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水经注疏
206 万字 · 约 98 小时 2 分钟 · 118 / 260
史藏 · 地理
206 万字 · 约 98 小时 2 分钟 · 118 / 260
会员可开白话
校记。
[一三]「隋开皇十八年改为鹿城」 按:《疏》误。《元和志》卷二十一原文作「开皇三年,于此置安定县,取汉旧名,属定州。十八年改为鹿城」云云。今订改「三年」为「十八年」。
[一四]「后人转写作大字,致文义多不可通」 按:赵氏从全氏《注》中《注》之说,是也。然改大字作小字,与此书体例不合,今用转折号则原文易解,此亦标点符号之优越性也,故破例用破折号。
[一五]「赤眉至阳城、番须、回中」 按:《通鉴》作「至阳城番须中」,熊氏引文不应增「回」字。李贤《注》:「番须与回中相近,两地皆与阳城郡近」,今订正。
[一六]「《夷水注》,激素飞清,其辞例也」 按:《夷水》篇云:「又径宜都北,其水冬夏激素飞清。」杨先生为宜都人,奇赏此语,家有阁曰激素飞清之阁。一九一六年余在黄岗买得先生手装之薛稷书升仙太子碑阴及北齐人摩崖刻大字《般若经》剪粘本,皆有先生题署激素飞清之阁,倭寇芜
湖时失去。先生藏碑版拓本皆粘老年小照于帖前。龚自珍亦曾得北齐水牛山《般若经》。
[一七]「将与吐番盟,韩游奉诏屯洛口」 按:《通鉴》贞元三年闰月胡《注》:「洛口,即水洛口,在瓦亭川东北。」熊氏沿《清一统志》秦州下水洛川水《唐书》贞元二年之误,未细检《唐书》。
[一八]「毛公所谓西戎板屋也」 按:《诗 秦风 小戎》有「在其板屋」。《毛传》曰:「西戎板屋。」《注》用《毛传》,非《诗》语也。依《济水》二「毛公曰:景山大山也」词例,《诗》字宜改「毛公」,或《诗》下增《传》字。今改「毛公」二字。
[一九]「 川泻浪」 按:朱《笺》本「川」讹作「水」,沈炳巽本作「川」,全、赵、戴改「川」。
[二〇]「次东有钳岩谷水,戴改铜作钳。会贞按:铜岩、钳岩皆无考」 按:《大典》本作「钳」,戴据改,亦未深考。 (此段引文,「戴改铜作钳」等字,今已据台北本删改作「朱钳作铜……」。)
[二一]「《周书 赵昶传》……并作由」 按:标点本有校记,引张元济以为「田」字误,云「见《氐传》。」《周书 异域传上 氐传》:「大统九年,氐帅梁道显叛攻南由」。(语在《昶传》)今按:《北史》六十九《赵昶传》亦作「南由」。
[二二]「遂有先汧后扞之说」 按:《疏》语费解,以《要删》卷十七校之,知钞手脱「而即引」三字。熊氏绎郦《注》 事行文之意,《注》先引阚骃以为汧水,而即引其先汧后扞之说(又东汧扞二水入焉,阚氏语)者,所以证实阚氏以楚水为汧水。今补。
[二三]「干宝《搜神记》」 按:「于」字讹,当改「干」。全、赵、戴三家皆改「干」,《大典》本讹作「于」,戴
改之,《疏》不改,何耶?
[二四]「孟康谓即老子」 按:「孟康」原作「徐广」,《封禅书》、《郊祀志 注》皆作「孟康」,今订。
[二五]「禁不得祠明星」 按:原文为:「明星出西方」,属下读。《史记》标点本以「禁不得祠」句绝,记此存疑。
[二六]「世人皆谓明人好臆改古书,如此等,恐亦不足法也」 按:杨氏不同于顾亭林之赞朱《笺》为有明三百年一部书,其意谓亭林以朱氏不轻改古书为可贵,但如此以宋本论证人所尽知之事,亦不足贵耳。
[二七]「《寰宇记》晋末废」 按:《寰宇记》三十宝鸡县下引《周地图记》云,晋末废。
[二八]「水出汧县之蒲谷乡弦中谷」 按:「弦」字下漏引「朱《笺》曰:旧本作维」七字,今订补。否则赵氏所云「朱氏上以维字改弦」不可解矣。
[二九]「《元和志》后魏大统十四年宇文泰」 熙仲按:大统是后魏年号,而文帝则指北周宇文泰之追谥。《疏》直并《元和志》文作后魏文帝,欠妥。今删大统上「文帝」二字,「十四年」下补「宇文泰」,改为「后魏大统十四年宇文泰置」。《要删》十七作「周文帝大统元年」,亦误,今不从。
[三〇]「人迹罕交」 按:《寰宇记》三十虢县下引作「交」,「幽隍」亦作「隍」。
《水经注疏》卷十八
后魏郦道元撰
宜都杨守敬纂疏
枝江熊会贞参疏
渭水中戴删中字。
又东过武功县北。朱过作径,戴、赵改。
渭水于县,斜水自南来注之。朱脱来字,赵据胡渭校增,戴增同。水出县西南衙岭山,守敬按:《汉志》武功下云,斜水、 水俱出衙领山。《寰宇记》,衙岭山在 城县西北九十八里, 水源出北山。斜水则言出斜谷,不以为出此山,[一]是山之名已移而南矣。余谓《汉志》系衙领于武功,盖即今郿县西南、 城东北之秦岭,在 城西北数十里者,特北山之所蔓延耳。今斜水上流曰桃川,出郿县西南山。北历斜谷,[二]会贞按:《续汉志》,武功有斜谷。《地形志》,平阳有新谷,谷口在今郿县西南三十
里,此北口也,南口曰 口,详见《沔水注》。径五丈原东。诸葛亮《与步骘书》曰:仆前军在五丈原,原在武功西十里余。会贞按:《长安志》引此作十余里。《地形志》:岐平阳有五丈原。《隋志》、《通典》,郿县有五丈原。《元和志》,在郿县西南三十五里。在今县西南,与岐山县接界。水出武功县,故亦谓之武功水也。是以诸葛亮《表》守敬按:《御览》七十三引《诸葛亮集》此条。云:臣遣虎步监守敬按:《蜀志 姜维传》,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虎步监盖羽林监之比。孟琰,守敬按:《御览》引作孟玉,[三]玉盖琰字之脱烂。据武功水东。司马懿因水长,守敬按:《御览》引作水涨,《困学纪闻》引亦作水长。攻琰营,臣作竹桥,守敬按:《御览》作车桥,《长安志》引此亦作车桥,则竹字误。越水射之。桥成驰去。其水北流注于渭。《地理志》武功县下。曰:斜水出衙岭北,至郿注渭。[四]
渭水又东,径马冢北。朱无渭字,赵、戴增。诸葛亮《与步骘书》曰:马冢在武功东十余里,守敬按:孔明上言五丈原在武功西,此言马冢在武功东,而五丈原、马冢之间无武功城。玩《注》武功水正在五丈原、马冢之间,乃知孔明所言武功,谓武功水也。马冢在今郿县西南十五里。有高势,攻之不便,是以留耳。
渭水又径武功县故城北,守敬按:前汉县属右扶风,后汉徙废。在今郿县东四十里。王莽之
新光也。《地理志》曰:右扶风武功县下。县有太一山,赵据《汉志》改一作壹。守敬按:《史记 夏本纪 索隐》、《初学记》引《汉志》作太一,并与此合,知《汉志》本作太一。又《续汉志》、《初学记》引《福地记》、《三秦记》、《秦州记》、《文选 张衡<西京赋>》、潘岳《西征赋》[五]均作太一,今本《汉志》作太壹,盖后人改。古文以为终南。杜预以为中南也。会贞按:《左传 昭四年》中南,杜《注》,在始平武功县南。又《释例》云,武功县西南有太壹山。中南本传文,杜以太一释之,故郦氏 太一云,杜预以为中南也。亦曰:太白山会贞按:太白山以下至疾风句,辛氏《三秦记》文,引见《御览》四十、《寰宇记》、《长安志》。而孙星衍谓亦曰上脱《三秦记》三字,则非。郦氏运用古籍,不必尽出书名也。在武功县南,去长安二百里,会贞按:《御览》、《寰宇记》作三百,《长安志》仍作二百。不知其高几何?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山下军行,不得鼓角,鼓角则疾风雨至。[六]会贞按:据《御览》、《寰宇记》两鼓角上当有鸣字。《长安志》亦脱上句鸣字。又雨上均有暴字。杜彦达[七]曰:守敬按:《通鉴》唐天宝八年《注》引此作杜彦远,《元和志》亦作远,然《注》下文作达,与此同,《滍水注》亦同。太白山,南连武功山,于诸山最为秀杰,冬夏积雪,望之皓然。王校本此下载朱《笺》曰:《周地图记》曰,太白山上恒积雪,半山有横雪如瀑布则雨,人常以为候。故语曰,南山瀑布,非朝即暮。守敬按:朱《笺》无此说。惟锺、谭本书眉有之,首标朱云,乃朱无易
也。项絪本删去朱云二字,将文载入书中,与朱《笺》混。王氏未見謀 原書,遂誤以為箋語也。山上有谷春祠。春,栎阳人,成帝时病死而尸不寒,后忽出栎南门及光门上,守敬按:《列仙传》作横门。此长安城北出西头第一门,本名横门。如淳曰,音光,故曰光门。见下卷。而入太白山。民为立祠于山岭,春秋来祠,中止宿焉。朱止讹作山,《笺》曰:宋本作上。戴改上,赵改止。守敬按:山、上并非,止字是也。古本《列仙传》作止,此条钞略《列仙传》文。山下有太白祠,民所祀也。刘曜之世,是山崩,长安人刘终于崩朱《笺》曰:此下文理不属,盖脱简也。赵云:此下孙潜用柳佥钞本,校补四百二十字,真希世之宝也。详本卷。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构五梁,咢酉小衰困嚣丧。呜呼!呜呼!赤牛奋靷其尽乎!时 官赵作臣。毕贺。中书监刘均进曰:此国灭之象,其可贺乎?终如赵有其字。言矣。[八]
渭水又东,温泉水注之。温水出太一山,戴删温字。守敬按:《御览》七十一引此《注》有温字。《隋志》,盩厔有温汤,又名凤泉汤。《唐志》,郿县有凤泉汤是也。今曰汤谷河,出郿县东南碌●崖。其水沸涌如汤,杜彦达曰:可治百病,世清则疾愈,世浊孙潜本作乱,全、赵同,戴改浊。守敬按:《御览》七十一、《长安志》引此《注》并作浊。则无验。其水下合溪流,北注十三
里,入渭。守敬按:今水出谷口,北流二十五里注渭。
渭水又东,径斄县故城南,守敬按:前汉县属右扶风,后汉移置武功县于此,仍属右扶风,魏亦属扶风郡,晋属始平郡,后魏废,在今武功县西南二十二里。旧邰城也,守敬按:师古曰,斄读与邰同。后稷之封邑矣,守敬按:《史记 周本纪》,后稷封于邰。《汉志》,斄,后稷所封。《诗》所谓即有邰家室也。朱即字在诗字上,全、赵同,戴移。守敬按:《大雅 生民》篇文。城东北有姜嫄祠,城西南百步有稷祠,守敬按:《地形志》,美阳有姜嫄庙。[九]《寰宇记》引《关中记》,姜嫄祠在邰城东。《元和志》,姜嫄祠、后稷祠,并在武功县西南二十二里。[一〇]《长安志》,姜嫄祠同后稷祠,在县西南二十三里。唐武功县即今县治。郿之斄亭也。守敬按:《续汉志》,郿有邰亭,此作斄亭,从《汉书》书之。王少林之为郿县也,路径赵作径。此亭。亭长曰:亭凶杀人。少林曰:仁胜凶邪,何鬼敢忤?遂宿。夜中,全、赵作中夜,戴作夜中,盖依《后汉书》改。会贞按:《华阳国志》作夜半。闻女子称 之声。少林曰:可前求理。女子曰:无衣,不敢进。少林投衣与之。女子前诉曰:妾夫为涪令,之官过宿此亭,为亭长所杀。少林曰:当为理侵 ,[一一]勿复害良善也。因解衣于地,忽然不见。明告亭长,遂服其事,亭遂清安。守敬按:此条抄变《后汉书 独行 王忳传》文,忳字少林。
渭水又东,雍水注之。水出雍县雍山,全、赵作渭水又东径雍县雍山。赵云:雍山上当云,雍水出雍山。《汉志》,右扶风武功县有淮水祠,疑雍水祠之误。[一二]《寰宇记》凤翔府天兴县下云,雍水在县北二里,源出西北平地。而李应祥《雍胜略》云,雍山在凤翔县西北三十里,雍水出。应劭曰,四面积高曰雍,以其积高,亦可谓之山也。关中地势多积高,如风凉原、白鹿原,斯类非一。又康海《武功县志》云,雍原即周原。周原在岐山下,则雍山殆即岐山之支阜乎?戴增作渭水又东径雍县南,雍水注之,水出雍县雍山。会贞按:雍县在今凤翔县南,远在郿、武功、斄三县之西,渭水不得先径郿、武功、斄而后径雍县。以今雍水之道言之,出凤翔县西北,东南流径凤翔、岐山、扶风、武功四县南,又东南至斄厔县北入渭。则《注》就水入处言,不得云渭水径雍县雍山。赵、戴知有脱文,校补是也,而仍径雍县之文则非。当作渭水又东,雍水注之,水出雍县雍山方合。今订。东南流,历中溪,世谓之中水,戴两字俱作牢。守敬按:《寰宇记》天兴县下引此《注》并作牢。亦曰冰井水,南流径胡城东,俗名也。盖秦惠公之故居所谓祈年宫也。孝公又谓之橐泉宫,戴之下增为字。按《地理志》曰在雍。会贞按:《汉志》文见下,雍县详后。崔骃曰:穆公冢在橐泉宫祈年观下,会贞按:崔骃《后汉书》有传。《汳水注》亦引崔骃曰:汤冢在济阴薄县北。则骃有记冢墓之书,而今不可考矣。《皇览》亦言是矣。赵无此二字,辨云:《史记 秦本纪》,穆公卒,葬雍。《集解》引《皇览》曰,秦穆公冢在橐泉宫祈年观下。今文只有崔骃之说,无《皇览》之辞,而下云知二证之非实,盖有
缺失。全但增《皇览》二字,云有脱文。戴增六字。刘向曰:穆公葬无邱垄处也。会贞按:《汉书 刘向传》,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无邱垄之处。《史记》曰:穆公之卒,从死者百七十七人,良臣子车氏奄息、仲行、针虎,戴增亦在从死之中六字。秦人哀之,为之赋《黄鸟》。全、戴删之字,鸟下增焉字。余谓崔骃及《皇览》缪自所得白玉至此句谬字止,赵氏所云,孙潜用柳佥钞本校补者也。但细核赵本,实止四百一十九字,全、戴皆有增加,故字数各异。[一三]朱志作忘,笺曰:孙云,自忘也以下四十一字,文不相续,疑有脱误。赵云:按非也。忘当作志,谓崔骃及《皇览》缪志也。志也。惠公、孝公并是穆公之后,继世之君矣,朱志讹作忘,并讹作立,赵据黄本改,戴作志、作并。会贞按:《大典》本、明抄本作志、作并。子孙无由起宫于祖宗之坟陵矣。以是推之,知二证之非实也。赵云:《雍录》曰,据郦此言,则是惠公所都雍县有祈年宫,至孝公命为橐泉,名虽两出,其实一宫也。又引崔骃之言,从而辨正其失,则是祈年、橐泉皆在惠公雍都,而亦不知何人所建。独《汉书》曰,惠公所起也。《黄图》祈为蕲,且曰,穆公造。《庙记》曰,宫在城外。而《始皇本纪》则曰,在雍,皆以世远难究其的也。一清按:《汉志 注》,橐泉宫,孝公起。祈年宫,惠公起,是有二宫。程泰之不知引此,所未喻矣。而左会左阳水,戴改而字,作雍水又东,全作渭水又东。会贞按:而字遥承上径胡城东句,以此推之,知全氏《注》中《注》之说非谬。戴改非也。世名之
西水。会贞按:以水径岐州之西为名。北出左阳溪,戴北上重水字,会贞按:以下北出河桃谷句例,不必增字。南流径岐州城西,魏置岐州刺史治。会贞按:《地形志》岐州,太和十一年置,治雍城镇。《寰宇记》,后魏太武于今州东五里筑雍城镇,文帝改镇为岐州。[一四]此《注》 岐州在雍水北,东水、西水之间,雍县则在雍水南,邓泉北,是州与县不同城,雍城镇非即雍县城也。左阳水又南流,注于雍水,雍水又与东水合,孙星衍曰:考验地理,东水则今东湖也。会贞按:《方舆纪要》,东湖在凤翔府城东,雍渭二水所溢。东水则远出府之北,不过下流径府东,历东湖境也。俗名也。会贞按:以水径岐州之东为名。北出河桃谷,朱《笺》曰:谢云,宋本作俗名之北水出河。赵云:按非也,俗名也,[句。]北出河桃谷。[句。]道元以东水是俗名,其水出于河桃谷。孙汝澄以出河为句,缪甚。会贞按:此谷当在今凤翔县北数十里,然河桃字疑有误。南流,右会南源,会贞按:东水二源,北出河桃谷者,北源也,此源在南,故谓之南源。世谓之返眼泉。会贞按:《凤翔府志》,返眼泉在府西北三十里。乱流南,径岐州城东,而南合雍水,州居二水之中,南则两川之交会也。会贞按:东西二水本名入雍水,而二水合雍水以相会,故谓之交会也。世亦名之为淬空水。会贞按:《说文》徐曰,淬,剑烧而入水也。《汉书 天文志》,火与水合为淬。此两川交会,波流潆洄,或似水火相合之状,故有淬空之目欤?东流,邓公泉注之,水出邓艾祠北,故名曰
邓公泉。会贞按:《方舆纪要》,邓水出凤翔府北二十里之黄花谷,下流合于横水。盖出后世傅会,非古邓泉也。据《注》邓艾祠在雍县南,水出祠北,则出府之南。数源俱发于雍县故城南,朱脱故字,全、赵、戴增。会贞按:两汉县属右扶风,魏晋属扶风郡。后魏为平秦郡治。《一统志》,在今凤翔县南。县故秦德公所居也。会贞按:《史记 秦本纪》,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封禅书》亦云,德公既立,卜居雍。而《汉志》云,惠公都之。王念孙曰,惠公当为德公,惠,古德字。《晋书地道记》以为西虢地也。《汉书 地理志》以为西虢县。赵云:按《汉志》宏农郡陕县下云,西虢在雍,而无西虢县之目。右扶风虢县有虢宫,秦宣太后起,即所谓西虢也。会贞按:虢县,后汉废。《太康地记》曰:朱无地字,赵同,全、戴增。虢叔之国矣,会贞按:《史记 秦本纪 正义》,《舆地志》云,此虢,文王母弟虢叔所封,是曰西虢,与《太康地记》同。有虢宫,会贞按:本《汉志》。平王东迁,叔自此之上阳为南虢矣。赵云:何氏曰,按杜预云,陕县东南有虢城,即是西虢国,乃虢仲所封。大阳之下阳城,盖其别都。河东、宏农,地界相接,非两国也。荥阳新郑之虢为虢叔所封,在陕县之南,故当年虢仲之北虢,亦得西虢之名。若右扶风之虢,与周室二虢无与,然则善长误矣。《方舆纪要》云,桃虢城在宝鸡县东五十里,古虢君之支属也。《史记》,秦武公十一年,灭小虢,即此地。今有桃、虢二城,相距十余里,俗亦谓桃虢川。雍有五畤祠,以上祠祀五
帝。赵云:按此《注》有讹误。《地理志》云,雍有五畤,太昊、黄帝以下祠三百三所。《郊祀志》云,秦襄公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文公东猎汧、渭之间,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鄜畤,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祀。德公卜居雍,雍之诸祠自此兴。后宣公作密畤于渭南,祭青帝,灵公于吴阳作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献公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高祖立黑帝祠,名曰北畤。除武畤、好畤非秦所立,襄公居西垂,宫在陇西,则西畤非雍可知。文公鄜畤在鄜县,献公畦畤在栎阳,是又不在雍也。雍之五畤,《封禅书》云,惟雍四畤上帝为尊。《索隐》曰,雍有五畤,而言四者,顾氏以为兼下文上帝为五,非也。西畤、鄜畤皆非雍,密畤并上畤、下畤、畦畤是为四,并高祖增黑帝为五也。小司马以畦畤当雍四畤之一,而《寰宇记》凤翔府天兴县有三畤原,引《封禅书》鄜畤、密畤、吴阳上畤,而云三畤在北原,亦谓之周原。则反遗郄雍之下畤矣。章怀《后汉书 冯衍传 注》亦但引《史记》曰,秦并天下,祠雍四畤,汉加黑帝,谓之五畤。而不列指四畤之目,其义终莫能明。顾祖禹以为五畤者,鄜、密、吴阳上、下、北,亦非也。又按三畤,秦畤也,五畤,汉畤也,此三五之名所由分。守敬按:《括地志》,三畤原在岐州雍县南二十里,引《封禅书》鄜畤、西畤、吴阳上畤,所指三祠与《寰宇记》异,当误。鄜畤、西畤,并祀白帝,不得复出也。《括地志》又云,汉帝五畤在岐州雍县南,则鄜畤、吴阳上畤、下畤、密畤、北畤,为顾祖禹所本。所指鄜畤与《索隐》之畦畤异。鄜畤、畦畤皆祀白帝,雍四畤必居其一,但未能定为孰是。王先谦则从《索隐》说,并云,密畤在渭南,畦畤在栎阳,盖始皇后并祀于此,引《后汉书 冯衍
传 注》为证。此足以释赵氏畦畤在雍之疑矣。[一五]昔秦文公田于汧、渭之闲,梦黄蛇自天戴增下字。属地,其口止于鄜衍,以为上帝之神,于是作鄜畤,祀白帝焉。朱无焉字,赵同,全、戴增。秦宣公作密畤于渭南,朱作于陈仓北 ,全、赵同,戴改。祀青帝焉。灵公又于 阳作上畤,祀黄帝;作下畤,朱脱此六字,赵同,全、戴增。守敬按:《封禅书》,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此有脱文,增六字是也。祀炎帝焉。献公作畦畤于栎阳而祀白帝。朱讹作作畦畤祠赤帝焉。赵云:按此文与《封禅书》、《郊祀志》全相乖迕。秦宣公作密畤于雍,不于陈仓北 。在陈仓北 者,是陈宝祠,乃文公作。今以陈宝为鄜畤,非矣。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索隐》曰,吴阳,地名,盖在岳之南。上云雍有故吴阳武畤,盖因武畤,又作上、下畤以祭黄帝、炎帝,今云上畤祀炎帝,误也。《史记》,栎阳雨金,献公自以为得金瑞,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汉书》云,祀上帝,字之讹也。今云祀赤帝,赤即炎也,更为缪矣。汉高帝问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朱作何四也?赵同,戴作四何。会贞按:《大典》本、残宋本作四何。博士莫知其故。《封禅书》、《郊祀志》皆无博士二字。帝曰:我知之矣,待我而五。遂立北畤,祀黑帝焉。守敬按:自秦文公以下至此,《封禅书》、《郊祀志》文。应劭曰:四面积高曰雍。阚骃曰:宜为神明之隩,故立 祠焉。守敬按:《汉志》雍县,颜《注》引应说同。《史记 封禅书》,自古以
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