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八闽通志
170 万字 · 约 80 小时 46 分钟 · 160 / 218
史藏 · 地理
170 万字 · 约 80 小时 46 分钟 · 160 / 218
会员可开白话
者,杀兄而夺其位,越十有八年捕之不能得,仲芳设方略擒之。寻迁云南右参政,奏开中盐之法以助军饷,卒于官。所著有《澹庵集》,《旬宣集》、《琹堂薇垣平恕录》。
滕康字景晋。建安人。由乡贡通判松江,改惠州,所至多善政,藩皋交荐之,升知惠州府。廉勤沉静,举措不苟,在任十余年,政绩显著。
吴义字用宜。政和人。景泰间知零陵县,恒以清正自持,吏畏民怀。几三载丁内艰归,行箧萧然,民争致赙赆,郡守亦怜其贫,以帑藏余财资之,俱不受。比服阙,诣部以疾致仕。
校 注
1 “咸甲”应是“咸平”之误。
2 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申曰:光言至论”。
3 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子为父屈”。
4 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谍其弛备”。
5 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楶在泾源四年,凡创州一,城砦九。夏自平夏之败,不复能军”。
6 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拜同知枢密院事,逾年力谢事”。
7 按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充太一宫使,卒,谥庄简,子縡、综、綡、绾、綖、缤、缜,孙茇、荩”。嘉庆《浦城县志 人物》略同。
8 嘉靖《建宁府志 人物》作“出知镇、庐、滑三州”
9 嘉庆《浦城县志 人物》作“加龙图阁学士”。
10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以祖荫补登仕郎,尉常山”
11 “枢”字疑衍。
12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赵抃、陈襄、苏颂皆言评不宜置散地,不报”。
13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上官欲置冶其地”。
14 “流俘”为“流殍”之误。
15 嘉庆《浦城县志 人物》作“抚摩善良”。
16 嘉庆《浦城县志 人物》作“置永利仓于仙阳镇”。
17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移兑常平台,佐其用”。
18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略文华之意”。
19 嘉庆《浦城县志 人物》作“惟青阳税偏重”。
20 嘉庆《浦城县志 人物》作“累困兵火”。
21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殿帅田世卿”。
22 民国《崇安县志 人物》作“民得安堵,遂拜真令”。
23 康熙《建安县志 人物》作“《龙津》、《龙山》、《鄞川》、《环中》、《黄鹤矶》、《梅易斋》、《碧玉环》七稿”。
卷之六十五
人物
建宁府
道学
〔宋〕
游酢字定夫。建阳人。与兄醇俱以文行知名,所交皆天下士,年虽少而一时老师宿儒咸推先之。程颐见之京师,谓其资可以进道。时程颢知扶沟县,兄弟方以倡明道学为己任,召酢职学事,酢欣然往从之,得其微言,于是尽弃其学学焉。第进士,调萧山尉,县有疑狱十余年不决,酢摄邑事,一问得其情而释之,精练如素官者,人服其明。近臣论荐,召为太学录,迁博士,以奉亲不便,求知河阳县。范纯仁守颖昌府,辟府教授。纯仁入相,复为博士,佥书齐州、泉州判官。徽宗立,召还为监察御史,出知和州汉阳军,历舒、濠二州,所至有惠政,民戴之如父母,去后见思,愈久不忘。后寓居历阳卒。程颐尝称酢“德宇粹然,问学日进,政事亦绝人远甚,杨时谓酢不为世儒之习,诚于中,形诸外,仪容辞令灿然有文望之知,为成德君子也。”有《易 诗 中庸论》、《孟说》传世。
胡安国字康侯。崇安人。入太学以程颐之友朱长文及靳裁之为师,既仕,又质访于杨时、游酢、谢良佐诸贤。登进士第三,徽宗朝累迁屯田郎。靖康初召见,奏“明君以务学为急,圣学以正心为要”,又乞“定国论以觊中兴”。召试词掖,除中书舍人。时何建议分天下为四道,置诸总管以卫王室;安国谓“莫若据今二十三路帅府,选择重臣付以都总管之权,专治军旅,有急即各率所属守将应援,则一举两得矣。”高宗即位,除给事中,再召不至。绍兴初,除中书舍人,献时政论二十一篇,曰:定计建都,设险制国,恤民立政,核实尚志,正心养气,宏度宽隐。迁给事中,居旬日,再见以疾恳求去,高宗曰:“闻卿深于《春秋》,方欲讲论。”遂以《左传》付安国点句正音,安国奏:“《春秋》经世大典,今方思济艰难,左氏繁碎,不若潜心圣经。”遂除兼侍读,专讲《春秋》。坐论朱胜非积忤吕颐诰,奉祠,宰执台谏交章留之,不报。久之除知永州,再予祠,令纂修,所著《春秋传》,书成,除提举万寿观兼侍读,未行,谏官陈公辅上疏诋假托程颐之学者。安国奏曰:“孔孟之道不传久矣,自颐兄弟始发明之,使学者师孔孟,而禁不得从颐学,是入室而不由户。本朝邵雍、张载、程灏及其弟颐,皆世所师尊,望加之封爵,载在祀典,仍颁行其遗书,使邪说不得作。”奏入,公辅等承望宰相风旨,论安国学术颇僻,再除外祠,进宝文阁直学士。卒谥“文定”。谢良佐尝语人曰:“康侯如大冬严雪,百草萎死,而松柏挺然独秀者也。”有《文集》十五卷、《资治通鉴举要补遗》一百卷。国朝正统间,诏从祀孔子庙庭。成化三年,追封建宁伯。
胡寅字明仲。安国弟淳之子。寅将生,弟妇以多男欲不举,安国妻取而子之。宣和中,擢甲科,历校书郎,从杨时学。金人陷京师,议立异姓,与张浚、赵鼎逃太学中不书议状。及张邦昌僭位,弃官归。建炎三年,高宗幸建康,再迁起居郎。金人南侵,诏议移跸之所,寅上书乞“按行淮襄,罢绝和议,以图中原,不宜退保吴越”;又“必务实效,去虚文;任君子,斥小人”,反复数千言。疏入,宰相恶其切直,除主管江州太平观。会诏求言,寅上十事曰:修政事,备边陲,治军旅,用人才,除盗贼,信赏罚,理财用,核名实,屏谀佞,去奸慝。不报。绍兴四年,拜中书舍人。时议遣使讲和,寅专以复仇为请,乞寝罢使命。既而以与张浚异议乞便郡,除知邵州,历严州、永州。徽宗及宁德皇后讣至,故事,以日易月,寅上疏言:“礼,仇不复则服不除,愿诏服丧三年,衣墨临戎,以化天下。”寻除礼部侍郎,兼侍讲,兼直学士院,丁父忧。免丧时,秦桧当国,除徽猷阁直学士奉祠,俄许致仕。桧既忌寅,愤之不已,坐与李光书讥讪朝政落职,再责1官,安置新州。桧死,复元官,卒。寅志节豪迈,初,安国颇重秦桧靖康之节,及桧擅国,寅遂与之绝。新州谪命下,即日就道。在谪所著《读史管见》数十万言及《论语详说》行世,学者称“致堂先生”。
胡宏字仁仲。安国之子。幼事杨时、侯仲良,而名传其父之学2,优游衡山下余二十年,玩心神明,不舍昼夜,张栻师事之。绍兴间,上书论复仇大义累数千言,有曰:“徽宗、钦宗劫于仇敌,远适穷荒,其愿陛下加兵敌国,犹饥渴之于饮食,庶几一得生还,父子兄弟相持而泣,欢若平生。引领东望,九年于兹,夫以疏贱痛心于此,尚欲有为,况陛下当其任乎?”末言:“陈东、马仲3以直谏正论死,而未闻诛一奸邪,黜一谀佞,是虽当时辅相之罪,然以天子威灵,乃不能保二三腹心耳目之臣以自辅助,顾令奸邪得而杀之,窃伤陡下威权之不在己也。”司业高闶请幸太学,宏见其表,作书责之。其略曰:“阁下目覩忘仇灭理北面敌国,既不能建大论明天人之理以正君心,乃阿谀权臣求举太平之典,欺天罔人孰甚焉!”宏初以荫补官,不调。秦桧当国,贻书其兄寅,问二弟何不通书,意欲用之。宏书辞甚厉,人问之,曰:“正恐其召,故示以不可召之端。”桧死被召,竟以疾辞,卒于家。著书曰《知言》。张拭谓其“言约义精,道学之枢要,制治之蓍龟也”。诗文五卷,《皇王大纪》八十卷。学者称“五峰先生”。
刘子翚字彦冲。崇安人。以荫补承务郎,辟真定府幕属。父死靖康之难,子翚痛愤哭墓。三年服除,通判兴化军。寻以宿疾辞归武夷山,不出者十七年。间走父墓,涕泗呜咽,或累日而返。妻死不再娶,事继母及兄子羽尽孝友。子羽之子珙幼嗜学,子翚教之不懈,珙卒有立。与胡宪、刘勉之交相得,每见,讲学外无杂言,他所与游皆知名士。既疾,门人朱熹请入道次第,子翚告之以:“《易》,之不远复者,吾之三字符也,佩服周旋,罔敢失坠。于是尝作《复斋铭圣传论》以见志,然吾忘吾言久矣,今乃相为言之。”后二日卒。学者称“屏山先生”。有文集二十卷。
刘勉之字致中。崇安人。滋之曾孙。父元振游太学,吕大临、游酢皆与为友。勉之初诣太学,时方禁挟元祐书,勉之求得,每深夜潜抄而默诵之。复从谯定学《易》,已而揖诸生归,见刘安世、杨时皆请业焉。即邑近郊结草堂,与胡宪、刘子翚日以讲学为事。绍兴间,吕本中疏荐,召诣阙,秦桧方主和,虑勉之见上持正论,乃不引见,但令策试后省给札而已。勉之即谢病归。杜门十余年,学者踵至,随其材品为说圣贤教学之门,及前言往行之懿。学者号曰“白水先生”。友人朱松卒,属以后事,且戒其子熹受学。勉之经纪其家,而诲熹如子侄,熹之得道自勉之始。
胡宪字原仲。居崇安。初从从父安国游,绍兴中入太学。会洛学有禁,独阴与刘勉之诵习其说。问《易》于谯定,久未有得。定曰:“心为物渍,故不能有见,唯学乃可明耳。”宪叹曰:“所谓学者,非克己工夫耶?”自是一意下学,不求人知,已而归隐故山。折彦质、范冲等上其行义,被召,以母老辞。及彦质入西府,又言于上,趣召愈急,力辞。乃赐进士出身,添差建州教授,学者大化。以母老丐祠,久之,晚岁起为秘书省正字,疏言:“金人大治汴京宫室,势必败盟,识者皆谓非张浚、刘绮莫能当,愿亟起用之,臣死不恨。”疏入即求去。方宪之赴召也,适秦桧讳言之。后与王十朋、冯方、查籥、李浩相继论事,太学生为《五贤诗》歌之,人益信宪不苟出,而惜其在位未久,不究厥施云。平生从游者甚众,而朱熹为最久,学者称“籍溪先生”,卒谥“靖肃”。所著有《论语会义》诸书,行于世。
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松之子。初依刘子羽居崇安4,晚迁建阳之考亭。绍兴中第进士,待次同安簿,往见李侗,得闻所传《河洛之懿》。秩满,丐祠奉母,被召不赴。孝宗立,应诏上封事,言:“帝王之学不可以不熟讲,修攘之计不可以不早定,本原之地不可以不加意。帝王之学必先格物致知以极事物之变,使义理所存,纤悉毕照,则自然意诚心正而可以应天下之务。”又曰:“今日之计,不过修政事,攘夷狄,然计不时定者,讲和之说疑之也。”又曰:“四海利病系斯民休戚,斯民休戚系守令贤否;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本原之地亦在朝廷而已。”隆兴初,复召入对,三札申言封事之意而加剀切。时汤思退方倡和议,除武学博士待次,已而大臣相继论荐,皆不至。起知南康军,疏言:“天下之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本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纪纲。”反复千百言,极陈近习蒙蔽之状。以疾请祠,不报。陈俊卿等力荐,除江西常平使者,改浙东。入对,首陈灾异之由与修德任人之说,所奏凡七事。至部,访民隐,举荒政,劾台守唐仲友,章凡十上;仲友与宰相王淮同里且姻家,颇忤淮意。郑丙上疏诋程氏之学,且以沮熹,淮又擢陈贾入台,阴有所指斥。淮既罢,熹入奏,终篇有曰:“愿陛下自今以往,一念之顷必谨而察之,果天理耶,则敬以充之,而不使少有壅阏;果人欲耶,则敬以克之,而不使少有凝滞。推而至于言语动作之间,用人处事之际,无不以是裁之,则圣心洞然,中外融彻,而天下事将惟陛下所欲为,无不如志矣!”除兵部郎官,以足疾辞。本部侍郎林栗劾奏之,栗竟坐此罢黜,熹亦除职予祠。未逾月,投匦进封事,以“天下大本与今日急务”为言,“大本者陛下之心,急务则辅翼太子,选任大臣,振举纪纲,变化风俗,爱养民力,修明军政是已。斯六者皆不可缓,而本在陛下一心。”翼日除崇政殿说书,力辞,以论撰奉祠,又辞。光宗朝,除知漳州,丐行经界,从之。其后除命屡及门,皆不拜。宁宗即位,赵汝愚首荐,召赴行在奏事,除焕章阁待制、侍讲,辞,不许。入对,首劝宁宗“尽负罪引慝之诚,致温清定省之礼”。又“愿陛下日用之间以求放心为之本,而于玩经观史。亲近儒学益用力焉。数召大臣切劘治道,群臣进对亦赐温颜,反覆询访,以求政事之得失,民情之休戚,而又因以察人才之邪正短长,庶于天下之事各得其理。”又乞遵行孝宗通丧之礼,及议僖祖不当祧。韩诧胄自谓有定策功,居中用事,熹上疏斥言左右窃柄之失,在讲筵复申言之。未几,以宝文阁待制补郡邑,而籍伪学诏落职罢祠,寻卒。学禁解,追复元官,累赠宝谟阁直学士,谥曰“文”。
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者竟九考,立朝才四十日,山林之日长,讲学之功深。其学大抵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而以居敬为主。所著书有《易本义启蒙》、《蓍卦考误》、《诗集传》、《大学中庸章句》、《或问》、《论语孟子集注》、《太极图》、《通书》、《西铭解》、《楚辞集注辨证》、《韩文考异》,所编次有《论孟集义》、《孟子指要》、《中庸辑略》、《孝经刊误》、《小学》、《通鉴纲目》、《宋名臣言行录》、《家礼近思录》、《程氏遗书》、《伊洛渊源录》,又有《仪礼经传通解》未脱稿。没,理宗朝赠太师、徽国公,从祀孔子庙庭。
蔡元定字季通。建阳人。少颖悟,父发以二程、张、邵四子遗书授之,元定深涵其义。既长,辨析益精。登西山绝顶,忍饥啖荠读书。闻朱熹名,往师之。熹扣其学,大惊曰:“此吾老友,不当在弟子列。”遂与对榻讲论诸经典义。尝曰:“造化微妙,惟深于理者能识之,吾与季通言而不厌也。”四方来学者,熹必令先从元定质正焉。尤衮、杨万里论荐,召不起。筑室西山,将为终隐之计。时韩侂胃设伪学之禁,言官承风连攻朱熹,并及元定,元定简学者刘砺曰:“化性起伪,乌得无罪?”未几,果谪道州。州县捕元定甚急,元定闻命即就道。熹与从游者数百人饯别萧寺中,坐客有泣下者,熹微视元定不异平时,叹曰:“友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谓两得矣。”杖屦同其子沉行三千里,脚为流血,无几微见言面。至舂陵,远近来学者日众,爱之者谓宜谢生徒,元定曰:“彼以学来,何忍拒之?若有祸患,亦非闭门塞窦所能避也。”贻书训诸子曰:“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遂懈。”竟卒于贬所。及归葬,熹以文诔之曰:“精诣之识,卓绝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穷之辩,不可得而见矣。”侂胄既诛,赠迪功郎,赐谥“文节”。所著有《大衍详说》、《律吕新书》、《燕乐原辩》、《皇极经世太玄潜虚指要》、《洪范解》、《八阵图说》。
刘爚字晦伯。建阳人。与弟炳受学于朱熹、吕祖谦。第进士,庆元中,通判潭州,未上,丁父艰。伪学禁兴,从熹讲道武夷,筑云庄山房为终隐之计。差知德庆府,召为尚书左郎官。请节内外冗费以收楮币,转对言:“愿于经筵讲读大臣奏对,反复问难以求义理之当否,与政事之得失。”迁国子司业,言于丞相史弥远,请以熹所著《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之说,以备劝讲。疏乞罢伪学之诏,以息邪说,正人心。又请以熹《自鹿洞规》颁示太学,取熹《四书集注》刊行之。除权刑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时廷臣争务容默。爚奏:“愿明诏大臣崇奖忠谠,以作士气,深戒谀佞以肃具僚。”冬雷,乞遴选监司以考察贪吏为先,访求民瘼,有泽未下流,令未便民者悉以实上,变而通之。兼工部侍郎。亢旱求言,上封事曰:“上既开不讳之门,下必有尽言之士,指陈时政之阙失,明言朝廷之是非。或者以为好名要誉,而陛下听之,则苦言之药,至言之实,陛下弃之而不恤矣;甘言之疾,华言之腴,陛下受之而不觉矣。”权工部尚书,每讲读至经史所陈声色嗜欲之戒,辄恳切再三敷陈之。卒谥“文简”。所著有《奏议史稿》、《经筵故事》、《东宫诗解》、《礼记解》、《讲堂故事》、《云庄外稿》。
蔡沉字仲默。元定次子。从朱熹游,熹晚年训传诸经略备,独《书》未及为,遂以属沉。《洪范》之数,学者久失其传,元定独心得之,然未及论著,曰:“成吾书者,沉也。”沉受父师之托,沈潜反复者数十年,然后成书,往往发明先儒之所未及。初,沉从元定谪道州,跋涉数千里,道楚、粤穷僻处,父子相对,常以义理自怡悦。元定没,徒步护丧以还。年仅三十,屏去举子业,一以圣贤为师。隐居九峰,当世名卿物色将荐用之,沉不屑就。卒谥“文正”。国朝正统间,诏从祀孔子庙庭,成化三年,追封崇安伯。
真德秀字景元,后更为景希。浦城人。第进士,复中宏词科。嘉定初迁太学博士,疏言:“自韩侂胄专政,斥忠良,兴伪学,今当改弦,正宜褒崇名节,明示好尚。”改著作佐郎,言:“金有必亡之势,亦可为中国忧;盖金亡则上恬下嬉;忧不在敌而在我,多事之端,恐自此始。”除起居舍人。史弥远方以爵禄縻天下士,德秀力请去,出为江东运副。山东盗起,朝廷犹与金通聘,德秀朝辞,奏:“国耻不可忘,邻盗不可轻,幸安之谋不可恃,道谀之言不可听,至公之论不可忽。”改知泉州、隆兴府、谭州。理宗立,召为中书舍人,擢礼部侍郎,直学士院。入见首奏霅川之变非济王本心,前有避匿之迹,后闻讨捕之谋,情状灼然,愿讨论追封秦王故事兴灭继绝。尝因经筵进说,谓“惟学可以明此心,惟敬可以存此心,惟亲君子可以维持此心”。德秀屡进鲠言,上皆虚心开纳。弥远讽言官论罢之。既归,修《读书记》,曰:“此人君为治之门也。”绍定中,知泉州。弥远死,上亲政,除知福州。寻召为户部尚书,进所著《大学衍义》,复陈“祈天永命”之说。改翰林学士知制诰,已得疾,拜参知政事。方逾月,三上请词,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卒谥“文忠”。德秀立朝不满十年,奏疏无虞数十万言,皆切当世要务,直声振朝廷,及宦游所至,惠政深洽,由是中外交颂,时相益以此忌之。自伪学之名立,凡近世大儒之书皆显禁以绝之。德秀晚出,独慨然以斯文有任5,讲习而服行之。党禁既开,而正学遂明,多其力也。所著又有《西山甲乙稿》、《对越甲乙集》、《经筵讲义》、《端平庙议》、《翰林词草》诸书。国朝正统间,诏从祀孔子庙庭,成化三年,追封浦城伯。子志道,户部侍郎。
儒林
〔五代〕
孟贯字一之。建安人。少好学,游庐山,以礼义、文章、节俭为当时师范,人称孟夫子。仕于周。
〔宋〕
阮逸建阳人。仕为镇东军节度推官,景祐初,知杭州。郑向上其所撰《乐论》十二篇并《律管》十三,与胡瑗俱召赴阙,命同校《钟律》,分造钟磐各一虡。寻除镇安军掌书记。康定元年,上《钟律制议》并《图》三卷。皇祐中,更铸太常钟声6,又召瑗、逸与近臣太常议于秘阁,遂典作乐事,迁尚书屯田员外郎。又有《易筌》及《王制井田图》。
宋咸字贯之。建阳人。登进士第,累官知邵武军,立学置田以养士。移知韶州,以严治郡,骄兵悍卒不敢肆。狄青经制广西,移咸为漕,以功转职方员外郎。奏乞于琼管立学,赐经史以变夷风。所著有《易训》、《毛诗正纪外义》、《论语增注》、《杨子法言注》、《朝制要览》诸书。五世孙翔,字志腾,登第为湖南帅参。
章望之字表民。浦城人。初由伯父得象荫补官,监杭州茶库,寻引疾去。求举贤良方正,得象在相位,以嫌扼之,乃上书论时政,不报。浮游江淮间,其兄拱之被诬坐贬,望之前后号诉章十余上,历数年,卒脱拱之冤。欧阳修、吴奎等同荐其才,除命再临,不赴,以光禄丞致仕。望之宗孟轲言性善,排荀、杨、韩、李之说,著《救性》七篇;又以欧阳修魏、梁正统之论为非,著《明统》三篇。李观尝言“仁、义、智、信、乐、刑、政,皆出于《礼》”,望之著《礼论》一篇以订其说,其议论多有过人者。
吴秘字君谟。瓯宁人。景祐初中甲科,后为侍御史,知谏院,以言事出知濠州,提点京东刑狱。秘好学著书,作《周易通神》五卷,注《杨子》,笺《太玄》。尝叹《春秋》三传同异,欲作集解,因乞闲郡,除守同安。
练绘字质夫。浦城人。少同杨时游程颐之门,颐甚器之。大观中擢进士科,浮沉州县,不以轩冕为荣,而以名教为乐。官至奉议郎。
林志宁建州人。游文彦博门下,求教,彦博云:“此中无以相益,有二程先生者,可往从之。”因使人送明道处。志宁乃语游酢及杨时,二人由此遂诣程氏求见。
江侧字处中。建阳人。性纯一,熙宁中学究出身,尝聚士及肄业7邑之石壁山,游定夫、施景明、叶祖洽皆从之游。后为将作监簿,与族于汝舟号“二先生”。
杨昭述字宗鲁。浦城人。赋性醇雅而长于议论,乡人多师事之。县主簿陈襄每以乡先生见待。嘉祐奏名出身,授池州石埭尉,选秀民进而教之,邑人自是趋学者众,皆呼为“杨夫子”。任满调海康令,卒。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