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台湾通志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1 分钟 · 4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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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疾潮,旋流成大力叠浪(以上「海道图略」)。
台湾潮候早澎湖三刻,澎湖潮候早厦门五刻(「厦门志」)。
潮乃日月相合之力,吸起地球之水;因月最近地,故吸力更大于日。几如大浪涌起,随月周绕地球,故可称为潮浪。就月体视之,潮浪常不移动,如布帆受受凸起。设地球四周有水无陆,则潮浪自东至西周绕地球,永无阻滞。惟有大洲参错,故潮流必循大洲边而行,方向既变,迟速不一。总之,月自午某线,再至此午线,谓之太阴日;计二十四时四十九分。其间必有潮浪两次。两次之间为退尽之时,是每次涨退恒六时十二分。因月过午线每日递迟,不及一时(凡言时皆小时),故潮之递迟亦如之。月在赤道,则南北半球之潮浪同高。在赤道北,则北半球较高。在赤道南,则南半球较高。若匀计一年各处潮浪,则赤道处最高,两极处最低。
日月吸水之力每不一致。论其常,先于各港口详纪潮涨潮落时刻,则无论何日,可将朔望涨满时刻加是日之月过午线时刻,即得是日涨满时刻(「行海要术」)。
「类篇」云:『海涛早曰潮、夕曰汐,每日十二时分为两潮;早潮三时盈,三时涸;汐亦然。此一日潮汐历十二时而周也。然世人率曰早潮、晚潮而不曰汐』(「澎湖纪略」)。
潮分五节,朔至初三、十六至十八,朝则夏辰、冬午、春秋巳;夕则夏戌、冬子、春秋亥:此之谓平。初四至初六、十九至二十一,朝则夏巳、冬未、春秋午;夕则夏亥、冬丑、春秋子:此之谓落。初七至初九、二十二至二十四,朝则夏寅、冬辰、春秋卯;夕则夏申、冬戌、春秋酉:此之谓败。初十至十二、二十五至二十七,朝冬夏亦寅辰,春则巳;夕冬夏亦申戌,春则亥,此之谓起。十三至十五、二十八至三十,朝则夏卯、冬巳、春秋辰;夕则夏酉、冬亥、春秋戌:此之谓旺(「淡水志」)。
每月初一、三十日,初二、三、四、五、六日,水醒。至初七平交,十五水又醒。至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水俱醒。二十一日,平如前。初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水退,二十三、四、五、六、七、八水俱退。水醒舟不可偏东,水退舟不可偏西。
大月初七、十一、十七、二十三、三十日、小月初三、初七、十二、二十六日,谓之水痕日,忌行船装载(以上「东西洋考」)。
潮汐随月乘除,晦朔前后月行差疾,故潮长大。望亦如此。月弦之际月行差迟,故潮之去来,合泴不尽。今海滨人以初一、十五,潮至日中满。初八、二十三,潮在早暮满。初十、二十五,暮则潮平。余日以此推之,无不准;即其说也。又月临卯酉,则水涨东西;月临子午,则水平南北。今海滨人以月初上而潮生,月中天而潮平,月落则汐而复长;即其说也。要之东与西对,东海月临酉而潮平,言酉则卯如之;南与北对,南海月加午而潮平,言午则子如之,亦不外乎水月之相应也。至于昼潮大于春夏,夜潮大于秋冬,潮极涨常在春秋之中,涛极大常在朔望之后,则天地之常数,四海皆然也(「凤山志」)。
余襄公安道云:『阳鐩取火于日,阴监取水于月』。各从其类。潮有涨退,海非增减;月之所临,水往从之。昼夜之运,日东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太阴西没,常缓于日三刻有奇。潮之日缓其期,率亦如此,自朔至望,常缓一夜潮;自望至晦,常缓一昼潮(「彰化志」)。
台地属东南,月常早上。十七、八之夜,月值初昏,即临卯酉;故潮长退视同安金、厦亦较早。同安金、厦初一、十六潮长子午,而退卯酉;初八、二十三潮长卯酉,而退子午。台则初一、十六潮长巳亥,而退寅申;初八、二十三潮长寅申,而退巳亥。所差竟至一时。半线以下,潮流过北,汐流过南,与澎湖同。半线以上,潮流过南,汐流过北。或云:自鹿耳门至打鼓港,潮汐较内地早四刻,水长五、六尺;打鼓至琅峤,汐较内地早一时,水只三四尺。自三林港北至淡水,潮汐与内地同,水丈余(「台海使槎录」)。
台南、台北以半线为界,潮汐不同。半线以南,潮流过北、汐流过南;半线以北,潮流过南、汐流过北。缘澎湖一岛,与台地脉毘连,中有礁线;故操舟者船身稍重,不敢由淡沿边直达郡城,而潮汐亦因之异流,理或然耶(「淡水志」)!
恒春、基隆潮汐较省会为早,盖地偏东,月常早上。或谓台海潮长,一从南路之琅峤入,一从北路之基隆入,两潮会于牛骂。然则早晚亦因地势远近而异也(「凤山志」、「淡水志」)。
凤山潮汐由县南入者,自打鼓港迳硫磺港至县治东郭。由县西入者,自万丹港口至内海。他如西北之蛲港、弥陀港,东南之西溪、凤山港、东港、茄藤港、鳖兴港等处,各有支流贯穿荡涤氛瘴,通行舟楫,利运糖榖。大抵潮流通北,汐流通南,琅峤极岛,潮所始发。当春潮乍长,声闻数百里。故琅峤春潮号八景之一焉(「凤山志」)。
基隆口门向北微东,两边山势夹束,故值海水涨,尽流而西。该口内高外低,似见为退;值海水退,尽流而东,该口内低外高,似见为涨。故基隆口潮汐涨退,人人异词。其实有后先无异同也。
其占海,人皆知之。占曰:朝看东南黑,午前雨势急;暮看西北乌,半夜起风雨。天外飞游丝,久情便可期。清朝起海云,风雨霎时兴。风静郁蒸热,雷雨必振烈;东风云过西,雨下不移时。东南卯没云,雨下巳时辰。云起南山遍,风雨辰时见。日出卯遇云,无雨必天阴。云随风雨疾,有雨片时息。迎云对风行,风雨转时生。日没黑云接,风雨不可说。云布满山低,连霄雨乱飞。云从龙门起,飓风连急雨。西北黑云生,云必声□訇;云势若鱼鳞,来朝风不轻。云钩午后排,风色属人猜;夏从钩内出,秋从钩背来。乱云半天绕,风雨来多少;风途雨倾盆,云过都暗了。红云日出生,劝君莫出行。红云日没起,晴明未坚许。风雨潮相攻,飓风难将避;初三须有飓,初四还可惧。望日二十三,飓风真可畏;七、八必有风,讯头有风至。春云百二旬,有风君切记。二月风雨多,出门还须记;初八及十三,十九、二十四。三月十八雨,四月十八至;风雨来潮来,傍船人难避。端午讯头风,二九君还记。西北风太狂,回南必乱地。六月十一、二,彭祖连天忘。七月上旬来,争秋船莫开。八月半旬时,随潮不可移(「东西洋考」)。
正月初至八,行船去还泊;十三至十七,观灯风最急。三月三日晴,还要忌清明。五月端午前,风高雨水连。七月降黄姑,望后风始和。十月忌初五,海猪要起舞。十一、十二月,铁汉也停船(「淡水志」)。乌云接日,雨即倾滴;云下日光,晴朗无妨。早间日珥,狂风即起;申后日珥,明日有雨。一珥单日,两珥双日。午前日晕,风起北方;午后日晕,风势须防。晕门□处,风色不狂。早白暮赤,飞沙走石;日没暗红,无雨必风。朝日烘天,晴风必扬;朝日烛地,细雨必至。返照黄光,明日风狂;午后云过,夜雨滂沱。虹下雨雷,晴明可期;断虹晚见,不明天变。断虹早挂,有风不怕;晓雾即收,晴天可求。雾收不起,细雨不止;三日雾蒙,必起狂风。电光西南,明日晴干;电光西北,雨下连宿。辰阙电飞,大飓可期;远来无虑,近则可危。电光明乱,无风雨暗;闪烁星光,星下风狂。蝼蛄放洋,大飓难当;两日不至,三日无妨。海乏沙尘,大飓难禁;若近沙岸,仔细思寻。乌鰂弄波,风雨不起;二日不来,三日难抵。东风可守,回来必骤。白虾弄波,风起便和。月上潮长,月没潮涨;大讯朝光,小讯月上。水涨东北,南风旋覆;西南水回,便是水落。系定且守,船走难缆,纽定必凶,直至沙岸。走花落矴,神鬼惊散;要知矴地,大洪泥耎(「东西洋考」)。
风雨表可预知一二日之气候。寻常所用水银管之表,高三十寸;傍有佛逆,可度百分、寸之若干。凡赤道以北,遇东北风,则表最高;西南风,则最低。故将发西南大风,表必渐低,至风甚时而定。俟表复升,知风将改为西北。此时或仍有大风,升至三十寸,则西北风不甚烈。赤道以南遇东南风则最高,西北风则最低。故西北风时,必有雨而表渐降。改为南风,则表渐升。缓升则将晴霁;骤升则将大风,或为阴晴不定之象。
凡表降甚低而风,为天晴时。表最高之风向,即知有雪;既雪后,表当骤升。
凡行海,须随时察看天气与表相参。如见四周有云,天顶有光,而表有异者,即知天气将变。凡在热带中晴时表恒三十寸,在东南、东北恒风之中界,表常较低。若近恒风南北两界处,表忽降至二十九寸五十分,知有飓风将至。
风雨表为防避飓风最要之器,近年所制真空气、雨、风表,藉空气压针向右为升,左为降;其寸数与水银管相同、而不患船上摇动生差,似为较胜(以上「行海要术」)。
凡飓风将至,则天边断虹先见一片如船帆者,曰破帆。稍及半天,如鲎尾者,曰屈鲎。又五、六、七月间,舟人视天上有一点黑云,则收帆严柁以待;风雨瞬息即至(「稗海纪游」)。
箕、壁、翼、轸四宿,主风,皆当避之(「澎湖纪略」)。
夏日晡时有黄云,次日必风。黄云一条直上,风必恶。若起黄沙如春日落雾,东西南北皆黄,当夜有恶风;迟亦不出三日(「凤山志」)。
云气如翦,冲射北斗,必有大风(同上)。
海上天无时无云,虽浓云靉靆,但云脚可见,必不雨。云脚者,如画家会水口石其下,横染一笔,为水石之界者是也。无脚之云,如画远山,但见出头不见所止(同上)。
日色被体如灼,三日内必雨(同上)。
日出时有云蔽之,辰刻后云渐散,必大晴。日初出即开朗,是日必不晴,暑月久晴则不拘(同上)。
日落时,西方有云气横亘天上,或作数十缕,各不相属,日从云隙中渡过,是谓日穿经纬,来日大晴。或云色一片相连,其中但有一、二点空窦,得见红色,是谓金乌点睛,亦主晴(同上)。
日落时西方云色暗淡,一片如墨,全无空罅、又不见云脚者,主来日雨。若云色浓厚,当夜必雨(同上)。
日落时西方云起,如层峦复嶂,重叠数十层,各各矗起,主大风雨,山崩水溢之征也。应在七日之内;余三睹此云,三遭大水矣。处近山及江浒水涯,宜防之(同上)。
昧爽时雨,俗呼开门雨,是日主晴。昧爽是初明时也(同上)。
五更雨,鸡初鸣雨,天未明雨,天明已久雨,皆主是日苦雨不辍。辰起雾遮山脚,主晴;云罩山头,主雨(同上)。
初雨如雾,虽沉晦至午必晴(同上)。
久雨后暂辍,犹见细雨如雾,纵令开朗,旋即雨至。谚曰:『雨前蒙蒙终不雨,雨后蒙蒙终不晴』(同上)。
久雨,夜忽开雾,星月朗洁,主来日大雨。若近暮轻见红光,然后见月,则晴(同上)。
久雨后近暮,遍天红色,来日必晴。俗云:『火烧薄暮天』(同上)。
虹霓朝见西方,辰巳必雨;虹霓申酉见东方,必晴。又断两头不连者,俗呼破篷,虽见东方,来日不免风雨(出上)。
诸山烟霭苍茫,若山光透露,便为风雨之征。又饥鸢高唳,海鹤惊飞,则踰日必风。春日晚观西,冬日晚观东;有黑云起,主雨。谚云:『冬山头,春海口』(「赤嵌笔谈」)。
台邑春日,雨泽独少,铁线桥以北,大雨滂沱。桥南无一滴。梁观察文科恶其限于南也,改名通济桥(同上)。
●物产
五谷类
蔬菜类
草木类
鸟兽类
虫鱼类
杂产类
·五谷类
早占榖(「凤山志」占作尖),有赤、白二种。粒小蚤熟,种于二、三月,成于六、七月,田中种之(「台湾府志」)。
埔占榖,壳白、米赤、皮厚,种于三、四月,成于八、九月,园中种之(同上)。酿酒尤佳(「凤山县志」)。
圆粒榖(凤山志作圆粒早),米白而软、粒短而肥,种获与埔占同(「台湾府志」)。
尖仔榖,纯白者佳,诸稻中极美者。种于五、六月,成于九、十月,田中种之(同上)。皮厚而坚,可以久贮,有赤、白二色(「凤山县志」)。
乌尖榖,壳黑,粒穗长,米坚润,价昂诸稻(同上)。
三杯榖,形似尖粟(「台湾府志」)。皮软薄,不耐久贮(「凤山县志」)。
三杯择榖,形似三杯,早熟。时或雨泽稀少,诸稻鲜获,此种独茂,近多种之(同上)。
天来榖(「凤山志」作天来早)、内山早榖、清游早榖(「凤山志」一作清流早)、红脚早榖,俱早成(「台湾府志」)。
清游早榖,有大粒小粒二种,一作清油(「淡水厅志」)。
红脚早榖,脚红、米白(同上)。
安南早榖,白肚早榖、一枝早榖,俱早成(「凤山县志」)。
银鱼早榖,种于早春,七十余日成熟,亦名七十日早(「淡水厅志」)。
大头婆榖,米粒圆而味香(「台湾府志」)。
大伯姆榖,白而大,种洼下田,水高随长,不能浸(「淡水厅志」)。其名不可晓(「噶玛兰厅志」)。种获同占仔(「诸罗县志」)。
过山香榖,粒大倍于他米,极白,用少许杂他米,炊尽香美(「凤山县志」)。一名香米,桃仔园有之(「淡水厅志」)。
吕宋占榖,种自吕宋,有赤、白二色,粒小而尖,种获同埔占;但藏久则腐,种之下者(「诸罗县志」)。
花螺榖,壳斑粒大,有大小二种(「淡水厅志」)。
羗猴榖,粒长有红白二种(同上)。
万根献榖,四季成榖,历四时而成。
唐山早榖,种出内地。
霜降早榖,霜降收。
格仔榖,有大小粒二种。
棉仔榖,粒尾有红须,长五、六寸,不畏盐水,宜塭田。
银朱红榖,米红心白,七十余日收。
园早榖,似银朱红,种园中百余日收(俱同上)。
糯稻,粘稻也。水田多种之,有高足卑足之殊;可酿酒为粢,蒸糕熬饧(「彰化县志」)。
糯米,即秫米(「噶玛兰厅志」)。
赤壳秫,壳赤、米白,一名占仔秫,一名金包银(「淡水厅志」)。
虎皮秫,壳赤有文,米白粒大。
竹丝秫,米青色白,故名。
生毛秫,榖有毛,俗呼为大武垄秫。
鸭母潮秫,性极黏。
禾秫,凤山八社种于园,米独大。
鹅卵秫,粒短、壳薄、色白、性甚软;诸秫中最佳者。
番仔秫,粒甚大,土番摘穟藏之以酿酒(「台湾府志」)。
牛索秫,壳微黑,粒穗俱长。
芒花秫,与牛索秫略同(「凤山县志」)。
乌秫(「噶玛兰厅志」)。
白秫,南路最多(「凤山县志」)。
——以上稻之属(谨案:台地谷种来自占城,故以占名榖;其作尖者,乃占之转声耳)。
附考
台县俱种晚稻,诸罗地广及凤山、淡水等社,近水陂田,可种早稻;然必晚稻丰稔,始称大有之年。千仓万箱,不但本郡足食,并可资赡内地。居民止知逐利,肩贩舟载,不尽不休,所以户鲜盖藏(「使槎录」)。
稻有粳糯、粳稻,种于水田者,曰早占、曰晚占,色白;种于园者,曰埔占,色赤。糯稻种于水田者,曰赤秫,壳色赤;种于园者曰禾秫,粒大,色白(「赤嵌笔谈」)。
榖之产有数种:一曰黏榖,皮厚而坚,可以久贮。一曰埔黏,兼可种于旱园。一曰三杯,皮薄而粒大,不耐久贮。台、诸两邑皆种黏榖;凤邑黏榖埔榖并种;彰化北路,止种三杯。谷种早晚,性各不同;早者六月可收,晚者九月始获。南路下淡水间有三冬,种四月即收者名为双冬,又为他邑之所无也(「台湾志略」)。
番黎爱种糯稻,八月可收(同上)。
土壤肥沃,不粪;种粪则穗重而仆。移植后听其自生,不事耘锄,惟享坐获,每亩数倍内地。近年台邑地亩,水冲沙压,土脉渐薄,亦间用粪培养。下淡水以南,悉为潮州客庄,治埤蓄泄,灌溉耕耨,颇尽力作(「赤嵌笔谈」)。
近岁籴价不贱,居民炊釜颇艰,则以逐利者祗贪越贩,故盖藏鲜焉(「海东札记」)。稻米有粒大如豆者;露重如雨,旱岁遇夜转润;又近海无潦患,秋成纳稼倍内地(「裨海纪游」)。
占稻俗名占仔。「湘山野录」:宋真宗以福建地多高仰,闻占城稻耐旱,遣使求其种,使莳之。按宋「会要」:大中祥符五年,遣使福建取占城榖分给江、淮两浙,则种入中国;似更前有赤、白二色:白者皮薄易舂,六、七月始种,十月收,稻之极美者(「诸罗县志」)。
言全台则内地赖之,邑地狭而人众,常仰食于南北二路;故榖不及远,其种类之多与内地同(「台湾县志」)。
大麦,立冬种、清明收(「台湾县志」)。
小麦,有二种:曰怕烧,八、九种,二月成。曰深根,十二月种,三月成(「淡水厅志」)。大者为麰、小者为麦,秋种、冬长、春秀、夏实,具四时中和之气。小者可以磨面,大者亦可作食(「彰化县志」)。
荞麦(一作荍麦),实三棱而色微黑。秋花、冬实,粒亚于麦面,俗谓能去冷汗(「诸罗县志」)。婴儿有疾,每用荞麦面少许,滚汤冲服,立瘥。谓能解肌袪热也(「彰化县志」)。
番麦,状如黍,实如石榴子,一叶一穟;一穟数百粒(「台湾府志」)。熟则色黄,煨食颇香美,此非麦属,姑名之耳(「诸罗县志」)。
——以上麦之属(谨案:「玉篇」麦,有芒之榖。是麦亦榖类也。夏小正:三月祈。「麦实传」云:麦实者,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祀之也。今台地种麦有以二月成者,盖地暖,故较早耳)。
附考
麦有大麦、小麦;而小麦最佳。南方麦花多开于夜,台则如北地。然食多亦不觉热,麦米夜间开花,居民多不食。荞麦种植亦少,婴儿有疾,每用面少许滚汤冲服,立瘥;谓能解肌袪热。间有为饭者(「赤嵌笔谈」)。
南路地热,二麦不宜;北路稍寒,可以种麦。三月告成,与淮北各省麦秋迥异(「台湾纪略」)。
南路地热不宜麦;北路种者甚多,三月可收,不待麦秋也。小麦开花,北地以昼、南方以夜。台麦如北地,故其性最良(「海东札记」)。
麦昼开花,异粤、闽而同于齐、鲁,故特美。然少种,价数倍于榖。番麦、番人种之,美亦远逊常种(「台湾县志」)。
芦黍,俗名薯黍「宁化志」云:芦粟高与黍等,叶如芦,粒差大于黍、色赤,有二种:黏者可和秫作酒;不黏者可作糕煮粥。黔、蜀间名高粱(「诸罗县志」)。
黑黍,旧志作薯黍,即秬黍,一名芦黍,西北方名高粱(「凤山县志」)。邵氏曰:秠秬为黍,黍即高粱,一稃二米,势若相背而实相承。去其黑稃,二米即见,他榖所无也(「噶玛兰厅志」)。
高粱,俗名芦黍,「本草」名蜀黍;春种夏收,茎高丈许,状似芦荻而内实。穗大如帚,粒大如椒。有红、白二种,稍可作帚;茎可为薪。澎人以供半岁粮(「澎湖厅志」)。
鸭蹄黍,穗似鸭蹄,故名。酿酒甚美(「台湾府志」)。俗名黄小米,性与糯米同(「澎湖厅志」)。酿酒能袪风(「彰化县志」)。
番黍,穗似鸭蹄黍,摘穗去皮,可作粿品(「凤山县志」)。
番芦黍,穗大六、七寸,粒亦大,俗名番黍(「澎湖厅志」)。
桶钩黍,与番黍同,低穗屈曲如钩(「凤山县志」)。
狗尾黍,穗长如狗尾,即北方小米;俗呼稷仔,番多种食(「淡水厅志」)。
稷,有黄、白二种,俗呼为粟(「凤山县志」)。
黄粟,稷之别名,当即鸭蹄黍也(同上)。
地瓜,俗名蕃薯,蔓生;瘠土、沙地皆可种。有文莱薯、朱薯、黄栀薯、金薯。澎人遍地皆种,获而切片,或鑢成细丝,晒干;谓之薯米。其藤可饲牛羊,可为薪(「澎湖厅志」)。皮有红白二色,结实在根,瘠土沙砾之地皆可种(「凤山县志」)。生熟皆可食,亦可酿酒、作粉;又有文来薯,皮白、肉黄而松,种出文来国(「台湾府志」)。
番薯(一名甘薯),切片晒干以代饭充糗,荒年人赖此救饥。或去皮磨之,曝为粉(「诸罗县志」)。番薯另一种,皮白而带黑点,乃地瓜中之最甜者,名文来薯,一名金薯(「噶玛兰厅志」)。
朱薯,出吕宋国,被野连山,不待种植,彝人率取食之。茎蔓生如瓜蒌、黄精、山药之属,润泽可煮而食。或磨为粉,亦可酿酒(「淡水厅志」)。又有一种田薯,蔓生,根伏土中,一藤可七、八魁(「彰化县志」)。
芝麻(一作脂麻),即胡麻,有黑、白二种(「凤山县志」)。俱可作油。其茎皆方,花白或带紫艳;结壳长寸许,有四棱、六棱者,房小而子少。七棱、八棱者,房大而子多(「彰化县志」)。
——以上黍之属(谨案:「韩非外储」说:夫黍者,五谷之长也。然则黍亦榖类。「说文」:黍,禾属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盖黍暑声相近。故说文谓黍以大暑得名;但说文以黏者为黍,今台地之黍有不黏者。盖惟芦黍有此别种,余皆黏也。地瓜本非黍之属,但台地多以此搀米作粮。芝麻古有所谓胡麻饭者;旧志入五谷类,今仍之)。
附考
稷之属有细米,黄白二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