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水经注疏
206 万字 · 约 98 小时 2 分钟 · 162 /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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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借用」 按:《史记 河渠书 集解》:「骃谓州闾尽为河。」如淳曰:「殚,尽也。」(此句今据台北本删。)
[一八]「鱼沸郁兮柏冬日」 按:《汉书 沟洫志》颜《注》引孟康说「迫冬日乃止」。师古曰:「柏读与迫间。柏即迫」。
[一九]「隤竹林兮楗石菑」 按:朱《笺》本作「竹林」,当倒互作「林竹」,沈炳巽本不误。《汉书 沟洫志》师古《注》曰:「隤林竹者,即上所说『下淇园之竹以为楗』也。」当从,今乙。《河渠书》亦作「林竹」。
[二〇]「赵云:按《寰宇记》卫南县东北七十里土山村,即古帝丘,卫成公迁于此」 按:《寰宇记》五十
七卫南县下无此文。《明一统志》卷四大名府古迹帝丘城下云:「在滑县东北七十里土山村,春秋时,卫成公迁于此。」
[二一]「《春秋》杜《注》……《春秋 僖公十三年》夏,会于咸……此《经》文,夏上当有《经》书二字」按:僖公至于咸是《左传》文,非《经》文,杨氏未细检《经》、《传》,故误,「《经》书」二字不当有。
[二二]「《墨子》以为尧堂高三尺,土阶三等……而《史记 太史公自序》引之」 按:见太史公谈之论六家要旨。小司马《索隐》谓引《韩子》之文,盖指韩非《五蠹》,但韩文无堂高二句,而司马谈言墨家引之。杨氏是也。
[二三]「而《索隐》引应劭云,武王封弟季载于成」 按:小司马《索隐》引应劭说而曰:「应仲远误云季载封耳。」是已明其误,郦未见及。
[二四]「《诗 疏》云」 按:吴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有此,《诗 秦风 晨风 疏》引之。
[二五]「介于其库」 按:此下书手钞脱十一字:「登其城, 而取之者也」,今订补。
[二六]「城在今郓城县西」 按:《史记 张仪传 正义》云:「故城在曹州乘氏县西北三十七里。」《括地志》同。《疏》本《清一统志》百四十四。(原无「县」字,「西」下有「北」,今据台北本改。)
[二七]「赵云:按此十一字《注》中注」 按:《注》引张仪语,非《注》中《注》也。盖引张仪此语,而易「关」之字为「开」从徐广说者,所以说明上文苏秦语「径于亢父之险」,即接之以「东之亢父则其道矣」,明当作「开」。若作「关」,则如《索隐》所云「大关天下匈则他国不得动」,以「其地秦、
晋、齐、楚之交道也」。赵未会郦氏旨。
[二八]「《春秋 隐公五年》……守敬按《左传》文」 按:杨《疏》凡见于《经》者曰「《经》书」,此但见于《左传》,当补「传」字,今订。
[二九]「冬,会齐侯盟于柯」 按:「会」原作「及」,及字误,《春秋经》文作「会齐侯盟于柯」,今订改「会」。
[三〇]「又《史记 世家》」 按:当云「《史记 齐悼惠王世家》」,赵不宜省「齐悼惠王」四字,当补。
[三一]「当在青州乐陵郡湿沃下」 按:《地形志》沧州有乐陵郡,领县四:乐陵、阳信、厌次、湿沃。而青州亦有乐陵郡领县五,多一新乐县,余与沧州之乐陵郡同。青州之乐陵郡《注》云故千乘地,刘义隆置,魏因之。阳信县《注》云「有千乘城」。沧州乐陵郡之湿沃县《注》云「前汉属千乘国」,是沧州先为魏地,宋之青州后陷为魏土,郡县皆因宋名而未改。是以《注》误入沧州。杨氏因地望不符,故于此《疏》下正其误,地学之精于此可见。惜标点本《魏书 校记》未收。
[三二]「《禹贡》汶水出西南入泲」 按:此桑钦说。《汉 地理志》班固分《注》云:「汶水,桑钦所言。」莱芜原山下先言「淄水所出东至博昌入泲,幽州 」。次及《禹贡》汶水之出入,而曰桑钦所言。
[三三]「金玉之贱」 按:「之」字不误,「之」即「是」,犹「之子」即「是子」。《寰宇记》十二作「金玉是贱以人为宝」。《韩诗外传》郦引作「金玉之贱,人民是宝」,「之」、「是」互文。熊氏误。
[三四]「戴此下增……二十四字。守敬按:郦氏钞略为文,不必增」 按:杨说非是,戴增二十四字不
可略。此文当读「其为高也,如视浮云。其峻也,石壁窅窱……乃知是人。」此二十四字所以形容泰山之峻,犹上句以浮云形容高。如但有「石壁窅窱」四字,则不足以见其峻矣。
[三五]「所将卒攻下嬴、博」 按:《疏》省略过甚,不成句读。原文作「所将卒斩骑将一人,生得骑将四人。(句绝)攻下嬴、博。」若如《疏》则攻下嬴、博者为所将卒矣。
[三六]「乃水道提纲云,董家河……即古柴汶」 按:《清一统志》百四十二柴汶条亦云:「按图表泰山东董家河南流入汶,即柴汶也。」
[三七]「《寰宇记》……其溪涧险隘」 按:《清一统志》百二十九崄河下引《寰宇记》,源出九山作「九龙山。」《疏》本之,但依《志》作「九山」,无「龙」字,险隘下亦出《一统志》也。
[三八]「郑《注》,祝或为铸。《吕览 慎大》篇,武王封黄帝之后于铸。异」 按:毕沅校本《吕氏春秋》有梁履绳校语云:「《淮南 俶真训》冶工之铸器高《注》,铸读如唾祝之祝,祝不读如字。」《周礼 疡医 注》云:「祝读如注病之注。」则知「铸」、「祝」同一音也。不异。
[三九]「此杜预下有脱文」 按:不必有脱文。本篇即有其例,曲水亭上引《春秋经传》,接之以「杜预曰鲁国汶阳县北有曲水亭」。此亦先引《春秋左传》,即接之以「杜预曰」云云,不必有释例或释地,失检于眉睫矣。
[四〇]「说者谓《汉志》肥累故肥子国」 按:「肥累故肥子国」,《汉书 地理志》真定国下文。后汉县省,唐入 城县,清属真定府。
[四一]「《通鉴》……《注》两存之」 按:胡三省《通鉴 注》引《旧唐书 地理志》作「殷密城」。又云:「殷密城,宋白《续通典》作致密城。」
[四二]「今汶水自莱芜县西南流……填淤久矣」 按:《禹贡锥指》卷四第二十九页文略同,「今」作「以今《舆地》言之。」「至戴村坝」作「至东平」,余同。
《水经注疏》卷二十五
后魏郦道元撰
宜都杨守敬纂疏
枝江熊会贞补疏
泗水 沂水 洙水
泗水出鲁卞县北山。守敬按:《汉书 诸侯王表》颜《注》引晋灼曰,《水经》云,泗水出鲁卞县。此晋人引《水经》之始。晋灼,晋尚书郎,未知与郭璞谁为后先?[一]
《地理志》曰:出济阴乘氏县,守敬按:县见《济水注》二菏水下。又云:出卞县北,赵云:阎氏若据《潜邱札记》曰,泗水出乘氏,此出字乃后人所加。班固自注,原无出字,《汉书》未可轻也。一清按:《地志》卞县下,亦无出字。守敬按:今本《地理志》鲁国卞县,泗水西南至方与入泲,[二]不言出卞县北。郦氏谓泗水出卞县东南,而以《经》言北山与《地理志》出卞县北皆为非。是郦氏所见《汉志》泗水下必有出北二字。与安阳县左谷水出北及字县榆水出东,白土县圜水出西,内黄县清河水
出南一例。若《汉志》本无北之文,郦氏何得增而诬之?赵氏尚不悟也。又阎若璩谓《汉志》乘氏与卞两载泗水为非,祇当载于卞县云,《禹贡》泗水出陪尾山西南,至方与,与菏合,又东南至睢阳入淮。[三]只此已足。郦氏两引《汉志》,未遑致及此也。《经》言北山,皆为非矣。《山海经》曰:泗水出鲁东北,守敬按:《海内东经》文,上驳北字之误,《山海经》言东北,与东南不过方位小异,故存而不论。余昔因公事,沿历徐、沇,路径洙、泗,按:道元景明中为冀州镇东府长史,永平中为鲁阳太守,延昌中为东荆州刺史,后为河南尹,孝昌初,元法僧反于彭城,道元节度诸军讨之,至涡阳。其因公事沿历徐、沇,路径洙、泗,未知在何时?因令寻其源流。水出卞县故城东南,桃墟西北。守敬按:县详下,姚墟在今泗水县东南。《春秋 昭公七年》,谢息纳季孙之言,以孟氏成邑与晋而迁于桃。守敬按:见《左传》,成一作郕,郕城见《汶水》篇淄水下。杜预曰:鲁国卞县东南有桃墟。赵云:按舜后姓姚,又赐姓妫,此桃墟当因姚墟而讹,《沔水》亦有姚墟、妫墟之称也。守敬按:杜《注》墟作虚,正字。世谓之曰陶墟,舜所陶处也,朱无陶字,《笺》曰:《御览》[按见六十三。]引此有陶字。戴、赵增。井曰舜井,皆为非也。朱《笺》曰:《御览》引云,皆为此也。赵云:按道元以舜不居泗上,故以陶虚舜井之说为非矣。守敬按:舜所陶处在定陶,或在蒲 之陶城。蒲 历山有舜井,又历城南山下亦有舜井,见《瓠子河》、《河水》、《济水》等篇,与此地无涉。墟有
漏泽,朱漏作泽,《笺》曰:《御览》作漏。[四]戴、赵改。方一十五里,渌水澄渟,朱澄作微,《笺》曰:当作澄。戴改。守敬按:《太平广记》三百九十九引此作绿水泓澄。三丈如减。泽西际阜,俗谓之妫亭山,守敬按:叶圭绶云,今历山在费县西北百二十里。即此山也。盖有陶墟、舜井之言,因复有妫亭之名矣。阜侧有三石穴。朱侧作则,《笺》曰:《御览》[按见六十三]。作侧。戴、赵改。广圆三四尺。穴有通否,水有盈漏,漏则数夕之中,朱脱一漏字,则字讹在中字下,《笺》曰:《御览》作漏则数夕之中。戴、赵增移。倾陂竭泽矣。左右居民,朱作民居,戴、赵同。守敬按:《御览》作居民,今乙。识其将漏,预以木为曲状,全校改状作洑,戴、赵改同。守敬按:《诗》鱼丽于罶《传》,罶,曲梁也,寡妇之笋也。《疏》郭璞曰,凡以薄取鱼者名为罶。孙炎曰,罶,曲梁,其功易,故谓之寡妇之笱。然则曲薄也。此当是以木为曲薄之状,若洑字训为洄流,亦曰洑流,曲洑之义,殊不可通。约障穴口,鱼 暴鳞,不可胜载矣。守敬按:《元和志》,漏泽在泗水县东七十里。此泽漏穴有五,皆方丈余,深二丈以上。其泽每春夏积水,秋冬漏竭。将漏之时,居人知之,不过三日,漏水俱尽。先以竹木为薄篱围之,水族山积也。与此可参异同。今漏泽湖在费县西一百三十里,接泗水县界。自此连冈通阜,西北四十许里,冈之西际,便得泗水之源也。《博物志》十曰:泗水出陪尾。盖斯阜者矣。石穴吐水,五泉俱导,泉穴各径尺余。守敬按:《禹贡》之倍尾,《汉
志》作陪尾,[五]系于安陆。而《周礼 春官》保章氏 《疏》,引《春秋文耀钩》,外方、熊耳以东至泗水、陪尾,则指此山,盖《博物志》所本。《禹贡锥指》从之。《括地志》,泗水源在泗水县东陪尾山,其源有四道,因以为名。《元和志》、《寰宇记》并称四泉俱导,则此五泉为四泉之误。阎若璩曰,今泉林寺在泗水县东五十里,陪尾山下,四源并发。寺之左右,大泉十数,泓渟澄澈,互相灌输,会而成溪,是为泗水。[六]水源南侧有一庙,守敬按:《泗水县志》,陪尾山下有泗水神祠。栝柏成林,时人谓之原泉祠,朱人讹作则,戴改,赵据孙潜校改。守敬按:明抄本、黄本并作人。非所究也。
泗水西径其县故城南。守敬按:汉县属鲁国,后汉因,魏、晋、宋属鲁郡,后魏省,在今泗水县东五十里。《春秋 襄公二十九年》,朱脱九字,戴增,赵据《左传》增。守敬按:明抄本有九字。季武子取卞曰:闻守卞者将叛,臣率徒以讨之是也。守敬按:《左传》文,率作师。南有姑蔑城。守敬按:杜《注》,鲁国卞县南有姑城。《释例》作姑蔑城。《括地志》,姑蔑故城在泗水县东四十五里。在今泗水县东。《春秋 隐公元年》,公及邾仪父盟于蔑者也。守敬按:《经》文。水出二邑之间,西径郚城北。守敬按:下引杜说,卞南有郚城,在今泗水县东南。《春秋 文公七年 经》书,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守敬按:邾国见后漷水下,须句见《济水》二。杜预曰:鲁邑也,卞县南有郚城备邾难也。守敬按:杜《注》文。《释例》作郚
乡城。《续汉志》同。因汉尝置郚乡县也。惠氏《后汉书补注》谓乡字衍,失之。泗水自卞而会于洙水也。会贞按:《洙水注》,洙水于卞城西,西南入泗。二水会处,在今泗水县境。
西南过鲁县北。朱过讹作径,戴、赵改。
泗水又西南流,径鲁县,分为二流,水侧有一城,为二水之分会也。守敬按:径鲁县者,方径鲁县境也,与他篇言某水入某县同。泗水本与洙水异流,至卞城西南,合为一水,至鲁县东北,复分为二也。互详《洙水》篇。分处在今曲阜县东北。北为洙渎。《春秋 庄公九年 经》书,冬,浚洙。京相璠、杜预朱京相璠下有曰字,曰下全校增服虔二字,戴、赵增同,戴删曰字。守敬按:全盖因下文并言,以为不止杜预一人,故增服虔字耳。但杜后于京,京又不得引杜,则曰字之衍无疑,而京后于服,又不得先京而后服,则服虔之增尤非。余谓止删曰字,即得。郦氏往往京、杜并称也。并言:洙水在鲁城北,浚深之,为齐备也。守敬按:杜《注》文。南则泗水。夫子教于洙、泗之间,今于城北二水之中,即夫子领徒之所也。会贞按:《御览》六十三引此三语,作《论语比考谶》,恐有误。[七]《礼记 檀弓上》,曾子谓子夏曰,吾与女事夫子于洙、泗之间。《从征记》曰:洙、泗二水,交于鲁城东北十七里。会贞按:交当分之误。盖上 泗水径鲁县分为二流,此引《从征记》以证之也。交字与分义相反。阙里背洙面泗,朱脱面字,又此句之下衍墙字。赵
改删云:阎若璩云:《正义》引《从征记》泗墙二字作面泗。章怀《后汉书 注》亦云。会贞按:引见《史记 孔子世家 正义》,章怀《明帝纪 注》本之,则误。《索隐》,孔子始居昌平乡之阙里。《正义》,长徙曲阜,仍号阙里。[详后。]此阙里则在洙、泗间,是阙里有三。《家语》,孔子教学于阙里,阙里背洙面泗。《从征记》所据,指洙、泗间之阙里,故云背洙面泗。若章怀称阙里在故鲁城中,乃曲阜之阙里,在泗水南,而以为背洙面泗,非也。赵氏盖不觉其误而引之。《元和志》、《寰宇记》混徙居设教之阙里为一,误与章怀同。南北一百二十步,东西六十步,四门各有石阃。北门去洙水百步余。守敬按:《御览》六十三引此作百余步。后汉初,阙里荆棘自辟,从讲堂至孔里。朱孔讹作九,戴、赵同。会贞按:《东观汉记》作孔里,此九与孔形近致误。《孔子世家》,孔子葬,弟子及鲁人往从冢而家者,百有余室,因命曰孔里。鲍永为相,因修飨祠,以诛鲁贼彭丰等。会贞按:《东观汉记》十四、《书钞》七十五引《续汉书》,言永为鲁郡太守,范《书》本传同,文亦与此小异,此本他家《后汉书》。郭缘生言:泗水在城南,非也。余按《国语》: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断 弃之。守敬按:《鲁语》文。韦昭曰:泗在鲁城北。赵云:按《日知录》,《公羊 闵公二年 传》,桓公使高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注》,鹿门,鲁南城东门也。据《左传》臧纥斩鹿门之关,出奔邾是也。争门、吏门并阙。按《说文》,净,鲁北城门池也, 水,争声,士耕切。是争门即以此水名,省文作争尔。后人以 字省作净,音才性切,而梵书用之。《南》、
《北史》以下,俱为才性之净,而鲁之争门不复知之。今考道元所记,鲁城北为泗水,则此地当是引泗以为濠,而失记之。《史记》、《冢记》、全增墓字,云:当作《冢墓记》。赵增同。王隐《地道记》咸言,葬孔子于鲁城北泗水上。会贞按:本《孔子世家》。《论衡 书虚》篇,孔子当泗水而葬之,[八]水为之却流。《地形志》,鲁县有孔子墓。《元和志》,孔子墓在曲阜县西北三里,鲁城之北。今孔林在曲阜县北二里。今泗水南有夫子冢。《春秋孔演一作演孔。图》曰: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衔书上,会贞按:《类聚》九十、九十九引《春秋孔演图》,衔作集,《御览》八百四、九百二十二引同,此衔为集之误。化为黄玉,刻曰:孔提命,作应法,为赤制。《说题辞》曰:孔子卒,以所受黄玉葬鲁城北,会贞按:《御览》八百四引《说题辞》无卒字、所字。即子贡庐墓。处也。会贞按:《孟子 滕文公》篇,子贡筑室于场,独居二年,然后归。《孔子世家》,子赣庐于冢上。《家语》无上字。谯周云:孔子死后,鲁人就冢次而居者百有余家,命曰孔里。会贞按:《从征记》载谯周说,《御览》一百五十七引《伍缉之》,本《孔子世家》。《孔丛》曰:朱《孔丛》下有子字。何焯云:子字衍文,后人所妄加,黄本无子字。戴、赵删。会贞按:今本《孔丛子》无此文。《提要》云,《水经注》所引与全书不类,且不似孔氏子孙语,或道元误证,抑或传写有讹,以他书误题孔丛欤?然《书钞》九十四引伍缉之《从征记》,《孔丛》云,夫子之墓方二里,诸弟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植之,今盘根犹存。
《类聚》四十引《从征记》同,足见《孔丛》有 夫子墓说,而与此所引互有详略。此但至泗水上止,诸孔氏封以下,乃别有依据,郦氏连言之,若与《孔丛》为一条耳。夫子墓茔方一里,在鲁城北六里泗水上。会贞按:《孔子世家 集解》引《皇览》曰,孔子冢去城一里,冢茔百亩。冢南北广十步,东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诸孔氏封五十余所,人名昭穆,不可复识。会贞按:《续汉志 注》引《皇览》,惟载伯鱼冢在孔子冢东,与孔子冢近。子思冢在孔子冢南。有铭碑三所,会贞按:此三碑欧、赵皆不著录,洪但载郦说,盖已佚。兽碣具存。《皇览》曰:弟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植,故多诸异树,不生棘木刺草,今则无复遗条矣。朱《笺》曰:《圣贤冢墓记》云,孔子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世世无能名其树者。其树皆弟子持其方树来种之,有柞、枌、雒离、女贞、五味、欃檀之属。[九]会贞按:朱所引见《文选 刘先生夫人墓志 注》,与《皇览》有《圣贤冢墓记》一类。《孔子世家 集解》、《续汉志 注》等书引《皇览》,互有详略异同。又《说文》楷下云,孔子冢盖树之者,杜馥疑即《皇览》之五味也。
泗水自城北,南径鲁城西南,合沂水。沂水出鲁城东南,尼邱山西北,会贞按:《左传 昭二十五年》杜《注》,鲁城南有沂水。《地形志》,鲁县有沂水。《元和志》沂水亦名雩水,源出曲阜县东南八里。今曰雩河,出曲阜县东南尼山之麓,即尼邱山也。山即颜母所祈而生孔子也。会贞按:《孔子世家》,颜氏女祷于尼丘而得孔子。《地形志》,鲁县有尼丘山。《元和志》,山在泗水县南五
十里。在今曲阜县东南六十里,连泗水、邹县界。山东一十里有颜母庙。会贞按:《地形志》,鲁县有颜母祠。据郦《注》则此庙及下孔庙西北二里颜母庙,有二庙。山南数里,孔子父葬处,《礼》所谓防墓崩者也。会贞按:《孔子世家》,孔子父叔梁纥葬于防山。山在鲁东。《礼记 檀弓上》,孔子母合葬于防。又曰,防墓崩。《地形志》,鲁县有房山,即此山。《隋志》,泗水有防山。《括地志》,防山在兖州曲阜县东二十五里。在今曲阜县东三十里,山北三里余,即启圣王墓。平地发泉,流径鲁县故城南。守敬按:两汉县属鲁国,魏、晋、宋、后魏属鲁郡。《地形志》,鲁县有鲁城。在今曲阜县东二里。水北东门外,即爰居所止处也。守敬按:《寰宇记》,古鲁城东有二门,其北名上东门。《左传 定八年》,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注》云,鲁东城之北门。又《国语》,臧文仲祭爰居于鲁东门外,皆此门也。《国语》曰:海鸟曰爰居,止于鲁城东门之外三日,守敬按:《国语》作二,证以《庄子》,似三字是。臧文仲祭之,展禽讥焉。守敬按:见《鲁语》上。故《庄子》曰:每鸟止郊,鲁侯觞之,奏以广乐,具以太牢,三日而死,此养非所养矣。守敬按:此事《庄子 至乐》、《达生》二篇俱载之,《注》钞变《至乐》篇文。门郭之外,亦戎夷死处。守敬按:戎夷自齐西南行至鲁,故郦氏意度以为死在东门郭外。《吕氏春秋》曰:昔戎夷违齐如鲁,天大寒而后门,与弟子宿于郭门外,寒愈甚,谓弟子曰:子与我衣,我活,我与子
衣,子活。我国士也,为天下惜。子不肖人,不足爱。弟子曰:不肖人,恶能与国士并衣哉?守敬按:原书并作之。戎夷朱脱夷字,戴同,赵增。叹曰:不济夫!解衣与弟子,半夜而死。守敬按:钞略《长利》篇文。沂水北对稷门。守敬按:《左传》杜《注》,稷门,鲁南城门。《寰宇记》、《名胜志》并云,西五门,第三曰稷门。恐有讹误。[一〇]昔圉人荦有力,能投盖于此门。守敬按:见《左传 庄三十二年》。服虔曰:能投千钧之重过门之上也。杜预谓走接屋之桷,反复门上也。守敬按:杜《注》与服各一义。刘炫《规过》又云,谓投车盖过于稷门。《正义》引而驳之,张聪咸《左传杜注辨证》则以服、杜二说皆未善,而称刘氏为是。《春秋 僖公二十年 经》书,春,新作南门。《左传》曰:书不时也。杜预曰:本名稷门,僖公更高大之,今犹不与诸门同,改名高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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