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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帝京景物略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3 分钟 · 8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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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汉山河,白日在空明此志。单刀欲截长江流,五关猛将失其头。楼船北指华夏震,四海计日仍归刘。皇穹厌汉乃如此,白衣蔽江鼓声死。阴风惨憺长空裂,当阳之事堪切齿。我公赫赫雷在天,虽亡未亡千百年。戈戟森森乍明灭,处处拯人无危颠。慷慨无洒玉泉涕,万方尸祝同蒸祀。煌煌帝阍庙貌尊,填门拜祷岁复岁。吁嗟乎,古来如公几丈夫,愿公辟天关,提昆吾,东净海氛西击胡。刲牲伐鼓向公娱,公兮为我驻须臾。

荆州曹国矩恭谒关圣○鱼为龙兮君失臣,汉运已尽生将军。奸雄得志公愤怒,直与天命争三分。三分土宇势难一,公身亦随汉运失。汉业乃因气数迁,公心天地移不得。呜呼,公之辛苦不欲见汉倾,岂与韩彭同功名。

鄞县水佳胤谒关帝祠○汉季挺至人,忠怀邈云际。寸心照天常,矢死从皇裔。中山重一发,猎散留狂猘。奋势收江南,西蜀承汉系。义师下襄樊,七军淹水澨。老瞒落心胆,敢复僭言帝。旷古鲜王俦,高风师百世。

山阴王思任恭谒正阳门关帝庙有纪○筳篿鹊聒挤黄昏,七尺英风帝贶存。只把人中提万国,大明先谒正阳门。

江宁凌世韶谒关帝庙○草泽嘘炎振大纲,燕山膴膴秋茫茫。云中高倚青龙影,天上孤悬赤日光。忠孝有人犹是汉,鼓钟无地不尊王。博观九土生玄慨,长托麟书别圣狂。

药王庙

天坛之北药王庙,武清侯李诚铭立也。庙祀伏羲、神农、黄帝,而秦汉来名医侍。伏羲尝草治砭,以制民疾,厥像蛇身麟首,渠肩达掖,奯目珠<彳角亍>,骏毫翁鬣,龙唇龟齿,叶掩体,手玉图,文八卦。神农磨蜃,鞭茇,察色,嗅尝草木而正名之,病正四百,药正三百六十有五,爰著本草,过数乃乱。厥像弘身牛颐,龙颜大唇,手药草。黄帝咨于岐雷而内经作,著之玉版。厥像附函、挺朵、修髯、花瘤、衮冕服。左次:孙思邈,曾医龙子,出千金方于龙藏者。右次,韦慈藏,左将一丸,右蹲黑犬,人称药王也。侧十名医:三皇时之岐伯、雷公,秦之扁鹊,汉之淳于意、张仲景,魏之华陀,晋之王叔和、皇甫谧、葛洪,唐之李景和,盖儒道服不一矣。药者、勿药者,药效、罔效者,月朔望,焚楮香祈报弭焉。男女彭彭然,晨夙兴,午余罢。左墀碑文书丹,俱恭顺侯吴惟英也。天坛临溪,溪当门,门瞻之,黄垣一周,树头屯屯,方殿猗猗,圜丘苍苍,瞻乎坛,而妇人孺子有扬步漫指,嘂笑错立族谈者,人或闵然,为作怖畏。西天庆寺,宣德十年僧达庵建。西慈源寺,成化二年指挥朱善建。东关庙一楹,俗传吴将姚彬盗公马而获,强不屈,庙塑缚彬像,臂弩出于缚。公戎巾服,作色,左顾彬。彬反面,色不屈。侍将七,怒色,视听指归乎彬。捶者嗔彬,色作努,缚彬者仰公而色然受命。马回望公,其色喷沫。人曰隋像也,呼姚彬关王庙云。

莱阳左懋泰药王庙○俨然药王祠,结甃依皇穹。男女趋朔望,石碣思鸿蒙。披图者羲皇,炎帝嗅蒙茙。轩辕内经作,三圣相折衷。后贤左右之,坐以列西东。一事有本末,资生宁终穷。若金石草木,虻蛭施其躬。岐雷生相踵,今古无疲癃。

金鱼池

金故有鱼藻池,旧志云池上有殿,榜以瑶池。殿之址,今不可寻。池泓然也,居人界而塘之,柳垂覆之,岁种金鱼以为业。鱼之种,深赤曰金,莹白曰银,雪质墨章,赤质黄章,曰玳瑁。其鱼金,贵乎其银周之;其鱼银,贵乎其金周之,而别以管若箍。管者,鬣下而尾上,周其身者也。箍者,不及鬣,周其尾者也。鱼有异种者(白而朱其额曰鹤珠,朱而白其脊曰银鞍,朱脊而白点七曰七星,白脊而朱画八曰八卦),有虾种者(银目、金目、双环、四尾之属)。种故善变,饲以渠小虫,鱼则白,白则黄,黄则赤,无生而赤者。鱼病二:曰虱,曰瘟(瘦而白点,生虱也,法以粪浸新砖投之。鳞张如脱者,瘟也,法以新蓝布擦之)。鱼死三:吞肥皂水得一死,橄榄柤得二死,核桃皮水得三死。天将雨,鱼拍拍出水面,水底蒸如热汤也。岁谷雨后,鱼则市。大者,归他池若沼;小者,归盆若盎。若琉璃瓶,可得旦夕游活耳。岁盛夏,游人携罍饮此,投饼饵,唼呷有声,其大者衔饵竟去。按:金鱼,古未闻,鼠璞曰:惟杭六和寺池有之。故杜工部诗:沿桥待金鲫,竟日为迟留。苏子瞻曰:我识南屏金鲫鱼。今亦贵鲫不售鲤,盖鱼寿莫如鲤,金鲤则夭,且抟身而鸿,且投饵不应,且游迟迟,不数掷出波间也。池阴一带,园亭多于人家,南抵天坛,一望空阔。岁午日,走马于此。关西胡侍曰:端午走马,金元躤柳遗意也。躤柳,今名射柳。

景陵谭元礼晚晴步金鱼池○帘开我为晚晴出,万叶沉绿浅深一。滴滴跃跃洗池塘,朱鱼拨刺表文质。接餐生水水气鲜,霞非赤日碧非莲。儿童拍手晚光内,如我如鱼急风烟。士女相呼看金鲫,欢尽趣竭饼饵掷。不携一樽淡然观,薄暮奕奕有此客。

京山王应翼金鱼池观鱼歌○清旷中边疏碧沼,畛之域之岐巨小。素湍平静不潜鳞,柳匝烟垂敷荇藻。扬鬐唾影复唾香,喁喁噞噞接昏晓。争投饼饵溅苔花,贪者竞攫廉者掉。乱采云霞红欲然,孔乐所求游屐少。依夕言归波与恬,鱼亦下休朱光葆。

明因寺

僧之律,不得俗家居。独而团瓢,众而丛林,有时过都市,视都市寺院顾犹俗家无愈也。正阳门外,三里河东之明因寺,乃行僧乐居之。万历二十九年,紫柏大师自五台来,夜梦十六僧,请挂瓶钵。亭午,有负巨轴售者,轴十六,贯休所画罗汉也。轴轴展视,面面若旧曾识,夜请挂瓶钵者僧俱是也。师叹异购之,各系以赞,传寺中。今绢素敝,墨如蜕痕,纁黄如现身烟云中,非承日光展视,则苍苍无所见。乃日下视久,眩眩目睛劳,目前见黑矣,无能竟阅十六轴者。寺先是有李伯时渡海尊者卷,不知何年何人脱赚去,存者赝本,而僧不知。天启二年,董宗伯其昌过此,书佛成道记,笔秀劲似李北海。宗伯三十年前,见紫柏此寺中,索书成道记,寻前诺也。今拓石矣,置寮左壁。寺僧雪崖以讲宗,仰崖以讲经,著都门。而僧乾峰念佛三十年,都人无知者。崇祯四年正月十六,乾峰曰:灯夕也,邀湖州章孝廉日炌茗饮。饮次,叹浮生者再,呼童子歌中峰皮袋子歌。歌竟立化,年七十,僧腊五十。

湖州朱国桢过明因寺○坐寻静处入僧家,僧老家贫不具茶。红点石榴垂向客,白残粉壁乱粘蜗。丰碑叹想前朝盛,往迹纵横数字斜。过问无人闲十日,新闻启事又争差。

武进吴亮明因寺赠觉上人○门前十丈见尘浮,门内谁知衲子休。劫劫余残灰不热,宗宗破尽拂还留。深藏朝市钟相近,才过城闉月便幽。每至为瞻尊者像,海天佛日梦悠悠。

湖州支如玉明因寺闲坐○坐久生闲思,为怜蜡炬明。暗销身内润,高立世间名。月下萤虚照,风前叶乱鸣。还将萧飒意,永夜听钟声。

李皇亲新园

三里河之故道,已陆作乂,然时雨则渟潦,泱泱然河也。武清侯李公疏之,入其园,园遂以水胜。以舟游,周廊过亭,村暧隍修,巨浸而孤浮。入门而堂,其东梅花亭,非梅之以岭以林而中亭也,砌亭朵朵,其为瓣五,曰梅也。镂为门为窗,绘为壁,甃为地,范为器具,皆形以梅。亭三重,曰梅之重瓣也,盖米太仆之漫园有之。亭四望,其影入于北渠,渠一目皆水也。亭如鸥,台如凫,楼如船,桥如鱼龙。历二水关,长廊数百间,鼓枻而入,东指双杨而趋诣,饭店也。西望偃如者,酒肆也。鼓而又西,典铺、饼炸铺也。园也,渔市城村致矣,园今土木未竟尔。计必绕亭遍梅,廊遍桃、柳、荷蕖、芙蓉,夕又遍灯,步者、泛者,其声影差差相涉也。计必听游人各解典,具酒,且食,醉卧汀渚,日暮未归焉。

凉州吴惟英游李武清新园泛舟○海淀微嫌道路长,背城特地又新庄。登舟我欲偕元礼,选石君宜学赞皇。环榭依台浑是水,绕花沿柳半为廊。莫愁酒尽双杨下,村店青帘带夕阳。

法藏寺

北地高以风,故能塔不能空。天宁寺,隋塔也。妙应寺,辽塔也。慈寿寺,明塔也。远可以望,近或礼之,无人登焉者。他岌岌,支提塔耳。法藏寺弥陀塔,独空可登。塔十丈,窗面面,级盘盘,人蚁上而窥观,窗窗方望,九门之堞全焉。窗置一佛,佛设一灯,凡窗八,凡级七,凡五十八佛,凡五十八灯。岁上元夜,塔遍灯,僧遍绕,奏乐乐佛,金光明空,乐作天上矣。寺旧名弥陀,金大定中立,景泰二年太监裴善静修之,更曰法藏。有祭酒胡濙、沙门道孚二碑。道孚,戒坛第一代戒师,世人称鹅头祖师也。

信阳何景明九日同张缮部刘符台游法藏寺○东林地僻无人到,九日天清有伴寻。在野兴深增感慨,望乡心远慰登临。丛篁雨飒春墙碧,老桧霜留古殿阴。共酌昏钟驱马出,独聆风鹤送余音。

登塔○古塔层城畔,秋毫万里看。登高携赋客,落日眺长安。天地玄相抱,江山郁自盘。谁能绝顶上,不避北风寒○塔廊徐暗转,不觉此身高。月牖通天汉,风檐散海涛。望余秋色远,登罢客心豪。去雁休回首,冥冥一羽毛。

盱眙李言恭春日憩法藏寺○驱车方出郭,便觉好怀开。柳色沉山阁,花光照讲台。不妨僧入定,但共客行杯。三月春余几,还能载酒来。

顺天刘效祖法藏寺观塔○几年不出城南路,偶为幽寻过梵宫。四壁烟霞空白日,满堂钟磬动秋风。净图影落青林外,舍利光生晦夜中。阡垄纷如闲步瞑,九霄铃铎认西东。

顺天毛锐法藏寺塔○虚塔凭高立,天风吹寂寥。院花开昨日,碑字认前朝。风影坛光动,铃声海夜潮。诸天来肃肃,星宿动寒霄。

京山王应翼法藏寺观塔灯○七层窣堵七围照,烨烨朗朗分悬燎。霜露安敢蚀辉光,诸佛诸魔向灯笑。初疑天上火轮旋,又疑大内鳌山耀。村林闪闪烟气中,一下一高焰影绕。我随僧众礼光明,雁惊风急铃铿铿。

隆安寺

隆安寺,天顺间废寺也,僧何年去,殿何年欹,罏何年不烟,龛何年不灯,尘面佛何年金不浴。比邻人登座闲谭,脱帽,除履袜,看童子踏佛肩,探雀雏去。行人系马金刚臂上,枕罗汉以卧。如是者百年。万历己酉,僧翠林自蜀来,闵叹弥日,乃制巨铁索,与韦驮共锁项,曝烈日中,而韦驮汗出于面,珠珠下滴。金钱大集,殿佛得更新。殿后堂三楹,曰净土社。堂列龛五十三,结僧念佛,六时观想,六时称号。其称号也,为哀曼声,一字数转,千号半百刻,渊渊悠悠,如大江海波也。林曰:称佛名号,声促则观想不备,声舒则有昏杂心者。首座端听,乃可识之,戒尺及其顶。堂广纵五丈,砖方以尺,火道旋其下,罏窗外四端,日焰煤三百斤,堂温始满。温周昼夜而冷定,又新煤矣。以燠念佛者,曰地炕也。岁元旦,设果饵享佛,盘千数,费各一金,此千金已,曰千盘会也。林殁乃罢。其后一阁,则崇祯元年僧大为立者。都城诸寺僧律,隆安为犹肃。

凉州吴惟英过隆安寺○城阴连梵宇,钟磬自相闻。僧懒茶烟共,客频乡语分。昨星存晓树,遗塔过春云。略说闲闲是,乘曛[昏]又市氛。

报国寺

送客出广宁门者,率置酒报国寺二偃松下。初入天王殿,殿墀数株已偃盖,既瞻二松,所目偃盖松,犹病其翘楚。翘楚者,奇情未逮,年齿未促逼也。左之偃,不过檐甃。右之偃,不俯栏石。影无远移,遥枝相及,鳞鳞蹲石,针针乱棘。駴叹久。松理出,盖藤胫而蔓枝,旁引数丈,势不得更前,急却而折,纡者亦轮转,然无意臻上也,被于地则已耳。人朱柱支其肘,乃得局蹐行影中。僧视客颜定,导之上毗卢阁。望三殿日光,四坛雨色,意气始得扬。每日霁树开,风定尘短,指卢沟,舆骑载负者井井。下阁,礼观音,僧前通曰:窑变也。像可尺,宝冠绿帔,瞑而右倚,偃左膝,膝承左手,手梵字轮,植右膝,膝植右肘,右腕支颐焉。右倚不端坐者,晏坐也。右肘微鸿者,肘屈植也。准颊微偏右者,支颐也。维化身自定故,岂意匠所能识,所敢攦指。礼罢,送客,别意满胸,奇情满胸。

景陵谭元春天监七章为报国寺二松赋○天监明德,京我燕疆。我疆奕奕,我松孔彰。天谓我松,勿苟苍苍。勿合抱斯大,勿干霄斯长○不雷不电,厥根孔固。不雨不露,厥枝孔茂。不照伊日,不临伊月。曾不受命,祇异维则○鼍则首之,螭则尾之,鬼则否之,神则唯之。有西方圣,端之委之,二水同心,交涛接阴○一往十折,有枝峰结。数盘一樛,有条栈抽。莫知尔萌,莫知尔投。彼君子兮,莫知其繇○有虫惑止,多岐维误。有鸨迷止,鸣俦以顾。彼君子兮,莫知其故○眷眷帝京,往渡桑干。彼送者兮,执斝忘言。彼君子兮,视听不迁○桑干不远,马鸣晖短。彼送者兮,不遑执斝。彼君子兮,双松之下。

新野马之骏报国寺松歌○徂徕一粒遗朝露,倒插横拏不知数。蚪蟠直作盆盎观,皴折似遭鬼神怒。门前车马日奔腾,门内烟霜如未曾。静眼阅将九朝物,苍皮留供百年僧。乃知凡物不能久,必有神奇相与守。纵经宿雨上莓苔,岂向斜晖竞榆柳。别有两株高撼风,萧疏瘦削羞将同。天昏合院舞虬浪,夜报大夫参木公。

秀水仲嘉报国寺松歌○报国寺中之古松,枝叶非盖皮非龙。根行厚地几百载,谁抑斯结卑蒙茸。肩随有二各奇绝,秋月照我青溶溶。道人坐踏僧窠臼,风雨不整头鬅松。臂肘四横挥烟雾,何物颠顶撄其锋。高风过头影不觉,如纸平皴万山峰。霜鳞雪脂带苔藓,针叶短短无春冬。铺阶过槛三丈地,上视薄日阴一重。我闻徂徕松之族,谱以岁月为深浓。驱使旁枝相逮及,数百年约为将逢。松兮燕京大都历多劫,帝城万载今雍容。

麻城刘侗报国寺松歌○报国寺松高于人引臂,旁行远作摩空意。何年识得空理圆,东撑西拄皆空也无异。时时掣臂却复舒,两松欲语相颔如将至。日月照影舞态粗,风雨不休鼓声恚。别立两松嵯峨十丈高,自恨格卑胆薄未狂肆。踉跄松边趋不前,一一诗人绝诗思。仰视周祖但一惊,迟而又久生爱畏。我家楚山达松旨,枝干以根为义类。上穷苍天下毕黄泉厥初志,或触顽石折而横行地。枝上学之状其悸,不然空际何引避。小枝交叉此因耳,因听梵音结梵字。

宛平于奕正报国寺松歌○帝辟鸿蒙已奏庸,乃留大力生双松。一枝各具一国土,岂但屈曲学山峰。纵之横之势屡变,左涛右影遥相恋。不藉风雨自能立,亦不日月不雷电。神物之生岂无为,奕奕王气缭绕之。拜手我松识天意,我松益茂丕我基。惟兹受命独也正,不必岩阿遂幽性。天人肃肃松光中,谁欤守者西方圣。

长洲杨补报国寺松○老岩挺干铁作根,往往独表千峰尊。此枝故缩百仞势,横行怒走而长吞。岂以高深失岩谷,放倒高空侧坤轴。鬐交鬣戟神与连,百物以之为所天。一枝一叶妍凄别,如岳峰峰晴雨偏。如梵轮轮日月净,松兮尔岂无听命。

凉州吴惟英报国寺松○生平爱敬松,见松亦无数。报国寺两株,不同凡松树。大谷天台伯仲间,霜皮剥蚀凝苔斑。岁岁春云堆不起,夜夜钟声送不还。各横数丈去数武,枝下到影自摩抚。森森已觉失朝昏,谡谡犹疑动风雨。雨相浣濯风相呼,朝昏既久年代无。昔时韦偃岂未见,乃不绘此双松图。

湖州李令晰报国寺双松歌○侏儒侏儒双松只,横开倒下失树理。盘跚拜起左右阶,六尺其兄五尺弟。交阴一步院生凉,天风不来争吐香。僛僛屡舞日月下,性情笃老无低昂。托根仰露如不胜,慈仁垂接怒亦腾。松无恒态信所触,枝叶去影能几层。难松难竹燕之陌,能自树尔地何择。

德清李夏器报国寺松○始知神物不独自,共趋郁葱效特异。两株颓倚相斗奇,偏袒右肩膝着地。落落野心呼不起,天风吹云作天字。笔画起落抱元气,竦肃严毅若凝思。余株落落亦惊众,深恐逢人拟形似。几陈寒涛天语乱,草木寂侍孰端视。悄然坐我霜雪中,不晓其意依晨钟。

公安袁彭年过报国寺观二松○巍巍王畿,乔木惟盟。众松竞秀,二松则名○郁曲其气,磅礴于枝。如藤斯蔓,如翼斯垂。神则附之,鸟则迷之,彼乔百尺兮,匪松之奇○二松相谓,生我丰芑。吾叶臣妾,吾枝孙子。周荫于外,益固其里。我迟迟莫去兮,想松之始○维条如级,莫趾升之。维枝可扪,莫手承之。维我列圣,实式凭之○谡谡听之,盘桓抚之,我松匪玩,莫敢伍之。凡厥庶民,尚其俯之○曰将军号,曰大夫封,我松奕奕,不苟与同。渎视诸侯,岳视三公。我松奕奕,岳渎在中○匪经霜茂,匪滋露久。我松悠悠,与国偕寿。汉柏则长,孔桧不朽。我松悠悠,柏桧之后。

江都梁于涘报国寺松○绕殿古松十三株,有二痀瘘中人躯。绿影到地苔藓及,倩多朱柱为搀扶。如两秃顶西来胡,胡旋舞进金钵盂。如两毒龙降伏久,头角则俯扬其须。摩挲摩挲不忍去,短松短松谁能图。

邛州刘道贞观报国寺松歌○入京先闻报国松,想当高入云雾中。欲图欲赞自仿佛,仿佛不得其孤踪。醉曳苍烟入古寺,闻泉瀑声挟雨意。幽情古韵失高深,恰如刘歊好兄弟。又如老僧相对坐,出定入定随风作。忽然风冷月落时,说法声希松子堕。俗人比曰双虬龙,虬龙那得此空濛。蟠直俯仰各不测,其意不受古人封。何以伴之宜老皓,欹坐掀髯读黄老。童子煎茶秋雨宵,孤鹤啼烟碧空晓。故山亦有松一围,根据丈石枝蔽之。其格可以三双松,临风我思故所知。

海盐徐颍夏卧报国寺松下○赤云卷火照古瓦,嗑嗑卖冰凿城下。天风动影落双松,松下清秋门外夏。老僧饥驱晨出门,我来饱卧无晨昏。半空白日结青雨,碧苔着处皆针痕。天台山中黄海侧,古铁俱闻划空碧。余家西湖九里青,株株高作岩壑形。此形亦落画工手,将无骨力先精神。茫茫天地求不得,耳目往往埋荆棘。

歙县黄成象报国寺古松行○看遍黄山松,奇谓无过之。盘山壑万树,树树参天枝。天风浩浩,大不可抱。引年则高,小者自老。偃者岩岩端者峰,日月以之为盘龙。别松入燕尘扰扰,有双松只黄山同。倒身拜拜如有睹,上不窥檐下阶舞。眠枝卧干懒不彻,谙尽幽燕古风雨。黄山万树何足论,报国双松天地存。松乎高巍非所屑,不知其岁知其尊。

萧山来方炜报国寺松○造化钟精灵,在物必有归。睹兹报国松,想古徂徕非。古松偃若盖,今见张如帷。旁侧表情性,岂曰高见奇。佛天摩其顶,上世此留遗。千刹得二松,至理不尽斯。神气所生植,圣人能成之。俯仰欣浩荡,煌煌中兴时。

景陵龚奭礼窑变观音○因缘非所作,自在具威仪。烟火观空幻,琉璃入妙思。不知身异器,但觉性原磁。礼拜窑开际,当其晏坐时。

景陵谭元礼窑变观音赞○何以悟世,惟音可观。滞彼形器,见身无端。陶人为陶,水火土佐。烟销窑开,有观音坐。是观音来,匪窑也变。世化若烟,空借色现。有冠岌如,有衣褶如。有目湿如,厥情汲如。像法住世,世惊以奇。我作平想,香凝风吹。

麻城刘侗窑变观音赞○人之为欤,无乎造作。人莫之为,而巧莫过。观音火观,现琉璃身。非异非祥,非他鬼神。观音观人,光著观者。人观观音,目光内写。晏坐右袒,侧石如听,肘植右膝,意存微瞑。左手承如,承梵字轮,右手垂如,垂甘露痕。不瓶不枝,以将婴儿,亦不念珠,念在兹其。其左膝偃,仰其掌趺。若现立像,踹当莲华。我谛观已,随众悲仰。有众观音,变入众想。

吴县王鏊登毗卢阁○俱忙不遂废闲游,天上回瞻十二楼。百战昔悲燕赵地,万年今作帝王州。朝烟笼定春明梦,晓树层深水墨稠。东指云间吴会远,归心极目有尘浮。

慈溪姚涞登报国寺毗卢阁○冯虚渺无际,浩荡空人心。宫阙霭疑雾,郊原晴有阴。远峰时对立,危堞欲平临。弥望成佳丽,三都亦浪吟。

信阳何景明同冯光禄登慈仁寺阁○今度慈仁寺阁游,翠烟冬日抱重楼。冥冥绣栱盘空界,袅袅丹梯接帝州。立傍星辰天北极,坐看云雾海东流。也知光禄高情兴,自合题诗在上头。

慈仁寺送良伯○入寺松阴散鹤群,出城冬旭袅烟氛。丛篁僻地犹风叶,独雁荒台倍朔云。不奈旅魂江北断,更看仙侣日边分。燕山楼阁晴无数,朝暮钟声送客闻。

成都杨慎夏登毗卢阁○赫曦改东陆,鲜飙转南薰。炎歊深城府,清冷忆江濆。隐几倦文竹,细书厌香芸。眷言承朋侣,肃此尘外群。仙梯驾虹出,梵阁排霞分。攀楹低白日,对槛俯朱云。圆方鹄举见,参差鸾歌闻。意树鸣天籁,禅枝绕烟芬。斜景敛平霭,飞雨洒高雯。金罍引清酌,玉麈生凉氛。兴谣吐云藻,摇笔挥风斤。香留荀令榻,书染羊欣裙。奇赏真四美,同咏惭五君。

长安田登报国寺和张子醇同年韵○风满禅林坐日长,院深市远似山房。草含梅雨传新绿,人醉松阴话晚凉。碧篆古今僧历杳,红尘迎送宦途忙。客心无数闲能觉,不为骊歌唤断肠。

松溪程文德重至报国寺○报国何年寺,入门多古松。西山丹碧外,北阙郁葱中。相送无虚日,乐归知几公。旧游今下榻,卧任月升东。

武进唐顺之登毗卢阁○高阁迥临飞鸟上,丹梯千仞愁攀登。窗邀佛日金绳下,地逼宸居玉殿层。一老击钟时放梵,几人面壁坐传灯。同行更说前朝事,绣蟒银鱼有故僧。

长洲文彭登报国寺佛阁○送客出都门,阗阗车马喧。言寻静者室,因得给孤园。暂与尘嚣远,闲将贝叶翻。偶从高阁望,寒色满平原。

莆田郑善夫上毗卢阁○阁迥临虚旷,秋高入渺茫。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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