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水经注疏
206 万字 · 约 98 小时 2 分钟 · 86 /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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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之辞,郑以祁夷当之,误。戴氏校《水经注》,从《元和志》作「沤」,但云《周礼》作「呕」。
[二一]「顾亭林、阎百诗辈,皆以为未明其据,阙所疑焉」 按:全氏七校本引顾氏曰:「代灵丘是武
灵王葬地,而齐又别有灵丘,善长误以代灵丘为齐灵丘。阎氏曰:「胡三省谓齐灵丘是清河郡之灵县出臆度,毋宁阙疑。」
[二二]「如瓒《注》,朱瓒作《汉》,全、赵同」 按:全作如《汉志》,赵同朱。
[二三]「应劭云,唐县西四十里」 按:此下钞脱两处,文当云:「唐县西四十里得中人亭,是左人城在中人城西北四十里,中人城又在唐县西四十里。」据《要删》卷十一删补。
[二四]「全赵戴改郎」 按:杨氏《要删》云:「《隋志》、《唐志》有『郎山』,则全、赵、戴三家所据以改字也。」
[二五]「赵……云:按《隋书 地理志》,唐有郎山」 按:标点本仍作「郎山」。上谷永乐亦作「郎山」,赵定本引《隋志》本作「唐有郎山」,而改《注》文大字作「狼」。钞手误并校记改作「狼」,非,今订。
[二六]「《元和志》八渡故关」 按:聚珍本渡作「度」。下引金陵局本「渡」亦作「度」。
[二七]「周王问太史余」 按:《吕氏春秋》作「周威公」,非「周王」,威公乃周考烈王之弟。《说苑》亦作「周威公」。传闻异辞,《疏》但列太史名之异同,今补。《御览》一六一镇州下作「周王」。
[二八]「又见《御览》引《十三州志》」 按:原书为《寰宇记》,无此条,所引《十三州志》语,实见《御览》一六一《州郡部 镇州》下。而辑本《十三州志》在此条前一条有《注》云「《寰宇记》引」,故误以为此条亦《寰宇记》引也。辑本例在若干条后注并见某书,此则为《御览》。
[二九]「筑城以固之」 按:朱本此下接《地理志》曰云云,沈本同。
[三〇]「阚骃、应劭之徒,咸亦言是矣」 按:朱本「言」作「谓」,沈本作「言」。
[三一]「上曲阳有平乐城」 按:标点本《魏书 地形志》有校记(十九)云诸本或阙,百衲本「平」字半残,据此补「平」字。
[三二]「朱明帝时讹作朝时,戴改,赵改同……为赵本袭戴无疑」 按:赵仍作「朝时」,《疏》袭用王先谦本赵改之误,且以未言所出为赵袭戴之证,既未校赵本,且臆测为全、赵袭戴。戴氏与两家同者不少,不言出处者亦多,何以解之?随心高下殊无谓。
[三三]「《后汉书 章帝八王传》,河间孝王开子淑」 按:开即八王之一,不得云附,今订,删「附」字,改「传」字。又删「开」下「传」字
[三四]「又在王忠文所指顺帝之后」 按:王忠文,明初王袆之谥。王氏有《水经序》,云:「其书若顺帝以后人所为矣。」
[三五]「自河间分属博陵」 按:熊氏以为博陵二字当涿郡之误。按郦《注》不误,当读为自河间分,属博陵。范《书 章帝八王传》,河间孝王开以永元二年封,分乐成、勃海、涿郡为国,是涿郡此后并入河间国矣。附《蠡吾侯翼传》,翼以永宁元年封平原王,太后崩,贬为都乡侯。永建五年,父开上书愿分蠡吾县以封翼,顺帝从之。是蠡吾自河间国分封侯国之证。翼子志立为(桓)帝,追尊翼陵为博陵。建和二年,尊翼夫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以涿郡之良乡、故安、河间之蠡吾三县为汤沐邑,《注》所谓自河间分而属博陵也。
[三六]「今谓是城为博野城」 按:《大典》本、朱《笺》本、沈本及全赵戴三家校本均无「博」字,《疏》径增,未作记。
[三七]「后汉省,旧地理书并失其所在」 按:《寰宇记》六十八东光县下引云:「汉县」,不作后汉省。又曰:「或云今弓高县即汉侯井县,莫详所的。」又按:《郡国志》河间国《注》,文帝置,世祖省,属信都。《安平国》注,故信都,明帝名乐成,延光元年改安平国。
[三八]「会贞按:《地形志》博野有候城,疑即侯世城也」 按:王梓材云:全校底本有云,「按侯世不知何时之县?《地形志》高阳郡博野县有候城,与蠡吾接,然非侯世,亦非县。」且云,全此校本已抹之,熊氏则仍疑即侯世城。
[三九]「《方言》,江湘之间,凡言是子谓之崽」 按:戴校本《方言》文作「湘沅之会」,而其《方言疏证》引《玉篇》所引《方言》则作「江湘之间」。《广韵 十四》皆注:《方言》云,「江湘之间」云云。
[四〇]「遣赵王麟攻阳城」 按:《通鉴 隆安元年正月》胡《注》引《郡国志》作「杨城」。《通鉴》正文亦作「遣赵王麟攻杨城」,又「二月己巳朔珪还屯杨城。」
[四一]「《寰宇记》,后汉初,王梁驻军……目曰清凉」 按:《方舆纪要》卷十二清苑县下清凉城云:汉之将梁也,武帝封刘朝平为侯邑,后讹为清凉。《寰宇记》后汉初,王梁驻军,避暑于此,因城其地,目曰清凉,有塔在焉。
[四二]「《地理志》曰:城在蒲水之阴」 按:全校云,按此乃张晏《注》,非《志》文,较赵语明断。《疏》
未录。
[四三]「鱼山当在今满城之西」 按:《寰宇记》六十七引《竹书纪年》取穷鱼之邱,称鱼丘水。又引《水经注》,鱼水出鱼山,山有石如巨鱼,水发其下。
[四四]「《明一统志》云,若蚁垤然。全、戴并作蛭乃沿朱本之误」 按:明万寿堂刻本仍作「蛭」。(「全、戴并作蛭……」十一字,今据台北本删。)
[四五]「太延元年十二月」 按:沈钦韩《疏证》引《北史》卷二魏太武帝即位之十二年,改延和为太延元年十月甲辰,行幸定州,次于新城宫。
[四六]「众岑竞举」 按:《名胜志 北直隶》卷四清苑县下引此作「又屈径其山南,山岑竞举。」下文「亦如剑杪」作「亦同剑杪」。
[四七]「东南出山,径其城中」 按:全校本「城」字句绝,「中」字属下读为「中有故碑」。
[四八]「顺水盖徐水之别名也」 按:《大典》本、全本、赵本均作「徐水」,官刻戴本误作「徐州」,赵据黄省曾本改「水」。
[四九]「《元和志》……」 按:聚珍本《元和志》诸「蒲」字均改作「满」。今订。
[五〇]「以徐、滱二水并过其西」 按:孙校本「滱」讹作「兖」,《史记 赵世家》亦误作「兖」,标点本据《水经》改。
《水经注疏》卷十二
后魏郦道元注
宜都杨守敬纂疏
门人枝江熊会贞参疏
圣水
圣水出上谷。朱《笺》曰:孙云,圣水今琉璃河。赵云:此条经文疑有脱误。《方舆纪要》房山县西大房山,古碑云,幽、冀之奥室也。山下有圣水泉,西南有伏龙穴,一名龙喊峪,汤泉出焉。又有孔水洞,在山之东北,悬崖千尺,石窦如门,深不可测。与郦氏《注》所云,略皆彷佛。房山县本汉良乡、范阳二县地,并属涿郡,又兼得广阳国之蓟县,于上谷无与。汉上谷郡治沮阳,古涿鹿之地。《湿水注》云,涿水枝分入匈奴者为涿邪水。而是《注》云,在上谷为涿耶水。应劭以为出上谷涿鹿县是已。守敬按:赵谓圣水不出上谷是也,而又牵涉上谷之涿水,其实与圣水无关也。
故燕地,朱地作也,赵、戴改。秦始皇二十三年,置上谷郡。守敬按:《史记 匈奴传》,燕已置
上谷郡,此事不见《秦本纪》。郡治沮阳,见《 水》篇。王隐《晋书地道志》曰:郡在谷之头,故因以上谷名焉。守敬按:《晋志》,郡在谷之上头,故因名焉。本王隐说。圣水以今地望准之,《水经》当云出涿郡良乡县西北圣水谷,与上谷无与。《经》文不知何时误为圣水出上谷,郦氏所见已如此,故其《注》亦就上谷释之,而不明驳《经》文之误。观下云出郡之西南,其迁就之意可见矣。王莽更名朔调也。朱更作改。[一]守敬按:《后汉书 耿弇传》,父况为王莽朔调连率。水出郡之西南圣水谷,东南流,径大防岭下。朱脱岭下二字,赵、戴同。守敬按:《御览》九百三十六引此有领下二字,今据增,盖以下字断句,而以岭之东首四字下属,文义更合也。《地形志》,良乡有大防山神。《新唐志》,良乡有大防山。《寰宇记》大防山在良乡县西北三十五里。在今房山县西北二十五里。岭之东首,山下,有石穴,东北洞开,高广四五丈,守敬按:《书钞》一百八十五引此,高广四五丈,作 地一丈四尺。入穴转更崇深,穴中有水。耆旧传言,昔有沙门释惠弥者,守敬按:《书钞》一百五十八引此作慧珍,《御览》九百三十六引亦作惠珍,盖弥俗作 ,珍俗作,形近致误。沙门之名,以弥为合也。好精物隐,尝戴作篝。火寻之。傍水入穴,三里有余,穴分为二。一穴殊小,朱无一字,《笺》曰:谢云,宋本二下有一字。赵、戴增。守敬按:《御览》引此殊作渐。西北出,不知趣诣。一穴西南出,入穴经五六日方还,朱穴讹作
水,赵同,戴改。守敬按:《书钞》、《御览》引此,入下接以经字,盖不知入水为入穴之误,以水字为不可通而删之。又不测穷深。其水夏冷冬温,春秋有白鱼出穴,数日而返,守敬按:《书钞》引此数日而返作数百余。人有采捕食者,美珍常味,会贞按:《明一统志》,孔水洞在大房山东北,上有悬崖千尺余,下有石窟, 二丈许。泉水从中涌出,深不可测。时有白龙出见,辄化为鱼。唐胡詹记,尝有人篝火浮舟探之,行五六日,莫究其源,但见仙鼠昼飞, 鳞时见。与此可参异同。盖亦丙穴嘉鱼之类也。朱类上衍流字,赵同,戴删。守敬按:《御览》九百三十六引此无流字。丙穴嘉鱼,详《沔水》篇。是水东北流入圣水。
圣水又东径玉石山,会贞按:《续汉志》,圣水出玉石山。《寰宇记》引《郡国志》,圣水俗名回城水,源出良乡县西北玉石山,并误。圣水径此山,非出此山。据《注》下文伏流里余,潜源东出,或指伏流复出为始出也。谓之玉石口,山多珉玉燕石,故以玉石名之。其水伏流里余,潜源东出,又东,颓波泻涧,一丈有余,屈而南流也。朱脱南字,赵、戴增。
东过良乡县南。
圣水南流,历县西转,又南径良乡县故城西,守敬按:汉县属涿郡,后汉因,魏属范阳郡,晋属范阳国,后魏属燕郡。《地形志》,良乡治良乡城。在今房山县东。王莽之广阳也。有防水注
之,水出县西北大防山南,守敬按:《寰宇记》引《隋图经》,防水在良乡界。在今房山县北,亦谓之龙泉河。而东南流径羊头阜下,守敬按:《房山县志》,羊头冈在县北六十里。[二]俗谓之羊头溪。朱谓作为,戴、赵改。其水又东南流,至县,东入圣水。
圣水又南,与乐水合,水出县西北大防山南,朱山南讹作南山,赵据孙潜校改,戴改同。会贞按:今房山县南三里有凉水河,即乐水也。东南流,历县西,而东南流注圣水,又东径其县故城南,[三]戴又上增圣水二字。又东径圣聚南,朱圣聚作聚圣,赵、戴乙。守敬按:聚当在今房山县东南。盖藉水而怀称也。又东与侠朱作挟,《笺》曰:宋本作侠,戴、赵改侠,守敬按:《大典》本,明抄本作侠。河合,水出良乡县西甘泉原东谷,守敬按:此甘原即下文甘泉水之原。甘泉水出其西,挟河则出其东也。挟河今导源房山县西南中浣谷。东径西乡县故城北,守敬按:汉县属涿郡,后汉废,在今涿州西北二十里。王莽之移风也,世谓之都乡城。案《地理志》,涿郡有西乡县,而无都乡城,盖世传之非也。会贞按:《旧唐志》,慎州逢龙县,寄治良乡县之故都乡城。又黎州新黎县,寄治良乡县之故都乡城,即此城也。盖习俗流传,成为典要。又东径良乡城南,又东北注圣水,世谓之挟朱作扷,《笺》曰:宋本作挟。赵改挟,戴作侠。活河,全云:沙水俱活,东西不定,故曰挟活水,亦曰圣水也。会贞按:沙水俱活三
句本《方舆纪要》引汤有光语,专释挟河,不涉圣水。全氏盖以《注》世谓之挟活句兼圣水言,故有亦曰圣水之说。不知《注》于挟河注圣水后,申言以广异名,非包圣水在内也。又名之曰非理之沟也。朱理作漯,《笺》曰:一作理。赵云:按漯、理音同,传写之差。漯水即湿水,《注》云涿水自涿鹿县东注湿水,此云非漯之沟,盖未与湿水合也。戴作理。会贞按:《大典》本、明抄本并作理,非漯字不可解,当有误。赵氏牵涉湿水,殊为傅会。以上挟活字推之,盖此水变动无常,不由其道,所以又有非理之称也。
又东过长乡县北。全云:当是阳乡,细玩《注》文可见。赵引全说,则亦谓当作阳。戴改阳。守敬按:全谓当作阳乡者,以长乡为晋县也。然《晋志》多误,《注》下文引《太康地志》,涿有长乡而无阳乡,是阳乡废于后汉。安知长乡不置于安、顺以后?故称涿有长乡,不云范阳有长乡。郦氏叙阳乡亭下云,即长乡县也,正以释《经》文之长乡。不然,郦氏何为赘此一语。全云,细玩《注》文可见,正其不细玩《注》文也。互详下。
圣水自涿县守敬按:涿县详下。东,与桃水合,水首受涞水,守敬按:即巨马水。于徐城东南,守敬按:城互见《巨马水注》,当在今涞水县北。良乡西,分垣水,朱垣讹作洹,《笺》曰:孙云,当作垣,下同。赵、戴改同。世谓之南沙沟,朱沙讹作涉,赵同,戴改。即桃水也。朱桃讹作杬,《笺》曰:孙云,杬水疑作范水,涿之为范阳郡,盖亦取于此。赵云:按非也。《汉志》涿县下云,桃水首受涞水,分东至安次入河。又良乡县下云,垣水南东至阳乡入桃。桃、杬字近致 。会贞按:拒马河自涞水县北分流,东径涿州北,古桃水之道也。东径 县北,朱《笺》曰:孙云, ,古遒字。 县详《巨马水》篇。
又东径涿县故城下,与涿水合,世以为涿水,朱为作谓,赵、戴改。又谓之桃水,赵删又字,戴仍存。出涿县故城西南赵出上增水字。奇沟会贞按:《辽志》,涿州有祁沟河,今谓之歧沟。奇、祁、歧音同。在今涿州西南三十里。东八里大坎下。会贞按:《寰宇记》,涿水出范阳县西土山下。宋之范阳即故涿县,则与此《注》出大坎下合,今则非复旧迹矣。数泉同发,东径桃仁墟北,或曰因水以名墟,则是桃水也;或曰终仁之故居,非桃水也。赵改水为仁,云:桃仁乃高云幸臣,墟以人得名。又传是终仁之故居,故云非桃仁也。今本误以桃仁为桃水,文义遂难通晓。戴改同。守敬按:郦氏盖述两说,一就桃字为说,谓之桃水,一就仁字为说,谓是终仁而非桃水,故下文引《汉志》辨桃水承涞水,此不承涞水,当为终仁之故居,非桃水也。赵改桃水为桃仁,失郦意矣。余按《地理志》,桃水上承涞水,守敬按:谓上首受涞水之桃水。《汉志》本作首受。郦氏抄变之。此水所发,不与志同,谓终为是。又东北与乐堆泉合,水出堆东,东南流注于涿水。涿水又东北径涿县故城西流,戴删流字。赵仍存。守敬按:《通释》引此有流字。注于桃。应劭曰:涿郡故燕,汉高帝六年置,守敬按:郡治涿县,详下,其南有涿水,郡盖氏焉。朱无郡字,赵同,郑增。阚骃亦言是矣。守敬按:《寰宇记》引《十三州志》,涿郡南有涿水。今于涿城南无水以应之,所有,惟西南有是水矣。应劭又云:涿水出上谷涿鹿
县。守敬按:《汉志》涿县颜《注》引应说同。余案涿水自涿鹿东注 水,朱 讹作湿,下同。赵、戴改。守敬按:此即应劭所谓出上谷涿鹿之涿水,详《 水注》。 水东南径广阳郡,与涿郡分水。汉高祖六年,分燕置涿郡。涿之为名,当受涿水通称矣,故郡、县氏之。守敬按:此复述上文应劭说,以申己意。但物理潜通,所在分发,故在匈奴为涿邪水,朱匈奴讹作山谷,《笺》曰: 案,十三卷《注》云,涿水枝分入匈奴者,謂之涿邪水。戴依改作匈奴。乃赵改山为上,云:《湿水经》云,又东过涿鹿县北。郦氏以涿水释之。《汉志》涿鹿县属上谷郡,盖在上谷郡为涿水,而经广阳郡者即是圣水,名因地变也。守敬按:《寰宇记》引《十三州志》,北至上谷为涿鹿河,其支流入匈奴谓之涿邪水。郦氏截取涿邪句,自当作在匈奴,赵以为在上谷,失之。且其所指涿水,即郦氏谓自涿鹿注 水之水,《注》明云, 水径广阳郡与涿郡分水,郡之为名,当受涿水通称,安得又以为山川阻 ,无沿《注》之理。其为误证显然。至牵涉圣水,尤为节外生枝。山川阻阔, 无沿注之理,所在受名者,皆是经隐显相关,遥情受用,以此推之,事或近矣,而非所安也。桃水又东,径涿县故城北,王莽更名垣翰。赵云:《汉志》,莽改涿郡曰垣翰,而涿县下无说,此当是垣翰亭,落亭字。《汉志 注》亦关此文。守敬按:下晋太始元年改曰范阳郡云云,是明明指郡言,而上文叙又东径涿县,即径涿郡也。《注》例,凡言径某郡者,必其无附郭县也,有县则只称径县,而郡在焉。王莽更名垣翰,亦指郡言也。赵氏未知其例,故疑垣翰下落亭
字,不知《汉志》武垣莽曰垣翰亭,本书下文引之。晋太始元年改曰范阳郡,今郡理涿县故城。守敬按:汉涿郡治涿县,后汉仍为涿郡。《地形志》谓后汉章帝改范郡,非也。《晋志》,魏文帝更名范阳郡。《寰宇记》,魏黄初七年,改名范阳。《魏志 曹矩传》,太和六年,追封范阳王,则魏改范阳郡至确。此谓晋太始元年改,误也。魏、晋实为范阳国,后魏曰范阳郡。《地形志》涿县有涿城,《注》谓郡理涿县故城。即今涿州治。城内东北角有《晋康王碑》,守敬按:《晋书 宗室传》康王,司马绥,武帝泰始元年封范阳王。城东有《范阳王司马虓庙碑。》守敬按:虓,康王子,嗣爵,为司徒,永兴三年,暴薨。守敬按:二碑欧、赵皆不著录,盖已佚。桃水又东北,与垣水会,水上承涞水,于良乡县分桃水,朱承作分,分作之,赵同,戴改。守敬按:改是也。此戴细心读上文,故有此改,全、赵不能觉也。今房山县西南有胡良河,各地志以之当垣水,然胡良河导源太安山,不自拒马河出,其上流,非此注垣水之道也。世谓之北沙沟。朱沙作涉,全、赵同,戴改。故应劭曰:垣水出良乡。守敬按:《汉志》武垣县,颜《注》引应说同。东,径垣县故城北。《史记 音义》曰:河间有武垣县,涿有垣县。赵云:《汉志》,垣县属河东郡,武垣县属涿郡。《续志》河间国,武垣故属涿。今《注》所引《音义》云云,岂别有说乎。又《史表》,垣侯赐,《索隐》曰,县名,属河东,则非涿之武垣可知。善长又误。武垣城在河闲府西南三十八里,去涿甚远,水道亦无相通之处,恐涿郡又自有垣县也。《一统志》,垣城在涿州北。守敬按:《史记 赵世家》,孝成王七年,武垣令傅豹反。徐广曰,
河间有武垣县,本属涿郡。《续志》,河间国武垣,故属涿。是徐广、司马彪特以武垣初属涿郡,后度河间。此《注》河间有武垣,涿有垣县,则是有两县,与徐广说不相应。而《寰宇记》谓武垣在河间西南四十里,[四]此良乡之垣水,安能径之?疑《汉志》涿郡之武垣,本名垣县,传本或衍武字,徐广遂混河间之武垣为一。郦氏叙垣水于垣县自不误。河间之武垣是本《赵世家》之武垣,别自立县,与涿之垣县无涉。《一统志》谓垣城在涿州北,此必古方志说,疑郦氏原文当是。《史记音义》曰,河间有武垣,本属涿郡,非也。河间有武垣县,涿有垣县,盖武垣不得有垣水也。汉景帝中三年,封匈奴降王赐为侯国,朱《笺》曰:赐,古本作胜。赵云:《史记》、《汉书》皆作赐。王莽之垣翰亭矣。世谓之顷城,非也。又东径顷,赵云:此下有脱文。亦地名也,故有顷上言,赵云:三字疑有误。世名之顷前河。又东,洛水注之。水上承鸣泽渚,渚方一十五里。汉武帝元封四年行幸鸣泽者也。会贞按:见《汉书 武帝纪》。服虔曰:会贞按:服虔《汉书 注》,见颜师古《汉书序例》。泽名,在 县北界。《汉书 注》引服说。会贞按:《括地志》,鸣泽在范阳县西十五里。故乃县东,在今涿州西十五里。即此泽矣。西则独树水注之,水出 县北山,守敬按:《汉书 武帝纪》历独鹿、鸣泽,服虔《注》,独鹿,山名,在 县北界。此称独树水出 县北山,与服说在 县北界合,则山当即独鹿山,水亦即独鹿水,此作独树水,音随俗变耳。独鹿山在今涿州西北。东入
渚。北有甘泉水注之,水出良乡西山,朱无水字,赵同,戴增。会贞按:今房山县大房山南,有东、西、南、北四甘池村,[五]西村之北水从石壁出,注为池,盖即甘泉水也。东南径西乡城西,而南注鸣泽渚,朱无鸣字,赵、戴增。渚水东出为洛水,朱脱渚水东出为洛六字,赵同,戴增。会贞按:戴增以应上洛水之文。又东径西乡城南,又东径垣县故城北朱无故城北三字,赵、戴同。守敬按:此则上文垣县故城。今增。而南入垣水。垣水又东,径涿县北,东流注于桃。故应劭曰:垣水东入桃。守敬按:《汉志》武垣县颜《注》引应说同,与上垣水出良乡本一条,郦氏分引之。阚骃曰:至阳乡注之。守敬按:《汉志》,涿郡良乡县,垣水南东至阳乡入桃。南东当作东南。今案经脉水而不能届也。[六]守敬按:应劭及阚骃并本《汉志》为说,而《注》谓垣水于涿县入桃,不至阳乡,与阚说异者,盖水道有变迁,郦氏以当时之图籍为据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