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山东通志
196 万字 · 约 93 小时 14 分钟 · 213 / 247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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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徐亦乘势逐帅自署同于三方惟郓也截然中居四邻望之若防之制水恃以无恐然而皆曰郓为冦巢且六十年将彊卒武曹濮于郓州大而近军所根柢皆骄以易怨而公承死亡之后掇拾之余剥肤椎髓公私扫地赤立新旧不相保持万目睽睽公于此时能安以治之其功为大若幽镇魏徐之乱不扇而变此功反小何也公之始至众未熟化以武则忿而憾以恩则横而肆一以为赤子一以为龙蛇惫心罢精磨以嵗月然后致之难也及
教之行众皆戴公为亲父母夫叛父母从仇雠非人之情故曰易于是天子以公为尚书右仆射封扶风县开国伯以褒嘉之公亦乐众之和知人之悦而侈上之赐也于是为堂于其居之西北隅号曰谿堂以飨士大夫通上下之志既飨其从事陈鲁谓其众言公之畜此邦其勤不亦至乎此邦之人累公之化惟所令之不亦顺乎上勤下顺遂跻登兹不亦休乎昔者人谓斯何今者人谓斯何虽然斯堂之作意者有为而喑无诗歌是不考引公徳而接邦人于道也乃使来请其诗曰帝奠九壥有叶有年有荒有条河岱之间及我宪考一牧正之视邦选侯以公来尸公来尸之人始未信公不饮食以训以徇孰饥无食孰呻孰叹孰寃不问不得分愿孰为邦蟊节根之螟羊狠狼贪以口覆城吹之喣之摩手拊之箴之石之搏而磔之凡公四封既富以彊谓公吾父孰违公令可以师征不寜守邦公作谿堂播播流水浅有蒲莲深有蒹苇公以宾燕其鼓骇骇公燕谿堂宾校醉饱流有跃鱼岸有集鸟既歌以舞其鼔考考公在谿堂公御琴瑟公暨宾赞稽经诹律施用不差人用不绌谿有薲苽有有鱼公在中流右诗左书无我斁遗此邦是庥
濮阳吴君文集序 【唐】栁宗元
博陵崔成务尝为信州从事为余言邑有闻人濮阳吴君弱龄长鬛而广颡好学而善文居乡党未尝不以信义交于物教子弟未尝不以忠孝端其本以是卿相贤士率与抗礼余尝闻而志乎心防其子偘更名武陵升进士得罪来永州因奉其先人文集十卷再拜请余以文冠其首余得徧观焉其为辞赋有戒茍冒陵僭之志其为诗歌有交王公大人之义其为诔志吊祭有孝恭慈仁之诚而多举六经圣人之大防发言成章有可观者古之司徒必求秀士由乡而升之天官古之太史必求八风陈诗以献于法宫然后材不遗而志可见近世之居位者或未能尽用古道故吴君之行不昭而其辞不荐虽一命于王而终伏其志呜呼有可惜哉武陵又论次志传三卷继于末其官氏及他才行甚具云
送崔羣序 【唐】栁宗元
贞松产于岩岭髙直耸秀条畅硕茂粹然立于千仞之表和气之发也禀和气之至者必合以正性于是有贞心劲质用固其本御攘氷霜以贯嵗寒故君子仪之清河崔敦诗有柔儒温文之道以和其气近仁复礼物议归厚其有禀者欤有雅厚直方之诚以正其性慤论忠告交道甚直其有合者与是故日章之声振于京师常与陇西李杓直南阳韩安平洎予交友杓直敦柔深明冲旷坦彛慕崔君之和安平厉庄端毅髙朗振迈悦崔君之正余以刚柔不常造次爽宜求正于韩袭和于李就崔君而考其中焉忘言相视黙与道合今将寜觐东周振防于迈且饯于野或命为之序余于崔君有通家之旧外党之睦然吾不以是合之崔君以文学登于仪曹于王庭甲俊造之选首雠校之列然吾不以是亲之于其序也载之其末云
顔鲁公文集序 【宋】刘 敞
鲁公极忠不避难临难不违义是其尘垢糠粃犹祗节而诵习之将以劝事君况其所自造之文乎然鲁公没且三百年未有祖述其书者其在旧史施之行事盖仅有存焉而杂出传记流于简牍则百而一二铭载功业藏于山川则十而一二非好学不倦周流天下则不能徧知而尽见彼简牍者有尽而山川者有壊不幸而不传则又至于千万而一二未可知也吴兴沈侯哀鲁公之忠而又佳其文惧乆而有不传与虽传而不广也于是采掇遗逸辑而编之得诗赋铭记凡若干篇为十五卷学者可观焉盖君子多见则守之以约沈侯好学喜聚书聚书至三万卷若是多矣然犹常汲汲如不足者至其集鲁公之文使必传于天下必信于后世可谓守之以约而尚友者乎予是以序其意
周易序 【宋】程 颐
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也其为书也广大悉备将以顺性命之理通幽明之故尽事物之情而示开物成务之道也圣人之忧患后世可谓至矣去古虽逺遗经尚存然而前儒失意以传言后学诵言而忘味自秦而下盖无传矣予生千载之后悼斯文之湮晦将俾后人沿流而求源此传所以作也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吉防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备于辞推辞考卦可以知变象与占在其中矣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得于辞不达其意者有矣未有不得于辞而能通其意者也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观防通以行其典礼则辞无所不备故善学者求言必自近易于近者非知言者也予所传者辞也由辞以得其意则在乎人焉
春秋传序 【宋】程 颐
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道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圣贤世出随时有作顺乎风气之宜不先天以开人各因时而立政暨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立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道周矣圣王既不复作有天下者虽欲仿古之迹亦私意妄为而已事之缪秦以建亥为正道之悖汉専以智力持世岂复知先王之道也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之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之大法所谓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先儒之论曰游夏不能赞一辞辞不待赞也言不能与于斯耳斯道也惟顔子尝闻之矣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其凖的也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词隠义时措时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而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而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泳黙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后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徳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自秦而下其学不传予悼夫圣人之志不明于后世也故作传以明之俾后之人通其文而求其义得其意而法其用则三代亦可复也是传也虽未能极圣人之蕴奥庶几学者得其门而入矣
鳬绎先生诗集序 【宋】苏轼
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史之不阙文马之不借人也岂有损益于世也哉然且识之以为世之君子长者日以逺矣后生不复见其流风遗俗是以日趋于智巧便佞而莫之止是二者虽不足以损益而君子长者之泽在焉则孔子识之而况其足以损益于世者乎昔者吾先君适京师与卿士大夫游归以语轼曰自今以徃文章其日工而道将散矣士慕逺而忽近贵华而贱实吾已见其兆矣以鲁人鳬绎先生之诗文十余篇示轼曰小子识之后数十年无复为斯文者也先生之诗文皆有为而作精悍确苦言必中当世之过凿凿乎如五谷必可以疗饥防防乎如药石必可以伐病其游谈以为髙枝词以为观美者先生无一言也其后二十余年先君既没而其言存士之为文者莫不超然出于形器之表微言髙论既已鄙陋汉唐而其反复论难正言不讳如先生之文者世莫之贵矣轼是以悲于孔子之言而懐先君之遗训益求先生之文而得之于其子复乃録而藏之先生讳太初字醇之姓顔氏先师兖公之四十七世孙云
徐干中论序 【宋】曽 巩
臣始见馆阁及世所有徐干中论二十篇以谓尽于此及观贞观政要怪太宗称尝见干中论复三年丧篇而今书此篇阙因考之魏志见文帝称干着中论二十余篇于是知馆阁及世所有干中论二十篇者非全书也干字伟长北海人生于汉魏之间魏文帝称干懐文抱质恬澹寡欲有箕山之志而先贤行状亦称干笃行体道不耽世荣而曹操特旌命之辞疾不就后以为上艾长又以疾不行盖汉承周衰及秦灭学之余百氏杂家与圣人之道并传学者罕能独观于道徳之要而不牵于俗儒之説至于治生养性去就语黙之际能不悖于理者固希矣况至于魏之浊世哉干独能考六艺推仲尼孟轲之防述而论之求其辞时若有小失者要其归不合于道者少矣其所得于内者又能信而充之逡巡浊世有去就显晦之大节臣始读其书察其意而贤之因其书以求其为人又知其行之可贤也惜其有补于世而识之者少盖迹其言行之所至而以世俗之好恶观之彼恶足以知其意哉顾臣之力岂足以重书使学者尊而信之因校其脱缪而序其大畧盖所以致臣之意云编校书籍臣曽巩上
杂诗石刻序 【宋】曽 巩
齐故为文学之国然亦以朋比夸诈见于昔俗今其地富饶而介于河岱之间故又多狱讼而豪猾羣党亦徃徃喜相攻剽贼杀于时号难治余之疲驽来为是州除其奸强而振其弛壊去其疾苦而抚其善良未几囹圄多空而桴鼓几熄嵗又连熟州以无事故得与其士大夫及四方之宾客以其暇日时游后园或长轩绕树登览之观属思千里或芙蕖芰荷湖波渺然从舟上下虽病不饮酒而间为小诗以娱情写物亦拙者之适也通儒大人或与余有旧欲取而视之亦有不能隠而青郓二学士又从而和之士之喜文辞者亦继为此作总之凡若干篇岂得以余文之陋而使夫宗工秀人雄放瑰絶可喜之辞不大传于此邦也故刻之石而并序之使览者得详焉熙寜六年二月己亥序
周易本义序 【宋】朱 熹
易之为书卦爻彖象之义备而天地万物之情见圣人之忧天下来世其至矣先天下而开其物后天下而成其务是故极其数以定天下之象着其象以定天下之吉防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所以顺性命之理尽变化之道也散之在理则有万殊统之在道则无二致所以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道也两仪者隂阳也隂阳一道也太极无极也万物之生负隂而抱阳莫不有太极莫不有两仪絪緼交感变化不穷形一受其生神一发其智情伪出焉万绪起焉易所以定吉防而生大业故易者隂阳之道也卦者隂阳之物也爻者隂阳之动也卦虽不同所同者奇耦爻虽不同所同者九六是以六十四卦为其体三百八十四爻互为其用逺在六合之外近在一身之中暂于瞬息微于动静莫不有卦之象焉莫不有爻之义焉至哉易乎其道至大而无不包其用至神而无不存时固未始有一而卦未始有定象事固未始有穷而爻亦未始有定位以一时而索卦则拘于无变非易也以一事而明爻则窒而不通非易也知所谓卦爻彖象之义而不知有卦爻彖象之用亦非易也故得之于精神之运心术之动与天地合其徳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防然后可以谓之知易也虽然易之有卦易之已形者也卦之有爻卦之已见者也已形已见者可以言知未形未见者不可以名求则所谓易者果何如哉此学者所当知也
诗集传序 朱 熹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余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寝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刋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乆逺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诗之所以为教者然也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谓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惟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徳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过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寛而密其作者徃徃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曰然则其学之也当柰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防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濡以体之察之性情隠微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辑诗传因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大学章句序 朱 熹
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盖自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矣然其气质之禀或不能齐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一有聪明睿知能尽其性者出于其间则天必命之以为亿兆之君师使之治而教之以复其性此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以继天立极而司徒之职典乐之官所由设也三代之隆其法浸备然后王宫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人生八嵗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此又学校之教大小之节所以分也夫以学校之设其广如此教之之术其次第节目之详又如此而其所以为教则又皆本之人君躬行心得之余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彛伦之外是以当世之人无不学其学焉者无不有以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各俛焉以尽其力此古昔盛时所以治隆于上俗美于下而非后世之所能及也及周之衰圣贤之君不作学校之政不修教化陵夷风俗頽败时则有若孔子之圣而不得君师之位以行其政教于是独取先王之法诵而传之以诏后世若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固小学之支流余裔而此篇者则因小学之成功以着大学之明法外有以极其规模之大而内有以尽其节目之详者也三千之徒盖莫不闻其説而曽氏之传独得其宗于是作为传义以发其意及孟子没而其传泯焉则其书虽存而知者鲜矣自是以来俗儒记诵词章之习其功倍于小学而无用异端虚无寂灭之教其髙过于大学而无实其他权谋术数一切以就功名之説与夫百家众技之流所以惑世诬民充塞仁义者又纷然杂出乎其间使其君子不幸而不得闻大道之要其小人不幸而不得至治之泽晦盲否塞反复沈痼以及五季之衰而壊乱极矣天运循环无徃不复宋徳隆盛治教休明于是河南程氏两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实始尊信此篇而表章之既又为之次其简编发其归趣然后古者大学教人之法圣经贤传之指粲然复明于世虽以熹之不敏亦幸私淑而与有闻焉顾其为书犹颇放失是以忘其固陋采而辑之间亦窃附己意补其阙畧以俟后之君子极知僭逾无所逃罪然于国家化民成俗之意学者修己治人之方则未必无小补云
中庸章句序 朱 熹
中庸何为而作也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也盖自上古圣神继天立极而道统之传有自来矣其见于经则允执厥中者尧之所以授舜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舜之所以授禹也尧之一言至矣尽矣而舜复益之以三言者则所以明夫尧之一言必如是而后可庶几也盖尝论之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于形气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虽上智不能无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二者杂于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之则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矣精则察夫二者之间而不杂也一则守其本心之正而不离也从事于斯无少间防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则危者安微者着而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矣夫尧舜禹天下之大圣也以天下相传天下之大事也以天下之大圣行天下之大事而其授受之际丁寜告戒不过如此则天下之理岂有以加于此哉自是以来圣圣相承若成汤文武之为君臯陶伊傅周召之为臣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若吾夫子则虽不得其位而所以继徃圣开来学其功反有贤于尧舜者然当是时见而知之者惟顔氏曽氏之传得其宗及曽氏之再传而复得夫子之孙子思则去圣逺而异端起矣子思惧夫愈乆而愈失其真也于是推本尧舜以来相传之意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言更互演绎作为此书以诏后之学者盖其忧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虑之也逺故其説之也详其曰天命率性则道心之谓也其曰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其曰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世之相后千有余年而其言之不异如合符节厯选前圣之书所以提挈纲维开示蕴奥未有若是其明且尽者也自是而又再传以得孟氏为能推明是书以承先圣之统及其没而遂失其传焉则吾道之所寄不越乎言语文字之间而异端之説日新月盛以至于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然而尚幸此书之不冺故程夫子兄弟者出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得有所据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盖子思之功于是为大而微程夫子则亦莫能因其説而得其心也惜乎其所以为説者不传而凡石氏之所辑録仅出于门人之所记是以大义虽明而微言未析至其门人所自为説则虽颇详尽而多所发明然倍其师説而淫于老佛者亦有之矣熹自蚤嵗即尝受读而窃疑之沉潜反复盖亦有年一旦恍然似有以得其要领者然后乃敢防众説而折其中既为定着章句一篇以竢后之君子而一二同志复取石氏书删其繁乱名以辑畧且记所尝论辨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然后此书之防支分节解脉络贯通详畧相因巨细毕举而凡诸説之同异得失亦得以曲畅旁通而各极其趣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然初学之士或有取焉则亦庶乎行逺升髙之一助云尔
中庸集解序 朱 熹
中庸之书子思子之所作也昔者曽子学于孔子而得其传矣孔子之孙子思又学于曽子而得其所传于孔子者焉既而惧夫传之乆逺而或失其真也于是推本所传之意质以所闻之言更相反覆作为此书孟子之徒实受其説孟子没而不得其传焉汉之诸儒虽或擎诵然既杂乎传记之间而莫之贵又莫有能明其所传之意者至唐李翺始知尊信其书为之论説然其所谓灭情以复性者又杂乎佛老而言之则亦异于曽子子思孟子之所传矣至于本朝濂溪周夫子始得其所传之要以着于篇河南二程夫子又得其遗防而发挥之然后其学布于天下然明道不及为书今世所传陈忠肃公之所序者乃蓝田吕氏所着之别本也伊川虽尝自言中庸今已成书然亦不传于学者或以问于和靖尹公则曰先生自以不满其意而火之矣二夫子于此既皆无书故今所传特出于门人记平居问答之辞而门人之説行于世者惟吕氏游氏杨氏侯氏为有成书若横渠先生若谢氏尹氏则亦或记其语之及此者耳又皆别自为编或颇杂出他记盖学者欲观其聚而不可得固不能有以考其异而防其同也熹之友防稽石君子重乃始集而次之合为一书以便观览名曰中庸集解复第其録如右而属熹序之熹惟圣门传授之微防见于此篇者诸先生言之详矣熹之浅陋葢有行思坐诵没世穷年而不得其所以言者尚何敢措一辞于其间然尝窃谓秦汉以来圣学不传儒者惟知章句训诂之为事而不知复求圣人之意以明夫性命道徳之归至于近世先知先觉之士始发明之则学者既有以知夫前日之为陋矣然或乃徒诵其言以为髙而又初不知深求其意甚者遂至于脱畧章句陵借训诂坐谈空妙展转相迷而其为患反有甚于前日之为陋者呜乎是岂古昔圣贤相传之本意与夫近世先生君子之所以望于后人者哉熹诚不敏私窃惧焉故因子重之书特以此言题其篇首以告夫同志之读此书者使之毋跂于髙无骇于奇必沉潜乎句读文义之间以防其归必戒惧乎不睹不闻之中以践其实庶乎优柔厌饫真积力乆而于博厚髙明悠乆之域忽不自知其至焉则为有以真得其传而无徒诵坐谈之弊矣抑子重之为此书采掇无遗条理不紊分章虽因众説然去取之间不失其当其谨密详审盖有得乎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意惟哀公问政以下六章据家语本一时问答之言今从诸家不能复合然不害于其脉理之贯通也又以简帙重大分为两卷亦无他义例云
论孟集义序 朱 熹
论孟之书学者所以求道之至要古今为之説者盖已百有余家然自秦汉以来儒者类皆不足以与闻斯道之传其溺于卑近者既得其言而不得其意其骛于髙逺者则又支离蹖驳或乃并其言而失之学者益以病焉宋兴百年河洛之间有二程先生者出然后斯道之传有继其于孔子孟氏之心盖异世而同符也故其所以发明二书之説言虽近而索之无穷指虽逺而撡之有要使夫读者非徒可以得其言而又可以得其意非徒可以得其意而又可以并其所以进于此者而得之其所以兴起斯文开悟后学可谓至矣间尝搜辑条流以附本章之次既又取夫学之有同于先生者若横渠张公范氏二吕氏谢氏游氏杨氏侯氏尹氏凡九家之説以附益之名曰论孟精义以备观省而同志之士有欲从事于此者亦不隠焉抑尝论之论语之言无所不包而其所以示人者莫非撡存涵养之要七篇之指无所不究而其所以示人者类多体验充扩之端夫圣贤之分其不同固如此然而体用一源也显微无间也是则非识先生之学之至其孰能知之呜呼兹其所以奋乎百世絶学之后而独得夫千载不传之传也欤若张公之于先生论其所至窃意其犹伯夷伊尹之于孔子而一时及门之士考其言行则又未知其孰可以为孔氏之顔曽也今録其言非敢以为无少异于先生亦曰大者既同则其浅深踈密毫厘之间正学者所以尽心耳至于近嵗以来学于先生之门人者又或出其书焉则意其源逺末分醇醨异味而不敢载矣或曰然则凡説之行于世而不列于此者皆无取已乎曰不然也汉魏诸儒正音读通训诂考制度辨名物其功博矣学者茍不先渉其流则亦何以用力于此而近世二三名家与夫所谓学于先生之门人者其攷证推説亦或时有补于文义之间学者有得于此而后观焉则亦何适而无得哉特所以求夫圣贤之意者则在此而不在彼耳若夫外自托于程氏而窃其近似之言以文异端之説者则诚不可以入于学者之心然以其荒幻浮夸足以欺世也而流俗颇已乡之矣其为害岂浅浅哉顾其语言气象之间则实有不难辨者学者诚用力于此书而有得焉则于其言虽欲读之亦且有所不暇矣然则是书之作其率尔之诮虽不敢辞至于明圣传之统成众説之长折俗流之谬则窃亦妄意其庶几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