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宛署杂记
25 万字 · 约 12 小时 6 分钟 · 1 / 33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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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宛署杂记 明 沈榜
●自序
●卷一
○宣谕
●卷二
○县始
○分土
○署廨
○古墨斋
●卷三
○职官
●卷四
○山川
○水
○古迹
●卷五
○铺舍
○街道
●卷六
○地亩
○人丁
○繇赋
○力役
●卷七
○黄垡仓
○廊头
●卷八
○宫庄子粒
●卷九
○马政
●卷十
○奶口
○三婆
○土工
●卷十一
○驾相
○养济院孤老
●卷十二
○契税
●卷十三
○铺行
●卷十四
○经费上
△坛壝
△宗庙
△陵园
△行幸
△宫禁
●卷十五
○经费下
△内府
△各衙门
△乡试
△会试
△殿试
△乡会试武举
△杂费
●卷十六
○人物
△乡贤
△列女
△仙释
●卷十七
○民风一(土俗)
○民风二(方言)
●卷十八
○恩泽
△御制
△御墨
△田宅
○坟墓
△祀亲
△祀神
△祀功
△藏典
●卷十九
○僧道
△寺
△庵
△宫
△观
△庙
△堂
△祠
●卷二十
○志遗一
○志遗二
○志遗三
○志遗四
○志遗五
○志遗六
○志遗七
○志遗八
自序
始予抱四方之略,博求掌故,识天下户口、阨塞、风俗、政治盛衰,盖见志记之不可以已云。及授官内乡,历东明,因掌故而籍行之,具以润饰功令,然犹外县也。既晋上元,犹陪京也。及复除宛平,则列在辇毂之下,意其风被最先,科条独著,是其志记必详,且核于前所睹闻。而诸所施设,无如上国之明备,第令按籍求之,拱手受成足矣。乃县故无志,而掌故案牍,又茫然无可备咨询。自窃禄以来,随事讲求,因时擘划,或得之残篇断简,或受之疏牍公移,或访之公卿大夫,或采之编氓故老,或即所兴废举坠,捄弊补偏,导利除害,发奸剔垢,其于国家之宪令,非不犁然具备也。而予始求之则无征,自予行之乃始有据。然则宛平志可已乎?夫志,识也。识之而达于政,一时之故实,百世之蓍龟系焉。倘先予而有志,何至使予按籍而茫然无所备咨询乎?盖今天下郡邑,谁不比事修辞,各先记载。而京兆首善,乃独阙如,伊谁责也?吾为宛平长吏,何可以无志?既而■〈忄雙〉然曰:孔子虽悼杞宋,不敢直言,作《春秋》比于晋之乘、楚之祷杌,而犹自命曰窃取。且皇祖贻谋燕翼,主上莹精太平,彼铺张扬厉,自有学士钜公之丹管在也。前此尹宛平固多贤于榜百倍,而况榜至愚且贱,又何敢以志宛平?顾志,吾不敢也。令后来者,以无志而靡所咨询,如吾今日,吾不忍也。宛平建县以来二百年余,无人敢任纪述之责,其中固有呐于心,而惴于辞者尔。而庸计夫京师首善之邑,所为诸夏根本,国家厚泽深仁,所为培植绥和,纤钜委悉,视他郡邑不同,尽使人人避事而呐且惴焉,然则何时而可任其责乎?是以退食之暇,杂取署中所行之有据,而言之足征者,随事记录,不立义例,不待序次,聊识见闻,用备掌故。久之,不觉盈帙,因命吏稍缮之,为二十卷。而讲求擘划之要,正亦不能自隐,各以类列附见于后。至所云呐且惴者,尚复阙而不备,姑用传之子孙,使知予备官籍行不欲虚谈,抑使后来者,以比于掌故咨询,而施设其所未竟,增益其所未能,治有成劳,因志宛平,以垂石画,则斯记虽猥杂,当亦可备采择之万一,予甘心敝帚可也。
万历壬辰人日,书于宛署之见日堂。
○宣谕
祖制:朔旦,文书房请旨传宣谕一道,顺天府府尹率宛、大二县知县,自会极门领出,府首领一员捧之前,至承天门桥南,召两县耆老面谕之。月一行,著为令。语随时易。惟正月、十二月,以农事未兴,无之。其初,盖重农意,欲其自畿内布之天下也。乃嘉、隆末,畿民困敝,不及时至,则雇市井无赖充之,名曰倒包。里长闾阎,无复知德意者。而且以称病,甚或有以代役持其短,而宣谕遂寖失其初矣。遐迩小民,其谁知之!先年宣谕,语多无考,谨录其存者如左:
正德十二年:二月,说与百姓每:春气发生,都要宜时栽种桑枣。三月,说与百姓每:勤谨务农,都着上紧耕种。四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都着上紧耘锄。五月,说与百姓每:农忙时月,不要懒惰废业。六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时节,都着上紧耘锄。七月,说与百姓每:勤谨务农,不许早眠晏起。八月,说与百姓每:生理艰难,凡事务要节俭。九月,缺。
正德十四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各务农业,不要游荡赌博。三月,说与百姓每: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农业。四月,说与百姓每:都要种桑养蚕,不许闲了。五月,说与百姓每:谨守法度,不要教唆词讼。六月,说与百姓每:盗贼生发,务要协力擒捕。七月,说与百姓每:互相觉察,不许窝藏贼盗。八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九月,说与百姓每:收了田都要撙节积蓄。十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向寒,都着上紧种麦。十一月,说与百姓每:遵守法度,不许为非。
正德十五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如今天气和暖,都要趁时农务。三月,说与百姓每:勤谨务农,都要上紧耕种。四月,说与百姓每:农忙时月,不许懒惰废业。五月,说与百姓每:不许纵放头畜,作践田禾。六月,说与百姓每:各守本分,纳粮当差,不要误了。七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时节,着上紧耘锄。八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闰八月,说与百姓每:柴米艰难,都撙节度日。九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十月,说与百姓每:各守本分,纳粮当差,不要误了。十一月,说与百姓每:撙节用度,不许妄费财物。
嘉靖三年:二月,说与百姓每:依时务农,不许游惰失业。三月,说与百姓每:都要孝顺父母,不许缺了奉养。四月,说与百姓每:不许纵放头畜,作践田禾。五月,说与百姓每:耕田都要牛力,不许私自杀宰。六月,说与百姓每:不许假充内外势要,诓骗财物。七月,说与百姓每:遵守朝廷教令,不要违犯。八月,说与百姓每:都要省俭,不要大破小用。九月,说与百姓每:谨守法度,不许教唆词讼。十月,说与百姓每:桥梁道路,都要依时修理。十一月,罢。
嘉靖七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养生全靠着谷粟,不要懒惰农业。三月,说与百姓每:农家须要勤力,不许耽误时月。四月,说与百姓每:各安本分,不要生事害人。五月,说与百姓每:各务生理,不要闲过。六月,说与百姓每:各保身家,不许指称诓骗财物。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务要撙节用度。八月,说与百姓每:不许将耕种田地投献势家。九月,说与百姓每:秋成后,须要积蓄多余粮石,以备荒歉。十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寒了,父母有年老的,好好奉养他,莫教冻馁。十一月,说与百姓每:都安分守法,贫的不要歹勾当,富的不要骄奢。
嘉靖九年:二月,说与百姓每:都要种桑养蚕,不许闲了。三月,说与百姓每:孝亲敬长,不许忤逆,犯了,不饶。四月,说与百姓每:耕牛出力最多,不许私自宰杀。五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时节,着上紧耘锄。六月,说与百姓每:男耕女织,务要各勤生业。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八月,说与百姓每:收获了田禾,都要爱惜积藏,忽贱弃了。九月,说与百姓每:各务生业,不要游手好闲。十月,说与百姓每:农工已毕,各务生理,不要游手好闲。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正当闲暇,宜预修农器,以备来岁之用,勿得违误。十二月,说与百姓每:罢工程已歇,节次说的言语,都要依着行,不许怠慢了。
嘉靖十七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即今春初,天时融和,趁时整理农务。三月,说与百姓每:春气和暖,着趁时耕种。四月,说与百姓每:田苗盛长,着尽力农务,不要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时雨沾足,务要用心耘锄禾稼,勿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时雨沾足,务要用心耘锄禾稼,勿得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禾稼成熟,务要及时收敛,勿得怠惰。八月,说与百姓每:秋收既毕,都要撙节用度,勿得浪费。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秋收已毕,凡事撙节,勿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今农闲时月,务要勤做生理,勿得游惰。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即今时寒,各要勤务生理,毋自致冻馁。十二月,说与百姓每:即今岁晚收务间,各宜节俭,勿事奢荡。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说与百姓每:此时天气热,务农。三月,说与百姓每:上紧布种,毋怠。四月,说与百姓每:用心耘锄,毋荒。五月,说与百姓每:谨慎蒿田,勿延。六月,说与百姓每:休走六畜践伤。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旺发,成熟在迩。八月,说与百姓每:收秋在迩,勿懒须勤。九月,说与百姓每:收秋之时须撙节。十月,说与百姓每:须要昼夜巡逻火盗。十一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都要撙节用度。
嘉靖二十三年:二月,说与百姓每:此时天气热,务农些。三月,说与百姓每:农家须要勤力,不许耽误时月。四月,说与百姓每:各安本分,不要生事害人。五月,说与百姓每:各务生理,不要闲时节。六月,说与百姓每:各保身家,不要骗诓财物。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要撙用度。八月,说与百姓每:不许将耕种田地投献势家。九月,说与百姓每:秋成后,须要俭用。十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寒了,父母老,好好奉养。十一月,说与百姓每:都要安分守法,不要骄奢。
嘉靖二十八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和美,正好耘锄。三月,说与百姓每:即时下种,耕锄毋怠。四月,说与百姓每:天雨润泽,正好上心农耘。五月,说与百姓每:田苗盛旺,勿得偎怜延捱。六月,说与百姓每:田禾加增,时不许退怠。七月,说与百姓每:上紧将熟田看守收割,防俭。八月,说与百姓每:将成熟子粒入仓撙用,毋延。九月,说与百姓每:收割毕日,毋要浪花,守度。十月,说与百姓每:早起晚眠,小心火烛,防度。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夜巡日检,要防不虞,凡百仔细。
嘉靖三十三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天气热,务农。三月,说与百姓每:农家须要勤力,不许耽误。四月,说与百姓每:用心耘锄,毋荒。五月,说与百姓每:谨慎蒿田,毋延,六月,说与百姓每:休走六畜践伤。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旺发,成熟在迩。八月,说与百姓每:收秋在迩,勿懒须勤。九月,说与百姓每:收秋之时,须要撙节。十月,说与百姓每:须要昼夜巡逻火盗。十一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务撙节。
隆庆二年:二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都要种耘。三月,说与百姓每:上紧布种勿迟。四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时,用心看守。五月,说与百姓每:少放六畜作践。六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之时勿慢。七月,说与百姓每:用心将此收敛。八月,说与百姓每:将成熟子粒入仓。九月,说与百姓每:收割毕日,毋要浪花。十月,说与百姓每:早起晚眠,小心火烛。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夜巡日检,要防不虞。
万历四年:四月,说与百姓每:宜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上紧耘治,不许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正长时节,都要上紧耘治,毋得怠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雨泽沾足,田禾长茂,都要用心看护,以待秋收。八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禾稼成熟,都要及时收获,勿得懒惰。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已收,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如今农务已毕,都要安心营生,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农事既毕,都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万历五年:二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都要及时务农,毋得懒惰,三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务要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四月,说与百姓每:宜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禾苗盛长,都要趁时耘锄,毋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上紧耘治,毋得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雨泽沾足,各要尽心农务,以望秋成。八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将熟,都要上紧及时收获,勿得懒惰。闰八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都要撙度,毋得浪费。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收成已毕,都要撙节用度,不许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农事既毕,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农事已毕,俱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万历十八年:二月,说与百姓每:目今春和,土脉润泽,都要及时农务,毋得怠惰。三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务要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四月,说与百姓每:宜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禾苗盛长,都要趁时耘耕,毋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上紧耘治,毋得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雨泽沾足,各要尽心务农,以望秋收。八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将熟,都要上紧及时收获,毋得懒惰。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收成已毕,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农事既毕,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农事已毕,务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万历十九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即今春和土润,各宜用心整理农务,毋得怠惰。三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春和土润,都要用心整理农务,毋得怠惰。闰三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农务时节,都要上紧耕作,勿得怠惰。四月,说与百姓每: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田苗盛长时节,各务尽心农事,毋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田禾盛茂,各宜尽力农事,不许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用心看护,以待秋收。八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禾稼成熟,务要及时收获,毋得狼藉。九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田禾收成,务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收成既毕,各宜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如今农事既毕,都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愚尝跧伏草野,庄诵皇祖轸念小人之依,列圣继美重本之训,以谓耕籍秉耒,念农倡和,深知稼穑艰难,媲述《诗》《书》所称,无以加此。然犹未睹宣谕谆切随时告诫,触景廑虑,宛然家人父子,拮据纤勤,蚤作夜思如斯之详且亹亹也。慨自唐虞成周之际,爰宅四时,东作西成,岁月时日,水火土谷,历世不易,以迄后稷树艺,司徒振德,其在廷命官则然耳。有如今日家喻户晓否乎?未能也。遂师巡稼,司稼辨物,里宰趣耕耨,野虞毋代,妇女毋观,以暨田畯田正,受成茹咨,黍稷重■〈珍,禾代王〉,禾麻菽麦,钱镈铚艾,芟柞耘获,其因官受职则然耳,有如今日月朔申敕督率否乎?未能也。田家作苦,莫如《豳风七月》一诗,日征月迈,寒暑衣褐,耜趾绩猎,筑场修圃,食瓜断壶,熏鼠墐户,索绹乘屋,钜细毕具,主伯亚旅,黄耉妇子,举酒烹羊,其讽诵民俗则然耳。有如今日颁之朝堂,布之方策,天子临轩,亲与野人相告语,面命耳提,月一举行,世世不替否乎?未能也。居今之世,欲省耕省敛,兴法补助,不可矣。而皇心沕穆,兼照闾阎,屯田水利有使,劝农丞尉有官,已又总责之守与令,而每月必宣谕京兆,以示四海九州,使近自郊甸,远暨要荒,悉吾皇一身为之命令教诏,真若豳民家长之于其家众然,而谓唐虞成周之世有是乎哉!虽然,民生在勤,勤则不匮,而民性至愚,愚则易惰,以彼布帛菽粟,民所自足也。而圣皇宣谕,必使率作兴利,有菽粟,如水火,宜乎亲聆伏听之民,踊跃从命之不暇矣。顾犹有不然者。今观衢术之交,绣窗绮席,曳罗衬锦,累褥重裀。而鹑结者尚次诸涂,彼何有于桑?钟鼎水陆,鲭五侯,调易牙,筦弦优俳,杂遝并进,而枵罄者尚叹诸室,彼何有于耕?即使国门之外,画地而畦,围堑而庄,疑于业农矣。而所植非珍果奇花,则蓝蓼卉草,何者?彼一畦之人,货之固抵阡陌也。山壑之民,岩居谷汲,披裘舐犊,疑于业农矣。而所治非薪厂煤窑,则公侯厮养。何者?彼丝毫之利,岁计固致倍蓰也。诸如此类,滥觞未已,岂独不闻宣谕之旨耶?即曰四方辐辏,不皆辇下土著,而寄之为寓,客之为籍,莫非王民,是方欲以宣谕宛平、大兴者达之天下,俾四海九州如在宇下,共承睹听,而奈之何不使观化自近始也!嗟嗟!谕之不从,民之愚也,奈之何畏于宣谕!至里老雇役以应命,并面从者无之矣。天颜咫尺尚尔,有司又安所辞其责哉!
○县始
天文:宛平分野尾箕,属《禹贡》冀州之域。相传秦郡县天下,始有蓟县,属渔阳郡,即宛平地也。前此无可考。然大略高阳氏有幽陵,唐有幽都,殷复为蓟州。周复设幽州,则蓟县地,即当属之。而武王封尧后于蓟,是周初已有蓟名,特未以名县耳。楚汉之际,项羽封臧荼为燕王,都蓟。汉初,蓟县属涿郡。本始中,涿改广阳国,蓟县属广阳。光武罢郡,立幽州,治蓟。永康后,后赵石勒国于蓟,蓟县俱为首邑。后魏于蓟立燕郡,又于郡置幽州,蓟县属幽。隋开皇初,郡废州存,后省州入涿郡,蓟县属涿。唐武德初,析西界为幽郡,蓟县半属幽。晋天福元年,割幽蓟等十六州赂辽,以报援立之功,蓟县随之。然自秦至是,县名皆以蓟也。辽升幽州为南京幽都府,后改幽都为析津府,又号燕京。分蓟县地为二:东为析津县,即今大兴地;西始有今名,为宛平县。盖取《释名》云:燕,宛也,宛然以平之义。宋宣和中,改析津为燕山府,宛平、析津二县仍属之。金初,仍称燕山曰燕京。后改燕京之名曰永安,以析津府为大兴府,遂改析津县为大兴县,惟宛平仍旧名。至元初,建中都,属大都路。后又立顺天路,二县属顺天。国朝洪武初,设北平布政使司,改大兴府为北平府,宛平与大兴俱附府郭。永乐以北平为行在所,升北平府为顺天府。宛平、大兴遂为畿辅首邑,比之南上元、江宁。在大兴曰大宛,在宛平曰宛大,对举而互重云。
盖观于县之所由建,与县之所由名,而重有感于兴王之际也。夫县自周起,宛平以辽名,倏为州,倏为郡,倏为府、为都、为京、为路,至我国初为北平。而宛平名不易焉。乃辽、金、元虽建都,不足以当王气,无论已。惟我成祖分封燕宛,龙潜虎变,定鼎顺天,贻谋燕翼,宛然太平之隆,比于周之丰镐、沮漆,而卜年卜世又万亿倍之,则宛平与大兴雁行首善,实根本重地。王气所钟,不有独隆于古昔者乎!邑有先君之庙曰都,今四海拱极则曰神京,万姓邑聚则曰都会,维此冀方,是称天府。宛平之为县,盖王业所基,太平所肇也。
成祖既绍大统,即以初日所受王庄田地,薄其赋税,岁收租入,建仓积贮,赐名黄垡,于以备一方之民凶荒给赈,而又复除其身,有司差役一切不得与。且当其时,县令贺银,两迁至少司空,宠荣之极,振古所无。此非以汤沐重地,故厚其民,以培植王业,因重其令以肇启太平乎!何睿意渊弘,帝恩覃渥,乃于宛平独至也?然则分封定鼎之日,而王道平平,兆于此矣。《诗》云: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以是益知宛平不特非赤县例也。
○分土
城内分土:前从棋盘街,后从北安门街以西,俱属宛平。城外,东与大兴联界。东南离城一百一十里至南哥庄,抵东安县界。正南离城一百一十里至胡林村,抵固安县界。西南由芦沟桥六十里至稻田村,抵良乡界。至吕村,抵房山界。正西离城三百里至天津关,抵宣府保安州界。西北离城二百五十里至镇边城铁门关,抵口外。正北离城二十里至清河,抵昌平州界。东北离城十五里至东湖渠村,抵顺义县界。
永乐初,编户七十五里,节年沿革无可考。万历二十年存五十里:曰鸣玉坊,曰万宝坊(俱在城),曰顺城关(在顺城门外),曰平则关(在阜城门外),曰德胜关(在德胜门外),曰白纸坊一图(离城十里),曰白纸坊五图(离城十五里),曰香山乡六图(离城十五里),曰香山乡七图(离城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