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南平县志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4 分钟 · 53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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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有投牒者,必反覆开示,俾知感悟,不至终讼。胥役皆欲退去。后署县篆,清操愈励,升罗源令,卒。
李生光,顺天人。顺治间大历巡检,甫莅任,密访不轨者,戎以自新。不孝者,痛惩以法。俗有以符咒托神惑众者,闻生光至,遁去。自是所辖无奸民。
蔡启昀,江西 人。同治三年署南平篆,清廉爱士,杜绝苞苴㈠。时值军兴,驿站夫马,厨传供给,负累数千金。当县试日,有浼人以千金求案首者,坚郤之。后以亏空免。临行,父老饯送,以果一、盐一、水一饯之,谓为“果然清”云。
【注】㈠ 苞苴:送礼的包裹,指行贿的东西。
孙兴寿,字小濂,浙江嘉兴人。由拔贡中癸酉经魁,入京考取咸安宫教习。光绪十二年冬抵任,不携眷属,行李萧然,惟书数簏。为人坚苦耐劳,能薄嗜欲,自奉俭约,而爱士恤民,虽费不计。莅任五载,从不闻催科。遇命案下乡,严束胥役,不取舆费。有争讼者,多方开导,令自悔息。尤顾惜士体。十三年哥匪蠢动,彻夜巡逻,不下榻者累月。一日傍晚,有鸡公船数十艘,多藏军械,泊河下。民心惊惶,公闻之,即带亲勇,按船盘查,搜得白布枪械无数。随拘船首四人讯办,帖然无事,其临事果决如此。每届冬防查夜,漏尽始归,严寒勿辞。故公在任,娼赌敛迹,盗贼衰息。公之勤劳,诚不可及也。后调任龙溪,复调松溪,俱以清勤见称云。
谢金銮,字退谷,侯官人。乾隆戊申举人,嘉庆间任南平教谕十三年,协修邑志。循循以孝友教人,孝廉黄俊苑时为诸生从之游。公语以笃实为己之学,以程朱为宗。所著有:《教谕语》。祀侯官乡贤。子宗本丁酉举人,宗善丁酉拔贡。
刘烈,南平教谕,课士特勤。有诸生林某,因族人虚粮累,被差锁手,林殴之。邑宰怒其殴差,请公到堂戒斥!公曰:“戒饬秀才,当在明伦堂。林不任咎,奚以责为?”竟携林生出,宰怒,申宪谓其庇林。公谕林曰:“国课当完耳,盖先倡输?”诸生应之。宰封枢,欲坐林罪。公禀诸上宪,准其输完,林得无事。诸生於海公祠左以禄位,与林大莱广文同祀。
许献诹,字传业,福州举人。同治末,任南平教谕。清廉俭朴,寡言笑,工文,善草书。校勘旧志,具见细心。频年课士,勤於改削。入泮卯金,不计多寡,士类称之。
清
道
胡应泰,北平人。进士1出身,善书法。咸丰三年,由福州府调署道篆。时土寇窃发,公善卜,预请省兵驻延。闻永沙失守,截留过境饷银数万。四月杪,红巾匪首黄有使拥匪众数千薄2城下。公请益兵,令善水者至水口催军。贼围十三日,省兵至,内外夹攻,贼逸去。同时协戎李寿春由武探花任延协,先期率营兵往西芹御贼。适宋千总中伏阵亡。公欲死战,卒跪请曰:“愿公退保城池。”於是躬率士卒,昼夜巡守不懈。贼有逾城入者,公持大砍刀,立毙数人,又斩执旗者,贼始退。续率省兵击贼,围解。积劳成疾,卒於任。阖城感其德,皆为挂孝。时有:“神机妙算胡道台,尽忠报国李协台”之谣。遂以胡李二公祀书院四贤祠左。
【校】1.士:原本作“土”字,当误,今据改。
2.薄:原本作“簿”字,今据改。
袁艮,字绩懋,以探花任道篆。廉谨自持,谦和接下。时奉命兼办军务,值发逆据建昌,分扰邵武。上游告急,公率兵防堵。顺昌发逆大股踪至,兵溃,公殉难於顺昌。事闻,赠恤如例。诏建专祠,与延守金公合祀焉。子学显后宰南平,捐金增修之。
周立瀛,江西进士。同治间,由福州府署道篆。性清廉,爱民养士。邑有棑捐,定章拨充膏伙。按年拨买义谷千石,教养兼施,民歌惠政。续以母老,请终养归。
府
金万清,宇谷生,浙江人。先以进士知永安县事,爱民如子。每相验下乡,单车屏从,不令供给,自开舆费。询民疾苦,剖决如流,案无冤滥。建设斗山燕江书院,捐廉罚款,以资膏伙,士民德之甚深。及升署延平府,刚正廉明,一如治永时。永民闻公至,或不远数百里谒公,间道其被匪苦状。公闻之,惄焉不安。禀诸上宪,请兵剿办。适顺昌土寇猖獗,公奉命往查缉,获贼匪悉戮之。亲往万全坑匪巢督剿,众寡不敌,为贼所获,不屈。贼怒,分裂其尸,焚骨灰烬。永安之民,无不堕泪。事闻,赠太仆寺卿,恤荫如例,诏建祠,与观察袁公并祀之。公当督剿时,先为文,以告天曰:“万清既非吏才,又乏将略。偶幸邀乎科第,遂筮仕於南闽。未洽弦歌之化,十载临民,滥膺簪绂之荣,一麾出守。窃欲仪型下属,管钥上游。无如德薄位尊,鼎真覆餗。进锐退速,师或舆尸。嗟赤子之无辜,值红巾之肆虐。良以有司失德,故降之灾。自知无善及人,不称其职。伏维神明,悯兹下民,殄彼群丑。俾金戈铁马,随霖雨以俱来,庶白叟黄童,拜英风於不朽,否则万清不能与地方俱存,惟愿先百姓而死。幽明理一,梦寐路通。乞赐先机,俯垂照鉴,谨告。”今读其文,犹见其热忱云。
杨福五,道光庚子进士。咸丰末守延平,吏畏民怀。时台勇驻延,公禁赌,勇沿街设赌具,口出詈言。公下舆,自擒二人。即升堂笞责勇,率数百人持枪炮,畏公威不敢犯。自是林统领严加约束,日以训练,演铳为事,民赖以安。辛酉公卒於署,或梦其为府城隍神云。
赵均,字樾芗,浙江绍兴人。同治六年知延平府事,时粤逆初平,上游各属,伏莽未靖,公履任举办联甲,城设总局,四隅设分局,四十二处。立门牌,稽查户口。注重山厂客民,以清匪源。自南邑起,推行各属。著《种棉说》,劝民种植。乡愚民贫,生女或不举,往往溺毙。公心恻然,详请道宪周公立瀛,修改天宁寺旁屋,设育婴堂。收四乡自送女婴,觅雇乳媪以养之。订定章程,劝殷商多题善愿,每愿三百文。并薄捐茶箱百货,以其馀,市田租百馀石。至今数十年,救哺女婴数千,皆公之恩也。复捐廉,兴修府县学宫。公干事明练,有吏才,故能有成。洵足与召父杜母齐芳矣。
董兆奎,以翰林典试江西,乡闱。於光绪二年任延平知府,适清泰坊民与耶稣教民争,教民捏以绅衿主使,奉檄解省。公不令知,申文辨1白,拂上意。解任调省,阖城绅民饯送。事平、回任。公驭下严,吏不敢作奸。月为诸生评甲乙。续丁内艰,服阕、改任广信府,亦著循声。
雷榜荣,字瀛仙,陕西朝邑进士。由部曹任延平,政尚简静,教养为先。当下车时,遍召诸生试之,择其尤者,令月呈三艺,亲为改窜。光绪丙戌十二年五月,东溪大水,漂流民屋无算。公焚香告天曰:“民何辜?愿以身代。”泣下数行,午刻水退。煮粥以食城外之不能爨者。十三年哥匪潜迹郡城,邑绅请办保甲。公乃借拨考棚育婴款五百金与之,曰:“城全民安,赔累所不惜也。”闻王台匪惊扰,公往谕之而安。后兼护道篆,以老病告归。子如同,登甲辰进士。
【校】1.辨:原本作“办”字,今据改。
附武绩
元
李铉,字伯鼎,至正间袭兄钧副万户,守延平。擒宁化寨寇魏梅受,解福州围。击福安寇,战於泗洲桥,弗克死之。赋诗有:“君亲恩莫报,忠孝事难全”之句。事闻,追赠镇国上将,江东道都元帅护军,陇西郡公。
明
丁泉,汶上人。为延平卫指挥同知。正统间,罗丕寇沙县,泉率众奋勇先登,杀获甚多。复捣其垒,俘贼首萧政通、林福禄等。后升都指挥佥事。天顺六年,上杭寇起,泉往御,邑赖以全。明年,寇复来攻,泉且战且守,寇力屈而去。未几,巡方伍骥奉命督都司往剿。泉独入巢穴,攻破石马岐等寨,卒与贼遇,力战而死,邑民哀感,为像祠之。成化十年,知县萧宠以闻,朝命赐额褒忠,命有司岁时致祭。
金广,固始人,卫指挥佥事,时邓茂七虽就戮,馀孽金洪三等未殄,广率壮士追歼之。贼平,升本卫同知。
金鼎臣,袭职指挥同知。司屯务,清出匿田百亩,恤军修城,有保障功。五登荐牍,历升蓟镇游击。
清
张国柱,辽东人。官副总兵,镇延平。值揭竿蜂起,山海交讧,蔓延八郡。顺治丁亥八月建宁陷,延六邑,先后遭掠。孤城四面受敌,官民危疑。国柱从容守御,冲围陷阵,辄以身先。所至,望风解散,拾所弃军资器械无算。闻其声者,有小张飞之目。戊子三月,大兵复建宁,延围以解。反为同事所诬,几受拷掠,百姓愿以身代。当道悟,寝其事。改海口云霄镇,卒於阵。
张天禄,援剿副总兵官。顺治九年,延寇陈统等,分据大界、七里、馀东、漳湖坂各处。为乱数年,百姓苦之。天禄兵次建宁、赴诉者云集,佯为不理;阴发兵分击诸寨,擒渠魁黄云纪、陈三等十六人,俘贼卒四百馀人,阖郡官吏趋赴演武亭,集民,兵环观诸路槛囚,一时毕至,斩级自旦及暮。复於人丛中,缚所抚反侧子,戮其一二以示威,馀皆胆落,诸路悉平,民大称快。
柴自新,字鼎臣,陵县人。延平右营守备,顺治三年,南征之役,自仙霞直抵延平。兵不驻城,市不易肆,一郡生灵,咸沐其德。其时以署守备并防七邑。值上游四郡,寇乱蜂起,率众攻劫城邑,焚毁民居。破将乐,戕杀邑令,又破顺昌及沙尤二邑。自新东西剿杀,平定功多。十年仙塘巨贼吴赛娘,聚众结寨七十馀处,索饷掠财,弥漫无极。自新语协镇:“各寨岩石阻险,兵难骤进,当以计破之。”逾年,遂单骑入赛娘寨,谕以祸福,俾投诚。赛娘怀疑未决,因请治具1,要以誓盟,保无虞。次日,置酒小楼上,於楼下犒其军。饮至二更,自新骤起,斩赛娘首,用衣裹之。大2呼,从楼上跳下,率随行兵士,奋勇杀出,贼各逃散。星夜驰至归化,报闻,高贺二副总大喜,士民争奉牛酒郊迎。次年,又有会石强寇杨成洪,假名联甲,勒派乡都助饷,每月千计。又招纳亡命,劫夺官运钱粮。时自新调防尤溪,高副总至将乐,急趣自新回县赞画。次日,即合诸路官兵进剿,贼悉众拒斗。官兵追杀,阵歼成洪,生擒贼首扬君赞、廖众珍等十馀人,乱平,百姓庆更生云。
李寿春 人,武探花,咸丰二年任延平协副将,有勇力,常持大刀四十3觔。时值多事,讲求武备,至三年四月间,红巾黄有使作乱於永安,沙县既陷,随下攻郡城,李协先出防西郊,贼至,急入城守,贼数千环攻数日,一旦昧爽,贼由东门龙山偷入,守者觉,李协闻警,手提大刀驰上山,杀数人,旋击贼退,城得以全。适省授兵至,遂率兵,开城出战,加攻破之。月馀积劳疾4,卒於署。阖城士民,为之挂孝泣祭。
【校】1.具:原本作“其”字,今据改。
2.大:原本作“太”字,今据改。
3.十:原本作“四觔”,当误,今补。
4.疾:原本作“族”字,今据改。
儒林传第二十四
以道得民曰儒,古之儒者,以道为己任。故尼山述六经,明帝王之治。子舆作七篇,叙见闻之知。皆以统绪所寄,有待於后儒也乎。汉兴、六经始立学官,贾、董、许、郑㈠诸儒,类能本其师说,守其家法。虽裒残诂遗,未遑折衷,亦一代之师资也。濂溪生宋,挺继孔门,二程讲学河南,渊源始大。於是龟山立雪,得程正宗。仲素、愿中并起剑津,紫阳执业,亲接讲坛。全体备於平实,综幽微於日中。道无津涯,由四贤求之,则有其舟航矣。间尝考其生之先后,不过数十年。地之相去,百里而近。师弟亲承,四嬗一脉。流风馀韵,迄於明清之季而未湮。后之有志於儒者,要当法乡先生之为学,身体而力行之,则庶无愧於儒矣。故统叙其本始,及其流衍,以列传首。
【注】㈠ 贾、董、许、郑诸儒:汉贾谊、董仲舒、许慎、郑玄诸人,皆汉朝大儒。
宋
杨时,字中立,五世祖自宏农避地居将乐。时生即颖异,幼能属文。稍长,潜心经史。熙宁九年登进士第。时河南程颢与弟颐,讲孔孟绝学於熙丰之际。河洛之士,翕然师之。时调官不赴,以师礼见颢於颍昌,相得甚欢。其归也,颢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四年而颢卒,时闻之,设位哭於寝门,而以书讣告同学。至是又见程颐於洛,时年四十矣。一日,见颐,颐偶暝坐,时与游酢,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矣。关西张载尝著西铭,二程深推服之。时疑其近於兼爱,与其师颐辩论往复,闻理一分殊之说,始豁然无疑。杜门不仕者十年。久之,历知浏阳、馀杭、萧山三县,皆有惠政,民思之不忘。张舜民往谏垣荐之,得荆州教授。时安於州县,未尝求闻达,而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远千里从之游,号曰:龟山先生。时天下多故,有言於蔡京者,以为事至此必败,宜引旧德老成,置诸左右,庶几犹可及。京是之。会有使高丽者,国王问:“龟山安在?”使回以闻,召为秘书郎,迁著作郎,及面对,奏曰:“尧舜曰:‘允执厥中。’孟子曰:‘汤执中。’洪范曰:‘皇建其有极㈠。’历世圣人由斯道也。熙宁初,大臣文六艺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纷更殆尽。元祐继之,尽复祖宗之旧。熙宁之法,一切废革。至绍圣,崇宁,抑又甚焉。凡元祐之政事,著在令甲皆焚之,以灭其迹。自是分为二党,缙绅之祸,至今未殄。臣愿明召有司,条具祖宗之法,著为纲目。有宜於今者,举而行之。当损益者,损益之。元祐熙丰,姑置勿问,一趋於中而已。”朝廷方图燕云,虚内事外。时遂陈时政之弊,且谓燕云之师,宜退守内地,以省转输之劳。募边民为弓弩手,以杀常胜军之势。又言:“都城居四达之衢,无高山巨浸以为阻卫。土1人怀异心,缓急不可倚仗。”执政不能用。登对,力陈君臣警戒,正在无虞之时,乞为宣和会计录,以周知天下之财物,出入之数。徽宗首肯之。除迩英殿说书,闻金人入攻、谓执政曰: “今日事势,如积薪已燃,当自奋励,以竦动观听。若示以怯懦之形,委靡不振,则事去矣。昔汲黯在朝,淮南寝谋。论黯之才,未必能过公孙宏辈也,特其直气可以镇压奸雄之心尔。朝廷威望不振,使奸雄一以宏辈视之,则无复可为也。要害之地,当严为守备,比至都城,尚何及哉。近边州军宜坚壁清野,勿与之战,使之自困。若攻城略地,当遣援兵追袭,使之腹背受敌,则可以制胜矣”。且谓:“今日之事,当以收人心为先。人心不附,虽有高城深池,坚甲利兵不足恃也。免夫之役㈡,毒被海内。京城聚敛东南花石,其害尤甚。前此盖尝罢之,诏墨未乾,而花石供奉之舟,已衔尾矣。今虽复申前令,而祸根不除,人谁信之?欲致人和,去此三者,正今日之先务也。”金人围京城,勤王之兵四集,而莫相统一。时言:“唐九节度师,不立统帅。虽李、郭之善用兵,犹不免败衄。今诸路乌合之众,臣谓当立统帅,一号令,示纪律,而后士卒始用命。”又言:“童贯为三路大帅,敌人侵疆,弃军而归。孥戮之有馀罪,朝廷置之不问。故梁方平、何灌皆相继而遁。当正典刑,以为臣子不忠者戒。童贯握兵二十馀年,覆军杀将,驯至今日。比闻防城,仍用阉人,覆车之辙,不可复蹈。”疏上,除右谏议大夫,兼侍讲。敌兵初退,议者欲割三镇以讲和。时极言不可,曰:“河朔朝廷重地,而三镇又河朔之要藩也。自周世宗迄太祖太宗,百战而后得之。一旦弃之北廷,使敌骑疾驱,贯吾腹心,不数日可至京城。今闻三镇之民,以死拒之。三镇拒其前,吾以重兵蹑其后,尚可为也。若种师道、刘安世皆一时名将,始至而未用,乞召问方略。”疏上,钦宗诏出师,而议者多执两端。时抗疏曰:“闻金人驻磁相破大名,劫掳驱掠,无有纪极。誓墨未乾,而背不旋踵。吾虽欲守和议,不可得也。夫越数千里之远,犯人国都,危道也。彼见勤王之师四集,是惧而归,非爱我而不攻也。朝廷割三镇二十州之地与之,是欲助寇而自攻耳。闻肃王初与之约,及河而返,今挟之以往,此败盟之大者。臣窃谓朝廷宜以肃王为问,责其败盟,必得肃王而后已。”时太原围闭数月,而姚古拥兵逗留不进。时上疏:“乞诛古以肃军政,拔偏裨之可将者代之。”不报。李纲之罢,太学生伏阙上书,乞留纲。种师道军民聚者数十万,朝廷欲禁防之。吴敏乞用时,以靖太学。时得召对,言:“诸生伏阙纷纷,忠於朝廷,非有他意。但择老成有行谊者为之长贰,则将自定。”钦宗曰:“无逾於卿。”遂以时兼国子祭酒。首言:“三省政事所出,六曹分治,各有攸司。今乃别辞官属,新进少年,未必贤於六曹长贰。”又言:“蔡京用事二十馀年,蠹国害民,几危宗社,人所切齿,而论其罪者,莫知其所本也。盖京以继述神宗为名,实挟王安石以图身利。故推尊安石加以王爵,配飨孔子庙廷。今日之祸,实安石有以启之。谨按,安石挟管、商之术,饰六艺以文。奸言变乱祖宗法度。当时司马光已言其害,当见於数十年之后,今日之事,若合符契。其著为邪说,以涂学者耳目,而败坏其心术者,不可缕数,姑即一二事明之。昔神宗尝称美汉文,惜百金,以罢露台。安石乃言,陛下若能以尧舜之道治天下,虽竭天下以自奉不为过。守财之言非正理。曾不知尧舜茅茨土阶,禹曰克俭於家。则竭天下以自奉者,必非尧舜之道。其后王黼以应奉花石之事,竭天下之力,号为享上,实安石有以倡之也。其释凫鹭守成之诗,於末章,则谓以道守成者,役使群众,泰而不为骄。宰制万物,费而不为侈,孰弊焉。以爱为事,诗之所言,正谓能持盈,则神祇祖考安乐之,而无后艰尔。自古释之者,未有泰而不骄,费而不为侈之说也。安石独倡为此说,以启人主之侈心。后蔡京辈轻费妄用,以侈靡为事。安石邪说之害如此。伏望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淫辞,不为学者之惑。”疏上,安石遂降从祀之列。士之习王氏学,取科第者,已数十年,不复知其非。忽闻以为邪说,议论纷然。谏官冯懈立主王氏,上疏,诋时。会学官中有忿争者,有旨学官并罢,时亦罢祭酒。时又言: “元祐党籍中,惟司马光一人独褒显。而未及吕公著、韩维、范纯仁、吕大防、安焘辈。建中初,言官陈瓘已褒赠,而未及邹浩。”於是元祐诸臣,皆次第牵复。寻四上章,乞罢谏省,除给事中,辞。乞致仕,除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时力辞直学士之命,改除徽猷阁待制,提举崇福宫。陛辞,犹上书,乞选将练兵,为战守之备。高宗即位,除工部侍郎。陛对,言:“自古圣贤之君,未有不以兴学为务。”除兼侍读,乞修建炎会计录,乞恤勤王之兵,乞宽假言者。连章丐外,以龙图阁直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己而告老,以本官致仕。优游林泉,以著书讲学为事。卒年八十三,谥文靖。时在东都2:所交皆天下士,先达陈瓘、邹浩皆以师礼事时,暨渡江,东南学者,推时为程氏正宗。与胡安国往来讲论尤多。时浮沈州县四十七年,晚居谏省,仅九十日。凡所论列,皆切於世道。而其大者,则辟王氏,排和议,论三镇不可弃。其学自立雪程门,载道而南。一传而罗豫章,再传而李延平,又再传3而朱晦翁。理学大明,有功往圣。其源委脉络,皆出於时。所著有:《学庸论语解》、《易诗书礼记解》、《周礼解》、《经筵讲义》、《易春秋孟子义》、《较正伊川易三经义》、《辨字论说》、《列子解》、《庄子解》、《日录论》、《奏议诗文等集》子五、迪、迥、遹、适、造俱登进士。迪字遵道,亦从学伊川先生之门,伊川先生深器重之,称其好学质美。诸经皆通,於易春秋尤精。惜早卒,有遗文,朱文公为之跋。诸孙登科第者数十人。支裔昔有迁住南邑城乡。族属数百家,代有举报,祠孙奉祀。宋绍兴五年,诰赠左中大夫,赐赙葬。十二年追赠少师,谥文靖。咸淳三年敕建书院,御笔赐龟山书院额。仍照郡县拨田,以优其后,有司春秋致祭。元至正二十七年加赠太师,追封吴国公,明成化元年敕建道南祠。宏治九年从国子监博士杨廷用之请,赐爵将乐伯,从祀孔子庙廷。清康熙四十五年允督学臣沈涵请,御赐书祠额曰:“程氏正宗”。
【注】㈠ 皇建其有极:善于抓国家大事,且处理得当。
㈡ 免夫之役:宋王安石新法之一,出金钱归官而免去赋役。
【校】1.土:原本作“士”字,今据改。
2.都:原本作“郡”字,今据改。
3.传:原本作“傅”字,今据改。
罗从彦字仲素,先世自豫章避地南剑,因家剑浦,后徙沙县。曾祖文弼,祖世南,父神继。宋神宗熙宁五年生从彦。幼颖悟,不为语言文字之学。及长,严毅清苦,笃志求道。初从吴仪游,已而闻同郡杨时得河南程氏学,慨然慕之。时为萧山令,徒步往见,三日惊汗浃背曰:“不至是,几虚过一生。”时亦许其可与言道。常讲易至乾九四爻云:“曩闻伊川说甚好。”彦即走洛见而问之,颐反覆以告彦,谢曰:“闻之龟山具是矣。”乃归卒业,尽得不传之秘。时常语:“今之学者,只为不知为学之方;又不知学成要何用?此须是著力来实见圣贤所得之道。若只要博古通今为文章,作忠信愿悫,不为非义之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