耳

赵普讽李符奏秦王廷美怨望降封涪陵县公房州安置目

廷美之得罪皆成于赵普其始因多逊之毁请备枢轴察奸变以自捄不过患失之一念继乃搆成寃狱坐以大逆止图报复多逊夙嫌而于廷美毫无顾忌老奸伎俩日甚一日至讽李符上言必欲置廷美于死而后已则天良澌灭尽矣普尝自负读论语鄙夫无所不至之句岂未经见乎

李继迁请降以为银州观察使纲

赵普前此轻信李继捧纵其复归夏州已为失防兹复轻信李继迁受其伪降坐稽天讨以留世世边患盖姑息偷安实为宋代之失而养痈贻害始谋不臧则自是役贻之

以王继恩讨蜀冦功命别立宣政使以授之目

内侍领兵仍唐政其后童贯梁师成之擅权实由此开其端太宗虽不与宣徽之除而命之领兵已属乖舛作法于凉不能辞诒谋不善之责矣

李昌言为川峡都部署或奏其有反相诏追止之罢知鳯翔目

既任以领兵之责必平日悉其为人岂有以反相一语之谗而罢其事者此较之汉光武信防更为不及矣真宗

帝幸澶州命王旦还京留守旦请宣冦凖至因奏十日不捷何以处之帝言立太子目

王旦待冦凖数语不过祖国有君矣之説耳然君父在外大敌在前即以凶语致启其心实不可问即有此心以为为国大计毋宁俟实有其事而行之亦自不待致问也

契丹请和冦凖许其成目

澶州告急都邑震惊庸懦者束手仓皇奸狡者议迁楚蜀安危之机悬于呼吸防凖处以静镇而羣心安力赞亲征而敌气慑不劳亡矢遗镞而转旋于俄顷之间可谓功在社稷矣论者或惜其不决战于士卒懽呼之际以定厥功而杜后患乃迂儒侈口快谈而未达于时势不知欲和之意早定于真宗凖亦不宜违君命而邀已功且契丹倾国而来志不在小虽达兰战殁少挫其锋而精鋭薄城亦未易轻敌若必邀其献地称臣激极生变成败尚未可知则适可而止亦不得谓之坐失事防也

朱能诈为天书冦凖上之于朝由是得召用目

凖于钦若判若冰炭何独于干佑天书之事效其所为盖一以图已之进用一以喜朱能素相比附虽堕其术而不顾可见门户之为害甚于陷阱一溺其中即欲自拔亦不可得矣

帝得风疾冦凖密请太子监国已而被酒漏言丁谓谮凖罢政目

冦凖密赞大计自当慎之又慎东宫监国事出非常止宜诏自朝廷岂可由羣臣陈请凖因周怀政之告而始有此议又预令人草表已属害成况复被酒漏言尤为粗疎无术其遭防去位不得谓非自取也至真宗以国家大事谋及宦官防至酿成祸乱亦岂得辞始事不臧之咎哉

仁宗

太后欲诛丁谓冯拯进救稍解降谓太子少保目

丁谓当仁宗初立恃有垂之事交通内侍植党擅权防于弁髦朝纪其罪恶较前更着幸而庄献察其奸欺即明正其诛复何足惜冯拯力为营捄所谓生平严正者安在至云恐骇天下耳目尤为谬戾谓之罪世所共知诚能诛之天下必闻新政而称快何骇人听覩之有且拯已自称莫敢辨虚实则平日之委蛇旅进亦可概见矣

永定陵以天书殉纲

史臣以天书殉为是续纲目发明则以为非且谓当辨其伪焚其书诛其人夫天书妄诞本不足信事后止宜置之不论不议而已举而投畀炎火且又追戮奸邪岂非彰真宗之过于殂落之后而究无补于政化之得失哉

京师大雨水溢宰执晨朝未入有防放朝王曽亟请入见同列愧服目

曽之解鼓妖之惑辩河决之讹虽云持以镇静而流言息人心安然以理论之此立朝之人尽所宜知初不必待识力过人者而后办此也至闻水作放朝坚执不退并请见陈谟则当时君若臣之度量亦大半可见矣帝率百官上太后夀于防宁殿范仲淹上疏谏既而又疏请太后还政目

同御大安受朝揆之于礼诚不合仲淹论之是也疏请还政尤能持大义而摅忠直可谓不负所学至以率百官上夀防宁为亏君体损主威所言殊为矫枉过正天子合天下以隆尊养躬率羣臣东朝拜舞正所以备仪教孝为世法程又何同列北面之嫌乎

程琳献武后临朝图刘太后掷之于地目

庄献不尝问鲁宗道以武后何如主乎且欲立刘氏七庙被天子衮冕皆何为者至进外家任宦者犹其过之小者耳独于程琳之献图乃掷地诟之岂真乃心宋室盖亦知彼时势尚有不能而已史臣遂有过誉之谈盖必出于曽受其惠者之口

吕夷简以郭后言罢相于是深憾后思倾之目

夷简本非正人但废后一事不得归罪于彼以为修报复也试问后而批及帝为有罪为无罪耶使无其事夷简用计倾之则不容诛矣其详见于废后事

郭皇后与尚杨二美人忿争后于帝前批尚氏颊误批帝颈帝因与阎文应吕夷简谋下诏废后目

妻之于夫亦犹臣之于君子之于父耳妻批夫而无罪则臣批君子批父亦可不罪乎仁宗之失在于宠二美人使之与后忿争既争而相鬭又失之自起相救耳然既已批及帝颈则罪在后矣即误亦不可而况宫闱之秘所云误者出诸谁口然则臣之于君子之于父又可误批乎仁宗不能明正大义抵之以罪而顾谋之宦官谋之执政以至议论纷然道辅仲淹反以黜而得名所为不益可笑哉

范仲淹欲招纳赵元昊自为书谕之防任福败于好水川元昊复书不逊仲淹坐擅通书贬官目

西夏之役韩琦主攻战而范仲淹主和守议者徒见好水川之败遂多咎琦而韪仲淹者不知任福不遵琦节制其致败非琦所能逆料而仲淹之和终亦奚能成哉徒以通书获罪贻笑外敌而无补于中国盖庸懦之流畏事恶劳一闻战则咋舌蹙额若恐矢石之及已而一闻和则以为保全生灵为国逺谋彼其于国家之安危荣辱固未尝计及也如是之人而可与之防攻战和守之议哉

富弼接伴契丹使萧特黙特黙密以国情告弼帝择报聘者吕夷简不悦弼因荐之目

弼为接伴使能令特黙瞿然起敬且尽得其隠情小试之而已效报聘之诚无出其右者夷简之荐为得人于国事自有裨益史称夷简不悦弼因荐之而欧阳修为之乞留是徒以弼之夷险为要而置使命之得人与否于不论岂真忠于国家之见哉

富弼至契丹议増币拒称献纳二字契丹遣使与弼偕来帝用晏殊议以纳字许之目

贡献义同纳亦贡献之谓富弼争执再三稍有丈夫气而其时宰相畏懦务为茍安仁宗又急图了事遂至名实俱亏积弱之势既成益见其恹恹不振诚可笑耳时议者欲以金缯啖契丹使攻赵元昊因命贾昌朝往昌朝力辞使命且上疏注

昌朝力辞使命视弼之奉使遄行贤不肖相去不可以道里计即其所陈诸亦不过借纸上空谈以饰其规避之迹仁宗乃嘉予之所为与吕后对冒顿同轨史臣方称其美徳吁可怪哉

顔秀等夜入禁中为乱皇后闭閤止帝出趣召王守忠入卫所遣宦寺后亲剪其髪言以是征赏目

观此所载仁宗曽一后之不如直是无丈夫气但所云剪髪征赏岂能尽识其人黠者将自剪髪以邀功且不数月而以张美人为有扈跸功更谓贼本起皇后閤以前后相形而论则纪事之不实多诬概可知矣

范仲淹知杭州值嵗饥日出宴湖山纵民竞渡谕寺僧造殿宇又新厫仓吏舍注

兴造以赡贫民寓赈于工实可补周官荒政所未及至游宴湖山使游民有所仰食虽亦分有余以济不足然时当饥馑闾阎升斗维艰又复饮食嬉游以耗谷则市籴益将腾踊且仲淹称先忧后乐者日对鸠形鹄面之人而燕娱自适亦何以为情不若富弼之账恤青州良法可循也

刘沆充温成后园陵监防使既赐后閤中金器力辞而为其子请试学士院目

刘沆以防葬得授平章论者讥之乃载其力辞赐金事然辞赏而为其子求官所望不更奢乎是亦垄断贱丈夫而已且仁宗独未闻赐钱而不与郎官之事乎帝问置相于王素素言惟宦官宫妾不知姓名者可充其选帝因独举富弼目

宦官宫妾不知姓名之语从来传为美谈而不知实非也即如司马光妇人女子无不知之岂宦官宫妾独不知乎岂亦因其知之而不可用乎用人为人主驭世大权不但宦官宫妾不可操其权而已也且彼时独一富弼为若辈所不知则在朝者将尽为若辈所知者矣独一富弼其如三公九列何而一时君臣方侈然自诩为盛事不亦大可笑乎

帝御大庆殿受朝暴感风文彦博等啓醮于大庆殿因赦死罪以下目

文彦博等此为直以三尺童视仁宗矣仁宗暴感风非不起之症彦博何不学樊哙排闼请见诸事请防而行乃公然赦死罪岂非专擅至啓醮殿廷益属不经而史方谓京师业业赖彦博等以安诚阿其所好不识大体之言且京师之业业未必非彦博等之张大其事有以啓之而仁宗愈后亦置之不问可谓柔懦不饬君纲者矣

范镇疏请拔近属贤者优其礼秩而试以政事章十九上乃罢知谏院目

建储得失前已详论之仁宗是时春秋尚富未有皇嗣镇必欲援立近属其意何居且前后章十九上甚至君臣对泣成何景象又复移书执政言天象示变必有急兵造为诞妄之语以荧惑人心尤为狂谬然其所以致此者亦仁宗不整乾纲有以啓之耳

遣胡宿奉御容如契丹契丹主瞻视惊肃再拜言我生中国不过与执鞭持盖一都虞目

彼时宋方畏契丹増嵗币其政畧兵威有何令契丹可惧处而契丹主见像惊拜有都虞之叹耶此不过宋臣自诩之言无足信益可鄙耳

诏立宗实为皇子宗实固辞司马光言皇子辞不赀之富目

辞不赀之富所见何浅司马光此言失之甚矣然则赞宗实得不赀之富者又为何等人乎

英宗

髙后为太后姊子少育宫中既长婚于濮邸至是册为皇后目

尔时所谓诸正人者不尝斥贾昌朝交通女谒乎而此所立皇后髙氏之母固曹太后之姊也为交通为不交通且力赞濮王子入继又何以对昌朝哉

诏议尊礼濮王司马光言为人后者不得顾私亲王珪言宜称皇伯欧阳修引大记谓服可降名不可没目

英宗崇奉濮王事由韩琦等申请且所议并非加尊帝号更无嫌疑陵僭之虞必执为人后者不得复顾私亲以相辨折既与大记所云不合使濮王尚在又将何以处之乎且以本生之亲改称伯父固非所安而加皇于伯名亦不正王珪司马光之説并无经传可据徒以强词争执自不若欧阳修援引礼经之为得也

韩琦富弼同相中书于枢密非得防合议琦未尝询弼弼颇不怿目

琦弼皆时所称公忠体国之人同在政府气味何至差池于事正宜和衷共济乃琦既不相谘询未免自专弼竟见于辞色度量亦狭任私意而忘大义公忠体国之人固如是乎

文彦博入觐帝言朕立卿之功乃改判永兴遂召为枢密使目

旁支入承大统本无徳怨可言若必沾沾挟援立私恩曲行酬报自处已为不广英宗以富弼尝有建储之语亟予迁官又以文彦博向曽推立深加眷念而蔡襄则以疑似小嫌一麾出守岂示天下为公之量邪则向之称疾固辞实非本意矣

范镇草韩琦批荅引周公不之鲁为辞帝遂罢镇或谓欧阳修因镇忤濮议为帝言镇以孺子待陛下目并注

范镇引伊周以况琦固属过誉然谓即以孺子待其君则欧阳修挟濮议微嫌有心排挤耳

评鉴阐要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评鉴阐要卷八

神宗

邵雍散步天津桥上闻杜鹃声因言天下将治地气自北而南将乱自南而北注

史防所纪宰臣北人南人皆互有贤否岂独一王安石古称立贤无方顾所以用之耳至地气北南迁移谓有闗治乱尤不足信果如所云未闻郅治之世南方皆坚氷沍寒也盖地气视人气之盛衰是时洛阳生聚蕃滋人气极盛故地气因之而变花木禽鸟亦随地而异即如深山穷谷气每先寒通邑大都常多燠此可为徴矣若夫禽鸟得气之先不过如鸠鹊呼鸣预占来日晴雨安能于数年之久明示前知乎雍精于术数或假杜鹃以寓言然术虽精而理实乖矣

滕元发对上言君子无党注

滕元发此言简而中理胜欧阳修朋党论远矣

韩琦疏论青苗法帝谕罢之赵抃请俟安石出安石抗章自辩帝为防辞谢目

安石抗章神宗防谢成何政体即安石果正人犹尚不可而况不正乎尝谓神宗之信安石有若病狂此亦宋室治乱安危之所闗有非人力之所能为者至赵抃素称骨鲠宁不知新法病民何未闻出一言以救正及神宗因韩琦奏谕罢青苖机有可乘抃仍请俟安石之出是诚何心迨后悔恨求去所谓啜其泣矣何嗟及矣议者以更戍法兵将不相识缓急不可恃乃部分诸路将兵总禁旅既而分置将副目

宋祖亲歴行间习见五季积开国之初即定为更戍法使习勤苦均劳佚将不擅专而兵无骄惰立制最善乃无端尽改旧章分置诸将糜廪禄而长恬嬉毫无裨于实用神宗专事更张而不计可否名曰整军政而实日益废弛甚可笑也

帝问政令得失苏轼对以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鋭目

求治太急进人太鋭深切神宗之病至于听言太广之论尚有未中肯綮处盖神宗之失不在听之广而在广而不得要领熙宁之政惟以信任谝言不能衷之舆论正患听言之未尽其道耳广谘博访岂足为累乎王安石与程颢语王雱囚首跣足携妇人冠以出注

安石雱父子济恶固君子之所弃然囚首跣足携妇人冠以见其父于对客之时此或出于恶皆归之之口未免已甚且安石乃伪为名髙之人亦岂肯容其子如是哉

四月朔日当食帝自三月即避殿减膳及是云隂不见王安石进贺言圣徳所感目

日食推测可知然自属天变敬谨修政可也避殿减膳乃至一月得母沽名过甚至以隂云不见为徳所感而君臣相贺益可鄙矣

河溢夏津帝以调夫坏产欲听所趋王安石言昨修二股费至少而田皆出因置濬河司用铁龙爪濬川杷法目并注

神宗恤调夫之坏产而不顾河决之占地狃于小而忽于大可谓惠而不知为政安石持议濬河意非不善乃以费少利倍为辞絶不计及民生利病则乖立言之体矣至铁爪木杷诸法人皆知不可用安石必主其説而力行之葢好竒而愎不恤人言孟子所谓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而已向陈世倌曽以混江龙之法入告欲以疏云梯闗以下黄河之淤知其不可故不用也帝言古者什一而税王安石谓古非特什一又三司増吏禄皆谓禄厚则人知自重目

什一而税方册可徴而谓古非特什一是知聚敛之臣必恃覆邦之利口遂巧説以乱经而无所忌惮至剥民财以増吏禄欲使人知自重可以省刑尤为谬见不思墨吏之所以病民者以其贪得无厌也即加之禄其贪犹是及其既犯而绳之以法庶防惩一儆百乃豫竭万姓之膏以充百司之槖何异畏猛虎之噬人而先剜肉以啖之乎

辽女真部节度使乌古鼐卒纲

金源肇起东方与本朝满洲之地同一疆域如完顔为金国族至今我旗籍而今之傅察氏即金蒲察转音此其明证也间考史册所载金语与今国语类多脗合第音译传讹遂至岐舛而元人所着金国语解一篇又多臆度失真如勃极烈即今贝勒为管理众人之称乃解为犹汉云冢宰附防无当至猛安音近今明安明安千也与千夫长相协谋克之为百夫长义实难通或即今语穆昆为族长之转犹可比合若以按出虎为金与国语爱新迥不相类而金国语解复有金曰按春之文则又与今耳坠语同亦与金无涉不知何以蹖谬若此盖金朝所制女真大小字未经流传中外而又未经译以汉字其后裔式微遂无从考证不及我朝国书审音辨字之精详足为同文准的耳夫各国各有其语各有其字我满洲与防古一字一音即尽其一字一音之义从无一音而有两字以至数字惟汉字则一音有多至数字者于是以汉字译清字者得以意为爱憎每取恶字以示见贬不但于异国异字用之即于同一汉文颇有用是为抑扬者矣此仓颉造字所以有鬼夜哭之语也然汉自汉而清自清以汉译清原非本文庸何伤乎若求其音之正则必当用今之三合音字庶为不失本来而三合音字非人所能尽晓兹因批阅通鉴辑览思金史成于汉人之手于音译既未谙习且复任情毁誉动辄以丑字肆其诋訾如乌珠之必书以兀术之类不可枚举而贝勒或讹为勃极烈或讹为孛堇实可鄙笑我国家中外一统治洽同文不忍金朝之人名官族为庸陋者流传所误因命廷臣悉按国语改正其旧名仍注于下以资防考使读史者心目豁然不为前人谬妄所惑特于初见处发其大凡如此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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