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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东西洋考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0 分钟 · 12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凡八州,

共统五十二郡;

小阳道   有播么、美竹、备前、备中、备后、安艺、周防、长门,凡八州,

共统六十九郡;

南海道   有伊纪、淡路、河波、讃耆、伊豫、土佐,凡六州,共统四十八郡;

西海道   有竺前、竺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大隅、萨摩,

凡九州岛,共统九十三郡;

又有台伎、对马、多褹,凡三岛,各统二郡,

是谓五畿、七道、三岛。凡三千七百七十二都、四百一十四驿、八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九课丁、课丁之外,不可详见。

《续文献通考》曰:饮食常用磁器、漆器,尊敬处用土器,有筯匙。男披髪而束之,人佩短刀。妇人拔其眉,黛其额,髪垂背,而续之,以髢长曳地。男女冶容者,黑其齿,会时蹲坐为礼道,遇尊长,脱鞋履而过。】

形胜名迹

寿安镇国山【国之镇山,永乐初,御制文赐之,立碑其地。】

邪摩堆【是倭王都处。即魏志所谓:邪马台。】

阿苏山【《隋书》曰:石无故起火、接天,俗以为异,因行祷祭。】

东奥州【产黄金处。】

五龙山【元师至平户岛,移五龙山,舟破,弃士卒十余万处。】

平户岛【《元史》曰:太宰府西有平户岛,可屯军船。】

一岐岛【《元史》曰:风水不便,再议,定会于一岐岛。】

八角岛【日本尽杀蒙古、髙丽处。】

聚快乐院【《续文献通考》曰:其城盖筑四座,名聚快乐院,内盖大楼,楼阁九层,妆黄金下睡房百余间东西游卧,令人不知以防阴害。】

相板关

赤门关【《续文献通考》曰:东号□相板,西号赤门,二关各有船数千只。】

千丈溪【《续文献通考》曰:二月至千丈溪,点齐选兵。】

物产

金 银【僧奝然曰:东奥州产黄金,西别岛出白银,以为贡赋。】

如意珠【《隋书》曰:色青,大如鸡卵,夜则有光曰:鱼眼精也】

青玉【见《南史》】

玛瑙【《华夷考》曰:出日本,生土石间,种有三,般红、黒、而白纹如纒丝者咸妙,砑木不见热者纔真。】

琥珀【宋时充贡。】

水晶【宋时贡有青、红、白,三色】

水银【广雅谓之澒《本草》谓之灵液】

螺钿【宋时贡。】

石硫黄【宋时贡。】

铜【见《一统志》】

鐡【见《一统志》】

锦【魏志曰:贡异文杂锦二十匹。】

细绢【《宋史》曰:产丝蚕。多织绢。薄致可爱。】

花布【多景初二年,献斑布。宋时献白细布。】

刀【倭刀甚利,中国人多鬻之,其精者,能卷之。使圆盖。百炼而绕指也。】

屏风【宋时贡画屏风。今亦有入中国者,画金隠起,如打成帖着。】

扇【《两山墨谈》曰:中国宋前惟用团扇,元初东南使者持聚头扇,人皆讥笑之。我朝永乐初,始有持者,及倭充贡,遍赐羣臣,内府又仿其制,天下遂通用之。】

砚【见《一统志》】

漆【椒《一统志》曰:以漆制器,甚工。致两山墨谈曰:泥金画漆之法。古亦无。有宣徳时。遣漆工至倭国。传其法以归。

椒【魏志曰:有橘椒,袭荷可和,以为滋味。】

犀 象【《宋史》曰:多犀、象。】

黒雉【见《南史》】

山鼠【《南史》曰:有兽如牛,名山鼠,又有大蛇吞此兽,蛇皮坚不可斫,上有孔,乍间开乍闭,时或有光射中,蛇则死矣。】

交易

自市舶罢,而倭不能来,射利之徒,率多潜往倭,輙厚结之。欲以诱我,乃舶主之黠者,至冠进贤,衣绮绣,诡称闽抚材,官与重申互市之约,彼虽在疑,信亦厚。遣之以庶几幸而售耳。其意乃滋不可测矣。【《宋史》曰:交易用铜钱文曰:干元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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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番

红毛番,自称和兰国。与佛郎机邻壤。自古不通中华,其人深目、长鼻、毛发皆赤,故呼红毛番云。

【颜师古曰:西域诸戎,其形最异。今胡人青眼、赤须、状类弥猴者,其种也。】

一名米粟果,佛郎机据吕宋而市香山。和兰心慕之。因驾巨舰。横行爪哇、大泥之间。筑土库为屯,聚处所竟。以中国险逺,垂涎近地。尝抵吕宋吕,宋拒不纳,又之香山,为澚夷所阻,归而狼卜累年矣。

【《广东通志书》曰:红毛鬼,不知何国。万歴二十九年冬,大舶顿至濠镜。其人衣红,眉发连须皆赤,足踵及趾长尺二寸,壮大倍常。澚夷数诘问輙,译言不敢为寇,欲通贡而已。当道谓不宜开端,李榷使召其酋入见游,处会城一月始还。诸夷在澚者,寻共守之,不许登陆,始去。】

澄人李锦者,久驻大泥,与和兰相习,而猾商潘秀、郭震,亦在大泥,与和兰贸易往还。忽一日,与酋麻韦郎谈中华事。

锦曰:若欲肥而槖,无以易漳者;漳故有彭湖屿在海外,可营而守也。

酋曰:倘守臣不允,柰何?

锦曰:宷珰在闽,负金钱癖,若第善事之,珰特疏以闻,无不得请者,守臣敢抗明诏哉?

酋曰:善。乃为大泥国王移书闽当事,一移中贵人,一备兵观察,一防海大夫;锦所起草也。俾潘秀、郭震赍之以归。

防海大夫,陶拱圣,闻之大骇,白当道系秀于狱;震续至,遂匿移文不投,初秀与夷约入闽,有成议,遣舟相迎,然夷食指既动不可耐,旋驾二巨舰及二中舟,尾之而至。亡何已,次第抵彭湖。时万歴三十二年七月也。

是时汛兵俱撤,如登无人之墟,夷遂伐木驾厂,自以鳞介得窥衣裳矣。李锦徐挐得一渔舟附之,入漳侦探,诡云:为夷所虏,逃还。

当事者已亷知其踪,并系之;嗣议使锦、秀谕令夷王还国,许以自赎,并拘郭震,与俱锦等。

既与夷首谋,不欲自言其不售,第云:我国尚在依违而已。

材官,詹献忠,捧檄往,乃多携币、帛、瓜、酒,觊其厚偿海濵人,又有潜装华货往市者,夷益观望不肯去,屡遣官谕之,比见夷语辄不扬夷,视之如发蒙振落也。

而寀珰者已遣亲信,周之范,驰诣海上,与夷订盟,以三万金为中贵人寿,贵人从中持之,盟已就会。

南路总兵,施徳政。遣材官,沈有容,将兵往谕。沈多才畧,论说锋起,从容谓夷曰:中国断不容逺人实偪处此有诳汝逗留者,即是愚尔四海大矣,何处不可生活,嗣又闻珰使在此,更曰:堂堂中国,岂乏金钱,巨万万尔,为鼠軰所诳,钱既不返,市又不成,悔之何及。

麻郎见沈豪情爽,气叹曰:从来不闻此言。

旁众露刄相语曰:中国兵船到此,想似要与我等相杀,就与相杀何如?

沈厉声曰:中国甚惯杀贼,第尔等既说为商,故尔优容,尔何言战鬬?想是元懐作反之意,尔未覩天朝兵威耶?

夷语塞,又心悔恐为之范所卖,乃呼之范索所饷金钱归。只以哆啰嗹、玻瓈器及夷刀、夷酒遗珰将,乞市夷文代奏,而都御史、右御史各上疏请剿,于是徳政严守要害,厉兵拭甲,候旨调遣兵。民从海外入者,一钱不得着身,挟钱者,治如法。盖接济之路遂穷,又声言预作火攻之,策夷度兹事必无济理,又且坐困,乃以十月二十五日,挂旨还。锦、秀、震,、献忠等,论死、及戍有差,嗣奉旨使殷商至大泥移檄和兰,毋更为细人所误云。

或谓和兰长技,惟舟与铳耳。舟长三十丈,横广五六丈,板厚二尺余,鳞次相衔,树五■〈舟危〉桅舶,上以铁为网,外漆打马油,光莹可鉴,舟设三层,傍凿小窓,各置铜铳,其中每铳张机临放,推由窓门以出,放毕自退,不假人力。■〈舟危〉之下,置大铳长二丈余,中虚,如四尺车轮云。发此。可洞裂石,城震数十里,敌迫我时,烈此自沉,不能为虏也。

其役使名乌鬼,尝居髙,自投于海,徐出行涛中,如御平原,舵后铜盘大径数尺,译言照海镜,识此可海上不迷。奉天甚谨祀。所谓天主者,于中其酋所居及卧内俱哆啰嗹,蒙其四壁,每华商诣酋,守门者撞钟为报,侍者二人,出传语,值酋卧或别冗则坐外间,以俟传见,乃进或为设食以一大片,置盘中,人分一刀切而食之,与华人语,数侵华人,若华人与他夷人争鬬,则为华人。左袒尝谓华人曰:此身浮泊世间,须有鳞甲、爪牙令可畏,若軰牝鸡耳,讥其不善鬬,未尝以狸膏蒙其头也。

【万厯四十五年,在吕宋港口,迎击华商,大肆劫掠,舶主苦之。】

物产

金 银钱 琥珀 玛瑙 玻瓈 天鹅绒 琐服 哆啰嗹 刀

交易

商舶未有抵其地者,特暹罗、爪哇、渤泥之间,与相互市。彼国既富,褭蹄华人货,有当意者,辄厚偿之,不甚较直,故货为红夷所售,则价骤涌。

论曰:

譬天下之大,其犹上林乎?珍禽,异羽竞响齐鶱,即孤屿剰巢,殊方片翮分之。固颈长颈短,合之皆腹毳背毛,独倭犹枭也。不能革子之鸣,东行能无恶子之声哉。和兰继至,蜂目已露,象齿终焚,絶之此为时矣。

东西洋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明)张燮撰

东西洋考卷七  ○饷税考

宋时发舶海上郡国,有司临水送之,尝登泉山,见刻石,纪岁月甚伙。尔时典綦重云闽在宋元俱设市舶司。国初因之,后竟废。成弘之际,豪门巨室间,有乘巨舰贸易海外者,奸人阴开其利窦,而官人不得显收其利,权初亦渐享奇赢,久乃勾引为乱,至嘉靖而弊极矣。

二十六年。有佛郎机船载货泊浯屿,漳泉贾人往贸易焉。巡海使者柯乔发兵攻夷船,而贩者不止。都御史朱纨获通贩九十余人,斩之,通都海禁渐肃,顾海濵一带,田尽斥卤,耕者无所望,岁只有视渊若陵,久成习惯,富家征货,固得稇载归来,贫者为佣,亦博升米自给,一旦戒严,不得下水,断其生活,若軰悉健有力,势不肻缚手困穷,于是所在连结为乱,溃裂以出其久潜踪于外者,既触网不敢归,又连结逺夷、乡导,以入漳之民,始岁岁苦兵革矣。

四十四年。奏设海澄县治,其明年隆庆改元,福建巡抚都御史涂泽民请开海禁,准贩东西二洋:盖东洋若吕宋、苏禄诸国,西洋若交址、占城、暹罗诸国,皆我羁縻外臣,无侵叛,而特严禁贩倭奴者,比于通番接济之例。此商舶之大原也。先是发舶在南诏之梅岭,后以盗贼梗阻,改道海澄。

隆庆六年。郡守罗青霄以所部雕耗一切官府所需,倚办里三老良苦,于是议征商税、以及贾舶。贾舶以防海大夫为政。

万歴三年。中丞刘尧诲请税舶以充兵饷,岁额六千。同知沈植条海禁便宜十七事着为令于时商引俱海防官管给,每引征税有差,名曰引税:

【东西洋每引, 税银三两;鸡笼、淡水,税银一两;

其后加增东西洋,税银六两;鸡笼、淡水,  二两】

每请引百张为率尽即请继原未定其地而限其船。

十七年中丞周寀议,将东西洋贾舶题定额,数岁限船八十,有八给引如之,后以自变量有限,而愿贩者多,增至百一十引矣。其征税之规,有水饷、有陆饷、有加增饷。水饷者、以船广狭为凖,其饷出于船商;陆饷者、以货多寡计值征输,其饷出于铺商。又虑间有藏匿,禁船商无先起货,以铺商接买货物,应税之数给号票,令就船完饷,而后听其转运焉。

【西洋船面阔一丈六尺以上者征饷五两,每多一尺加银五钱;东洋船颇小量,减西洋十分之三;陆饷:胡椒、苏木等货,计值一两者,征饷二分;

鸡笼、淡水地近,船小,每船面阔一尺,征水饷五钱,陆饷亦如东西二洋之例。】

加增饷者,东洋吕宋,地无他产,夷人悉用银钱易货,故归船自银钱外,无他携来,即有货亦无几,故商人回澚,征水陆二饷外,属吕宋船者,每船更追银百五十两,谓之加征。后诸商苦难。

万歴十八年。量减至百二十两。每岁夏仲至秋中,风汛届期,贾客扬帆归抵海外,经过南澚、浯铜诸寨,及岛尾、濠门、海门,各巡司随报饷馆,逐程遣舟护送,以防宼掠,实欲稽察隐匿寳货云。

自万歴四年,饷溢额至万金,刋入章程,録至十一年,累增至二万有余。

二十一年。倭宼朝鲜,闽以震邻,禁止通贩,海上人輙违禁,私下海或假借县给买谷、捕鱼之引,竟走逺夷。中丞许孚逺深念之,恐复为变如。

嘉靖时移檄招谕,凡留贩人船,不论从前有引无引,日逺日近,俱许驾回诣官输饷如故事。凡私通,及压冬情罪,一切宥免。于是越贩商人,胡台、谢楠等二十四船,闻抚绥令,皆驾船回澚。

二十二年饷骤溢至二万九千有奇。此因逆、而顺收之者也。其后当事疑税饷赢缩,防海大夫在事久操纵自如,所申报不尽实录,议仿所在,榷关例,岁择全闽府佐官一人主之,及爪往还示清核,毋専利薮,而泉人以兵饷匮乏,泉观察议分漳贩西洋,泉贩东洋,各画陇,无相搀越,欲于中左所设官抽饷,如漳例漳郡守持之,谓割漳饷以给泉兵,则漳饷当匮。且有不漳不泉,夤縁为奸者,将奈何奏记,力言其不可独榷税,不属海防,官听上裁。

【《详文畧》曰:本府军需往往告匮即,隆庆间开设舶税,仅数千金,万歴间增至万两,以此佐之,犹且不敷,动请司饷济急,往牒具在也。迨十三年增税至二万余,兼以尺土寸田,凡属官者,靡不括以充饷,即铁垆牛行渡船渔税摉无遗利始免仰给司牧然,亦必尽数追完方克,有济见在十县饷额共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余,凑船税二万余,大都六万上下,而水陆官兵月粮,修船、置器、犒赏诸费,岁不下六万,如二十一年禁海饷,诎则括府县帑藏支用丰有赢余,积藏于库哉,饷在漳则漳利,饷在泉则泉利,其便均也,漳饷匮则请在漳,泉饷匮则请在泉,其不便均也。

今欲东西洋分属漳泉,割漳饷以赡,泉兵不惟漳之兵食,无从措给,从此私贩之徒,縁为奸利,不漳不泉,东影西射,公然四出,不可究诘者,又什百于昔,日本府筹之未见善,画在彼府,计其无弊何如耳。】

于是漳泉分贩议罢不行,而上章请改设饷馆,给关防会;二十七年,上大榷天下关税,中贵人髙寀衔命入闽,山海之输,半搜罗以进内府,而舶税归内监,委官征收矣。【时议委三司首领一员,与委官合管。】正税外,索办方物费复不赀,诸虎而冠者,生翼横噬漳民,汹汹赖有司调停、安辑之,不大沸。【时郡守韩擢澄令龙国禄也。】

三十四年。有旨封闭矿洞,各省直税课有司照常征解,命甫下,海内方忻忻忭舞而所在,税监仍奏,请转解及办进方物,且言税归有司,奴軰无所事事,乞召回。

于是旨纷出,先后互异,税银准解工部,又总解税监,分进内库,方物准折办,又勅该监照旧办进,其布政司银既彚解,而税监者又欲州县、有司径解,及代办方物,有司莫知适从,纷然久之,藩司具咨,户部请画一,而部咨回复,以藩司一邦之主,若金花税粮等银,何莫不由藩司,而州县敢于径解乎?

近者、南赣巡抚题,奉明旨各处税课都着类总解税监,分解应用是各处者、指各省直言也;类总解监者,明命布政司类总也;若由州县径解,当云各解,何须类总为乎?方物、乃税监芹曝之诚,非有司贡献之礼,抚臣既题准折办,及措处加平等费,续奉明旨照旧办进,并未有有司备办之旨,谨始虑终正,在今日亟当移会该监备,将歴来明旨,开导其详,使知类总二字,旨意昭然、径解之举,终属悖谬矣,自是议稍定。当事复申前饷官之议,以海澄洋税原议,轮委各府佐征收,但外府官逺来住札非便,而增设供应、人役所费倍繁不若于,本府佐剌五员、岁委一员管理,事无専属,既于原议不悖,且于事体为宜,当路报可,于是本府官承委岁一更代。云。

四十一年,上采诸臣议,撤寀铛还诏,减关税三分之一,漳税应减万一千七百。当事悉罢五关杂税,独以洋商罗大海之重利即不减,犹可支持。仅蠲三千六百八十八两,然不可谓非圣世洪洞之恩也。夫贾人占风犯涛,博十一于鳞介之国,幸而取赢,逺望故里关山,欣同隔世,有续命缕乃墨者,既慿髙攫之黠者、豪者,又从旁百计浚之,情倍可怜,当议蠲时主者曰:孰使之走不测风涛,与蛟龙争命也。比于征贱丈夫,不必议。此亦未足服商人之口。要以弊窦开,而无变计,则中阉虽撤,遗毒尚沿,赋虽减犹未减。惟是上下,相维美意,行其良法,使害马既去,鲛泣长收,纵蠲少犹多也。

四十四年,推官萧基署郡符蒿目商困条。上恤商,厘弊凡十三事。

【看得海澄饷税,初仅三千,其后増益至万,又加倍之,迨中使端榷始盈二万七千,近奉恩命减三分之一,议减三千,乃蠧弊未涤,飓害连遭商人,羽毛剥落,行道相戒,给引日少,将来饷额愈不可支,及今不为厘正,上下交病,安所底止,请先言其害、而后规其便可乎?

一曰:官害。

夫仓巡,下属逢船至,营求差使,如田夫逐鹿,一有奉委骤以富名;称验查、而常例不赀,称押送、而常例不赀、称封钉、而常例又不赀。夫饷船动载数千担旬日盘量不能殚其数即贤者,亦不克胜,而况鼹鼠之腹止计充囊者乎?又况狡者、桀者卖放指吓倍索,常例之外,尤有足未到船镪已充盈者乎?故差官是瘠商之蟊贼也。

一曰:吏害。

夫衙役之横,无如饷馆之甚,上以尝官,下以蚀商,报货,则匿其半而输半直,于吏书量船,则匿其一而酬其二,分于吏书,喜则啸席,怒则张鸱,甚至官坏而吏仍肥,饷亏而书悉饱,皂快人役同类分至惨焰异常,故衙党是残商之蜂虿也。

一曰:奸商之害。

夫一船,商以数百计,皆四方萍聚,雾散之宾,而听命于商主,受压于船主,彼操頥指之柄,先从外洋派敛,众商从一科十、从十科百,动称使费代为打点,而市棍包引之徒,分门别户,以相表里衙胥狙狯之雄,丝牵绳聨,以相应和,彼各舱之商,抛命图财,讵堪鱼肉,有委货于中流以求脱免者,故积年操柄,是削商之刀锯也。三害不芟,将见吏书以积包者为市,包棍以船主为市,船主又以商梢为市,其究商絶民困,饷亏计穷,浸渐以往,又不止今日之情形也。为今日计,商人寛一分则受一分之惠,诸蠧减一分则省一分之害,厘弊拯急,无出此二言矣。谨据臆叅,访舆论,酌为规条,凡议十三,以听采夺。

一议水饷。

水饷,以梁头尺寸为定。载在成册,而商人往往克减尺寸,官亦利其加增而重科之;吏书人役百般诈索,奸弊莫清,今酌以十月修船时,饷官躬诣,从腹阔处,看量尺寸,编记天地玄黄字号,以某船往某处,给引其同,澚即照字号规则,依纳水饷,不必复量梁头。其约省商费固无量也。在饷官,虽以今年理来年之船,然互相代稽,事所宜然;贤者自不惜以一劳而杜百扰;今春,除巳驾发外,议以今秋九十月始。

一议复印信、官单之规。

原给引时,商船量报梁头登引,而本海道发印信、官单一本,发与商人,以备登报荅舱货物,递送掣验。如所报有差错,船没官;货物斤数不同,货没官;此厉禁也。重以道印之册至严崇也;谁敢犯之?迩因内监套官单付饷,馆书吏命各商先替草单,吏书从中任其加增,商欲不减报,货物不可得者,是秽丛也。合无请复旧规,将道印官单,于请引时,发下商人;令诸在船散,商亲填货物多寡,如不能书者,即写代笔;某人与主商梁头阔狭,备造官册,随送随验,隐报者,如律究治。亦厘弊、清商,之急务也。

一议出水免委官验船。

洋船多以百计,少亦不下六七十只。列艘云集,且髙且深,委官二员,竭力莫胜,适以饱索,常例止矣。而奸商藉经验,护送之名,益便于放胆犯载,是滋害也。夫一船一商主司之,即散商负载,而附者安能逃其耳目?合无专责一人,仰船至亲递,甘结同港诸船主,共相保结,严以一体连坐之律,又广开首举之门,能首实者,给重赏,如此责命,必鲜有犯者,而出水杂费杜矣。商已当受其利矣。故委验之官,断可已也。

一议入港先委官封钉。

封钉。前无此例,近年始有之,防漏货也。然滔滔洋波,何地不可匿载,何必入港而封之?适以饱官差之需索乎?只宜严禁地方套小艇、先出海外接载饷货,须命巡栏澚甲之人防之。然假巡缉名色驾船者多是,漏载之奸,应示禁巡栏澚甲之船在大担内者,只就海畔瞭望,不许近泊,商船在本港者,从溪边巡视,不许在商船边往来,倘商梢登岸,止用小艇渡载,而搜检有夹带货者,究没,其巡栏澚甲人役,如三五成羣,生事指骗者,亦究治;此法三令五申,未必不可以杜漏货而蠲商害也。

一议禁加起。

夫匿货、漏税应尽没,官律有明禁至凛凛也。自有加起之名,而商人始不得实报,留其余以待加起,于是明用钱少,暗用钱多,如报道本船一千担,其加起作一千二三百者有之,甚则加起作一千五六百者有之,是官与商为市也。此加起者,归何手乎?而考成徒以虚报故事,登册宜额饷之,亏失也。合无照旧规货物,逐一开报,有加起者,以漏货论,大书告示,使民遵守,商货尽数开填,饷额必有羡无失,即船寡之年无虞乏矣。故革絶加起、与梁头加增者,并禁于以絶干没社衙、蠧足国饷,有三善焉。

一议、验船后,船货二税。

船货二税,俱从在船货物多寡、精粗、匀科。命舱商自秤,以防船主多科之弊,迩因有常例,有加增、有菓子银、有头鬃费,名色不等,俱从商首取给,任其科索,东洋船有敛三百余金者,西洋船有敛四百金者,悉归商首操纵不止,饷一费一、甚饷一而费二矣,众商为喉、主商为腹,怨声载道。率此之由,自今以后,合无容舱商自纳自秤,彷收粮银之法,投入柜内,商首不得科索,止命银匠数人,验银足色,限十日内通完,违限者方指名,差追不得混票,更严禁管饷、收饷人役掯索,情弊亦苏小商,而杜奸商之一端也。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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