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地理

广志绎

7.6 万字 · 约 3 小时 38 分钟 · 10 / 10

会员可开白话

景东等府,师宗、弥勒、新化、宝山、巨津、和曲、禄劝、兰顺等州,元谋等县,役无定纪,故科无定数。惟大理、太和十年一役,邓川、宾州、腾越、北胜、赵姚、浪穹、永平五年一役,云南县三年一役,余州县一年一役。

贸易用贝,俗谓贝以一为庄,四庄为手,四手为苗,五苗为索,盖八十贝也。

全省四路。一自贵州乌撒卫入曲靖沾益州,为通衢。乌撒卫实居四川乌撒府之地。又一自贵州普安入曲靖。又一自广南府路出广西安隆、上林、泗城。今黔国禁不由。又一自武定路从金沙江出四川建昌卫。今亦莽塞。

六诏乃西南夷云南全省之地。夷语谓王为诏,其都在大理、丽江、蒙化三府及四川行都司建昌等卫,而居大理尤久。六诏俱姓蒙氏,凡名,嗣代各顶父名下一字。蒙舍韶在蒙化府,浪穹诏在浪穷县,邓赕诏在邓川府,施浪诏在浪渠县,麽些诏在丽江府,蒙隽诏在建昌卫。六诏惟蒙舍居南,蒙舍至皮罗阁始强盛,灭五诏,尽有其地,遂总名南诏,迁居太和城,子阁罗凤用段俭魏为相,获唐西泸令郑回而尊之,至其孙异牟寻创立法制,修议礼乐,设三公、九爽、三托诸府之官以分其任,回复劝寻归唐,是开南诏声名文物者,段、郑之力居多。蒙氏历年二百五十,而郑氏、赵氏、杨氏迭兴,皆不久,至石晋天福间段氏始立,元世祖得南诏降,段为总管,迄我朝尚为镇抚不绝。

诸省惟云南诸夷杂处之地,布列各府,其为中华人惟各卫所戍夫耳。百夷种曰人、爨人,各有二种,即黑罗罗、白罗罗。麽些、秃老、紫门、蒲人、和泥蛮、土獠、罗武、罗落、撒摩、都摩、察侬人、沙人、山后人、哀牢人、哦昌蛮、懈蛮、魁罗蛮、傅寻蛮、色目、河、寻丁蛮、栗{此夕},大率所辖惟、罗二种为多。人与汉人杂居,充役公府。罗罗性疑,深居山寨,人得绐而害之。广南、顺宁诸府,俗好食虫,诸处好食土蜂。南徼缅甸、木邦、老挝、车里、八百、千崖、陇川、孟艮、孟定,俱女服外事。

云南风气与中国异,至其地者乃知其然。夏不甚暑,冬不甚寒,夏日不甚长,冬日不甚短,夜亦如之,此理殆不可晓。窃意其地去昆仑伊迩,地势极高,高则寒,以近南故寒燠半之,以极高故日出日没常受光先而入夜迟也。镇日皆西南风,由昆明至永昌地渐高,由通海至临安地渐下,由临安至五邦、宁远地益下,下故热。五邦以南,民咸翦发以避暑瘴。宁远旧属临安府,黎利叛,陷入安南,分为七州。林次崖谓钦州四洞原内属,不知宁远大于四洞多矣。地多海子,盖天造地设以润极高之地,亘古不淤不堙,犹人之首上脉络也。水多伏流,或落坎,辄数十百丈飞瀑,流沫数十里。

云南一省以六月二十四日为正火把节。云是日南诏诱杀五诏于松明楼,故以是日为节。或云孟获为武侯擒纵而归,是日至滇,因举火祓除。或又云是梁王擒杀段功之日,命其属举火以禳之也。二十后,各家俱燃巨燎于庭,人持一小炬,老幼皆然,互相焚燎为戏,烬须发不顾,贫富咸群饮于市,举火相扑达旦,遇水则持火跃之。黑盐井则合各村分为二队,火下斗武,多所杀伤,自普安以达于云南,一境皆然,至二十五乃止。

麓川俗,其下称宣慰曰昭,其官属则有昭孟、昭录、昭纲之类。乘则以象,虽贵为昭孟,领十余万人,赏罚任意,见宣慰莫敢仰视,问答则膝行,三步一拜,退亦如之,贱事贵、少事长皆然。小事则刻木为契,大事则书缅字为檄,无文案。男贵女贱,虽小民视其妻如奴仆,耕织、贸易、差徭之类皆系之,虽老非疾病不得少息,生子三日后,以子授其夫,耕织自若。男子皆髡首黥足。人死则饮酒作乐,歌舞达旦,谓之娱死。其小百夷、阿昌、蒲缥、哈喇诸风俗与百夷大同小异。(《月山》)

南甸宣抚司有妇人能化为异物,富室妇人则化牛马,贫者则化猫狗。至夜,伺夫熟睡,则以一短木置夫怀中,夫即觉仍与同寝,不觉,则妇随化去,摄人魂魄至死,食其尸肉。人死则群聚守之,至葬乃已,不尔,则为所食。邻郡民有经商或公事过其境者,晚不敢睡,群相警戒,或觉物至则群逐之,若得之,其夫家急以金往赎,若登时杀死,则不能化其本形。孟密所属有地羊,当官道往来之地,其人黄睛,黧面,状类鬼,翦旧铜器联络之,自膝缠至足面以为饰。有妖术,能易人心肝肾肠及手足而人不知,于牛马亦然,过者曲意接之,赏以针线果食之类,不则,离寨而死,剖腹皆木石。车里、老挝风俗大抵相同。过景东界,度险数日皆平地,贵贱皆楼居,其下则六畜,俗多妇人,下户三四妻,不妒忌,头目而上或百十人供作,夫死则谓之鬼妻,皆弃不娶,省城有至其地经商者赘之,谓之上楼,上楼则翦发不得归矣,其家亦痛哭为死别也。凡食牲,不杀,咒而死,然后烹。楚雄迤南□夷名真罗武,人死则裹以獐、鹿、犀、兕、虎、豹之皮,抬之深山弃之,久之随所裹之皮化为其兽而去。又蒲人、缥人、哈喇,其色俱正黑如墨,有被杀者,其骨亦黑,盖乌骨鸡类。

贵州古罗施鬼国。自蜀汉夷酋有火济者,从诸葛武侯征孟获有功,封罗甸国王,历唐、宋皆不失爵土,洪武初,元宣慰使霭翠与其同知宋钦归附,高皇帝仍官之为贵州宣慰使司,隶四川,其思州宣慰使为田仁智,思南宣慰使为田茂安,暨镇远等府隶湖广,普安、镇宁等州隶云南。霭翠死,妻奢香代立,宋钦死,妻刘氏代立。刘氏多智术,时马烨以都督镇守其地,欲尽灭诸罗酋,代以流官,乃以事裸挞奢香,欲激怒诸罗夷为兵端,诸夷果怒欲反,刘氏止之,为走京师,上令招奢香至,问曰:“汝诚若马都督,我为汝除之,何以报我?”奢香曰:“世戢罗夷不敢为乱。”上曰:“此汝常职,何云报也?”奢香曰:“贵州东北有间道可通四川,愿刊山通道,给驿使往来。”上许之,谓高后曰:“吾知马督无他肠,然何惜一人以安一方。”乃召马斩之,遣奢香归。诸夷大感,为除赤水、乌撒道,立龙场九驿达蜀。今安氏即霭翠后。

贵州设山上中高而外低如关索。乃贵镇山四水倾流,内无停蓄,北二水一出涪江、一出泸江,东一水出沅江,南二水一出左江、一出右江。有水源而无水口,故是行龙之地,非结作之场也。

贵州多洞壑,水皆穿山而过,则山之空洞可知。如清平十里云溪洞,水从平越会百里来,又从地道潜复流,云洞尽处,水声汤汤如溪流,洞右偏,土人又累石为堤,引支水出洞南,灌田甚广。新添毋珠洞,发卫六七里,陟降高崖即见流水入山椒穿洞过,出水处亦一洞,乃名毋珠,尝有樵者至洞中,数石子随一大石,似子逐母,夜有珠光,故名也。最奇者,普安碧云洞为一州之壑,州之水无涓滴不趋洞中者,乃洞底有地道,隔山而出,洞中有仙人田,高下可数十畦,石塍回曲界限,俨如人间,岂神仙所尝种玉禾者耶?其无水而旷如者,偏桥飞云洞。由月潭寺左拾级而登,仰视层岩如峰房燕窠,级穷,上小平台,石栏围绕,台后,岩嵌入绝,岩上如居人,重檐覆出,而石乳悬窦,怪诡万状,洞前立二石,突兀更奇。他如镇远凌圆洞、清平天然洞、安庄双明洞与平坝喜客泉、安庄白水,或道左而未过,或舆过之而未穷其胜,不能一一纪之。

出沅州而西,晃州即贵竹地;顾清浪、镇远、偏桥诸卫旧辖湖省,故犬牙制之。其地止借一线之路入滇,两岸皆苗。晃州至平夷十八站,每站虽云五六十里,实百里而遥,士夫商旅纵有急,止可一日一站,破站则无宿地矣。其站皆以军夫。辰州以西,轿无大小,官无贵贱,舆者皆以八人,其地步步行山中。又多蛇、雾、雨,十二时天地暗{勿目},间三五日中一晴霁耳,然方晴倏雨,又不可期,故土人每出必披毡衫,背笠,手执竹枝,竹以驱蛇,笠以备雨也。谚云:“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其开设初只有卫所,后虽渐渐改流,置立郡邑,皆建于卫所之中,卫所为主,郡邑为客,缙绅拜表祝圣皆在卫所。卫所治军,郡邑治民,军即尺籍来役戍者也。故卫所所治皆中国人,民即苗也,土无他民,止苗夷,然非一种,亦各异俗,曰宋家,曰蔡家,曰仲家,曰龙家,曰曾行龙家,曰罗罗,曰打牙犭乞犭老曰红犭乞犭老,曰花犭乞犭老曰东苗,曰西苗,曰紫姜苗,总之瓠子孙。椎髻短衣,不冠不履,刀耕火种,樵猎为生,杀斗为业。郡邑中但征赋税,不讼斗争。所治之民,即此而已矣。

本朝勾取军伍总属虚文,不问新旧,徒为民累。惟贵竹卫所之军与四川、云南皆役之为驿站舆夫,粮不虚糜而岁省驿传动以万计,反得其用。

夷人法严,遇为盗者,绷其手足于高桅之上,乱箭射而杀之。夷俗射极巧,未射其心膂不能顷刻死也,夷性不畏亟死,惟畏缓死,故不敢犯盗。贵州南路行,于绿林之辈防御最难,惟西路行者,奢香八驿,夫、马、厨、传皆其自备,巡逻干扌周皆其自辖,虽夜行不虑盗也。夷俗固亦有美处。

贵州土产则水银、辰砂、雄黄,人工所成,则缉皮为器,饰以丹朱,大者箱柜,小者筐匣,足令苏、杭却步。雄黄一颗重十余两者佩之宜男,土官中有为盘为屏以镇宅舍者。砂生有底如白玉,台名砂床,箭头为上,墙壁次之。虽曰辰砂,实生贵竹。

关索岭,贵州极高峻之山,上设重关,挂索以引行人,故名关索,俗人讹以为神名,祀之。旁有查城驿,名顶站,深山邃箐,盗贼之辈实繁有徒,缙绅商贾过者往往于此失事,而以一卫尉统逻卒获之。

安宣慰,唐时人家,渠谓:“历代以来皆止羁縻,即拒命,难以中国臣子叛逆共论。”故时作不靖,弗安礼法。其先宣慰不逞,阳明居龙场时向贻书责之。其彼安国亨格诏旨,朝廷遣使就讯之,令其囚服对簿,赦弗征,而国亨后亦竟桀骜如故,院司弗能堪。今安疆臣袭,又复悖戾,不遵朝廷三尺,如贵竹长官司改县已多年,而疆臣犹欲取回为土司,天下岂有复改流为土者?故江长信疏欲剿之,未知廷议究竟何似。

养龙坑长官司有坑在两山之间,停蓄渊深,似有蛟龙在其下,当春时,腾驹游牝,夷人插柳于坑畔,取牝马系之,已而云雾晦暝,类有物蜿蜒与马接者,其生必龙驹。

镇远,滇货所出,水陆之会。滇产如铜、锡,斤止值钱三十文,外省乃二三倍其值者。由滇云至镇远共二十余站,皆肩挑与马骡之负也。镇远则从舟下沅江,其至武陵又二十站,中间沅州以上、辰州以下与陆路相出入,惟自沅至辰陆止二站,水乃经□盈口、竹站、黔阳、洪江、安江、同湾、江口共七站。故士大夫舟行者,多自辰溪起,若商贾货重,又不能舍舟,而溪滩乱石险阻,常畏触坏。起镇远至武陵,下水半月,上水非一月不至。

思、石之间,水则乌江,发源播之南境,下合涪江,陆与水相出入,此川、贵商贾贸易之咽喉也,即古夜郎地。思南府西有古郡城,汉末所筑者。古郡领扶欢、夜郎等县,或云夜郎在珍州,珍属播,与今思明接界。

播州东通思南,西接泸,北走綦江,南距贵州,万山一水,抱绕萦回,天生巢穴,七日而达内地。然其地坐贵竹而官系川中,故杨酋应龙伺川中上司则恭,见贵竹则倨,川议赏,贵议剿,非一日矣。及王中丞继光仓卒举事,挫辱官兵,于是天讨难留,而又加以七姓五司素被伤残,赴阙请剿,然后酋畏惧天兵之至,情愿囚首抹腰听剿处分。盖彼酋因子死巴狱而又防七姓之侵陵,故死不敢入重庆而不惮囚服了事者,其情也,qs何敢辄萌□变,而此中又曾拒王师,故心疑之而不敢前。余弟圭叔守重庆,觇知颠末,单车入往谕之,彼遂出松坎来迎。松坎者,此入三日而彼出五日程也。其后,乃于安稳搭盖衙门,听司道□台入而□□而罢。是行也,实贤于数万师矣。

上一页10 / 10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广志绎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