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咸淳临安志
75 万字 · 约 35 小时 30 分钟 · 9 / 97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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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退谨记【阙文□□□莫如虞舜民□□□□□□□□□□哉惟时亮天功成王董正治官作书为戒□□□□□□□语凡数千百言□□□□□□无为夫无为者□□□□□□所为耶亦曰任使明黜陟公训告纠逖莫不有□□□□□□□万事咸理而后人主端拱仰成于上兹所谓无为而天下治者也恭惟 皇帝陛下神圣慈武受命 中兴体天之刚自强不息当昃未馈未明求衣以图回万微之务深感士狃安泰□心易生抱虚求进或□于成乃绎 圣志裁 明诏骏发 睿藻揭示在廷戒休而董威仁宽而义□浑乎虞典之约而周也噩乎周官之详而要也日月之光照耀雷霆之声震迭万方□献群视胥听奔走率职文武各致其能小大无越其思庶有以承休命赞□万分成恢定之功登太平之治而□□□□□□六盛行将见之臣等叨服近司不能总领众职以称 上意大恩宏覆特宽司败 宸翰□□兢□缩栗窃惟 明诏之下□□搢绅之士□□戴奉以周旋着之金石以示万方与虞周之书并传无极乃请于 上刻石于尚书省而拜手书于下方】
累降 指挥禁约不得以苞苴相贸易交结权要非不严切访闻迩来尚或有之其在州县则科取于民在军旅则掊克卒伍盈车接舰珍甘技巧以为赂遗无名之敛遍及军民可不痛革夫居上位者必有所欲而后人得因所欲以济请托之私凡我在位□皆清白及侍御仆从罔匪正人则苞苴何所自八哉申严戒饬如有违犯重寘典宪断在必行台谏纠弹毋惮大吏在外监司按劾
右 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丁酉禁约苞苴左仆射臣汤思退谨记【臣思退等言伏睹六月丁酉 手诏戒谕臣寮崇尚廉洁禁止赂遗臣等恭惟皇帝陛下秉至德昭大明神圣之资禀于天授恭俭之行厉于身修清心损己既形于识记却贡罢献属发于 诏旨凡四方之以式于少府者蠲减无虑数百千万蠙淮之鱼蜑海之珠意其病民止勿复取纯约之风行廉能之效着尚虑中外之臣狃习弗悛流货市交以紊邦治乃躬洒 宸翰昭示外朝丁宁告戒俾遵于度臣等拜传跽诵震眩心目窃惟古先哲王之治天下善为之本而法辅之盖徒善则人不之畏徒法则人不之服善法相须乃克用乂今 陛下修身而善立御众而法行群工庶臣孰敢不正敢不钦应在昔成汤远声色薄货利陈六事而戒苞苴辨三风而绳徇货暨周文王卑服即功庶民惟正之供德圣功神实基大业惟 皇有作视古一揆用能恢 中兴之绩成太平之治实天下幸甚臣等昧死请以 诏书勒之坚(王民)置于文昌都省使荐绅士大夫见者竦目闻者倾耳回心易行以廉相矜以称 明诏惟 陛下财幸 制曰可越八月己未刻 诏书于石】
孝宗皇帝
朕嗣承大业夙夜求济愿德弗类历日弥久国家之势未复乎安强所赖荐绅大夫明宪度总方略率作兴事□规□□图属□□告在位申饬□柙使各□尚名节恪守官常□好恶于用舍之际者亦深切着明矣而百执事之闲翫岁愒日未喻 朕志□□之俗犹在□□之习尚□便文□□□为智摸棱不决□□□拱默为忠纯以缪□□宽厚隆虚名以□尚务□□□□□□□□□□□□□□□□□□□□从缔交以附□甚者责之事则身□激之言则气索曾微特立独行之操安得仗节死义之风 朕甚不□□□天下之风俗之好恶 朕所趣乡荐绅大夫其知之矣 朕躬秉是道嘉与宇内之士共繇□□而俗习□岂廉耻道丧日久□□□所入者深欤抑告□□恻未能孚于众也书不云乎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继自今其□易虑激昂厎厉毋蹈故□□则尔嘉尔或不从 朕□罚及尔身弗可悔布告天下使明知 朕意【石刻漫灭多阙文】
右 乾道六年十月戒饬士大夫宰臣虞允文等立石【跋语并漫灭不可辨识】
朕□□俭以先天下无暴征无苛取期吾元元跻于富庶之□□国之闲宜若公私交裕矣今顾不然丰年乐岁中外少事或未免于匮乏州迫其县县迫吾民其故安在毋乃赋入寡而用度众欤吏二千石有能不能欤将轻费妄用莫知撙节欤 朕既深居九重无以遍察故分道置台寄耳目于尔漕臣职当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职在按察欲其蚤正素治毋使至于病民也厥或异此 朕何赖焉且汝不闻黍苗之诗乎我任我辇我车我牛谓美召伯能成转餫之功也后世以是名官宁无意耶曰阴雨膏之言能养民如膏雨也其卒章曰王心则宁言家给人足乃能安王之心也汝等得不深思古谊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蠹数者备矣郡计何患乎不足郡计足则属邑宽属邑宽则民力裕民力裕则 吾宵旰之虑释国有信赏于汝何吝若乃有余者取之不足者听之逮其乏事然后从而劾之斯亦晚矣是则黜罚之行奚独郡守而已诸道转运其明知朕意
右 淳熙六年三月饬漕臣裕民力右丞相臣赵雄等恭跋【淳熙六年三月丁丑臣雄臣淮臣良臣奏事 殿中 天慈恻怛有民力未裕之叹因出亲笔手诏示臣等再拜跪受退即捧谏紬释至再至三仰见 圣明总核庶职轸忧元元所以加惠至厚天下幸甚臣等恭惟陛下俭德冠乎帝王仁心同乎天地爰自即位池台弗增车服随给横恩妄予毫发不私厚赋重征蠲贷略尽是宜民力全实无媿前古之盛乃名藩大府犹以病告致勤 九重宵旰之念士大夫交议莫识所由及恭睹 宸奎敕戒漕臣将使审计经度任州县有无之责乃知 圣鉴高远推见本原德意志虑非臣等所及臣等谨奉明指寅布中外越二日又请刊石以副墨遍赐诸道 制曰可臣等窃以天下譬犹一身一身之闲血脉流贯则四支和平天下之势上下通融则百职修举此理之必然也昔刘晏号古今计臣之冠究所设施不过取羡补乏蠲荒敛丰其后兴利之臣乃不问有无一切殚竭国计未羸而民力惫矣是故转漕之任一道是寄盈虚缓急所当其体若乃智虑不通规为不豫悉取其有余以徼强济之名安视其不足而诿旷败之责自谋善矣谓 公上何兹非置使之本意也今 云章昭回 圣谟广大凡厥奉承曷敢不敬敢不丕应诗云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臣等不佞尚能恪意悉力以助扬 圣意若其受 诏不虔与夫称职有闻则当甄序以诏赏罚既入石谨拜乎稽首而书于下方】
朕惟监司郡守民之休戚系焉察其人而任之宰相之职也敬选授之际惟计履历之浅深不问人才之贤否则政治之阙孰甚于斯今后二三大臣宜体国爱民精加考择既按以资格又考其才行合是二者始可进拟夫然后事得其宜用无不当如非其人将见动违三尺民受其弊而无所诉虽日降 指挥约束但为文具而丛脞于上何益治道哉故传曰为政在人卿等其谨之毋忽
右 淳熙九年五月 诏大臣精择监司郡守右丞相臣王淮等恭跋【臣淮等猥以非才叨辅大政仰惟 皇帝陛下神心渊懿经纬万方旰食宵衣罔不惟民之念乃五月丙子 内出 御笔手诏宣示臣等辞旨恳切训戒丁宁谓民情之惨舒系政治之得失监司郡守责任尢重选授之际勿专履历惟才行是择臣等拜手自讼失职之咎 圣恩宽大未忍加诛越七日癸未奏事 延和臣俯伏待罪 天颜怡愉赐以尉藉且曰兹用人之弊所从来久方勉卿等相与励翼匪专为今日设也臣又再拜言曰昔成王作周官以戒其臣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盖用人宰相职也厥或不任责将焉归然自古用人为难资格可以待平进而其失也拘未免贤愚同滞之讥才望可以示奖拔而其失也肆至有私意抻扬之患合是二者 幸诏臣等 圣谟高古确然用人之大法臣等敢不洗心涤虑恪遵 丕训刊诸乐石置政事堂之东监观自警继自今周旋审绎必求名实相应以无负 陛下拜剌史守相之意敬书下方用诒永久】
比以听政之暇尝制春赋一篇因嘉雨旸之时而喜农功之兴也今书以示卿等 玉历告新春令既班览天字之澄穆喜物情之舒闲乃思高明之观歌七月之诗而知王业之艰难厥初有神句芒司权木德在行而东启斗杓直寅而左旋鼓一气于群动纷万生之自然羲和于是以缓辔而逶迤乎北陆之躔晓光曈昽寒威乍收轻尘不惊晴烟飞浮聊凭虚以注目欣芳郊之可游想都人其往来莫不意适而心休俯观长江东并海门息灵胥之怒涛浴扶桑之朝暾越山前陈苍翠穹隆云气杳霭疑神人之所宫千岩万壑虽不可以历览而足以想象于匈中遐瞻原隰弥望不穷浃土膏之流润将劝功于九农碧草萋其带露游丝飘其曳空丹绿兮众芳超遥兮春风春风兮来归信吹万之不同散霏雨之漠漠泛平波之溶溶若夫朝霁夕阴异态殊观回薄太虚不可控抟者春之容也总总林林万汇一律鱼跃鸢飞各遂所适者春之功也虽然天地之气犹环无端既莫索其至隐顾孰窥乎本原惟寒暑之迭运盖阴阳之相生彼三春九夏之异其亦犹大道之强名且夫碧实朱英秾苞艳葩荣于春者冬心瘁(木卉)于夏者秋必花擢乔松于岁寒出奇卉于天涯知深仁之被物曾何闲四时与幽遐吾将观登台之熙熙包八荒而为家穆然若东风之振槁洒然若膏雨之萌芽则生生之德无时不在又何羡乎眩目之芳华已而举觞襟怀豁焉望飞云之缥缈送归鸿之翩跹心游乎造物之表寄妙用于无言
右春赋右仆射臣蒋芾等谨记【皇帝宅位之六载储精思道求所以调四气育万物者动静语默以天为宗雨旸以时农事将兴 帝心乐焉乃二月辛丑出 御书 御制春赋以 赐臣等臣等既下拜登受窃伏思念帝王之德莫大于法天天道之妙不可得而见也可得而见者天时之运行而已四气之序而春首之万物之众而春生之溥博渊深无所不被求天道之端孰要乎此孔子作春秋书春于王之上而以正次焉春者天之所为也正者王之所为也欲使王者上承天之所为而下以正其所为盖一经之大要也 陛下聪明睿知得孔子不传之学于千有余岁之上故能承天意以从事宏莫言廓度包括幽遐则与春同其大湛恩厚泽涵濡微小则与春同其仁范围着于德业发挥形于赋咏大哉 帝王之言其视春秋之书异代而同旨鍧乎雷霆之声也焕乎云汉之章也汉高大风之歌武帝瓠子之作方斯远矣臣等待罪迩列获拜非常之赐口诵心惟以谓 陛下法天之德于此乎见顾惟昧陋无以仰赞财成辅相之妙唯是倡率在位毋聚众以妨农毋严刑以伤生毋竭川泽毋杀胎夭日夜思所谓布德和令行庆施惠者以称陛下仁民爱物兼容并包之意庶于代工之义无愧焉谨以 宸章刻之乐石复叙钻仰之诚书于下方以对扬 天子之丕显休命○先是宰执奏事 上曰人主不可不知民事 朕近尝作春赋放苏轼赤壁赋为之大意言农事方兴要使无失其时宰臣魏杞请窥圣作故赐之】
朕闻君人者以任使百官为事者也百官者分其职而治其事者也故设是官必有是事任是事必有是人任得其宜则百职举而众事立任失其宜则百职废而众事隳何则人材有能有不能固不可一概论也离娄之明足以察秋毫使之正五音则非所宜也师旷之聪足以正五音使之察秋毫则非所宜也尝观古先哲王命官之际未尝不扩独智以照临稽众论而遴选以谓不如是则或违其所长而强其所短譬之用直木以为轮曲木以为桷鲜有克胜其任者矣于是精择其材之所宜俾居是官而任是事如舜之咨四岳求其能熙常载者佥以伯禹为宜舜知用伯禹之得其宜也故命之曰汝往哉又求其能典三礼者佥以伯夷为宜舜知用伯夷之得其宜也故命之曰汝往钦哉至于稷之播百谷契之敷五教皋陶之明五刑垂之共工益之作虞夔之典乐龙之纳言凡九官十二牧之属明明在朝济济布列犹耳目口鼻之不相为用犹又负偃植之各安所施而又三载始考绩三考然后黜陟幽明择之既如此之精待之又如此之久此虞氏之朝所以无旷官而重华之治所以亘万世而不可及也后之人君有志于图治者非不欲求其材之所宜而任使之也人臣之欲致其君者亦非不欲因其所咨而举得其宜也然得人之盛卒与虞舜相远何哉岂非择之不精而任之不久欤呜呼邪伪乱真比比皆是知人则哲前圣所难以美恶取之则或失于貌以辩讷取之则或失于言舍言与貌而求诸毁誉之闲则又有无辜之毁无实之誉然则人之才否终不可得而见耶曰天机动于自然而趣操得于行已固有不期见而见者苟在上者察材能之实去好恶之私虚以接下奋刚断而不疑在下者存公正之心舍亲旧之比忠以事上临利害而不移择不厌精待不厌久小有以成小而天下无废事大有以成大而天下无废政如是则太平之基可立先王之治可追顾不韪欤
右用人论左仆射臣陈俊卿等谨记【乾道五年十月十五日 皇帝召臣俊卿臣允文臣克家对 选德殿坐论用人之道使各疏所见以闻臣俊卿等既退悉昧死上愚对越十一月五日 皇帝复御 选德出 御制用人论幸赐臣俊卿等臣等下拜登受伏自惟念一介诸生遭值盛明待罪宰辅不能竭尽小臣事君之义罪当万死 皇帝陛下天纵日跻之圣渊懿之学度越百代而任贤使能之志骏发 睿藻风厉迩列轶古中兴臣浅陋诚不足以测识 圣作万分敬用侈金石之垂昭示无极敢拜手稽首言曰粤自皇降而帝炳诸典谟以冠德卓踪者莫崇乎勋华禹益皋夔密勿之辅交修法宫动容貌出辞气钦俞吁咈不越知人官人之训载籍之传维见可观也 今皇帝丰茂世之规监于唐典振起众治宣昭四方之士而器使之天日一临贤佞忠邪莫得遁其情状而量材度德饬戒不忘 奎文天章纡余闳肆皇乎载赓之歌廪乎奉璋之诗丁宁周密亲典谟有加焉规摹盖宏矣臣等惟天下之治匪人材罔攸济梁百尺之观航千仞之渊亦惟深山大泽之材是度是用材弗于良实败乃事功然因能任官进贤绌不肖者大臣之职是心一不公侧私欲蚀之乱其聪明逆曳倒植之讥响答而(上鹿下囷)至必杜邪枉之门开众正之涂不倚不偏如 陛下之所诏则百辟卿士穆穆布列若烛照数计而龟卜也臣等敢不蚤夜诵而法式之精白一心以对扬 明天子之丕显休命】
御书益稷篇 赐新进士【乾道八年】
宁宗皇帝
朕惟方今大计在宽民力睠兹二浙实拱 行都尢当优恤以厚根本况承平岁久生齿日繁程其赋租之余重以身丁之敛吏弗加省民轮益艰中夜以思靡遑安处非不知国用所系储积宜丰顾宁损于县官以少纾于百姓爰敷旷泽庸示至怀其两浙路身丁钱绢可自 开禧二年永与除放付三省
右 开禧二年十二月免两浙身丁钱参知政事臣张岩等谨记【臣等闻 圣人用心惟知约己以裕乎民未尝竭民之力以自养故取于民有节藏富于民而民不贫禹匪饮食恶衣服故能致九功之惟叙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故能使万邦惟正之供然则恭俭节用诚圣人爱民之本富民之要欤恭惟 皇帝陛下仁义见乎躬行恭俭由乎天性宫室苑囿未尝营也而因于旧服饰器用未尝华也而安于质忧勤念虑一纪于兹朝访夕咨无非细民疾苦之事乃岁在乙丑十二月十九日因立春之朝布宽大之泽 御笔手诏取二浙之民身丁钱四十三万一千余缗绢一十二万五千有奇自开禧二年永与除放 诏书一出父老扶杖而观莫不感泣流涕相与叹息已而鼓舞四出欢声如雷感动之机其速如此 圣上岂不知经常不可以有亏用度不可以无备一旦捐以与民兹岂细事盖宁辍毋食毋令儿饥宁减君赋毋令民困 上盖虑之熟也节一人之用活千万人之命散一时之利成千万世之仁君瘠则民肥百姓足而君孰不足此固天之道 祖 宗之意禹文王之用心也臣等敢不精白一心奉承美意销叹息之心于田里集和平之福于国家臣等岂胜大愿谨昧死摹勒 奎画被之琬琰以诏万世使无忘 圣天子之意】
理宗皇帝
比年以来朝纲浸弛时事日乖所以并命二相夹辅 王室正赖开明公道振起治功肃纪纲以尊 朝廷用正人以强国势救楮币以纾邦计却胡骑以固边陲清吏道使无贪黩之风淑士气使无嚣浮之习军制当定则饬将帅以去虚挂之籍人心当结则戒守令以行宽恤之思此皆今日至切之务昨来并相往往各分朋党互持已见或借学校之言或买游士之誉交相捭阖阴肆倾排是以猜忌成风众弊胶轕今 朕用搢绅之公言从中外之人望登庸硕辅参运化权继自今勿牵人情勿徇私意户庭必肃使门无杂宾亲干必饬使人无异议以元龄如晦为法谋断必惟其是以赵鼎张浚为戒议论悉主乎公务为正大之规以副倚毗之意故兹札示宜体至怀
右 淳佑十一年 赐丞相谢方叔等
昔王岩叟奏疏于 先朝有曰朝廷之弊莫甚于容侥幸以养蠹尚姑息以惠奸 朕观比年以来其弊大率类此良由廉耻道丧贪竞成风监司郡守以赂而求何以厉其冰霜之操元戎主将以化而得何以窒其溪壑之欲顽钝亡耻者阴结于旁蹊嗜利无厌者依凭乎城社荐举铨曹之良法也或交手而贸鬻朝着名流之清选也或八札而指陈庸庸碌碌者计日以望迁循循默默者扳援而梯进其闲有为外台之按奏言路之抨弹自知摈却于 公朝乃复夤缘于制阃剡章奏辟躐等希荣不思格法之难行直欲营求而得请辟阙至搀于部阙制差无异于堂差遂使国体浸轻政柄旁落外阃之权反重于 朝廷 朝廷之令不行于郡国此侥幸姑息之弊末流一至于此然中书万化之原本宰相百辟之表仪源清则流以清表正则影自正继自今毋养蠹毋惠奸毋以姑息市私恩毋容侥幸废公法监司专廉察之权风采不振者去之郡守任宅生之寄簠簋不饰者斥之将帅不恤士卒狼贪虎噬者屏之士大夫不安命义蝇营狗苟者黜之此皆庶官之事又有关于国体之大者台谏 天子之耳目给舍 朝廷之纪纲无非所以维持公论主张国是夫何近年台谏无特立之操或听命于庙堂给舍多朋比之私或禀承于要路甚者专攻 上身以沽讦直之誉迎逢权势以为躐进之媒是宜振起颓纲挽回陋习使 朝廷有清明之气象可也正 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 朕之责也亦惟莱尔股肱之助也书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在时二人 朕以周召望卿卿宜勉副 朕意
右 淳佑十二年戒饬侥幸姑息之弊左丞相谢方叔等谨记【臣等尝谓周官乃成王戒群臣之书有曰以公灭私民其允怀盖公则天理私则人欲公则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私则作于其心害于其政作于其政害于其事夫委质为臣苟能以公心灭私欲则以此事君俨如对越推以治民民其有不怀服者此成王之训迪厥官盖欲于心学中求之也后世大臣之事君不求之于心而徒求之于政故以自欺为心而事业黯昧不及古人房元龄出于王通之门亦尝问通以正主庇民之道其问善矣而通之说则日能遗其身然后能无私无私然后能至公至公然后以天下为心而道可行矣惜乎其言是也其序紊也公则自无私矣以天下为心则必能遗其身矣其先后次第本不如此河汾师友讲磨犹有欠阙此元龄之止于为元龄而唐之止于为唐也臣等恭惟 皇帝陛下以聪明睿知神武之资全刚健笃实辉光之德 践祚滋久纯亦不已自昔帝王初年何尝不厉精求治往往始勤终怠鲜能全其清明惟皇上清心寡欲原本纯正是以德盛而仁愈熟气老而志益新乃者月正元日特洒宸札训饬大臣以至中外百执事风雷震动云汉昭回臣等肃容跪读鼓舞惊叹以圣训所颁之条目而言谓监司太守以货求谓元戎主帅以赂得谓荐举或交手以贸鬻谓内职或入札以指陈谓剡辟之太多谓阃权之太重此侥幸姑息之弊实以一私坏之又自 圣训所颁之纲领而言则中书之为政本宰相之任道揆正所以表倡群工弥缝万务使其源不清则其流必浊其纲不整则其目必棼至若台谏耳目之官给舍纪纲之地公是公非所当明辨一口附和国何赖焉往者不可谏今惟有革士大夫之心而已苟能以公而灭私克已而复礼纯于天而不杂以人则有协和而无朋比有正救而无附丽暗室屋漏之闲真能以谨独为事则私计之营私谒之至常若上帝汝临鬼神昭布况敢于犯四知之戒以得罪名教乎臣等惟知祗服训彝恪守力践必首明公私之界限而致谨于天理人欲之毫牦每事须可以告之于天可以白之于 君父可以对人言而无愧怍则庶乎上不负 天子下不负所学云】
虞廷之赏延于世汉氏之官长子孙春秋谓成季之勋宣孟之忠而无后为善者惧矣
朕慨思 开国以来勋臣之裔有能世济其美而不能世其禄者仰所在州军体访保明以实闻以备录用○朕闻 祖 宗立法悉从宽厚惟赃吏之罚独不少贷为其蠹国害民也 朕待遇臣下未尝少恩训廉有铭正欲善诱不谓迩来贪风转炽国与民俱匮而士大夫之家益肥闲有自号清流而居官之污浊尢甚 朕将何赖焉自今小大之臣各宜洗心涤虑毋徇于货贿其或不悛有 淳熙之法在举而行之非 朕得已也
右 宝佑四年十二月录用勋裔戒饬赃吏右丞相臣程元凤等恭跋【臣等仰惟 皇帝陛下德秉干刚化成常久开三纪风移之运当七日阳复之辰 亲洒 宸奎诞告中外以勋臣无后则示以录用之宠以贪风未殄则中以戒饬之严猗欤休哉一劝惩之闲兴起人心转移习俗之大机也舜之赏延于世汤之儆于有位曾不过是我 朝醲化懿纲冠冕千古所以浚行苇忠厚之泽陶羔羊正直之风 列圣相承 家法具在若 绍兴则有佐命元勋访刑子孙之诏若 隆兴则有贪饕无厌抵法不赦之诏夫 祖 宗以仁立国待士大夫过于厚顾于勋旧则世其禄于贪墨者则菑必逮其身非治之宽严尔殊也盖扬善遏恶之公欲使小大之臣别义利之界限审荣辱之枢机举知趣所慕而避所畏此能好能恶乃为仁之至欤 皇上监于成宪揭为 圣谟恢天地父母之心示风雨霜露之教式是百辟形于四方凡委质为臣心具天理目击 训辞思夫旗常之纪绍于司勋者如此宠赂之章速于司败者如彼可不洗心涤虑砥节励行以上副 九重褎表功德董正治官之意哉臣等待罪丞弼祗佩 明纶惟当精白一心为臣工倡谨刻诸翠(王民)宝为大训颁示方国以对扬圣天子休命○先是臣元凤等奏臣仰惟皇帝陛下干运 圣德复见天心茂对新阳洊洒 奎画一则录用勋裔以示劝一则严饬贪墨以示惩 河汉昭回寰宇瞻耸臣等叨居丞弼恭奉 明谟谨当律已率先为贤访后仰称 九重作新之意拟勒坚(王民)于都省风厉四方俾勋阀之家得续遗绪以沐 圣恩有位之臣各思洗心以承 圣训欲望 圣慈特降 睿旨许令立石摹本颁示诸路监司守令俾之仰体 训辞知所畏慕世道幸甚】
朕于赃吏无所贷以其惟威惟虐大为吾民仇民吾赤子而仇之是与寇贼奸宄者同科而何以为 天子之命吏古人喻贪以狼以硕鼠直目以物类之恶者盖不得复言人矣惟彼贪夫憯莫之惩侵牟矫虔罔知盈厌 朕夙兴夜寐忧苦万民封培本根每惧弗蔇郡国之吏乃淫从其欲以蠹厥生闲闻田里凄砭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