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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厦门志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2 / 37

会员可开白话

称勒太学;然较之内地之次三,则以孤悬海外,事经一年,命重臣、发劲兵,三月之间擒二凶﹑定全郡,斯事体大,讫不可以不纪。因思热河文庙,虽承德府学耶,而予每至山庄,必先展拜庙貌;秋仲丁祭,尝遣大学士行礼,则亦天子之庠序矣。且予去岁筹台湾之事日于斯,天佑予衷,拿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以行;及简精兵近万,亦发于斯。而诸臣涉重洋、冒艰险,屡战屡胜,不数月而生擒二凶,且无一人受伤者,是非上苍默佑、海神助顺,曷克臻斯;则予感谢之诚,兢业之凛,亦实有不能已于言者。筹于斯、发于斯、臻于斯,文庙咫尺,我先师所以鉴而呵护者,亦必在于斯;「记」所谓『受成告成』,正合于是地也。则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所谓『礼以义起,非创实因』。且予更有深幸于衷而滋惧于怀者:予以古稀望八之岁,五十三年之间举武功者凡八,七胥善成。其一惟征缅之事,以其地卑湿疠瘴,我军染病者多,因其谢罪求罢兵,遂以振旅;是其事究未成也。近据云南总督富纲奏报缅甸谢罪称臣奉贡之事,命送其使至热河,将以赐宴施惠;是则此事又以善成于斯矣。

夫奉天治民,百王谁不为天子?而予以凉薄,仰赖祖宗德施,受天地恩眷独厚;近八旬之天子,蒇八事之武功。于古诚希,示后有述。使一事尚留阙欠,予之怀惭终不释也。自今以后,益惟虔巩持盈,与民休息;敢更怀佳兵之念哉?夫天地,天子之父母也;子于父母之恩,不可言报。中心感激,弗知所云已耳。击之辞曰:瀛壖外郡,闽峤南区。厥名台湾,古不入图;神禹所略,章亥所无。本非扼要,弃之海隅。朱明之世,始闻中国;红毛初据,郑氏旋得。恃其险远,难穷兵力;每为闽患,讫无宁息。皇祖一怒,遂荒南东;郡之、县之,辟我提封。一年三熟,蔗薯收丰;渐兴学校,颇晋生童。始之畏途,今之乐土;大吏忽之,恣其贪取(台湾远隔重洋,风涛冒涉。其始升调之员,原以为畏途;既以该郡物产丰饶,颇获厚利。调任之员不以涉险为虑,转且视为乐土。如近日福康安等恭奏:文职自道员以至厅县、武职自总兵以至守备千总,巡查口岸出入船只于定例收取办公、饭食之外,婪索陋规,每年竟至盈千累万。而督、抚大吏辄诿之耳目难周,不能详查,于是益无忌惮。兹据参奏,不可不分别严加惩治,以儆官邪,而申国宪)。既嬉其文,复恬其武;匪今伊昔,叛乱屡睹。向辛丑年,昨丙午载:一贵、爽文,其乱为最(地方文武既皆习于恬嬉,则文员祗知饱其欲壑,岂复以抚字为心?武员甚至纵兵离营牟利,并自总兵以下各衙内设立四项听差名目,多者三百人,少亦三十余人,存营之兵无几;又岂复以操练为事?以致奸民既得借口、更无畏心,煽诱愚民,屡形叛乱。其甚者,如康熙辛丑年之朱一贵及昨丙午岁之林爽文,纠众戕官、据城、僭号,更为罪大恶极)。水陆提督,发兵于外;奈相观望,贼益张大(林爽文滋事之始,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一同带兵渡海,谓可实时扑灭;不意南北互相观望,遂致贼势日益披猖)。天启予衷,更遣重臣;百巴图鲁,勇皆绝伦。川、湖、黔、粤,精兵万人;水陆并进,至海之滨(上年正月虽烛于几先,命李侍尧代常青为总督,而以常青为将军,专司征剿;常青究未经行阵,祗能保守府城,不能奋加剿贼。幸天牖予衷,六月内即谕令福康安入觐热河,继而常青亦请旨另简重臣来闽,随八月初命福康安为将军、海兰察为参赞,带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百人,并预调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湖南兵二千、贵州兵二千,水陆并进,以待福康安至彼领剿)。至海之滨,崇武略驻;后兵到齐,恬波径渡。一日千里,以迟为速(叶);百舟齐至,神佑之故(福康安等至厦门,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舟,连次遇风阻回,复在崇武澳守候逾旬。适四川屯练与广西之兵踵至,而风亦转利;遂于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刻,兵船共百余只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面,一日而达。其始似觉迟滞,而既渡之后所向无前,转得迅蒇大功。信非神灵佑助,何以致斯)!驰救诸罗,群贼蜂拥;列阵以待,不值贾勇。如虎搏兔,案角陇种;顷刻解围,义民欢动(维时贼匪久围诸罗,闻大军既至,亦蜂拥迎拒;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等即日统兵前进,剿杀无算,立即解围。义民等无不欢忻踊跃,出城迎师)。斗六之门,为贼锁钥;大里之杙,更其巢落。长驱扫荡,如风卷箨;夜携眷属,内山逃托(斗六门为贼门户,最为险要;官兵乘锐立拔,随即捣其大里杙巢穴。林爽文胆落,连夜携其家属逃至埔里社埔尾一带,遂成釜底游魂矣)。生番化外,然亦人类;怵之以威,赉之以惠。彼知畏怀,贼窜无地;遂以成擒,爽文首系(先闻林爽文计穷,即欲逃入内山。而生番狙犷,未必能喻利害;或将逆首藏匿,则难速蒇。预命福康安既怵以威、复赉以惠,生番等果即倾心效命,协同官兵、社丁人等,竟于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将林爽文生擒解京,俾元恶不致漏网。可知凡有血气,无不各知自为;顾所以经理者得当否耳)。狼狈为奸,留一弗可。自北而南,如上临下(叶)。海口遮罗,山涂关锁;遂缚大田,略无遗者(叶)(林爽文逃入内山,势已成擒;庄大田在凤山,一路窥伺府城。虑其事急,遁海而逸,乃福康安悉心筹划,预命乌什哈达带水师兵丁绝其去路;而分巴图鲁等分为六队,各自山梁挨次排下,四面合围。适值顺风,乌什哈达水师之兵连樯而至,沿海密布。庄大田逃窜无路,立即就擒;并其头目四十余人,无一脱者。又杀贼众二千余名;又有逃入柴城、琅峤各番社者三百余人,被生番等立即擒献伏诛。于是贼匪一时歼戮殆尽,合郡顿称平定)。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曰福康安,智超谋深;曰海兰察,勇敢独任。三月成功,勋扬古今。既靖妖孽,当安民庶;善后事宜,康安并付。定十六条,诸弊袪故;永奠海疆,光我王度(此次台湾用兵,其始不能灭贼,非尽由士卒怯懦之故;亦由领兵者不得其人,遂致稽延时日。若福康安之智谋,算无遗策;海兰察之勇敢,所向披靡,可谓一时无两。而又同心共济,以此士卒用命,势如破竹。未及三月,而大功告成,洵能不负任使。至于平定之后,不可不亟筹善后之方,以为永靖之计。嗣据福康安奏定袪除积弊十六条,俱能悉心算酌,切中肯綮,已令大学士九卿议行。以后地方文武实力遵守,海疆庶可永庆安恬矣)。凡八武成,蒙佑自天;虽今耄耋,敢弛惕干!如曰七德,实无一焉。惟是敬勤,励以永年!

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秋八月吉日立。

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

近着「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以为伊犁、回部、金川三大事各有端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次三事不足芗其功。若兹林爽文之剿灭介于六者间,虽弗称大事,而亦不为小矣。故其次三讫未纪勋图像,而兹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竟成伟勋靖海疆;吁!亦劳矣,不可湮其功而弗识。故于紫光阁纪勋图像,一如向三大事之为然。究以一区海滨、数月底绩,故减其百者为五十,而朕亲制赞;五十者为二十余,命文臣拟撰,一如上次之式。

夫用兵岂易事哉!昔汉光武有云:『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况予古稀望八之年,须鬓早半白;而拓土开疆过光武远甚,更有何冀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言语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今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纔百人,已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缘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广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扫巢穴、缚逆首,是绿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埋根倡首,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以无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且台湾一岁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知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薄敛、明慎用兵,庶其恒承天眷耳。

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幼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学其章句,而今则究其义味。因思「采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何则?下之怨上,固在下者不知忠义,然亦必在上者有以致之;斯则大不可也。我满洲旧风,以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知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之,无足多怪矣;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采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疆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赞,而申其说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

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干。

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

昨生擒林爽文,则剿灭逆贼事,可称蒇大端;兹生擒庄大田,则肃清台湾事,方称臻尽善。二逆狼狈为奸,得一而不得二,余孽尚存,虑其萌芽。且彼既闻首祸被获,则所以谋自全而幸逃生,入山固易追、赴海则难捕矣。是以先事周防,履申饬谕(庄大田在南路,距海甚近;不虑其入内山而虑其入海,则追捕甚难。因履次降旨,令福康安等慎防其入海之路;思虑所及,随时预敕)。

兹福康安尽心画策,凡港口可以入海者,无不移舟设卡。因闻庄大田带同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经番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由风港发兵,越箐穿林,遂有贼匪突出拒敌;我兵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生擒一百余。追至柴城,贼愈众多,然恐攻扑过急,庄大田或临阵被杀、或乘间窜逸,转不能悉数成擒;福康安分兵数队,以徐合攻,自山梁布阵抵海岸。适乌什哈达所带水师得顺风,连樯齐至,沿海进围,水陆合剿。自辰至午刻,杀贼二千余,群贼奔溃投水,尸浮海如鴈骛;而独庄大田伏匿山沟,以致生擒。是岂人力哉?天也。二逆以么■〈麻外骨内〉小民,敢兴大乱;杀害生灵,无虑数万。使获一而逃一,未为全美。斯皆生致阙下,正国法而快人心,反侧潜消、循良药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画谋奋勇,不负任使,固不待言;然非天佑我师,俾获万全,岂易致此耶!

更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于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由澎湖进兵,至六月收复台湾府城,计阅七日;于闰六月,始擒获朱一贵,计阅一月余,至雍正元年四月,而余党悉剿尽。自朱一贵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阅两年。兹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其黄仕简等前后误事经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由鹿仔港始进兵,其间解诸罗县之围、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至本年正月获林爽文,计阅四十二日;继获庄大田,计阅三十二日。自林爽文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阅一年三月;是较之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矣。夫逆贼入内山,生番非我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其遵我军令与否未可知也。福康安示之以兵威使知畏、给之以赏项使知怀,其轻画周密,贤于施世骠、蓝廷珍远甚。又得海兰察率百巴图鲁攻坚陷锐,遂得前后生擒二囚;且李侍尧悉心董理军储,无误行阵。使不以李侍尧易常青之总督,则军储必误;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军,则成功必迟。兹尽美尽善,以成功于三月之间,则上天之所以启佑藐躬,俾以望八之年而获三捷之速,则予之所以深感昊慈,岂言语之所能形容也哉!

自斯以后,所愿洗兵韬甲,与民休息;保泰持盈,日慎一日,以待归政之年庶不远矣。虽然,仔肩未卸,必不敢以娱老自怠所为;犹日孜孜,仍初志耳。

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澣立。

万寿宫图(略)

朝天宫图(略)

(附)匾额

(附)匾额

雍正四年,御赐朝天宫匾额:「神昭海表」。

风神庙朝宗宫图(略)

(附)匾额

(附)匾额

乾隆二年,御赐风神庙匾额:「惠应波恬」。

乾隆五十三年,御赐朝宗宫匾额:「恬澜贻贶」。

康熙四十年,御赐提督臣吴英匾额、对联:「作万人敌」;『但使虎貔常赫濯,不教山海有烟尘』。御赐提督臣施世骠匾额:「彰信敦礼」。

乾隆三十一年,御赐提督臣吴必达之母九十一寿:「萱寿延祺」。

玉屏书院图(略)

紫阳书院图(略)

卷二

分域略

厦门自宋以上,无可考。幅员虽小,而形势险要、山川雄峻。前明屡被兵燹,为倭奴、伪郑所觊觎。自康熙十九年奠定后,人民蕃庶,土地开辟,市廛殷阜,四方货物辐凑,骎骎乎可比一大都会矣。凡一岛之事,皆备载焉。曰分域略。

沿革

形势

山川(寺观、古迹、石刻附)

都图

街市

塘埭

津澳

铺递

城寨

官署

书院

仓廒

祠庙

坊表

坟墓

沿革

宋为嘉禾屿,属泉州府同安县。宋名嘉禾里,以产嘉禾得名(「鹭江志」:『宋太平兴国时,产嘉禾,一茎数穗。故名』);统绥德乡二十一都(统图二)、二十二都(统图二)、二十三都(统图二)、二十四都(统图二)。离县城六十里,水程七十里。在县南海中,广袤五十里(「同安县志」)。

元因之,立千户所。

明为中左所。洪武元年,定自京师至郡、县,皆立卫、所。是年,汤和克福州,闽地悉平。泉州置卫指挥使,领左、右、中、前、后五千户所,隶福建都指挥使司。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经略福建,抽三丁之一为沿海戍兵防倭,置卫、所当要害处。城水澳,为永宁卫,领左、右、中、前、后五千户所,又复设守御千户所;城厦门,移永宁卫中、左二所兵戍守,为中左所,设守御千户所。亦隶福建都指挥使(「府志」)。

按明「会典」:一卫五所,共船五十只;一所十船,一船旗军一百名。船有亏折,有司补造;损者,军自修理。中左所应有额设兵船十只,「府志」仅载水寨游兵船额,而于卫、所未详;补以备考。

国朝曰厦门。

按明江厦侯周德兴城厦门为中左所,「厦门」二字始见;则前已称厦门矣。景泰间,徙浯屿水寨于厦门,仍其寨名,间称浯屿寨;嗣后,但称中左所。至国朝平定两岛,乃名厦门。「读史纪要」作夏门,一名鹭屿;「同安县志」:『厦门一名鹭门』;「鹭江志」作鹭江。二字之义,未知所本。

顺治十八年,迁沿海居民,以垣为界,三十里外悉墟其地;复为郑氏所据。康熙二年,提督马得功复之,总督李率泰令弃其地(「同安县志」)。

康熙二年,诏舟师会剿金门、厦门。十月,大军克厦门。谕如顺治十八年例,迁界守边,厦门遂墟(「武功纪盛」)。

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提督万正色克复厦门,疏留总兵官杨嘉瑞镇之。二十二年,靖海将军施琅挂侯印,驻扎厦门。嗣是水师提督开府于此,移驻石浔巡检司。二十五年,以泉州府同知分防厦门。雍正五年,又以兴泉永道驻焉(「同安县志」)。

形势

大屿盘礡,近帖内地;蕴之以篔筜、辅之以鼓浪,高居堂奥,雄视漳、泉,中左之镇城也(「同安县志」)。

中左者,同安之外户;鼓浪者,中左之辅车,安危共之(蔡献臣「清白堂稿」)。

泉视同为唇齿,同视鹭为咽喉。同安最冲者中左,次冲者石浔(池显方「晃岩集」)。

金为泉郡之下臂,厦为漳郡之咽喉(「海国闻见录」)。

同安三面距海,金、厦尤为险要,门户之防也(「方舆纪要」)。

厦门四面皆海,西接宝珠、高埔,东联烈屿、金门;太武当其南、■〈氵丙〉州横于北;西南界海澄、龙溪,白礁峙焉;东南出大担、小担,澎湖通焉;西北有美人、天马之奇,东南拥鸿渐、香山之秀:洵泉郡之名区、海滨之要地也(「鹭江志总论」)。

鹭江山水形势记(杨国春撰)

禾岛自同邑分龙,迤逦西界而来。由天柱,越仙旗,起伏五十里余,岗峦重迭;东行至文圃山,崭然屹峙,蜿蜒而下。逾龙门,过朱岭(朱子所到处),挺起大屏山,顿伏跌断;至排头门,列嶂横飞,蓄势临江,崩洪渡海。天马北峙、太武南雄,左辅宝珠、右弼猴屿,日月护峡分明;北有金髻、镜台、鼠屿为送、南有东坑、白屿、嵩屿为护。过海突起一山,如眠牛形,名牛家村;厦之龙基焉。盘礡郁积、崔巍特挺,为小文圃;金头水肩镇重,如大文圃倒降两支逆龙:如北之婆姐砦、小天马、钓鱼翁、狗屿、虎屿是也;又如南之观音山、官浔山、东渡蟾蜍山是也。又东行,至浮云山,历塘边,南山耸焉;腰落一支,结店前、后莲、竹■〈土巠〉等乡。又东起东阮山傍,抽一支,结篮后、坂上、锺宅等乡。遂东向断跌,翻转南行,一山横列二里许,双龙合结,中有天池养荫龙气,名薛岭山;奔跃十余里,洪济山耸焉。屴崱巍峨,为厦岛诸山之冠。其间乡社累累,如后坑、后埔、浦园、吕厝、莲坂等社,一皆行龙所萦拂也。又自洪济东分一支,结虎山、东澳、湖边、何厝、高林、五通诸社;中从云顶,重峰迭嶂,顿跌西南,鴈塔乡其分支也。行十余里,至狮山,出御屏,边海南行,龙蟠虎踞。控水尖而引阳台,鹤膝蜂腰;历天界而挺虎岫,老龙脱润。从靖山卸落,结聚入首处,平地特出三台。明江夏侯周德兴相阴阳、观流泉,度地居民,建城其中。南分一支,由石泉山越镇南关而下,势如长蛇,回环包裹。外而鼓浪屿前拱,又外而青浦诸山作案。北有美头山、水鸡腿,为城后界;城前霞溪一水,北流篔筜之元绕案,会潮而出东南水口,则有虎头山、龙头山对峙关锁,外有大、小担两屿为捍门。西南则太武,镇海旗尾护焉;东北则鸿渐,烈屿环焉。至若全厦水势归宿,北则同安安海北界,水会聚于厦东南;西则漳州海澄东界,水会归于厦西南。四水东注,八面旋绕,其中源于生气、朝于大旺、流于囚榭,千形万状,难以尽述。经云:火从地中特地起,真形势之奇也。虽其岛纵横三十里许,而山峰拱护、海潮回环、市肆繁华、乡村绣错、不减通都大邑之风。此扶舆磅礡之气所锺,可于小中见大焉。

嘉禾海道说(孙云鸿撰)

厦门,在宋为嘉禾屿。屹然海中,周五十余里。环嘉禾者,为嘉禾海。北望高浦,西界海澄,东阨烈屿;南临大海,汪洋浩瀚,障以太武。外与金门相为犄角,二嶝防于内(大嶝、小嶝),二担捍于外(大担、小担);浯屿则孤悬海表,控制要冲。于是东南海口布置扃钥,固若金汤。潮流岐分,因地屈折:南分三门(大担门、小担门、青屿门),东岐二派;南流从南而转北,东流由东而旋西。岛居泉、漳交错之地,故潮流亦达焉。自东来者,由北而至同安;自南而来者,西绕鼓浪屿而抵漳州。诸溪汇流,朝宗于海;潮汐潆洄,常一日而再。至港汊孔多,喷余波以四达。斯大小帆樯之集凑、远近贸易之部会也。自担门东渡黑洋至于台、澎,上接沙埕、下连南澳,据十闽之要会、通九译之番邦,则在嘉禾海以外矣。

按厦门四面:东至翔风里、金门岛,水程八十里,一潮可至(出大担五十里);西至积善里鼎尾,水程一潮可至,约五十余里;南至海南太武山,水程半潮可至,一日来回,约二十余里;北至安民唐厝港,水程若干里;东南由海至澎湖,水程七更;西南至海澄、龙溪交界,水程若干里;东北至翔风里刘五店汛,由五通渡,水程三十里;西北至从顺里浔美汛,由高崎渡,水程三十里。

又按「鹭江志」载:八景曰洪济浮日、阳台夕照、万寿松声、虎溪夜月、鸿山织雨、篔筜渔火、五老凌霄、鼓浪洞天;后人又补十二景。凡志皆有八景、十二景之名,并绘图焉。厦门屹立海上,极目苍茫,波涛拍天,沐日浴月,阴阳开阖,变化万状。其佳景,正不在此。且凡志所谓八景、十二景者,亦各陈陈相因、吟咏类似,殊乏趣味。故从略焉。

山川

山川应志其脉略。厦门广袤不及七十里,登洪济山顶,一览可尽;且已详杨国春「鹭江山水形势记」。今但分类编载,而以寺观、古迹石刻附入,俾游者得浏览焉。

洪济山在城东北二十五里。峭拔耸秀,嘉禾山脉发源于此(「嘉禾名胜记」),为屿中诸山之冠。上为方广寺,有黯济岩、云顶岩、留云洞(「县志」作留云岩)、一片瓦、风动石、星石诸胜(「府志」)。绝顶有观日台(道光五年杨登云重修),鸡鸣时,遥望日如火轮,从海中跃出紫涛苍雾间,奇观也(「览胜志」)。或云方广寺,即云顶岩。山上下皆巨石屹立,一镌「天际」、一镌「龙门」(「嘉禾名胜记」)。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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