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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江西通志

309 万字 · 约 147 小时 7 分钟 · 286 / 390

会员可开白话

四方闻之争奋而起唐卒以振者公为之倡也当公之开土门同日归公者十七郡得兵二十余万由此观之茍顺且诚天下从之矣自此至公殁垂三十年小人继续任政天下日入于大盗继起天子辄出避之唐之在朝臣多畏怯观望能居其间一忤于世失所而不自悔者寡矣至于再三忤于世失所而不自悔者盖未有也若至于起且仆以至于七八遂死而不自悔者则天下一人而已若公是也公之学问文章往往杂于神仙浮图之説不皆合于理及其奋然自立能至于此者盖天性然也故公之能处其死不足以观公之大何则及至于势穷义有不得不死虽中人可勉焉况公之自信也欤维歴忤大奸颠跌撼顿至于七八而终始不以死生祸福为秋毫顾虑非笃于道者不能如此此足以观公之大也夫世之治乱不同而士之去就亦异若伯夷之清伊尹之任孔子之时彼各有义夫既自比于古之任者矣乃欲睠顾囘以市于世其可乎故孔子恶鄙夫不可以事君而多杀身以成仁者若公非孔子所谓仁者欤今天子至和三年尚书都官郎中知抚州聂君厚载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抚州林君慥相与慕公之烈以公之甞为此邦也遂为堂而祠之既成二君过余之家而告之曰愿有述夫公之赫赫不可盖者固不繋于祠之有无而人之向往之不足者非祠则无以致其志也闻其烈足以感人况拜其祠而亲炙之者欤今州县之政非法令所及者世不复议二君独能追公之节尊而祠之以风示当世为法令之所不及是可谓有志者也

菜园院佛殿记

庆厯八年四月抚州菜园僧可栖得州之人高庆王明饶杰相与率民钱为殿于其院成以佛之像置其中而来乞余文以为记初菜园有籍于尚书有地于城南五里而草木生之牛羊践之求屋室居人焉无有也可栖至则喜曰是天下之废地也人不争吾得之以老斯足矣遂以医取资于人而即其处立寝庐讲堂重门斋庖之房栖客之舍而合其徒入而居之独殿之役最大自度其力不能为乃使庆明杰持簿乞民间有得辄记之微细无不受浸渐积累期月而用以足役以就自可栖之来居至于此盖十年矣吾观佛之徒凡有所兴作其人皆用力也勤刻意也专不肯茍成不求速效故善以小致大以难致易而其所为无一不如其志者岂独其説足以动人哉其中亦有智然也若可栖之披攘经营攟摭纎悉防十年之久以及其志之成其所以自致者岂不近是哉噫佛之法固方重于天下而其学者又善殖之如此至于世儒习圣人之道既自以为至矣及其任天下之事则未甞有勤行之意坚持之操少长相与语曰茍一时之利耳安能必世百年为教化之渐而待迟久之功哉相薫以此再歴千余载虽有贤者作未可以得志于其间也由是观之反不及佛之学者逺矣则彼之所以盛不由此之所以自守者衰欤与之记不独以着其能亦愧吾道之不行也已

兜率院记

古者为治有常道生民有常业若夫祝除发毛禁弃冠环带裘不抚耞耒机盎至他器械水土之物其时节经营皆不自践君臣父子兄弟夫妇皆不为其所当然而曰其法能为人祸福者质之于圣人无有也其始自汉魏传挟其言者浸滛四出抵今为尤盛百里之县为其徒者少几千人多至万以上宫庐累百十大抵穹墉奥屋文衣精食舆马之华封君不如也古百里之国封君一人然而力殆不轻得足也今地方百里过封君者累百十飞竒钩货以病民民往往嚬呻而为途中瘠者以此治教信譲奚而得行也而天下若是者盖几宫几人乎有司常锢百货之利细若蓬芒一无所漏失仆仆然其劳也而至于浮屠人虽费如此皆置不问反倾府空藏而弃与之岂不识其非古之制耶抑识不可然且固存之耶愚不能释也分宁县郭内外名为宫者百八十余所兜率院在治之西十里其徒尤相率悉力以侈之者也其构兴端原有邑人黄庠所为记其后院主僧某又治其故而大之殿舍中严斋宫宿庐庖湢之房布列两序廐园囷仓以固以密资所以奉飬之物无一而外求疏其事而来请记者其徒省懐也噫子之法四方人奔走附集者衎衎施施未有止也余无力以拒之者独介然于心而掇其尤切者为是説以与之其使子之徒知己之享利也多而人防病已甚且以告有司而谂其终何如焉

防州学记          王安石

防于江南地最旷大山长谷荒翳险阻交广闽越铜盐之贩道所出入椎埋盗夺鼓铸之奸视天下为多庆厯中甞诏立学州县防亦应诏而卑陋褊廹不足为美观州人欲合私财迁而大之久矣然吏甞力屈于听狱而不暇顾此凡二十一年而后改筑于州所治之东南以从州人之愿盖经始于治平元年二月提刑狱宋城蔡侯行州事之时而考之以十月者知州事钱塘元侯也二侯皆天下所谓才吏故其就此不劳而斋祠讲説候望宿息以至庖湢莫不有所又斥余财市田及书以待学者内外完善矣于是州人相与乐二侯之适已而来请文以记其成余闻之也先王所谓道徳者性命之理而已其度数在乎俎豆钟鼓管之间而常患乎难知故为之官师为之学以聚天下之士期命辩説诵歌弦舞使之深知其意夫士牧民者也牧知地之所在则彼不知者驱之尔然士学而不知知而不行行而不至则奈何先王于是乎有政矣夫政非为劝沮而已也然亦所以为劝沮故举其学之成者以为卿大夫其次虽未成而不害其能至者以为士此舜所谓庸之者也若夫道隆而徳骏者又不止此虽天子北靣而问焉而与之迭为賔主此舜所谓承之者也蔽陷畔逃不可与有言则挞之以诲其过书之以识其恶待之以嵗月之久而终不化则放弃杀戮之刑随其后此舜所谓威之者也盖其教法徳则异之以智仁圣义中和行则同之以孝友睦婣任防艺则尽之以礼乐射御书数淫言诐行诡怪之术不足以辅世则无所容乎其时而诸侯之所以教一皆听于天子天子命之矣然后兴学命之厯数所以时其迟速命之权量所以节其丰杀命不在是则上之人不以教而为学者不道也士之奔走揖譲酬酢笑语升降出入乎此则无非教者高可以至于命其下亦不失为人用其流及乎既衰矣尚可以鼓舞羣众使有以异于后世之人故当是时妇人之所能言童子之所可知有后世老师宿儒之所惑而不悟者也武夫之所道鄙人之所守有后世豪杰名士之所惮而愧之者也尧舜三代从容无为同四海于一堂之上而流风余俗咏叹之不息凡以此也周道防不幸而有秦君臣莫知屈已以学而乐于自用其所建立悖矣而恶夫非之者乃烧诗书杀学士埽除天下之庠序然后非之者愈多而终于不胜何哉先王之道徳出于性命之理而性命之理出于人心诗书能循而达之非能夺其所有而予之以其所无也经虽亡出于人心者犹在则亦安能使人舍己之昭昭而从我于聋昬哉然是心非特秦也当孔子时既有欲毁乡校者矣盖上失其政人自为议不务出至善以胜之而患乎有为之难则是心非特秦也墨子区区不知失者在此而发尚同之论彼其为愚亦独何异于秦呜呼道之不一久矣扬子曰如将复驾其所説莫若使诸儒金口而木舌盖有意乎辟雍学校之事善乎其言虽孔子出必从之矣今天子以盛徳新即位庻几能及此乎今之守吏实古之诸侯其异于古者不在乎施设之不专而在乎所受于朝廷未有先王之法度不在乎无所于教而在乎所以教未有以成士大夫仁义之材防虽地旷以逺得所以教则虽悍昬嚚凶抵禁触法而不悔者亦将有以聪明其耳目而善其心又况乎学问之民故余为书二侯之绩因道古今之变及所望乎上者使归而刻石焉

信州兴造记

晋陵张公治信之明年皇祐三年也奸彊怗柔隐诎发舒既政大行民以宁息夏六月乙亥大水公徙囚于高狱命百隶戒不共有常诛夜漏半水破城灭府寺苞民庐居公趋谯门坐其下敕吏士以桴収其鳏孤老癃与所徙之囚咸得不死丙子水降公从賔佐按行隠度符县调富民水之所不至者夫钱户七百八十六収佛寺之积材一千一百三十有二不足则前此公所命富民出粟以赒贫民者三十三人自言曰食新矣赒可以已愿输粟直以佐材费七月甲午募人城水之所入垣羣府之缺考监军之室立司理之狱营州之西北亢爽之墟以宅屯驻之师除其故营以时教士刺伐坐作之法故所无也作驿曰饶阳作宅曰廻车筑二亭于南门之外左曰仁右曰智山水之所附也梁四十有二舟于两亭之间以通车徒之道筑一亭于州门之左曰宴月吉所以属賔也凡为梁一为城垣九千尺为屋八以楹数之得五百五十二自七月九日卒九月七日为日五十二为夫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五中家以下见城郭室屋之完而不知材之所出见徒之合散而不见役使之及已凡故之所有必具其所无也廼今有之故其经费卒不出县官之给公所以捄灾补败之政如此其贤于世吏逺矣今州县之灾相属民未病灾也且有治灾之政出焉弛舍之不适裒取之不中元奸宿豪舞手以乘民而民始病病极矣吏乃始謷然自喜民相与诽且笑之而不知也吏而不知为政其重困民多如此此余所以哀民而闵吏之不学也由是而言则为公之民不幸而遇害灾其亦庻乎无憾矣

抚州通判防见山阁记

通判抚州太常博士施侯为阁于其舍之西偏既成与客升以饮而为之名曰见山且言曰吾人脱于兵火洗沐仁圣之膏泽以休其父子者余百年于今天子恭俭陂池苑囿台榭之观有堙毁而无改作其不欲有所骚动而思称祖宗所以悯仁元元之意殊甚故人得私其智力以逐于利而穷其欲焉虽蛮貊湖海山谷之聚大农富工豪贾之家往往能广其宫室高其楼观以与通邑大都之有力者争无穷之侈夫民之富溢矣吏独不当因其有余力者有以自娯乐称上施耶又况抚之为州山耕而水莳牧牛马用虎豹为地千里而民之男女以万数者五六十地大人众如此而通判与之为父母则其人奚可不贤虽贤岂能无劳于为治独无观游食飨之地以休其暇日殆非先王使小人以力飬君子之意吾所以乐为之就此而防劳者非以为吾之不肖能长有此顾不如是不足以待后之贤者尔且夫人之慕于贤者为其所乐与天下之志同而不失然后能有余以与民而使皆得其所愿而世之説者曰召公为政于周方春舍于蔽芾之棠听男女之讼焉而不敢自休息于宫恐民之从我者勤而害其田作之时盖其隠约穷苦而以自媚于民如此故其民爱思而咏歌之至于不忍伐其所舍之棠今甘棠之诗是也嗟乎此殆非召公之实事诗人之本防特墨子之余言赘行吝细褊廹者之所好而吾之所不能为于是酒酣客皆欢相与从容誉施侯所为而称其言之善又美大其阁而嘉其所以名之者曰阁之上流目而环之则邑屋草木川原阪隰之无蔽障者皆见施侯独有见于山而以为之名何也岂以山之在吾左右前后若蟠若踞若伏若骛为独能适吾目之所观邪其亦吾心有得于是而乐之也施侯以客为知言而以书抵余曰吾所以为阁而名之者如此子其为我记之数辞不得止则又因吾叔父之命以取焉遂为之记以示后之贤者使知夫施侯之所以为阁而名之者其言如此

李氏山房藏书记       苏 轼

象犀珠玉怪珍之物有恱于人之耳目而不适于用金石革木丝麻五谷六材有适于用而用之则敝取之则竭恱于人之耳目而适于用用之而不敝取之而不竭贤不肖之所得各因其才仁智之所见各随其分才分不同而求无不获者惟书乎自孔子圣人其学必始于观书当是时惟周之柱下史聃为多书韩宣子适鲁然后见易象与鲁春秋季札聘于上国然后得闻诗之风雅颂而楚独有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士之生于是时得见六经者盖无几其学可谓难矣而皆习于礼乐深于道徳非后世君子所及自秦汉以来作者益众纸与字画日趋于简便而书益多士莫不有然学者益以茍简何哉余犹及见老儒先生自言其少时欲求史记汉书而不可得幸而得之皆手自书日夜诵读惟恐不及近嵗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日传万纸学者之于书多且易致如此其文词学术当倍蓰于昔人而后生科举之士皆束书不观游谈无根此又何也余友李公择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公择既去而山中之人思之指其所居为李氏山房藏书凡九千余卷公择既已涉其流探其源采剥其华实而咀嚼其膏味以为己有发于文词见于行事以闻名于当世矣而书固自如也未甞少损将以遗来者供其无穷之求而各足其才分之所当得是以不藏于家而藏于其所故居之僧舍此仁者之心也余既衰且病无所用于世惟得数年之间尽读其所未见之书而庐山固所愿游而不得者盖将老焉尽发公择之藏拾其余弃以自补庻有益乎公择求余文以为记乃为一言使来者知昔之君子见书之难而今之学者有书而不读为可惜也

石钟山记

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是説也余甞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枹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然是説也余尤疑之石之铿然有声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独以钟鸣何哉元丰七年六月丁丑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徳兴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观所谓石钟者寺僧使小童持斧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至其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絶壁下大石侧立千仞如猛兽竒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磔磔云霄间又有若老人欬且笑于山谷中者或曰此鹳鹤也余方心动欲还而大声发于水上噌吰如钟鼓不絶舟人大恐徐而察之则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浅深微波入焉涵澹澎湃而为此也舟廻至两山间将入港口有大石当中流可坐百人空中而多窍与风水相吞吐有窽坎镗鞳之声与向之噌吰者相应如乐作焉因笑谓迈曰汝识之乎噌吰者周景玉之无射也窽坎镗鞳者魏献子之歌钟也古之人不余欺也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而言之不详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絶壁之下故莫能知而渔工水师虽知而不能言此世所以不传也而陋者乃以斧斤考撃而求之自以为得其实余是以记之盖叹郦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也

南安军学记

古之为国者四井田也肉刑也封建也学校也今亡矣独学校仅存耳古之为学者四其大者则取士论政而其小者则弦诵也今亡矣直诵而已舜之言曰庻顽防说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工以纳言时而飏之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格之言改也论语曰有耻且格承之言荐也春秋传曰奉承齐牺庻顽防说不率是教者舜皆有以待之夫化恶莫若进善故择其可进者以射侯之礼举之其不率教甚者则挞之小则书其罪以记之非疾之也欲与之并生而同忧乐也此士之有罪而未可终弃者故使乐工采其讴謡讽议之言而飏之以观其心其改过者则荐之且用之其不悛者则威之屏之之寄之之类是也此舜之学政也射之中否何与于善恶而曰侯以明之何也曰射所以致众而论士也众一而后论定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使弟子扬觯而叙黜者三则仅有存者由此观之以射致众众集而后论士盖所从来逺矣诗曰在泮献囚又曰在泮献馘礼曰受成于学郑人游乡校以议执政或谓子产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不可善者吾行之不善者吾改之是吾师也孔子闻之谓子产仁人古之取士论政者必于学有学而不取士不论政犹无学也学莫盛于东汉士数万人嘘枯吹生自三公九卿皆折节下之三府辟召常出其口其取士议政可谓近古然卒为党锢之祸何也曰此王政也王者不作而士自以私意行之于下其祸败固宜朝廷自庆厯熈宁绍圣以来三致意于学矣虽荒服郡县必有学况南安西江之南境儒术之富与闽蜀等而太守朝奉郎曹侯登以治郡显所至必建学故南安之学甲于江西侯仁人也而勇于义其建是学也以身任其责不择剧易期于必成士以此感奋不劝而力费于官者为钱九万三千而助者不赀为屋百二十间礼殿讲堂视夫邦君之居凡学之用莫不严具又以其余増置廪给食数百人始于绍圣二年之冬而成于四年之春学成而侯去今为潮州轼自海南还过南安见闻其事为详士既徳侯不已乃具列本末赢粮而从轼者三百余里愿纪其实夫学王者事也故首以舜之学政告之然舜逺矣不可以庻几有贤太守犹可以为郑子产也学者勉之无愧于古人而已

顺济庙石砮记

建中靖国元年四月甲午轼自儋耳北归舣舟吴城山顺济龙王祠下既进谒而还逍遥江上得古箭镞槊锋而剑脊其廉刿可爱而其质则石也曰异哉此孔子所谓楛矢石砮肃愼氏之物也何为而至此哉传观左右失手坠于江中乃祷神愿探得之当藏之庙中为往来骇心动目诡异之观既祷则使人没求之一探而获谨按禹贡荆州贡砺砥砮丹及箘簵楛梁州贡璆鐡银镂砮磬则楛矢石砮自禹而来贡之矣然至春秋时隼集于陈庭楛矢贯之石砮长尺有咫时人莫能知而问于孔子孔子不近取之荆梁而逺取之肃愼则荆梁之不贡此久矣顔师古曰楛木堪为笴幽以北皆用之以此考之用楛为矢至唐犹然而用石为砮则自春秋以来莫识矣可不谓异物乎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陈于路寝孔子履藏于武库皆以古见宝此矢独非宝乎顺济王威灵南放于洞庭北被于淮泗乃特为出此宝轼不敢私有而留之庙中与好古博雅君子共之以昭示王之神圣英烈不可不敬者如此

上髙县学记         苏 辙

古者以学为政择其乡闾之俊而纳之胶庠示之以诗书礼乐揉而熟之既成使归更相告语以及其父子兄弟故三代之间飬老飨賔听讼受成献馘无不由学习其耳目而和其志气是以其政不烦其刑不渎而民之化之也速然考其行事非独于学然也郊社祖庙山川五祀凡礼乐之事皆所以为政而教民不犯者也故其称曰政者君之所以藏身盖古之君子正顔色动容貎出辞气从容礼乐之间未甞以力加其民民观而化之以不逆其上其所以藏身之固如此至于后世不然废礼而任法以鞭扑刀锯力胜其下有一不顺常以身较之民于是始悍然而不服而上之人亲受其病而古之所以藏身之术亡矣子游为武城宰以弦歌为政曰吾闻之夫子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夫使武城之人其君子爱人而不害其小人易使而不违则子游之政岂不绰然有余裕哉上高筠之小邑介于山林之间民不知学而县亦无学以诏民县令李君懐道始至思所以导民乃谋建学宫县人知其令之将教之也相帅出力以缮其事不逾年而学以具奠享有堂讲劝有位退习有斋膳浴有舍邑人执经而至者数十百人于是李君之政不苛而民肃赋役狱讼不诿其务李君喜学之成而乐民之不犯知其为学之力也求记其事告后以不废余亦嘉李君之为邑有古之道其所以得于民者非复世俗之吏也故为书其实且以志上高有学之始元丰五年三月二十日

庐山栖贤寺新修僧堂记

元丰三年余得罪迁髙安夏六月过庐山知其胜而不敢留留二日涉其山之阳入栖贤谷谷中多大石岌嶪相倚水行石间其声如雷霆如千乘车行者震掉不能自持虽三峡之崄不过也故其桥曰三峡渡桥而东依山循水水平如白练横触巨石滙为大车轮流转汹涌穷水之变院据其上流右倚石壁左俯流水石壁之趾僧堂在焉狂峰怪石翔舞于檐上杉松竹箭横生倒植葱蒨相纠每大风雨至堂中之人疑将压焉问之习庐山者曰虽兹山之胜栖贤盖以一二数矣明年长老智迁使其徒惠迁谒余于高安曰吾僧堂自始建至今六十年矣瓦败木朽无以待四方之客惠迁能以其勤力新之宏壮防密克复其旧愿为文以志之余闻之求道者非有饮食衣服居处之求然使其饮食得充衣服得完居处得安于以求道而无外扰则其为道也轻此古之达者所以必因山林筑室庐蓄蔬米以待四方之游者而二迁之所以寘力而不懈也夫士居于尘垢之中纷纭之变日遘于前而中心未始一日防道况乎深山之崖野水之垠有堂以居有食以饱是非荣辱不接于心耳而忽焉不省也哉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今夫骋骛乎俗学而不闻大道虽勤劳没齿余知其无以死也茍一日闻道虽即死无余事矣故余因二迁之意而以告其来者夫岂无人乎哉

东轩记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未至大雨筠水泛溢蔑南市登北岸败刺史府门盐酒税治舍俯江之漘水患尤甚既至敝不可处乃告于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怜其无归也许之嵗十二月乃克支其敧斜补其圮缺辟听事堂之东为轩种杉二本竹百个以为宴休之所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余至其二人者适皆罢去事委于一昼则坐市区鬻盐沽酒税豚鱼与市人争寻尺以自効莫归筋力疲废辄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则复出营职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毎旦莫出其旁顾之未甞不哑然笑也余昔少年读书窃甞怪顔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人不堪其忧顔子不改其乐私以为虽不欲仕然抱闗撃柝尚可自飬而不害于学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及来筠州勤劳盐米之间无一日之休虽欲弃尘垢解覊絷自放于道徳之塲而事每刧而留之然后知顔子之所以甘心贫贱不肯求升斗之禄以自给者良以其害于学故也嗟夫士方其未闻大道沉酣势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为乐矣及其循理以求通落其华而収其实从容自得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生死之为变而况其下者乎故其乐也足以易穷饿而不怨虽南靣之王不能加之盖非有徳不能任也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睎圣贤之万一自视缺然而欲庻几顔氏之乐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甞为鲁司防下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无所不可彼盖达者之事而非学者之所望也余既以谴来此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独幸嵗月之久世或哀而怜之使得归休田里治先人之敝庐为环堵之室而居之然后追求顔氏之乐懐思东轩优游以防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南康直节堂记

南康太守防事之东有堂曰直节朝请大夫徐君望圣之所作也庭有八杉长短巨细若一直如引防高三寻而后枝叶附之岌然如揭太常之旂如建承露之茎凛然如公卿大夫髙冠长剑立于王庭有不可犯之色堂始为军六曹吏所居杉之隂府史之所蹲伏而簿书之所填委莫知贵也君见而怜之作堂而以直节命焉夫物之生未有不直者也不幸而风雨挠之岩石轧之然后委曲随物不能自保虽竹箭之良松柏之坚皆不免于此惟杉能遂其性不扶而直其生能傲冰雪而死能利栋宇者与竹柏同而以直过之求之于人盖所谓不待文王而兴者耶徐君温良泛爱所居以循吏称不为皦察之政而行不失于直观其所説而其为人可得也诗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堂成君以客饮于堂上客醉而歌曰吾欲为曲为曲必屈曲可为乎吾欲为直为直必折直可为乎有如此杉特立不倚散柯布叶安而不危乎清风吹衣飞雪满庭顔色不变君来燕喜乎封殖灌溉翦伐不至杉不自知而人是依乎庐山之民升堂见杉懐思其人其无己乎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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